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宠而骄-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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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温成濯咳嗽一声,将矛头对准温可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可心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爸爸不责骂那个丫头,反而教训起她来了。
“说!”
黎婉华见势不好,忙解释道,“你别吓着孩子。就是亦舒那边有个工人跟咱们家仆人沾亲带故的,说闲话的时候叫可心听见了。”
“妄议主人家,这件事我叱责过了,你放心。”
她三两句话便转移了矛盾焦点,当真是好心计。
温亦舒垂着头,脸上的表情被长发遮住。
她不过稍加试探,她们便自己漏了马脚。
黎婉华不好对付,温可心却是个蠢笨的。
大家来日方长。
温成濯到底没有深究,只是警告道,“没有下次。”
说罢便准备去楼上书房,“晚饭不吃了,有事要忙。”
黎婉华忙上前去挽温成濯的胳膊,“哪能不吃饭,我让人做些点心给你送上去吧。”
温成濯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也行。”
能让温成濯这个风流成性的将黎婉华留在身边,只这一点,她就还是很有手段的。
晚饭时准备的西餐,银质刀叉一排排的整齐摆在温亦舒面前。
温成濯果然没有出现,温亦舒也乐得轻松,该吃该喝,西餐礼仪拿捏的相当到位。
黎婉华看她用餐从容端庄,心里又忍不住起了忌惮。
若是宫家人瞎了眼,真瞧上了这丫头,又该如何是好。
温可心也将这些看在眼里,憋着嘴不服气,心道她总会让她好看。
温亦舒却懒得管她们,她心中惦记别的事。
外公去世前,曾给她留下不少遗产,股份不动产都有,连温成濯都不知道。
那份遗嘱在律师手中,原本等她成年就能得到。
只是她被温家人送到国外去,身边全是黎婉华的眼线,她不敢轻举妄动联系律师。
跟女人在宅子里争斗没什么前途,将权利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温亦舒很懂得这样的道理。
只是不能急于一时,该让这家人对自己放松警惕,再做谋划。
回国的第一夜,温亦舒睡得不错。
第二天一早,温亦舒被管家敲门叫醒,走出房门时微笑着道谢。
“劳烦您。”
管家一愣,心道大小姐脾气真好,对待下人都能这般和颜悦色。
温家人一贯心高气傲,恨不得眼睛长在头顶,平日哪里会愿意低下头来跟下人问好。
“先生在等您用餐。”他恭敬说道。
走到一楼餐厅时,全家人都在,餐桌上早已摆好食物。
温亦舒故意走的着急,来到温成濯的面前,还微微喘息。
她抿着唇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爸爸,我起得太晚了。”
温长庚主动开口替她说话,“没事,你昨天坐了一天的飞机,肯定觉得劳累。”
温成濯闻言面色缓和,“坐吧,吃完饭,让婉华带你和可心去一趟宫家。”
“这么快吗?”温亦舒惊讶。
温成濯嗯了一声,“宫家大少工作在身脱不开,你先去跟宫夫人见一面。”
温可心则冷着脸切割盘中的培根,心中愤愤:一个没妈的孤女,宫家人凭什么就非得选她。
温亦舒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讽笑温可心被黎婉华养的天真。
不论换成温家哪个女儿,宫家都瞧不上。
他们只想推掉这门亲事,且最好是温家主动退亲。
温成濯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肯放弃宫家这个强硬后台,于是敲打温亦舒了几句。
“跟宫夫人好好说道。”
若是温亦舒不行,他还有别的女儿。
温亦舒眼底划过阴霾,暗道温成濯是个贪心鬼,这都死死揪着亲事不肯放手。
黎婉华在旁边安静听着,心中另有盘算。
第四章 宫家婚约
宫家是华国数一数二的百年家族,奢华讲究自不必说。
车子驶入宫家大宅后,一路所见所闻,饶是温亦舒冷静如斯,也不禁瞪大了眼,感叹宫家的泼天富贵。
也不知外公当年是怎么给她定下的这门亲事。
温可心则按捺不住激动,震惊于所见所闻,负责接待她们的管家见此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位温小姐有些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还不如另一位。
管家将视线挪到温亦舒身上,“您就是温大小姐?”
