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被欺辱,娇娇飞奔来救夫君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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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鹿灵牙齿打着寒颤,全身发抖的穿好衣裳,径直走向宅院门口,被侍卫拦了下来。
眼下正值换班,仅有一个侍卫顶着寒凉的晨风站在这里。
“小女昨夜感染风寒,需要医治,若不能出去,可否找大夫来为我开些药?”
她脸色苍白,眸光盈盈,不像作假,倒显得极为楚楚可怜。
侍卫看了她一眼,严声说道,
“你当这里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要大夫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通报殿下,将你送回去。”
鹿灵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她掏出一支金钗递到侍卫手中。
侍卫哪里敢收,钱财和命比起来哪个重要?
脸色越发不耐,正欲发作,就听到她闷咳几声,泪光盈盈的柔声说道,
“小女粗通医理,稍后小女写个方子,劳烦大人去抓些药,兴许不是难事。”
这支金钗雕工虽然一般,但却是实心,赶得上看门侍卫几个月的俸禄。
侍卫心下一动,若是带些伤寒药材倒是无妨。
他有熟识的大夫,自然能清楚她写的都是什么药材,倒也不怕出幺蛾子。
鹿灵见事成,朝着侍卫感谢的笑了笑,立刻回屋写方子,她要的药材至阳便可。
她写了很多种,不求侍卫能每一样都带来给她,能带来三五种便可成事。
至阳药材配上一滴她的神魂精血,对龙溟容的阴毒一定能起到作用。
龙溟容早就醒了,她听着苏洛璃走进走出,甚觉心烦,干脆装睡。
“咳咳。”
鹿灵从前院回来,站在门前,忍不住闷咳几声。
刚刚她将药方交给侍卫的时候又搭上了一块羊脂白玉,希望侍卫能将事办成。
她走进屋内的时候,察觉到龙溟容的眼皮跳了一下,唇边露出浅笑,
“阿容,你醒了吗?”
鹿灵走到床边,
“我帮你洗漱好不好?。”
龙溟容鸦羽般的锋锐长眉微凝着,薄唇紧抿,神情冷若冰霜,没有回答她。
鹿灵也不急,她端来洗漱用具,轻柔的将他从床上抱起。
他的腰毫无支撑力,整个上半身都软塌塌的。
因此,鹿灵只能坐在床边将他揽在怀里,用热水烫了烫冰冷的手,才扶着他的脸为他擦洗。
她在牙刷上沾了一点盐,碰了碰他的唇角,龙溟容立刻就尝到了淡淡的咸味,却依旧抿着唇。
“来,我们刷牙。”
娇柔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温暖的吐息肆无忌惮的洒在他的脖颈。
烦躁的感觉让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或许是想赶紧结束这样的煎熬,他配合的松开紧抿的薄唇,却又在牙刷碰到他牙齿的时候,将其生生咬断,将半截鬃毛牙刷狠狠吐了出来。
“滚。”
鹿灵被他的小孩子气逗笑了。
她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蘸上些温水,覆在指尖上去擦他的唇,擦他的牙齿,
“不喜欢用牙刷,我用手,想咬你便咬吧。”
温软的手指在他口腔内搅动,他的牙的确很痒,但是没有再咬,似乎没有必要。
“阿容真乖。”
鹿灵为他将脸擦干净,忍不住点了下他挺直的鼻尖。
“呵,不管你做什么,都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
龙溟容嗓音冷冽摄人,犹如千年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说出玉玺的下落。”
鹿灵声音肯定的说道,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龙溟容心中冷意更甚,还未开口就听她继续悄声娇软说道,
“我知道阿容喜欢将东西藏在高高的地方,所以阿容只要接受我就好~不必在意那些。”
她说这句话音调里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娇憨。
龙溟容被狠狠怔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难道知道玉玺被他藏在摘星楼!?
如果她知道,又何必来这里作戏给他看?
这不可能!
