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黑莲花夫君后(重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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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杳俯身凑过去:“阿珩哥哥若有事不方便在这里说,等待会儿我们用过午膳,我领你去?我房中再说。”
宁珩心念一动,耳尖发烫,平静嗯了声。
****
温家人少,难得?这么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用膳。
各式佳肴,琳琅满目摆了满满一桌。
几人依次入坐,温相坐在主位,旁边是路姨母,两边依次坐着几个小辈。
温雪杳面前摆着一道清蒸鱼,用油炝过,细细的葱丝微卷,泛着焦黄的色泽。
对面路清鹤夹了一块鱼肉,剔好刺,将雪白鲜嫩的鱼肉块放到云姑娘面前的盘子里。
“尝尝。”路清鹤说:“上京城中鱼肉的滋味可是与江南不同。”
云姑娘无需抬眼?,都能感觉到几簇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垂着眼?,无奈道:“我自己来就好。”
旁边人笑了一声,嗤道:“稀罕。”
温雪杳吃的很慢,因为大半注意力都被对面两人分走。她难得能看到寻常新婚夫妻的相处模样,是以便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一回头,正和看向她的宁珩目光相撞,对方视线有些微妙。
然后,那道视线越过她,落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瓷白的盘子里空空荡荡,温雪杳只抱着手中的小碗小口咀嚼着菜。
宁珩翘了下唇,左手挽住右手的宽袖,欠身从她面前的清蒸鱼盘子里挑出一块肥美?的肉,如法炮制将鱼刺剔除。
温雪杳余光扫了眼,心中有了猜想,却又不敢确定。
直到面前的盘子里多出一块剔好的鱼肉。
身边人侧着身子,半边肩膀靠近她,声音压得?极低,是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清的耳语。
宁珩幅度太大恐会太过引人注意,所?以温雪杳也配合的将耳朵凑近他。
“你方才一直盯着瞧,是不是也想要??”
温雪杳的脸霎时一红,慌忙小声回他:“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瞧瞧寻常夫妻是如何相处的,这才多看了两眼?,才不是因为羡慕别人!
之?后温雪杳再不敢乱看,规规矩矩将自己碗里的饭都用完。
她的食量本就不大,估摸着七八分饱后就没再动筷。
路姨母离席的时候特意将三个小丫头一并带了出来,桌上便只剩男人们在交谈。
“你们几个丫头,在这儿待着也无聊,不若去?园子里转转,全?当消食。”
一行三人应是,刚往出走了没几步,后面就有人追上来。
“表妹,我有一事要?麻烦你,恐要?打扰你们逛园子了。”
路清鹤一手拽着云姑娘,一手朝温雪杳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同你说,你表嫂面皮薄,怕旁人听到笑她。”
话落,他拽着的少女不轻不重锤了他一下,似有薄怒。
温雪杳走过去,“何事?”
云姑娘这才吐露,紧接着两人的脸皆是一红。温雪杳牵起云姑娘的手,“你莫要?担心,我让丫环去?我屋里给你拿了衣物先遮掩一二,再带你去?我房里换一身新衣。”
说完,她注意到一直在旁站着坦然倾听的表哥,又惊又羞的叫了一声“路表兄”,“我们女子私事,你怎还在旁站着听。。。。。。”
温雪杳的小脸憋胀,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好不知羞。”
路清鹤垂眸笑睨她一眼?,“小表妹,你这话可不在理,我是他的夫君,她方才第一时间便是与我求助的,此事我早已知晓,不过留下来听一耳朵看你如何安排我夫人,有何不知羞?”
温雪杳一愣。
夫妻竟如此亲密么?
连着此等私密事也可不羞不臊的向对方直言出口?
正在她愣神之?际,额头被人轻轻一敲,“发什?么?愣,还有一事要你交待下去,让你的小厨房给你表嫂熬一些生姜红糖水。”
说完,他又冲着冲着人道:“可听明白了?”
