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太子暗恋太子妃 >

第38章

太子暗恋太子妃-第38章

小说: 太子暗恋太子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隔着茫茫雨雾,屋顶上与轩窗后的对手长久对视。
  黑袍人忽地低低笑了,嗓音沙哑如同一只苍老的枭,笑声在雨雾里断断续续。
  他桀桀笑道:“蒲柳先生……你在跟我打赌吗?”
  “你赌我顾忌望月楼的客人身份贵重……但我赌你不敢对他们下杀手。”他嘶哑地说,“可惜啊……你不敢杀他们,而我敢杀你!”
  他立在屋檐之上,冷声下令:“杀!蒲柳先生的人,不用留一个活口!”
  下方的打斗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为猛烈。黑袍人反手取下背后大刀,在雨中大步迈出,呼呼几步就走到了屋檐边缘。
  他吐纳、提气、纵身一跃,从那座楼阁上跃向了这座亭台!
  “走!”祝子安拉着姜葵转身即走。
  姜葵走在前面,祝子安紧跟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在楼道间飞奔。
  身后,黑袍人撞进窗里,望见雅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他冷笑一声,提着大刀,沿着楼梯一路追了上去,冲入亭台的屋顶上。
  倾斜的屋顶铺以青绿琉璃瓦,屋脊上坐落着卷尾的鸱吻。雨滴打在两色筒瓦上,沿着长长板瓦小道流下,自莲花纹的滴水瓦上坠落到下方的池水中,溅起哗啦不绝水响。
  潺潺水声里,年轻公子执一把折扇,独自立于屋脊之上。
  这里上无可上之处,下无可下之路,似是一块退无可退的死地。
  他抬眸笑道:“既然我死期将至,敢问一句阁下究竟是何人?”
  黑袍人冷冷答道:“蒲柳先生,你不如下到黄泉里去问吧。”
  只见他挥舞大刀,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祝子安的面前。冰冷的刀光从上方而下,直朝着他的头顶劈落!
  祝子安轻轻笑着,翻腕抬起折扇,向刀刃方向挑起。那道折扇仿佛忽地化身为剑,竟隐然有锋芒流露。
  黑袍人低喝一声,猝然弃刀,双掌推出,直指祝子安的胸口!
  这是他的一点谋划。祝子安曾在通化门下接住过他一掌,尽管当时他那一掌只用了五成功力,但也已经十分厉害。他摸不准这个年轻人的武功实力,决定先用大刀虚晃一招,逼他出招去接刀,自己则趁机使出最强一击……他的最强一击不是刀,而是掌!
  这一招罗刹掌下去,即便不能使祝子安经脉尽断,也能令他身负重伤。
  祝子安扫了他一眼,同时弃了折扇!
  他竟然也缓缓推出双掌,架势似乎是要与对手硬碰硬地对掌。
  “狂妄小儿!”黑袍人大喝道,用上了七成功力。
  掌风呼啸而来,如同一条狂蛇舞动,卷起了四面八方的雨水。
  祝子安笑了一声,收起双手,向侧后方轻快地闪身。
  一杆长枪自他的身后破空而来!
  “老头子!”少女的笑声清亮又动听,“别来无恙否?”
  原来姜葵并没有离开,而是藏身在屋檐下方。祝子安引了黑袍人使出那一招罗刹掌,她即刻从下方飞身跃起,以一道长枪相迎,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枪来得突然,气势磅礴,一时间将掌风卷动的雨水推了回去。长枪携裹着旋转的雾气,泼了对手一身雨水,而后与那一掌彼此对撞!
  轰然一响,两人都后退数步,同时闷咳一声。
  “催城之式。”黑袍人的声音微变,“你是那个人的徒弟?”
  “可惜!可惜!”他摇头大笑,“你究竟还是一个小女娃,哪里使得出真正的催城?”
  他再次深深蓄力,迈步向前,又推出一掌!
