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龙椅-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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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睿言捕捉到她喜滋滋的笑颜,低声问:“陛下似乎对于元医官为木族王族之事很欣慰?”
“那是自然!”宋鸣珂笑道,“一来免去他的杀身之祸,二来利于两国建交,三来对兄长的病益处多多……只可惜,往后难再和元医官相聚……”
见书房内除余桐外再无他人,她径直道出心中所言。
“陛下极为不舍?”
“相处日久……不是很正常吗?”
宋鸣珂茫然不解,冷不防与余桐警惕的眼光碰撞,更感狐惑。
缄默片晌,余桐面露难色:“陛下,小的去御膳厨房,给您催一催醒酒汤。”
也不等宋鸣珂批准,他倒退着出了书房,并为二人关上大门。
宋鸣珂正处于微醺状,见霍睿言默然不语,她打了个哈欠:“你还没说,元医官他怎样了……”
霍睿言听她开口闭口全是元礼,眉梢凝聚不悦,淡笑道:“元医官诸事安好,倒是臣心里不大好受。“
宋鸣珂挪步靠近,握住他的手:“嗯,我懂,你重情重义,必定也舍不得他。”
霍睿言无比汗颜。
这丫头想哪儿去了?
难不成……她全然没想到,这些年来,元礼一直默默倾慕于她?
她到底迟钝到了何种程度?
“臣不好受,并非因为元医官要离开中原。”
“不然呢?那是为何?”
霍睿言大手一探,将她抄入怀内,低头贴着她的耳括:“是因为……陛下。”
宋鸣珂哧哧而笑:“我又没招你惹你。”
“就是因为,陛下最近都不招惹臣,臣心里难受。”
宋鸣珂伸臂环上他颈脖:“哟!学会撒娇了?那……想要我怎么招惹呀?”
“听说陛下的温泉浴……缺个伴儿?”他唇瓣挑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
宋鸣珂早猜到,他把她和宋既明的对话听进去了,却料想不到,他会口出此言。
酒意困扰下,她傻了眼,红了脸,
霍睿言以舌尖舔了舔她耳垂,闷笑道:“陛下喜欢什么新鲜花样?可否告诉臣?”
“我、我那都是……逢场作戏!作不得真的!”宋鸣珂恨不得咬舌自尽。
“陛下改日亲身示范?”
他的吻沿她的秀颈寸寸下移,所过之处无不如星火燎原,硬生生逼得她香汗淋漓,也逼得她浑身酥麻。
她喉底溢出低哑泣音:“你!你你你不许嘲笑我!”
“我这是嘲笑你吗?”霍睿言以手扶额,一脸无辜,“我明明是……调戏你啊!”
“是吗?”喝得半醉的宋鸣珂糊里糊涂,睫毛无意识地颤动,眸珠倾垂,随意嘟着嘴。
“看来,不够明显,”他往前逼近,一倾身将她摁在案上,俯首撕咬她耳垂,笑语哼哼,“得加把劲儿。”
第一百一十一章 。。。
灯火映在二人交叠的躯体上;投向白墙上的影子因动作轻摇,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宋鸣珂上半身仰卧在书案上;身下压着奏折,身侧尽是笔墨纸砚、笔床、笔洗等物;凌乱无序。
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情潮汹涌;她红润两颊如滴血;被薄汗一染,恰似露浥海棠。
她下巴抬起;任由霍睿言的吻从脸颊滑至颈脖;挤开方心曲领;飘移而下。
双手被箍;人已软成一团柔绵,半醒半醉,随时沦陷。
好半天;她终于回过神来,轻哼求饶:“二表哥,这是……书房,外头有……”
他的唇寸寸上移;最终吞噬了她喉间细碎的呜咽;愈加用力,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
宋鸣珂被亲得晕乎乎的,浑浑噩噩地思考着;素来谨慎内敛的二表哥……是不是受刺激了?
他的手抚过她脸,逐渐滑下,轻碾她最柔软处,即便隔了层层裹布,仍激得她直哆嗦。
她于迷乱中闪过一个羞耻的念头——糟糕!裹得这么紧,他该不会认定……她真的上下一片平坦吧?
