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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她的小龙椅-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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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臂、胸前、腰腹、长腿……春光无限。
  霍睿言明知不该多看一眼。
  可双目偏偏不争气,偷偷觑向他从未领略过的美妙处,时而闪躲;时而迂回。
  心跳怦乱难忍;矛盾得……想暴打自己一顿。
  幸而,殿内剩他一人独占风光。
  宋鸣珂清理脏手帕,自行洗手;猛然低头,立时僵在原地。
  一双手该往哪儿捂?
  再观霍睿言扭向一侧的酡红俊容,她瞬即明白,整个过程中,他早看得一清二楚!
  顷刻间,血液倒流,头昏脑胀,腿脚发麻,身子一软,跌坐倒下。
  霍睿言顾不上别的,飞身扑上,一手抄她入怀。
  “你……”宋鸣珂羞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不看就是。”他乖巧闭目,话音如她的娇躯微微发颤。
  宋鸣珂不知该羞还是恼——孤男寡女,湿身半裸贴在一起,看与不看,有差别吗?
  她在温泉泡久了,浑身乏力,此时依在他怀内,碰楚到的,全是他结实有力的肌肉。
  仿佛他是世间唯一有形体的存在。
  心跳与体温,令离水后冷凉的身躯重新滚烫。
  她试图挣脱他火热的胸膛,偏偏他似是舍不得撒手,双臂固得她紧紧的,睁开眼眸,目带征询。
  “我、我……穿衣……”她怯赧得无以复加,连半句话也道不完整。
  霍睿言俯首贴向她的耳边,醇嗓掺杂濡湿的哄诱:“我抱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满载柔情蜜意,穿透两年时光,悄然漫上她心头。
  她并未忘却,初次换回身份赴牡丹游园会后,曾与霍睿言小逛桃林。
  她崴了脚,走得一瘸一拐,他说了同样的话。
  忆及往事,她唇角不经意勾起一丝蜜意。
  霍睿言定定凝望她如桃花染过的绯颊,低笑道:“你不作推拒,我便当你应允了。”
  一如往昔所言。
  宋鸣珂咬了咬檀唇,尚未开口抗议,人已被他横抱着,行至更衣的木屏后。
  身处幽暗狭窄的角落,仅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入侵她的周身,促使她喉咙干哑难耐。
  她娇羞抬目,澄明眸子横起秋波,光华流转连绵春意。
  霍睿言自她落入怀抱的那一刻,已情难自制,如今被这潋滟眼波一漾,最后坚守的防线坍塌。
  他薄唇含笑,以理所当然之态覆向她的唇。
  克制已久的吻一旦触发,引发了铺天盖地的缠绵。
  唇舌交缠,绵绵无尽的情意混合了丝丝入扣的欲望。
  她的拘谨赧然因掠夺式亲吻退却,情动之际,努力以不熟练的吻回亲他。
  玉臂徐徐攀上他的肩颈,与之胸腹相贴,无疑成为旖旎至极的诱惑。
  霍睿言按捺多时的欲望迸溅,大手毫不客气揉捏着她的温软如玉的肌肤,寸寸撩开薄纱,游走各处,穿越平原,滑过沟谷,攀登雪峰。
  指尖的力度与温热,令她颠倒不已。
  惊觉他解开衣衫,密密麻麻的吻从唇瓣如长蛇游移而下,半撕咬半吸吮着,她如遭群蚁吞噬,说不出的燥涩酸麻自腹底蔓延全身。
  她疑心要被吃掉,不由得抽抽搭搭求饶:“别,二表哥……我……难、难受。”
  霍睿言动作迟缓片晌,心不甘情不愿地咬了她一口,激得她直哆嗦。
  如若不是在温泉殿阁内,如若外头无人监视,如若门口没有剪兰缝菊她们守着,或许他不会因这娇娇弱弱的讨饶而放过她。
  沉重喘息过后,他柔柔吻了吻她的额头,一手扯下架上软巾,将她的层层裹牢后,用力拥在怀中。
  许久,他倾身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晏晏,我比你……更难受……”
  宋鸣珂早从他斗志昂扬的某处感受到了骇人的勃发力度,听闻这惨兮兮的抱怨,心下惶然之余,陡生一片柔软。
  “你且忍一忍。”
  至少,不能在此时此刻肆无忌惮。
  她嗓音细如虫蚁飞掠,若非目睹她嘴唇翕动,霍睿言几乎没觉察她说过话。
  双手捧起她的脸,与她鼻尖相触,垂眸处尽是隐忍。
  她是他的,早晚都是。
  静默相对须臾,殿外隐约传来秦澍的声音,“这些姬人……”
  勉强从无边绮念回过神,宋鸣珂略一后退,示意让他回避:“我换身衣服。”
  霍睿言闷声不响,替她松开密密层层的软巾。
  她莹润的柔肤上多了些浅浅的印记,全拜他所赐。
  “我……我自己来。”
  宋鸣珂羞涩到了极致,推他到屏外,两三下除尽湿衣,擦干、穿衣,忙乱且笨拙。
  当她换好衣裳,剪兰从外而入,瞥见霍睿言披着浴袍,手交叠在腹部,来回踱步,她急忙放下手中一叠事物,垂首道:“侯爷,需要唤人伺候吗?”