  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这一掌针对着催城之枪而去。呼呼作响的掌风席卷着无数纷乱的细雨,带着一道凛冽森然的杀机,直取前方少女的命门。
  祝子安忽然转到姜葵的身后,轻轻用手掌抵了一下她的后心。
  一道温和纯正的内力自他的掌心缓缓推出,一点点注入了她的体内。
  姜葵有一刹那的微怔……那是与她所学一模一样的内力。
  一般来说,习武者所学心法不同,内力性质也会有所不同,若是随意将自己的内力注入他人体内,很可能不但无法帮助他人,反而会遭到对方的反噬。
  可是祝子安的内力与她自身修习的内力一模一样……因此,他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为她注入了内力。
  那一瞬间,她感到握枪的力量成倍地增加,枪尖微微颤动,几乎要脱手而出。
  “你——”她低声问。
  “专心。”他在她耳后说。
  他的声音温沉,响在她的耳边,有一种安稳心神的作用。
  姜葵不再多想,深深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双手紧紧握住枪的末端。
  握枪于末端,斩断退让的余地,乃是催城之式的起手。
  这一枪有破竹之势,一旦出刺便无法收回,只能一往无前。
  她挺枪、跨步、前进、出刺!
  长枪挺然而出!
  两道气势不同的风对撞在一起,震得满屋瓦片层层掀起!
  刹那间,狂风扑面,吹开了黑袍人的面巾,他的脸露出了一瞬。
  紧接着,亭台颤动如秋叶,楼阁摇摇欲坠,卷动的雨水在撞击声里高速旋转,而后如暴雨倾盆而落,溅得屋顶上的三人皆全身湿透。
  屋顶上的少女被狂风击落,如残叶般向后飞出!
  祝子安踩着翻动的瓦片飞快起落,在乱颤的风里接住了她。两人被涌动的气流带着一道后退,最后堪堪停在屋脊的尽头。
  他站在她的背后,扶着她的双肩令她站直,手指轻轻覆盖在她的手上,帮她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枪。
  “祝子安……”她咳着嗽说,体内的气流一阵剧烈乱涌。
  “别说话。”他按住她的唇,“调息一阵。”
  他又说:“江小满,你做到了。你接住了那一掌。”
  “好。”她轻轻地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怀中少女渐渐昏厥过去,柔软的脸颊上呈现一种虚弱的绯红。雨水濡湿了她的长发,打得青丝零落,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他的心里针扎般疼了一下。
  他又把手掌轻轻抵在她的后心。与她相同的温和内力注入了她的体内,帮着她平息不断翻涌的内力,抚平她紊乱不安的经脉。
  对面的黑袍人在方才的对战中也隐隐受创,片刻后才重新肃立于屋檐之上。
  “蒲柳先生,你已无处可逃,是必死之局。”他沙哑地说,“你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祝子安抱起怀中的女孩,站在他的对面,低低笑道:“还真有。”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似是在听雨声。朦胧的雨雾流遍他的周身,打湿他的发梢与面庞,衬得那道身影孤拔如一枝竹节。
  他仿佛在等什么。
  现在想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似在拖延时间。
  黑袍人微怔了一下,不知道这个人在耍什么把戏,抑或在故弄玄虚。
  “来了。”祝子安睁开眼睛。
  马蹄声响起……足足三百道马蹄声!
  一声嘹亮的高喝声穿云破雾而来——
  “羽林军在此!一应人等,放下兵刃!持兵刃者,一律押解!”