温雪杳连忙点头,“听明白了。”
两人准备往温雪杳的小院走,温初云不愿再跟着,便寻了帕子落在桌上的由头说要回去取。
几人便就地分开,各走各路。
直到云姑娘将弄脏的衣物替下,又换了新衣,温雪杳还处在方才发生的事情中没回过神。
见云姑娘的手掌在她面前挥了挥,她才回神,“表嫂?”
“见你出神,想什?么?呢?”
温雪杳心里纠结,不知该不该说,这毕竟是人夫妻间的事,她过问?总不太好。
可若是今日不问?,这事便会一直积在心底,路姨母虽待她好,可到底不是亲生母亲,急急从江南赶来,也未有机会同她叮嘱几句。
况且夫妻相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路姨母能给她准备那小册子教她房事,却也不能手把手教她和夫君平日里该如何相处。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当自己在用情上笨拙,却未曾想只是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也不似她最初想得那般简单。
沉默许久,联想到温雪杳先前见她与路清鹤相处的惊诧模样,云姑娘心中有了些思绪。
“听说表妹与妹婿是圣上赐婚?”
温雪杳点了点头。
圣上赐婚,也就是说此前并无男女之情,就算有也很少。
云姑娘这话给了温雪杳鼓舞,对方既然主动提起话头,便是没有同她生分见外。
于?是她斟酌一番,问?道:“表嫂,你平素里与表哥相处,就是像方才那般么?”
云姑娘被她逗笑,“‘方才那般’?在表妹看来,我们二人方才哪搬了?”
“就是,来身子这样的事,你都不避讳他。。。。。。”她想到席上路清鹤给她剔鱼刺的画面,“你和表哥一定很恩爱吧。”
“恩爱?”云姑娘稍顿,“也不尽然,但我们已经是拜过堂成过婚的夫妻了,恩爱与否,我也是打算与他过一辈子的。”
路清鹤来接人,温雪杳将人送出小院。
远远地,就见宁珩绕过游廊朝她走来。她便没有着急回屋,而是站在原地等他。
余光里,走远的两道人似是没有想到院门口的温雪杳仍站在院外没回去?。
只见身材高大的男子俯身不知同身侧的女子说了什?么?,女子仰着头,忽地就被人掐着下巴抵进一旁的假山上。
峰峦遮挡了两人的身影,温雪杳倏地回神,目光无措地落在鞋间不敢再看。
宁珩走过来,温雪杳垂着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直到行至她闺房门口,宁珩定住视线落在门上,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这就是阿杳的闺房?”
温雪杳点了点头,脸依旧烫的厉害,不敢抬起来,满脑子都是方才看到的画面。
宁珩抬眸,逆光中,少女的模样看不清晰,只能辨出依稀的轮廓。
他勾了勾唇,眸子深邃:“阿杳方才看到什?么?,脸这么?红?”
没等她发出声音,宁珩抱着人的细腰直接闪身进屋里。
门阖上,温雪杳被抵在上面,没有给她任何喘息与回答的机会,细细密密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下。
他啄着她的唇,探进她眼底委屈的水光中。
哑着嗓子重复了那句方才桌上就让她羞愧欲死的话,“阿杳方才一直盯着瞧,是不是也想要??”
宁珩盯着那个几乎将任他为所欲为写在脸上的少女,藏在心底潮湿角落的想法,蠢蠢欲动。
第28章 闺房
温雪杳微启唇; 连“不”字的音节还未发出,就被修长的手指托着下颌再度吻上来。
方?才还是柔风细雨般的吻忽地就变得凌厉起来,气?息混乱纠缠; 温雪杳被迫仰着头后知后觉闻到一股酒气?。
不会让人讨厌,却?有些?醉人。
也不知是酒气渡进她的唇舌,让人头脑发昏; 亦或是旁的什么原因?。
总之?没过一会儿,她便脚软着站不住了,只能借着宁珩把控在她腰间的力道与身后的屋门勉强稳住身形。
直到那密不透风的窒息感愈重,她软软抬起手?臂去推他的下?颌。
触手?的皮肤冰凉; 对方?稍顿; 须臾后放过她的唇舌。
“怎么了,阿杳?”