“咳咳。”
鹿灵偏过头去忍不住咳嗽几声。
此时厢房门被敲响了,是送早膳来的。
鹿灵应了一声。
青衣小厮老实的低头将几样小菜与清淡米粥端了进来。
经过昨天的事他可不敢惹这位大小姐了。
他将菜小心的搁在桌上,弓着腰后退准备离开。
“站住。”
鹿灵一声喊住了他。
她声音不大,威严却不小。
小厮的胳膊昨夜钻心的疼了一晚上,几乎是被叫住的瞬间,他就吓得朝着鹿灵跪了下来,
“苏小姐,小的这回可什么都没敢往里面加,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鹿灵想笑,却忍住了,她板着脸对小厮说道,
“找个人带容王去方便,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4章 瑞王
说罢,眼神更为冷冽锋锐。
青衣小厮心知这位姑奶奶单手就能撇断他的手,哪里还敢怠慢。
他连忙道好,叫上另一位小厮,将龙溟容带了出去。
鹿灵到底也是个小姑娘,怎么也不好意思做这种事。
可她还担心他们会弄伤阿容,因此也跟了出去。
龙溟容虽然看不到她,却能清晰的听到她的脚步,皙白的耳根克制不住泛起粉色。
回去的时候,鹿灵随手打发了小厮,将他轻柔抱入怀中,带回房间。
坐在四方桌前,她依旧将他抱在身上,一口小菜,一勺薄粥,不厌其烦的温柔喂他。
期间有几次停顿,也是因为她忍不住嗓子发痒,咳嗽几声。
吃完饭,鹿灵见龙溟容眉宇间还有些疲惫。
他不愿意直接靠在她肩膀上,一直抬着头吃饭是极其消耗体力的。
常人易如反掌的事,对他却是难如登天。
“阿容要睡会儿吗?”
龙溟容沉默了一会儿,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苏洛璃。
他反问,
“除了睡觉我还能做什么?”
龙溟容的话让她心里顿时难受起来。
他是北唐国最受宠的皇子,是皇帝驾崩前钦定的太子,少年轻狂,且试天下,谁与争锋!
他生来便是人皇君主啊!
如果不是因为救她,怎么会弄得君主紫焰黯淡,在昏迷不醒时被人下毒诬陷,气运皆失!
而她沉睡了整整三年,如孤魂般游荡在人间。
苏醒过来的时,差点一切都晚了,好在找到他了,现在还来得及。
湿凉的眼泪从龙溟容俊美的侧脸划过。
他唇边嘲意更深,他沦落至此都未曾流泪,演戏的倒替他哭了。
鹿灵擦去眼泪,稳了稳心神,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低声安慰他,
“阿容你别难过,我一定会治好你。”
假的话说多了,也会让人觉得有几分真,但龙溟容却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母妃在世时这天下名医早就为他寻访遍了。
刚开始只有脚不能动,然后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侵蚀殆尽,最后竟是丧失了所有知觉。
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死呢?
起码那样能落得干净一些。
活着,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如案板鱼肉,任人宰割。
龙溟容眉心微弱的紫焰又黯淡些许,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
一旦消失不见,她就没有办法控制住他的阴毒了。
鹿灵顿时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龙溟容相信她。
“阿容,啊容,阿容,你相信我好不好?”
“龙溟容,你真的不想报仇了吗?你真的甘心吗?”
“你别放弃,我都会帮你,好不好?”