霍睿言从她的唇舌中品尝到了酒的芳冽,略微放开她,对上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美眸,与她鼻尖相抵,低笑:“这样够热辣吗?”
宋鸣珂醇嗓嘶哑:“……啊?”
“我在投你所好呀!”霍睿言轻咬她的唇角,含糊应道,“我真不知,晏晏居然喜欢刺激的……”
宋鸣珂一头雾水,好半天才勉强弄清,他是针对她今日与宋既明所说的诨话,而借题发挥!
坏人!大大的坏!
赏梅宴上,霍睿晏远远看到宋既明对她勾肩搭背,已大为不悦;再听她厚着脸皮胡说八道,早就想好好惩戒她一番;而今他回宫禀报元礼兄妹的情况,正经事还没来得及说,见她喝了点酒,飘飘然地不住提元礼,他决意想办法,让她只记得他一人。
哪怕她是高坐于龙椅的君主,此际只是被他牵制的小丫头。
红唇微肿,蜜颊生霞,衣襟皱乱,颈侧至锁骨残留着暧昧吻痕……令他陡然涌出某种征战的欲望。
类似于青涩时期便悄然滋长在梦境内的羞耻想法。
让他不止一次大半夜冲入浴室猛浇冷水的疯狂意念。
霍睿言深深吸气,提醒自己不可放肆。
至少,目前还轮不到他放肆。
放松了对她的钳制,他拉她起身,趁她迷迷糊糊的,附在她耳边噙笑道:“陛下,臣够不够大胆热烈?是否有资格给陛下暖床?”
宋鸣珂总算知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罢了,这石头软绵绵的,砸了倒也不痛。
睨向他暗笑的面容,她于混沌间骤然记起一事——当年在保翠山行宫内,她中毒后周身无力,趴在昏迷的他身上,半天起不来……他大概一无所知,不晓得便宜早被她占光了吧?
得意什么呀!明明是看到春宫图都会脸红的二表哥!
于是,她伸出手,把一脸错愕的他推搡着推至书房边上的木榻前,轻咬笑唇,以微乱气息低嗔:“乖乖给朕躺好了!”
霍睿言只当她喝醉了,唯有依照她的吩咐,脱了皂靴,平躺于榻上。
不料下一刻,她笨手笨脚爬上来,整个人压牢他,哑声颤颤:“你……你只负责暖床。”
霍睿言哭笑不得,察觉她的小手开始四处乱掐,他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邪恶念头随麻酥酥的热流直冲下腹,引起勃发的力量。
他正欲伸手遮挡,偏生她趴得服服帖帖,身体扭动之际,诱发那如烙铁的家伙不听使唤地昂起头。
宋鸣珂报复似的在他脸颊、耳朵、胸口、腰间肆意揉捏,忽觉腿上有硬物硌得她难受,以为是玉佩或刀剑等随身物件,遂顺手拨了两下。
“嘶……”霍睿言把柄被抓,彻底懵了,恨不得一翻身将她反扑,为所欲为。
宋鸣珂意识到那物体越发嚣张,侧着身子,低头狐惑看了一眼。
……!
虽未经人事,好歹也扮演了五年的少年郎,最初的懵懂退却后,她立即明白这是何种状况。
天啊!她到底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她让他“乖乖躺好”,供她“碾压欺负”之余,还“上下其手”?
能不能假装喝多了、睡着了,一切没发生过?
她甚至没敢看一眼霍睿言的神色,试图以无表情的端肃,来化解靡丽且危险的尴尬,最终被彻骨绯颜出卖了窘迫。
霍睿言同样羞赧得无地自容,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知悉,晏晏再怎么大发放厥词对人吹嘘,内里实则是个娇羞怯懦的小丫头,此举纯属无心。
表兄妹二人傻傻交叠在榻上,两张脸红得发紫,乱糟糟的脑袋根本没有缝隙来思考,这匪夷所思的局面该如何收场。
好一会儿,宋鸣珂硬着头皮从他身上滚落,面朝木榻内侧,嗓音已抖得不成样子:“暖、暖床暖得差不多……你、你可以退下了!”
