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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嫁给黑莲花夫君后(重生)-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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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遭一走神,拨弄针线的?手指就被尖锐的?银针刺了下,指尖当即见了血。
  温雪杳眉头一皱,小声“嘶”了声,下意识便将指尖往唇边送。
  不料手腕竟先一步被人?攥住,“别动,我帮你拿帕子把血擦掉,按一会儿就止住了。”
  温雪杳闷闷嗯了声,没接话,也没反驳,就看着宁珩抓着她的?手指用洁白的?绢帕压了压。
  ****
  晚上,两人?在屋里用过膳,温雪杳去园子里透了透气。
  门外守夜的?丫环见到温雪杳回来,正准备进屋通报,温雪杳忽地摇了摇头,压低嗓子问:“可是宁侍卫在里头同世子说话?”
  透过倒映在窗子上的?烛影,温雪杳隐约能分辨出屋里除宁珩外还有一个人?。
  她的?话音将落,就见丫环点了点头。
  温雪杳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里,更或者那一刻她是如何想的?连自?己都不明?白,但脚下已?经轻轻地挪动到窗下。
  从这个位置,正好能听?到屋内人?的?话音。
  青年?声音平静,却夹杂着一丝她不曾听?过的?冷戾。
  越听?,温雪杳的?脸色就越白。
  在她今日?出去时,宁珩居然派了宁侍卫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她虽然无法将两人?的?话全须全尾听?清,但仅仅是寥寥数句,也足矣令她遍体生寒。
  温雪杳压下心中的?波澜,蹑手蹑脚重新走回门边,示意丫环叩响房门后,才掀开帘子往屋里走。
  她绕过在外间桌上一坐一站的?主仆两人?,一言不发,快速向里屋走去。
  等她再出来时,屋子里便没有了宁十一的?身影。
  在隔壁耳室盥洗更衣后,复又?回到寝室。
  方才经过外间时,只留了一盏用来照明?的?烛灯,是以她还以为?宁珩已?经收拾歇下了。
  可等她进到里屋,看见空空如也的?屋子,才意识到那人?根本不在。
  她抿了下唇,走到镜前坐下,将发上的?钗环取下,松开高高盘起的?发髻,然后便上了床。
  孤零零的?一双绣鞋宿在床尾,床上的?女?子盖着一层薄被,面朝墙面背转着身子,缓缓阖上了眼皮。
  不多时,便响起一道?均匀的?浅浅呼吸声。
  实际上温雪杳却完全没有睡着。
  虽然是闭着眼,却依旧在竖着耳朵听?着外间的?动静。
  果然在她睡下不久后,就听?到凳子摩擦地面的?细微响声。
  紧接着是一道?轻手轻脚往里屋走的?脚步声。
  那人?似乎在床边站了许久,就当温雪杳以为?他不会出声时,忽而听?见对方小声询问:“阿杳,我今夜还可以睡在这里么?”
  温雪杳身子下意识一抖,她将眼睛闭得更紧,虽然只是身体的?反应,却也无声阐述了她最真实的?内心。
  她在害怕他。
  其实一切并不是无迹可寻。
  只要她静下心来细细回想,就能够发现端倪。
  他绝不是外表那般朗善如玉的?男子,他既有城府也有谋算,若非如此,也不能将他对她的?心意瞒的?那样?好。
  利用让她安心的?话,说服她履行婚约嫁进宁国公府。
  他早知道?元烨的?存在,却一直不提,还一副全然信任她、并不在乎她过往的?模样?。
  可也是他,将元烨在他们婚前支开。
  在她同他说想在宫宴上见元烨一面同他确认一件事情时,面上云淡风轻,私底下却设计阻拦,令元烨连宫宴都没赶上。
  还有那之?后,他在房事上的?险些失控。
  温雪杳顺着从前的?蛛丝马迹,揪出了宁珩的?真实模样?。
  屋内的?烛火颤抖着光影,沉默时,寂静的?屋子仿佛霎时间沉入地域。
  温雪杳忽然坐起身,仰首直直看向他。
  青年?一身白衣,圣洁不染纤尘。
  他喜着白衣或许也不是没有缘由的?,白色温和,能冲淡他身上的?冷戾之?气。
  黑色却不同。
  温雪杳想起在暗室中瞧到的?景象,青年?被漆黑笼罩,铺天盖地的?压抑感险些令当时的?她喘不上气来。
  她终于忍不住,问出那句憋在心里一整日?的?话,“宁珩,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你?”