  霍睿言认出那是他的衣袍,微微一笑:“不必了,放着就好。”
  剪兰故作镇静,接过宋鸣珂手上的玉梳,仔细梳理她半干的青丝。
  为缓解窘迫气氛,宋鸣珂问:“方才那拨人是安王世子派来的?”
  “是,陛下,”剪兰以极低嗓音回答,“可奴婢看来,有两人会武功,且目的不单纯。”
  她捋起袖子,白玉般的胳膊上有数个被掐青了的印子。
  “秦指挥使与余桐为何没拦住?”
  “方才,秦指挥使碰到一可疑男子,为免打草惊蛇,只带人偷偷跟随……他走了不到一盏茶时分,余内侍为了给陛下准备食物,亲自跑了趟厨房,未料那边有人请教他要务,耽误了些时间……”
  宋鸣珂唇边浮起淡笑。
  显而易见,有人特意引开她最得力的干将。
  说不准剩下的侍卫有被调换或收买,压根儿未能拦截那帮姬人。
  她太大意了。
  此事是宋既明策划的?还是有人对他安排姬人之事加以利用?
  她想和二表哥商量,但目下显然绝非良机。
  眼看霍睿言从屏风后步出,恢复往日儒雅姿容,宋鸣珂险些误以为,适才的激烈缠绵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
  宋鸣珂整顿衣裳,画好眉毛,大摇大摆领着霍睿言离开。
  霍睿言一直以右手在前,靠袍袖遮掩未散的蓬勃气象。
  见他们一前一后行出,秦澍与余桐面带愧色,又无端隐藏诡异笑容。
  宋鸣珂自然猜到二人所想,极力抑制的羞赧翻涌复至。
  诚然,她与二表哥所为,离他们想象的,已不遥远。
  宋鸣珂实在忍受不了这不尴不尬的气氛,随便找个借口,与霍睿言分道而行。
  …………
  夜里,霍睿言再一次辗转难眠。
  只要一闭上双眼,满脑子全是宋鸣珂温柔细滑的触感。
  在今日之前,他不曾领略过“温香软玉”是何种滋味;从上前捞住她的那一刻起,他对此有了深切体会。
  也有了更多的贪念。
  他悄悄放心上数年的女子,也同样将他放心上。
  两情相悦,无疑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无奈她眼下的身份是男子,而且是皇帝,是天下的君主。
  相知相惜相爱,却不能相守。
  他要疯了。
  再怎么劝说自己,要耐心等待,不能操之过急,可入梦时仍是与她亲密的场景。
  只是这一夜,梦中的晏晏不再是白花花的一团亮光。
  她美好如冰雕玉琢,让他有了彻底占据的冲动,却又饱含怜惜之情,小心翼翼触碰,生怕不慎摸碎了。
  翻来覆去的梦境中,他回到了那片并肩散步的桃林、只有他们二人的御书房、寂静无人的山崖下……
  来来回回,与之合二为一。
  …………
  雪光映着月色与廊下灯影,透进入宋鸣珂的寝殿,泻下一地霜色。
  即便室内炭火烤得暖和,宋鸣珂仍执意钻入被窝,蒙头而睡。
  她觉得丢人。
  原本,一切都被掩饰得好好的。
  哪怕被人知晓她和霍睿言曾在衣不蔽体的情况下共处一室,他们对外伪装出光明磊落的态度,假装真的谈论了军政要务和家常话题,终究蒙混过关。
  直至回寝宫后,她傻乎乎当着剪兰和缝菊之面,干了一件奇蠢无比之事——更换寝衣。
  衣裳剥落,娇嫩如凝脂的颈脖、肩头、胸前……散落着如落梅般深深浅浅的红印。
  就算两名宫人未经人事,也能瞧出,此印记乃人为。
  她们甚至误以为,霍睿言背地里对她做了什么狠辣之举,目光难掩忿然与怜惜,还不忘细心给她涂了药膏。
  宋鸣珂已无地自容,半句话也没敢吱声,穿上丝绸寝衣,直接爬到床榻上装睡。
  待到夜深人静,乱七八糟的靡丽画面,已在她脑海中闪掠了无数遍。
  她大概魔怔了吧?