他怎地还好意思问??
温雪杳盯着面前的人; 她身量娇小; 视线齐平时刚好看到宁珩的喉结。
皮肤冷白,凸起的喉结处颜色有些?泛青; 上下?滚动时; 她的视线也随之?一晃。
暗哑的声音又低又柔,让人觉得无端宠溺又过分。。。。。。乖巧。
没错,就是乖巧。
不知何故,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这?两个字,就像每天早上醒来时,侧脸看到那张睡颜时心生的感叹一样。
不过这?样的情绪只维持一息; 下?一瞬,青年压低脖颈; 将下?巴抵在她肩上,微微侧着脑袋。
温热的气?息擦过皮肤; 紧接着是青年暗哑的嗓音,“眼睛怎么红红的,是委屈了?讨厌我这?样亲你?”
“不是。”温雪杳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白色的锦缎留下?褶皱。
“那是为何?”
他一副追根究底的模样,让温雪杳恨不得捂住那张嘴。
视线略微上移,就看到淡粉色的唇此刻嫣红而潋滟,一张一合,嘴角挑着笑意重复道:“怎么不说?”
温雪杳气?息一滞,猛地闭上眼道,“不是讨厌,就是有些?。。。。。。有些?喘不上气?来。”
宁珩闷笑一声,捧着她缩紧的下?颌,又在她唇角轻轻压了压,“待回府后我多教你几次,便不会这?样了。”
说完,青年含笑的脸再次逼近,“再试试?”
温雪杳臊红着脸,将头扭转过去避开这?个吻。
青年的下?颌是凉的,攥着她的手?心也是凉的,唯有落在她耳侧的唇畔是那样滚烫,滚烫到温雪杳眼里?的泪也一并发热发烫,蒸腾出水汽。
忽地,门外响起一道去而复返的男音。
“小表妹,方?才你表嫂换衣时的发钗落下?了,我来代她取回。”
她的视线下?意识越过面前的肩膀,雕花镜前的梨木桌子上,果?然摆着一对发钗。
温雪杳脑子嗡地一声炸开花,胸腔狂跳更?似片刻前,心中羞耻心顿时翻涌上头。她无助地抬头看向?宁珩,这?次眼中是真的起了雾。
说话时嘴唇都在打?颤,“阿珩哥哥,你快。。。。。。快放开我。”
若他二人这?般亲密的模样被旁人瞧见,她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宁珩见她推自己,扯唇笑了下?,“阿杳如今的模样,难不成还要开门将钗子送还回去?”
温雪杳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对方?冰冷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一点。
唇都有些?肿胀发痛,那样子她简直不敢想?象。
经对方?这?么一提点,她更?是无措起来。
宁珩盯着人的眸子一沉,握在她腰间的手?稍用力掐了把,“别慌,你先回他。”
腰上的酸疼让温雪杳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起来,可思绪显然还无法跟上,“回什么,怎么回?”
“清清嗓子,就说你正要歇下?了,等会儿命丫环给他送去。”
温雪杳听着照做,“表哥,我现在歇下?了,待等会儿命丫环给你送去屋里?可好?”
门外的男子闻言沉默半晌。
屋内的温雪杳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可她身前的青年却?不慌不忙地垂头描摹她慌张的眉眼,落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滑了滑,停在她背后缓缓抚摸了两下?,满是安抚意味。
须臾,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轻笑。
路清鹤:“小表妹,妹婿可是回来了?”
温雪杳脑袋转不过劲儿,抬头眼巴巴求助该如何答应,就见青年唇角抿着笑,却?是不言不语。
她不善撒谎,吞吞吐吐嗯了声。
随及,门外人又是一笑,“成,那我便先回去,等小表妹你找丫环给我送去就是。”
听着屋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温雪杳肩膀一松,“表哥应当没有发现你同我躲在房里?做了坏事吧?”