  她没有唤他夫君,也没有唤他阿珩哥哥。
  而是目光悲伤且疏离的?唤了一句“宁珩”。
  话音将落,她眼眶中积蓄的?泪珠便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簇簇滚落。
  一路滑过少女?苍白的?脸颊,顺着那尖尖的?颤抖的?下颌蜿蜒而下,滴在少女?曲折的?膝头。
  将一片纯白的?里衣,染成了暗沉的?灰色。
  令人?不安的?空气中,能听?到青年?喉结滚动的?压抑声响。
  他忍了又?忍,还是伸出手,想帮面前的?人?拭掉双颊的?泪痕。
  然而就在他指腹落下之?际,温雪杳向后缩了下脖子,笨拙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宁珩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稍顿,哑声道?:“阿杳,你昨日?方才同我说过,你心悦我。。。。。。今日?就连碰你,都碰不得了?”今日?她躲他,已?经不是第一次。
  温雪杳哭着低吼,“宁珩,你分明?清楚。。。。。。”
  “我心悦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都是假的?。
  她所小心翼翼喜欢的?,原来只是他的?伪装,是他费尽心机,用来欺骗她特意扮演出的?模样?。
  温雪杳盯着他,不知忽地想到什么,脸上的?泪意愈发汹涌。
  原来,那日?他提到屠夫张大与他妻子时的?古怪,竟是因为?这个。
  那张大以屠夫之?身假作秀才骗了他的?妻子,又?在他妻子看破真相提出合离时,灭掉了对方的?满门。
  霎时间,温雪杳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冻住,发出刺骨的?冰凉。
  “是假的?么?”宁珩垂眸问,近乎呓语,“阿杳,那你告诉我,究竟什么是真的?,我喜爱你的?心意便也是假的?了么?我们这段日?子里的?情意,也都是假的?了?”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及,温雪杳便不可抑制地想起暗室中那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
  她胸口一闷,胃里瞬时翻江倒海起来。
  只要一想到或许在她没有嫁进宁府之?前,便有人?日?日?夜夜对着她的?脸,做出那样?污浊不堪的?事情,她就止不住地作呕。
  即便是心意相通,这样?的?事情也突破了她所能接受的?限度,令她觉得不堪且下流。
  或许在宁珩看来,那番藏在心底难以诉之?于口的?乃是他汹涌如潮的?爱意,可对于温雪杳而言,只会令她觉得不安与害怕。
  对她而言,那根本就是无法承受的?负担。
  她实在不明?白,一个人?的?喜欢为?何会扭曲成那般可怖的?行状。
  近乎于疯狂。
  而上一个令温雪杳因此感到害怕的?人?,还是她的?母亲。
  以爱为?食的?可怖模样?她不是没有见过,正是因为?见过,才会越发的?忌惮与害怕。
  她无法指责宁珩是错的?,就像她当年?面对疯狂的?母亲时,一样?的?无能为?力。
  可这样?汹涌的?情,最后烧干的?不仅仅是自?己,还会灼烧到旁人?。
  就像路母,她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在她得知自?己的?结发夫君背弃了两人?曾经的?承诺后,不惜以死逃离这场背叛。
  却未曾顾念到,那时尚且年?幼的?孩子,在得知母亲服毒自?尽后,该有多么的?绝望。
  所以此刻面对这样?的?宁珩,与其说是温雪杳害怕他的?真面目,倒不如说她更怕的?是那份令她难以招架的?疯狂爱意。
  她实在是怕了。
  宁珩久久未言。
  在他看清少女?眼底那条与他泾渭分明?分明?的?线后,一直压抑在脑海深处的?一根弦,猛地断裂。
  红烛骤然熄灭。
  宁珩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已?经逐渐无法辨别,到底是那盏烛灯灭了,还是他心中的?光灭了。
  黑暗中,他忽地扯了下紧绷的?唇角。
  那双强有力的?大掌不容反抗的?钳住眼前少女?退缩的?下颌。
  漆黑双眸里的?欲念刺眼有张狂。
  半晌,他开口道?:“那你想要如何,与我和离,让我放你走么?”