  潮热渐退,心跳趋于平复后,她咬紧牙关,暗暗发誓。
  务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暧昧痕迹数尽还给那可恶的二表哥!
  君无戏言!


第一百一十六章 。。。
  次日;宋鸣珂梳洗打扮完毕,忽地接到宋既明游湖的邀约。
  忆及昨夜;好好的温泉浴差点成了穿帮的共浴现场;且霍睿言的介入,教她有种人魂两失的痛感……她那张抹了淡黄粉末的脸;无端涨成了红彤彤的果子。
  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自前世到今生皆深信的堂兄;究竟是真纨绔;或扮猪吃虎?
  游湖之约可有猫腻?
  她本想和霍睿言探讨,可惜昨儿无机缘。
  恰巧今日;太后谢氏设梅花宴于漱雪堂前。
  宋鸣珂原先无赴宴计划;为避宋既明;她决意盛装出席。
  漱雪堂周边的园景精巧雅致;宾客们衣饰焕然,沿扫过雪的卵石小径散步,采撷梅枝以插瓶、簪花。
  太后宴请的大多为宗亲女眷;也有年轻的郡王混在其中,因是自家亲戚,无所避讳。
  宋鸣珂昂首阔步而行,所过之处皆是礼貌招呼。她微笑颔首;行至堂前;与太后谢氏互相执礼。
  “陛下今儿好雅兴。”太后对于她的到来表示意外。
  单纯的意外,并无惊喜。
  霍家母子面露喜容,同时行礼:“见过陛下。”
  宋鸣珂悄然端量霍夫人身侧的霍睿言;眼见他身穿绣梅暗纹白袍,腰束栗红带子,疏阔之中自有一道神清气爽之意。
  和昨晚躲藏在更衣屏风后肆意欺负她的二表哥,完全不似同一人。
  她禁不住蹙眉。
  霍睿言自她领着剪兰、余桐等人信步踏入漱雪堂时,莫名提心吊胆。
  归根结底,他昨夜的确是逾矩了。
  哪怕宋鸣珂主动靠近他、触碰他,可把持不住的人是他。
  如今见她眉峰凝聚了复杂情绪,他再度变得忐忑,从袖口的小暗袋中翻出一团事物,待她落座后,悄悄塞给了她。
  宋鸣珂满心盘算,她这不速之客该呆多久,如何从霍夫人身边拐走二表哥,好商讨有关昨晚姬人所制造的动乱……冷不防手里多了一物。
  摊开掌心,却是一块由油纸包裹的梅花型酥糖。
  ……?她茫然抬眸,对上他歉然且劝抚的笑容,顿时哭笑不得。
  他这算是哄她?
  正好太后与霍夫人同在,宋鸣珂有种错觉——仿佛是表兄妹做了坏事,此际,二表哥偷偷摸摸给她塞颗糖,让她别告知大人。
  二表哥好坏!
  她俏眸一转,给他甩了个既嫌弃又优雅的白眼。
  太后在旁享用梅花糕,实则将二人的小动作和眉来眼去瞧得一清二楚,心下顿感不悦。
  霍夫人觉察她在打量霍睿言,似乎带了几分审视,忙陪笑道:“太后娘娘,长公主近日身体可好些了?”
  太后收回端详之意,淡笑道:“好多了,就是懒得走动。”
  “少了长公主的驾临,行宫宴会大大失了颜色,阿言也郁郁寡欢的……”
  霍睿言目瞪口呆,母亲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他何时郁郁寡欢了?他是乐不思蜀好吧?