霍睿言悄悄转身,从她背后圈住她的腰,忍笑问道:“晏晏害羞?”
宋鸣珂咬牙,心下暗忖,他不害羞?谁强得过谁?
她一言未发,却听他轻声补了句,“就当……提前打个招呼。”
……?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理解他言下之意后,她快要燃成一大团火,将这御书房烧成灰烬。
二表哥!无耻!下流!坏透了!
可造成这不堪场面之人,是她。
念及此处,宋鸣珂再也绷不住了,双手捂脸,从牙缝中挤出一个颤音:“……滚!”
…………
五族使团来京的目的达到,只逗留三日,便计划东行。
期间,他们为免再生事端,并未对外宣称,元礼是木族的下一任继承者。
元礼和静翕如常在私宅内做药丸,完成后,将不同种类的药丸分瓶子装好,一一贴上标记和名称,忙得不亦乐乎。
离京前一夜,户外大雪纷飞,片片离愁别绪。
见元礼换了黛绿长袍,眸光柔柔,摆弄着几罐刚腌渍的梅花蜜,静翕忍不住问道:“哥哥,其实你……”
“什么?”元礼听她欲言又止,搁下手上事物。
静翕苦思许久,终于试探道:“你心里有她?”
“算是,又好像不完全是。”元礼微微一笑。
静翕没听懂,茫然瞪眼。
“起初,我受师父之命入宫时,他们兄妹恰好十一二岁,遭遇和经历,实则与我们颇为相似,同是嫡系继承人,同是遭人陷害,可她……比我勇敢。”
元礼垂眸,续道:“这五年来,我一日日看着她成长,视她为君,也视她为妹,或许还掺杂了些不该有的念想,但自知身份摆在那儿,没往深处探究。“
他顿了顿,又问:“倒是你……你有何打算?”
“我没想好。”静翕自然明了兄长所问。
犹豫片刻,她小脸漫过红云,悄声道:“他不让我走。”
元礼面露不豫:“这小子!枉我费尽心力治了他五年,竟一声不吭逼我当大舅子!”
“哥哥!”静翕面红耳赤,妄图否认,可宋显琛的确向她提出过类似请求。
元礼无奈而笑:“阿翕,你动心了。”
静翕得知“长公主”是男子后,曾抗拒厌烦了数日。
可宋显琛力邀她作伴,待她温柔备至。
静翕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他时,怜悯和爱惜兼而有之,越来越不忍心丢下他。
元礼等不到她的回应,复道:“太后狠戾,而他性子柔善,未必堪当大任。来日若有风波,他未必护得住你。
“咱们兄妹来中原后,聚少离多,目下五族百废待兴,你理所当然该回去,协助我和小姑姑。”
他身为兄长,一心希望把妹妹托付给最强大的男子。
宋显琛贵为天子之尊,却因久病而多愁善感、悠柔寡断,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静翕抿了抿唇:“我……晚一点回。”
元礼沉吟半晌:“也好,你留在京城,一来观察他的病情,二来等我回去安顿好了,确认安全无虞,再回来接你。”
静翕重新拿起绣了一半的夹棉披风,嘴角微勾:“好。”
…………
翌日,大雪方停,霍睿言骑了赤色骏马,亲自护送兄妹二人到城东二十里外,与五族的百人使团汇合。
百人使团刚由鸿胪寺的人送至此地,正停下车马,候在道旁。
兄妹二人从马车上缓缓而下,教人顿觉眼前一亮。
元礼一身黛绿色绣叶纹袍服,头戴乌木发冠,比起以往的阴柔,更添豪迈气势。
静翕也按照木族惯例,改穿了翠色绸缎衣裙,外披淡青色披风,发上簪了碧玉簪,显得端庄娴雅,神采飞扬。
作为未来的木族王,元礼是使团中地位最高者,各族的代表皆对他躬身行礼,又围着静翕问长问短。
静翕十分忸怩,只因她后知后觉发现一个大问题——她大致听懂部分五族语,却基本不会说。
元礼简单扼要解释说,静翕尚有要事,需在京城内逗留一段时日,等过年后阳春三月,才安排人来接她。
也许是静翕颊畔红霞起落,引发了五族人的无限遐思。
他们纷纷转目望向仪表非凡、龙凤之姿的霍睿言,眼底无不闪烁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众所周知,元礼与静翕分别数年,全因霍家的这位二公子出手相帮,才得以团聚;且他们被人追杀时,是霍二公子收留在私宅内,悉心照料。
眼下,霍二公子在朝中身居要职,官至二品大员,还有侯爵加身,如此青年才俊,世间少有,不论容貌才华,均配得起一族的长公主。
霍睿言被各种好奇、欣赏、安慰的眸光穿成了筛子,内心涌现出成千上万的问号,又无从辩解,自我安慰,只要宋显琛兄妹理解就好。
正当众人与静翕依依惜别,京城方向急匆匆奔来一队人马和一辆马车。车身以香木打造,雕工精美,帷幔以金丝银线织成,气派不凡。
“长公主驾到!”