  落在她下颌的?拇指狠狠擦过她颤抖的?唇畔。
  “你休想。”


第56章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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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属于书房的记忆,在看清那张脸上笑意温和朝她靠近时,她就是本能的感到不安。
  他脸上的笑意越温柔; 越是提醒着她,她如今所看到的人,都是假的。
  然而脸上的泪珠每每落下一颗; 就会被那只?冰凉的手抚去。
  往日令她觉得?清凉舒适的体温,此时却犹如恶鬼爪牙般骇人,那双手仿若从地狱中伸出?,不带一点人的热度; 有的只?是无尽的寒凉。
  她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方才启唇,微张开的唇畔就被人用粗粝的指腹压住。
  “阿杳; 什?么都别说好么。”
  听起来像是与她打着商量的话; 却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的推搡被人束手抓住,好似掠夺般; 将她死?死?包裹; 只?有喉咙断断续续的呜咽不知疲惫的负隅抵抗着。
  落在她腰间的大?掌一如往常那般极致温柔,甚至于那双氤氲水色的黑眸柔软到足矣将人溺毙其中,可温雪杳却只?觉得?害怕。
  她的身子紧绷,浑身僵硬,明明宁珩在拥抱安抚她,可她却不能感到丝毫轻松; 反而愈发紧张起来。
  她的眼泪早已哭干。
  “宁珩,书房那个……才是真的你; 对么?”
  宁珩摇头,抚摸着她汗湿的额头的动作愈发的温柔; “阿杳,你胆子这般小,不会想要听到我对你说实话的。”
  温雪杳无力?的闭上眼。
  他用唇峰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的皮肤,“求求你,乖一些,试着接受我,好么?”
  “阿杳,为什?么要害怕?”
  对啊,为什?么。
  比起那真正?罪恶的人,他其实从未伤害过她。
  只?是他太聪明,却又太笨了,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可早就遍体凌伤,一心?期待于旁人安抚的她,又何尝不是?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青年?脸上的泪珠,大?颗坠下。
  ****
  枕边人就在怀中。
  可从未有哪一刻令宁珩觉得?这般空虚过,无论他如何用力?收紧自己的怀抱,都无法逆转怀中人离他越来越远的感觉。
  那颗胸腔中猛烈跳动的心?脏,随着僵硬的四肢而变得?麻木。
  他的喉咙被痛吻过,逐渐连祈求的话都再也说不出?一句。
  同?床异梦,他第四次体会到这种滋味。
  可若不如此紧紧将人拥入怀中,他又能如何做?就放任她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做不到。
  ****
  第二天一早,温雪杳从倦怠中醒来。
  她一直背着身子,直到身后窸窣的声音消失在门?边,才缓缓转身。
  直到院子内重新归于宁静,她哑着嗓子叫了小暑进来。
  昨日她在害怕,可宁珩又何尝不是,那双拥紧他的手臂,颤抖的模样一点不比她少?。
  少?女的眼神是空洞的。
  要和离么?