“做坏事儿?”宁珩被她的形容逗笑,原来在她心里?,方?才他那样吻她是对她做坏事么?
见少女仰头看过来,宁珩压着笑,“嗯,应当不会发现的。阿杳连门都未开,表兄怎会知道我在屋里?对你做了坏事儿?”
温雪杳嗅着鼻息间的酒气?,也不知该如何答,便转移了话题,“阿珩哥哥,你是不是有些?醉了?”
他今日同平时实在不大一样,多半是醉了。
宁珩顺着她的话应了声,“是有些?醉。”说着,他身子向?前一压,倒在少女瘦削的肩头。
温雪杳瞧着人都站不住了,赶忙挽着他的手?臂努力将人撑起来。
她动了动唇,“那我将你扶到床上,你先歇会儿,我让小厨房去给你煮一碗解酒汤,顺便让丫环将表嫂的钗子还了。”
她心里?还记挂着方?才的事,是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目光落在她的床榻上时,那双漆黑的眼更?加幽深。
宁珩笑了下?,配合地往前走,“成,我在阿杳的床上先休息片刻。”
等身形高大修长的青年横躺在她榻上,那张白皙粉嫩的脸才后知后觉地泛起红晕。
从小只有她睡过的床,此时却?躺了另一个人,还是一个男子。
那人,是她夫君。
她脑海中不觉回想?起表嫂的话,突然心中有了几分滋味。
“阿杳?”
温雪杳回神,宁珩已经脱下?外衫与鞋在床边躺好。
她几步走上前,弯着腰探进床里?,将整齐叠放在里?头的被子展开盖在宁珩的身上。
淡粉色印着桃花的被子盖在青年身上,温雪杳瞧着不搭,没忍住发了声笑。
见对方?看过来,温雪杳匆忙收敛笑意,转身拿了桌上的钗子,边道:“阿珩哥哥你先歇会儿,我去安排一下?就回来。”
“行,那你快些?。”
话落,两人俱是一愣。
还是宁珩率先反应过来,催促她道:“快去吧,不是要差人给表嫂送钗子?”
温雪杳应了一声,没再多想?,转身走出去。
屋里?,只剩下?宁珩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小臂虚虚搭在额头上,望着眼前淡粉色的床顶,自嘲一笑:“方?才是不是显得太缠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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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杳给宁珩喂过醒酒汤后,独自走到院子里?去。
她蹲在池塘边,此时冬日天寒,池塘里?的水早就结了冰。
脑海中不禁闪过曾在温府的点点滴滴,她心中一阵感慨,今日回门才有所感触,她是真的离开自己的小院子要去另一个地方?开始新的日子了。
冰面上倒映着的人影不多时又多处一个,那人站在她身后,印在冰面上的影子模糊着被无限拉长。
蹲在池塘边的娇小身影也好似被这?道阴影包裹起来,她垂眸盯了半晌,然后缓缓起身挺直腰背,转身看向?来人。
“三姐姐。”温初云笑。
温雪杳勾了下?唇角,瞧着她眼底的精光,在心底暗暗叹了声。
前世?她为何就没有发现,温初云的野心其实一直如此明显,明目张胆的浮在脸上。
或许也不是她前世?未发觉,而是她总不愿将人想?的太过糟糕,她从小养在大家族中,母亲自小对她的教导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有时她不是没有察觉温初云在背后的小动作?,而是不愿多管罢了。
因?为她从最开始,虽不喜欢这?个人,却?也觉得她可怜,毕竟比起做错事的温相,孩子才是最无辜的。
可直到温家覆灭,她才知晓,温初云的心与她是不一样的。她姨娘为了让她能够回相府,不惜自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样回到相府的温四小姐,或许打?从一开始心里?便没有接受过这?个家。
且姨娘教会她的,从来不是大家族的一荣俱荣,而是想?要什么一定要攥在自己手?里?,就算踩着整个温府也要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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