元礼和静翕同时大惊,当马车停下,裁梅与纫竹扶出一华衣少女时,元礼的眼光暗了三分,静翕的双颊则红了三分。
来者并非宋鸣珂,而是宋显琛。
元礼失笑,他想太多了……宋鸣珂岂会亲自赶来送他?
“木君,阿翕,你们要走了?”
宋显琛从宋鸣珂处了解了来龙去脉,听闻他们兄妹要离开,急急忙忙带人追出。听说元礼要成为木族王,他依照对各族的王的称呼,尊对方为“木君”。
元礼目视他赤红的双眼,淡笑道:“长公主殿下亲来相送,我们兄妹二人感激不尽。”
“……那,你们……还来中原吗?”他说的是“你们”,眼光只落在静翕的俏丽娇容上。
静翕一贯在他面前穿得朴实无华,此番一打扮,清丽可人,牢牢吸引了他的视线。
“山高水长,待五族平定后,必定有机缘的。”
被忽略的元礼暗暗生闷气,死活不肯告知他事实。
宋显琛急了,满头大汗:“阿翕……我……你……真的……?”
静翕知他一着急就说不出话,连忙瞪视元礼道:“哥哥!”
“好啦!阿翕还会在京城多住数月,”元礼莞尔,朝霍睿言一努嘴,“住他那儿!”
霍睿言暗自磨牙——这元礼!成天无事生非!日后木族在他手里,铁定得闹个鸡飞狗跳!
“交给我,”宋显琛平静凝望元礼,语气郑重,不容置疑,“何须我二表哥费心?”
“这……”元礼眉头一拧,张口欲辩。
宋显琛亲热地拉起静翕的手,笑得如春光明媚:“五族的木族长公主,当然要由我这“长公主”来照顾!”
(?。??)
第一百一十二章 。。。
腊月初;京城最轰动的,莫过于城西那座华美府邸落成后;悬挂了“熙明长公主府”的横匾。
偌大的府邸;楼阁高低错落,极尽奢华;庭院幽静,精巧细致。
长公主府的选址;离镇远候府只隔了半条街。
一时间;满城臣民无不热议——看来,此前有关“皇帝要将长公主赐婚给霍二公子”的传闻;十之八|九要实现。
万众瞩目中;宋显琛领着昭云宫的心腹;搬进了宋鸣珂为自己日后恢复身份时所建造的府邸;并为静翕僻出了一座院落。
最初,外界均不知这位常穿绿衣裙的少女为何人。
直到“新任木族王就是前御医官元礼”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静翕贵为一族长公主的事实也总算浮出水面。
表面上看;木族长公主住在熙明长公主府,见证的是两国的长公主情同姐妹,友好相处。
实则内里有多少猫腻,唯独二人清楚。
腊月中旬;宋鸣珂与霍睿言换上私服;在一众便衣侍卫的护送下,前往长公主府,探视刚搬进去数日的宋显琛。
屏退闲杂人等;暖融融的偏厅内,只剩下宋显琛兄妹、霍睿言和静翕。
霍睿言开门见山:“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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