  随着那声高喝,三百匹战马连同马上的军士一齐包围了望月楼。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身端正官袍,风吹得他的袍角猎猎飞扬,犹如一只苍苍猎鹰。
  ——兵部尚书,太子太师,凌聃,字伯阳。
  这是祝子安的真正目的。他之所以要挟持整个望月楼的贵客,并不是指望靠一群人质来威胁敌人以换取一条生路,而是想要把两个市井帮派的械斗扩大化,将世家贵族子弟卷入其中,从而逼得官府插手江湖之事。
  金吾卫不肯插手,那便由羽林军来做。在两拨人械斗之初,早有一位清瘦男孩奔出望月楼,在衙门前久久跪地高呼,请求官府救他被困在望月楼里的母亲。
  那个孩子是小尘,那位母亲是阿蓉。
  自秋狩那一日起,朝廷已经隐然动了整顿江湖的心思。借着此次帮派械斗为契机,再请太子太师凌聃为助力,羽林军得以彻查望月楼……顺便把岐王谢玦在此扎根多年的势力尽数清理干净。
  此事乃是姜葵与祝子安的共同计策:一救下冷白舟,二打压南乞帮,三引出黑袍人,四清理岐王势力。一石四鸟,莫过于此。
  黑袍人的眼神彻底变了。他冷冷望了一眼祝子安,低沉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羽林军里有你认识的人?”
  祝子安笑着反问:“金吾卫里有你的人?”
  黑袍人不予回答,冷哼一声,在屋顶上高喊:“撤!”
  祝子安笑了一声,也往下高喊:“撤!”
  人海如潮褪去,兵刃坠落的声音响了一地。
  三百羽林军开始清场,逐一排查押解可疑之人,安抚瑟瑟发抖的客人们。两拨人马在混乱中各自撤出,无数道影子翻越阁楼而去。
  祝子安抱着姜葵从高墙上落下,一座青幔白马的车静候在墙脚边。
  他先送了怀中昏厥的少女进车厢内,自己在钻入车厢前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
  他喘息着倚靠在马车上,勉强撑起半边身子,似乎正在失去力气。他低低咳嗽一声,抓着车辕的手指一松,身体一寸寸向下滑落。
  “殿下!”洛十一从墙上翻下来,扑过去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他闭着眼睛,轻轻地说,“声音小点,别让她听见。”
  洛十一压低声音说:“殿下……沈药师反复叮嘱过,轻易不能动用内力。”
  “别怕。”祝子安看他一眼,笑了一声,“我有分寸。”
  深呼吸几次后,他一点点缓了过来,弯身钻进马车里。洛十一翻身上了车座,挥舞长鞭赶起白马:“驾!”
  祝子安仰靠在车厢壁上,再次闭上眼睛,竭力对抗着席卷而来的疲倦与寒冷。
  轱辘辘的车轮声响了很久,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停了,一线天光从云层里泻出来,落在他沉静的面庞上。
  又过了很久,姜葵从昏厥中苏醒,调息完毕,睁开眼睛。
  车厢里有淡淡的白梅香,以及雨过天晴的气味。祝子安支着下巴坐在对面看她,见到她醒了,歪着头笑道:“江少侠,今日好身手,吾心向往之。”
  “别岔开话题。”姜葵哼了一声,“我有话要问你。”
  祝子安还是笑:“少侠请问。”
  姜葵盯着他的眼睛:“你的掌法是何人所授?”
  祝子安垂下眼眸,轻声作答:“是你想的那一位。”
  他今日那一掌,名为归元掌。此掌法中正平和,可攻可守。这种掌法很难辨认,因为它表面上平平无奇,与普通的功夫没什么区别。
  但是姜葵从祝子安传给她的内力上辨认出了这种掌法。这是她师父的掌法,也是她师父修的内力。修习这种掌法需要练就极深厚的内力,师父只会传授给自己的亲传弟子。
  姜葵没有学过这种掌法,只修了这种内力。师父所学驳杂不纯,对她的期望是把枪之一道修炼到极致,因此只传授了她枪法与内功,没有再教过其它。
  但是祝子安学了归元掌法与易容之术。
  一个十分古怪又相当可信的猜测渐渐浮现了出来。
  她缓缓道:“我是他的第一个徒弟。难道你是……”
  “嗯。”他说。
  他望了她许久,慢慢笑起来,嘴角上扬,温顺又狡黠,有一分使坏的劲。
  他喊她:“师姐。”
  然后他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探过身来,手掌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上。


第54章 交错
  ◎祝子安……你和谢无恙是什么关系?◎
  恰有风吹花落; 一串雨珠滴答脆响在车篷顶。
  一片沾饱了水的杏花瓣晃晃悠悠,被细软的风托举着从帘外飘来,落在车厢里少女的发间。
  两个人的衣袍都湿透; 遍身都是雨雾的气息。马车里放了一个暖炉; 烘得空气微微发热; 细小的白烟徐徐盘旋而上,拂过祝子安的身侧,落到姜葵的颊边。