  太后扬眉:“哦?”
  “此前,太后娘娘曾有意把长公主下嫁至咱们家,霍家上下至今还盼着得此殊荣……阿言和长公主自幼相熟,眼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霍夫人边说边觑向宋鸣珂。
  宋鸣珂猝然心惊,却听她笑道:“不知陛下和太后娘娘,可否为阿言定下这桩大事?”
  霍睿言自母亲扯到长公主时,已有不祥预感。
  绛萼殿的那次女眷聚会后数日,霍夫人旁敲侧击问过霍睿言,是否有相中的小娘子。
  当时霍睿言已对宋鸣珂坦诚心迹,便隐晦地提及,希望娶长公主为妻。
  其后,霍夫人仔细观察,觉“长公主”已无先前娇弱,且一度传出二人私会的传闻,遂尊重儿子的意愿。
  无奈赐婚的圣旨迟迟不下,霍夫人急了,目下趁皇帝与太后同在,赶紧将此事摆到台面上。
  宋鸣珂闻言,耳根子发烫。
  再瞄向霍睿言微扬的唇角,她的心怦然乱跳。
  答应赐婚?总不能把宋显琛这个假的长公主赐给他?抑或是她当众承诺嫁给他?
  尽管知情者心中一致认定,他们终将结为连理,可她主动宣称又另当别论。
  再说,她一直等的是,兄长以君主身份给她赐婚,缘何成她把自己送出去了?
  她还要不要脸?
  于是,宋鸣珂闷声不响,只等太后发话。
  太后细察这对表兄妹的情态,料想霍睿言已知晓天家兄妹的大秘密。
  她震骇之余,渐生厌烦之情。
  在她的心目中,女儿在先帝纵容下,从小任性妄为,毫无皇族女子该有的温婉。当初提出女扮男装代替宋显琛赴秋园讲学会,既努力掩饰中毒真相,也含带胡闹成份。
  年复一年,这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架子越来越大,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于表兄面前身份泄露,仍以男子形象待他如此亲热?
  她还把自己当女儿家吗?不怕对方看轻她?
  来日,宋显琛回归本位,顶着她留下的“断袖”污名,颜面何存?
  一想到宋显琛无视京城的数十名贵女,却被五族的妖女勾了魂,连自己的母亲也不管不顾,而宋鸣珂显然知情,竟未曾劝阻……太后气不打一处来。
  “孩子们的事,来年再议。”
  一句淡漠的推托,使得宋鸣珂、霍睿言和霍夫人各自震惊。
  三人均摸不准太后对此事是何立场,目目相觑,无从接话。
  宋鸣珂疑心自己又在某些细枝末节上得罪了太后,导致其不顾多年的姐妹情谊,当着她和霍睿言之面,堵了霍夫人的请求。
  原本不甚热闹的气氛一冷却,宋鸣珂如坐针毡,匆匆品尝了梅花茶,借口说有要务与霍睿言商量,强行带他离席。
  离去前,她分明感受到太后的眼神,如飞刀般激射而来。
  …………
  宋鸣珂领霍睿言同往听鹤斋藏书阁,并吩咐余桐,里里外外清场,任何人不得干扰他们议事。
  “晏晏,太后那是何意?”霍睿言随宋鸣珂踏上楼梯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也不晓得,”宋鸣珂站定脚步,小嘴一扁,“若非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我。”
  霍睿言挽了她的手,意外发觉她手心里还攥着那颗梅花糖,不由得一笑。
  他拆掉外层的纸,以两指拈起,将糖至她唇边。
  “你人见人爱,她老人家怎会不喜欢你?铁定认为我配不上你。”
  “胡说!”宋鸣珂微微启唇,含了他指上的糖,言语含糊,“她对你们兄弟二人一向赞口不绝,夸你生得俊、学识渊博、懂事沉稳、能文能武……欸!你偷乐做什么!”
  “你当面夸我,我高兴。”
  “呿!”宋鸣珂经他一打岔,烦闷感散了些许。
  她如孩童般吧唧吧唧吃着糖,挽了他的手,噔噔噔地快步上楼。
  霍睿言被她软绵小手拉住,心底也一片绵软——看来,对昨夜的过分举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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