温亦舒颔首,“我是。”
黎婉华心中不满,暗中掐了温可心一把,又客气对管家道,“麻烦您,请带我们去见宫夫人。”
被打断的管家恭敬弯腰,“请三位随我来。”
踏进宫家正厅时,满目琳琅才尽显,头顶十米高的意国顶级水晶吊顶,脚底柔软的波斯手工地毯,无一不彰显主人家的身份地位。
温亦舒也在这样的环境下,见到了雍容华贵的宫夫人。
宫夫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保养得宜,面容上仍旧可见年轻时的风情,眉目妩媚又不失端庄。
见她们进来,宫夫人未曾起身,只是笑着看向她们,“一路赶来,辛苦你们了,茶已经备好,快坐吧。”
黎婉华忙到,“不辛苦,宫夫人近来气色不错。”
她的奉承得到了宫夫人的回应,两个女人就这么说着无关痛痒的废话。
温亦舒垂眸安静听着,这幅恬淡的模样,多少让宫夫人生出几分好感。
可也仅限好感了。
寒暄过后,宫夫人便开门见山,“亦舒与屹北的婚事,是老一辈定下来的,按理说我不该插嘴,但想着咱们两家不相熟,孩子相处之间也没什么交情,强扭的瓜不甜。”
“现在不讲究包办婚姻,亦舒又在国外上学,想来也不喜欢这样,若是真不喜欢,这婚事便作罢。”
宫夫人场面话说的漂亮,一切都看温亦舒的意思,但在场的都是七窍玲珑,哪里听不出来她的潜台词。
温亦舒看着杯中的茶水的涟漪,眸中闪烁。
宫夫人这是在逼着她做决定。
半晌,温亦舒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膝上,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都听长辈的话。”
宫夫人一噎,她没想到温亦舒将这皮球又踢了回来。
她启唇,又准备说话,外头的管家便进来说道,“夫人,少爷回来了。”
宫夫人笑容真切了一些,“屹朗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事情结束的早,便提前回来看您了。”
宫屹朗便是此时走进大厅,俊秀的青年西装笔挺,通身的疲劳掩不住清逸的五官。
温可心忍不住偷瞧,面上微红,不着痕迹的整理头发,想给宫屹朗留下个好印象。
可惜宫屹朗的视线被温亦舒吸引了去,年轻的女孩面容恬静,唇角还噙着笑,她就安静站在那里,宫屹朗却听到心底有烟花绽开的声音。
见宫屹朗直勾勾的盯着温亦舒看,宫夫人暗道不好,轻咳了两声,“累坏了吧?先去休息一下,我跟温夫人还有事要谈。”
宫屹朗像是没听到一般,径直坐到温亦舒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正好没事,我也旁听。”
宫夫人咬着牙,心底对温亦舒的那点好感被厌恶所替代。
一见面就勾搭她的儿子,当真是个狐狸精。
可她面上不漏分毫,甚至笑着跟宫屹朗介绍,“这是你大哥的未来岳丈家,既然你撞见了,那就问个好吧。”
黎婉华一惊,没想到宫夫人就这么承认他们是亲家了?!
温亦舒则是怔然,没想到与她有婚约的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宫屹朗也愣住,问道,“不知哪位是我未来的嫂子。”
宫夫人略抬了下巴,看向温亦舒,“就是她。”
第五章 缓兵之计
温可心一听便急的红了眼,暗处拼命揪着自己的手指头,越发嫉恨温亦舒。
温亦舒明明是个孤女,凭什么这么好的运气,为什么什么都要和自己抢。
宫屹朗听到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竟然是大哥的未来妻子,心中不免失落,“大哥,他向来不喜欢我们给他的枷锁,倒不如。”
由他代替。
宫夫人蓦然抬高音调,“屹朗——”
“你累了,上楼去休息。”
眼见宫屹朗越说越离谱,宫夫人不可能任由他胡说下去。
温亦舒抬眸看过来,宫屹朗的心又是一跳,他想留下来,但母亲发了火,眼下也不是好说话的时候,只能不舍回看一眼,转身去了楼上。
宫夫人又变成那副从容的样子,“这孩子胡言乱语,让你们看笑话了。”
黎婉华忙道,“哪有,宫少爷人中龙凤,是您教养的好。”
宫夫人却不在不与她虚与委蛇,“这婚事呢,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我同意了没用,还需屹北同意,回头等他回来,我再安排你们见一面。”
她本极力反对与温家做亲家,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看上了温亦舒,她只能暂用缓兵之计,按捺住此事,口头上同意了跟温家结亲。
一想到老大那脾性,宫夫人打了个冷颤,若是他知道了屹朗居然对他的未婚妻动了心思,恐怕有的苦头吃。
得想法子让屹朗死了这条心。
温亦舒偏头,笑的温婉装作不谙世事的样子,宫夫人这安排,也遂了她的心愿。
宫家势大,在她成长起来之前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原本她还需要花心思去筹谋如何拖延退亲,现在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连老天都站在她这边。
该说的都说完了,宫夫人不在留客。
让佣人送走温亦舒三人,宫夫人闭了闭眼,吩咐管家道,“去以我的名义,给赵、钱两家送请帖,让她们带女儿来到家里来喝茶。”
管家恭敬应声,“是,夫人。”
“顺带,下个月的晚宴,邀请温家来。”
宫夫人笑的阴鸷,她虽暂时同意了这门亲事,可也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至于温亦舒,她也该让那小丫头明白,宫家的儿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等温亦舒一行人回到温宅时,已近中午。
瞥见到温亦舒进门的身影,温成濯急不可待的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宫家怎么说?”