  其实在宁珩昨夜提及前,她从未想过。
  院内的丫环跪了一地,脸上的胆怯就好似她今日若踏出?这道房门?,这一院子的人便会没了命般。
  “世子做的?”温雪杳回首看向小暑。
  一向胆大?又快人快语的小丫环,竟哆嗦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丫环看温雪杳执拗地站在院门?口不愿离去,“噗通”一声便猛地跪在地上,仿若牵线木偶般重复着一句话,“夫人回去歇息吧。”
  等到温雪杳与小暑两人回到屋中,小暑才在温雪杳眼前跪下,低声道:“夫人,世子今日离开时叮嘱,没有他的命令,那院门?便不能打开。”
  “他威胁你们了?”
  小暑瞳孔一缩。
  温雪杳就知一定是了,她的心?也跟着揪起来,颤声道:“他是。。。。。。是如何说的?”
  小暑边说,泪已经止不住地落下来,“世子说,若谁的那一只?手将门?打开了,他回来便要剁掉哪一只?。”
  饶是温雪杳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时,她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夫人,世子今日怎么了,竟像是中邪一样,他怎能如此待夫人?”小暑惊慌道,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世子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许是,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呢?”温雪杳说。
  话落,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故作轻松道:“但好在,他并没有真的伤害任何人,对么。”
  说完之后,也没等小暑回应,她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潮湿。
  然后一整天,再没有哭闹。
  或许是心?已经不是第一次死?,所以?这一次,温雪杳接受得?格外快。
  她安静的用完午膳,好在她虽不能离开这间院子,但其余的小丫环出?入并不受阻。
  温雪杳让小暑去买些话本子,也好闲来无事?,用作打发时间。
  小暑前脚刚走,宁宝珠便来她的院子里寻她了。
  或许是院门?口负责看守的小丫环早已受过宁珩嘱咐,如何应对回答,丝毫不在话下,三言两语就将人好生劝走了。
  温雪杳并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抵抗,心?中明镜一般,她在宁府一日,一日为宁珩的夫人,便不可能真的越过他离开。
  除非温家与整个宁国?公府都撕破脸。
  最主要的还是,温雪杳其实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好究竟该何去何从。
  她最初嫁给宁珩,本来就是想着相敬如宾,只?本本分分将这日子操持下去就是,当初嫁人前是没有期待过多?余的感情的。
  喜欢上宁珩,或者说喜欢上宁珩伪装出?的模样,这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之下的“意料之外”。
  如今,对她而言不过是将心?再收回去,冰冷的过完这一生罢了。
  就像当初他们彼此应下的——就算没有情爱又何妨。
  温雪杳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好像一旦没了喜欢,心?情轻松不少?,便也不知痛了。
  只?要他不伤害她,不伤害温家,该有的体面给她,她不是不能同?他将这样的日子过下去。
  总归,若是她提,想必宁珩也是愿意继续伪装恩爱,佯装成从前的。
  而这一切,无非是要她克服对他的恐惧罢了。
  或许也不需要克服,只?要演作不害怕便是。
  人无完人。
  与谁过,又不是一生呢。
  既已经失了心?,那人也不过是一具死?物罢了,又何来那么多?复杂情绪。
  温雪杳心?中主意已定,她打着盹睡了个午觉。
  醒来时,小暑便带着话本子一道回来了。
  她嗑着瓜子过了半日,直到夕阳西下,那扇紧闭一天的院门?终于打开。
  待见到来人掀帘而入,温雪杳挤出?一抹笑,柔声道:“夫君,你回来了。”
  门?边的人霎时愣在原地。
  这一整日,宁珩的心?便没有安生过。
  其实他不是不能告假休在家中,只?是她怕温雪杳见了他反抗的心?更甚。
  所以?在他进门?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想过她或许会哭红了眼瞪着他,想过她会朝着他怒声大?骂,也想过她会蔫花一般凋谢在床头。
  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料想过眼前这一幕。
  或者说,是他不敢想。
  温雪杳脸上的笑意,就仿佛那间暗室从未被打开过一般。
  宁珩的心?高悬,他轻扯唇角,回道:“嗯,回来啦。”
  说完,他偷偷打量对方一眼,试探道:“你今日还好么?”
  谁知,预想中的风暴没有降临,只?有温雪杳细声细语的回话声:“还好,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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