  他低着头看她,沾满了雨雾的发丝滴着水。
  “嗒”的一声; 一粒水珠落到她的指尖。
  他敛眸低笑一声; 忽地捻走了她发间的那一瓣杏花; 重新坐回了对面的车座上。
  “你干什么?”她嚷道。
  “你头发上掉了一片花瓣。”他笑道,把花瓣在指间轻轻摩挲了一下,托在手掌心,出示给她看。
  她抬起一只手; 摸着自己的头顶。那个触碰的感觉还残留在她的发间。
  他的手上缠着白麻布; 她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可她觉得他的掌心应当是温凉的; 比她的脸颊略冷一些; 又比她的耳垂稍暖一点。
  就像那一日他在赤金色的天穹下捂住她的耳廓。
  她咬着下唇没说话,他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又说:“以前师父也很喜欢摸你的头。”
  “那都是我还没及笄时候的事了——”她忽然刹住; 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会知道?”
  “不想告诉你。”他说。
  她气得跺了跺脚:“祝子安,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事情瞒我?师父也从不跟我说,他居然在我之后又收过一个徒弟……”
  “抱歉。”他很轻地说; “是我不让师父说的。”
  “那你为什么——”她说了一半; 倏地顿住了。
  他安静地望着她; 目光里满是认真。那个短暂到不可思议的瞬间,她仿佛从那对剔透的眼瞳里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有一种刻骨的哀伤陡然侵袭了她,她不明白为何。
  旋即他倏忽探出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喂!这次没有花瓣掉下来吧?”她大喊。
  “没有。”他笑着说,“我就是想知道每次师父摸你的头是什么感觉。”
  “反正不是像你这样。”她哼了哼。
  他收了手,支着下巴,转头望向窗外。马车轱辘辘行驶在开满杏花的长街上,两侧有无数白花瓣坠落如雪,铺满了浮着一层雨水的街面。
  “你知道,师父以前也是中间人。”祝子安说。
  “嗯。”八年前,就是师父领着她走进书房二楼,把初出茅庐的祝子安介绍给她认识。
  那时候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屏风,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暗自猜测这位自号“蒲柳老先生”的中间人其实是个爱装老成的年轻人。
  “最开始的生意都是师父带着我做的。”祝子安慢慢地说,嗓音里含着一分怀念和回忆,“他教我,做中间人这一行,露了脸,就会死。”
  “但你还是可以信我啊。”姜葵不满道,“我可是你师姐欸。你可以在我面前露脸的。”
  她认真道:“你不会死的,我会保护你。”
  他笑了笑,又伸手去揉她的头发,似是觉得她的反应很好玩。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在车座上坐好,随意地舒展双臂搭在头顶,懒洋洋转头望向窗外:“反正这件事很复杂。不告诉你都是有原因的。”
  “而且,”他轻声说,“我快要走啦。”
  她眨眨眼睛:“走?你要去哪里?”
  “去很远的地方。”他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些年赚够了银子,等到江湖上的事一了结,我就洗手不干了。我想离开长安,坐大车去旅行。”
  “旅行?”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嗯。我有很多地方想去。比如说昆仑雪山,还有塞北大漠,还有南方的丘陵。我听说西南森林里有很小的鹿,和猫儿一样小,你没见过吧?”
  他一面笑着,一面冲她比划了一下,“等我见到了,我就写信跟你讲。”
  姜葵托着腮,想象着那么丁点大的鹿,觉得十分有趣。她点点头:“祝子安,那你以后一定要经常给我写信。”
  “好啊。”他淡淡地笑。
  “我呢,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长安了。”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可是太子妃,说不定有一天还会变成皇后呢。也许等哪天我夫君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