还真是心急如焚。
温亦舒佯装羞涩,看向黎婉华,想让她替自己说。
黎婉华心里恨得她牙痒痒,面上却还是装作体贴周到的说道,“老爷放心,宫夫人同意了。”
温成濯连说了三个好,吩咐管家去酒窖取他那瓶珍藏的红酒要好生庆祝一番。
“这是该好好庆祝一番。”温成濯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我们亦舒本事不小啊。”
温亦舒娇矜的笑着,“宫夫人对我很好。”
她说这话就是拉仇恨的,果不其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温可心此时开口。
“宫夫人同意没用,宫家大少爷要是看不上,照样白搭,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温亦舒像是被戳破了幻想一般,摇摇欲坠,“我没有。”
温成濯脸色难看,“可心!她是你姐姐!我平常是这么教你对姐姐说话这么无理的吗。”
第六章 谁娶都一样
论如何,温亦舒都姓温,是他温成濯的女儿。
黎婉华上前拉住温可心,“亲爱的,可心年级还小,我回头再教训她几句,这种时候,别坏了好心情。”
“跟你姐姐道歉。”温成濯说道。
如今温亦舒是家里最尊贵的人——宫家的未来儿媳。
温成濯不介意多给她几分脸面。
温亦舒垂眸掩去冷意,她这个父亲,永远都是偏向最能给他带来利益的那一方。
温可心恨毒了温亦舒,哪里肯愿意,还是黎婉华见温成濯眼神越发冰冷,强硬压着温可心道歉。
“对不起啊姐姐。”
温亦舒脸上不带任何阴影,天真烂漫的说道,“咱们是姐妹,何必跟我说对不起呢。”
黎婉华额角一抽,她若真觉得姐妹情深,就不会等着温可心低下头再说这话。
如今她瞧着,或许温亦舒并不像表面这般单纯不知事。
温成濯见状点了点头,颇为欣慰。
“行了,进去吃饭吧。”
另一边的宫家大宅。
一家三口正在餐厅用餐。
宫夫人将今日发生之事与宫正详说,在说到宫屹朗时,则是轻描淡写的揭过。
宫正看向宫夫人,“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先前她一力阻止与温家结亲,怎么转头就同意了。
宫夫人替宫正舀了汤,“不过是瞧着那孩子脾气好,屹北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寻常豪门家的女儿他一向看不上。”
“那个逆子!”宫正沉下脸来,“还由不得他看不上!温家这门亲事,我觉得不行!”
宫夫人忙安慰,“你急什么,我又没把话死,只是屹北不愿意让别人给他拿主意,还是让他自己先看过再说。”
她好一通劝,才将盛怒的宫正安抚下来,又说起在旁沉默吃饭的宫屹朗。
“过两天赵钱两家来家里做客,他们两家女儿都正当龄,配屹朗也正好。”
宫屹朗开口,“妈,你知道我不喜欢她们。”
宫正将脸别过来,“怎么?你也要造反?”
“你是出趟差把自己累糊涂了?!”宫夫人忙打断他,“吃你的饭!”
宫屹朗却是想将话挑明了,“若是大哥不喜欢亦舒呢?是不是婚事作废?”
宫夫人大骇,忙给他打眼色让他闭嘴,可宫正已经听出不对。
“亦舒?”宫正眯眼,“好啊,原来是看上了你哥的未婚妻?”
宫屹朗坐直身子,低下头回话,“没订婚,就还不算。”
宫正忽然将手里的汤碗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整个餐厅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连说了三个“好”,指着宫屹朗道,“你们兄弟两个是不是都要气死我才甘心?!”
他叫来了管家,“去,让人给那逆子送消息,过几天回来跟温家的见一面。”
还不等管家应声,身后就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才几天不见,父亲就这么想我?”
众人寻声看过去,就见来人身形高大,面容俊美,眼睛狭长,往里头探,是深不见底的幽深,他周身萦绕着不散的煞气,直面他是便能感到一阵压力。
就是宫正身居高位多年,每次见到他,也总是本能的觉得畏缩。
这让他更加厌恶这个大儿子。
此人正是宫家大少爷——宫屹北。
“你还知道回来?!”宫正拍桌子吼道,“没有半点对父亲的尊重。”
宫屹北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若不是知道您给我安排了个未婚妻,我还不一定愿意踏进宫家的大门。”
“逆子!”
宫夫人给宫正顺气,“屹北,你少说两句。”
宫屹北充耳不闻,“我话撂在这儿,温家那女人,我不愿意娶,既然二弟喜欢,让给他就是了,反正谁娶不都一样,指不定温家还偷着乐呢。”
“毕竟是宫家的继承人。”
说罢,他嗤笑一声,转身就走,对身后宫正的谩骂充耳不闻。
第七章非她不娶
宫家大宅外头,停着一辆军用吉普,玻璃是特制的,瞧不清里面的样子。
宫屹北径直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技术员陈磊回过头来嬉皮笑脸。
“老大,怎么样,没挨打吧。”
宫屹北冷冷看他,“吃饱了撑的,管那么多。”
陈磊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担心您嘛。”
宫屹北不置可否,转而想起什么,问道,“让你查的人找到了没。”
陈磊一下子正经起来,“翻墙有些麻烦,不过我是谁,查到了那处房产的登记人姓温,住在那儿的女人叫温亦舒,是户主的女儿,不过最近好像回国了。”
温亦舒无语。
怪不得他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