她慌乱的像小兽般胡乱的蹭着他的脖颈,一时间,打乱了龙溟容的思路。
是啊,报仇。
这是他甘愿活着的唯一理由了。
他那微弱的紫焰,稳住了。
鹿灵这会儿可不敢和他说话了,生怕自己说错什么,惹的他多想。
到了中午的时候,侍卫守信的将药送来了。
她喂过龙溟容吃饭,便开始整理药材。
不出她所料的,侍卫并没有按照她给出的方子抓药,而是给了一副普通的伤寒方子抓的药。
侍卫只带了三副药,也就是三日的量。
鹿灵把药包拆开,将这些药材倒上桌上。
药材被切的极碎,不少都成粉末了。
她想分辨出这些药材只能靠灵敏的嗅觉一粒粒捡起来闻。
按理说药材温热属阳;寒凉属阴。
她所需要的至阳药材不仅仅需要药性温热,还需要该种草药从生长开始就以自身为核心,一年四季跟随太阳的的方向生长。
这副方子里的药很杂,她将其中的薯蓣,当归,肉桂、吴茱萸、挑了出来。
又将日照不够的剔除,最终能熬出来用的只有半副,但也聊胜于无。
为了防止引人怀疑,她将桌上的药材收拾好,将用不上的药材,安排给小厮去厨房煎煮。
等药熬到一半,又以不放心的名义进了厨房,亲自熬这半副药。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端着药来到龙溟容床边。
“阿容,来,喝药。”
龙溟容刚想让她别再继续演下去,鼻腔就闻到一股极其重的药香,
不是碗里传来的,是从她衣服上。
她在厨房被熏了一个时辰,衣服上染尽药香。
演戏演全套,还当真亲自熬药。
龙溟容没有吭声,眉都不皱的喝下这苦涩的汤汁。
并不是他心里还有什么希望,只是不想与她多言语罢了。
他只希望这个女人早日没了兴趣,早点滚。
也亏的龙溟容喝的快,鹿灵刚将药碗放下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眸光顿时紧张,几乎是在一瞬间将药碗快速丢进床底。
老实的坐在龙溟容旁边,低柔说了句,
“阿容,别怕。”
龙溟容还不知道她演的是哪一出,厢房的门“砰”的被人撞开了。
一位浑身散发着阴戾之气的男人大步冲了进来!
他头戴金冠,衣着华美贵气,就是那神情阴郁至极,像狼一样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不为所动的鹿灵。
此时鬼魂状的苏洛璃忽然显形出来,对着鹿灵行礼。
怔住的鹿灵恍然大悟,站起身朝着男人屈身,恭敬喊道,
“奴参见殿下。”
鹿灵并不知道二皇子叫什么,但叫殿下总是不错吧。
如果她此时抬起头的话,就能看到苏洛璃崩坏了的表情了。
瑞王阳气太重,苏洛璃心里着急有心帮她却是不敢近身。
北唐国与南朝等国其他国家不同。
只有嫡出公主或太子能够称为殿下。
普通皇子出生时会被封一个称号,弱冠之后会赐予寓意美好的王爵名号。
二皇子名叫龙溟业,弱冠之前可称皇子、业王,弱冠之后被皇上赐爵名瑞王,寓意祥瑞。
“呵呵。。。。好一句殿下,苏洛璃,你本事很大啊!”
瑞王上前一步狠狠的掐住鹿灵的脖颈,另一只则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臂青筋暴露,手劲儿极大,鹿灵脸涨的通红,不超过一秒,她纤细的脖颈就要被捏断。
第5章 初愈
她已经听到了手腕骨头被捏碎的声音,疼的她眼泪瞬间冒了出来,却忍住声音,硬是一声未吭。
“咔”骨头碎裂声。
龙溟容自然也听见了,他眉头动了下,冷漠说道,
“你们想演戏,滚出去演。”
瑞王眼中划过一抹震撼,猛地将鹿灵重甩到在地上!
猩红的血液从她唇角溢出。
她心道不妙,竟是连肋骨也断了,连忙闭上眼睛尝试用灵力修复,减缓疼痛。
“呦,本王的好弟弟,舍得与本王说话了?”
“看来这两日本王的爱妾将你照顾的很不错。”
瑞王眸光阴辣,他冷笑着狠掐住龙溟容的下巴,
“所以,你还是不说?只要你乖乖说出玉玺的下落,女人而已,本王送你。”
鹿灵眼瞧着瑞王掐着龙溟容,仿佛被利刃刺入心脏,疯狂搅动。
她强行调动些许灵力,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瑞王。
竟生生将来不及反应的瑞王推开半米多。
“王爷误会了什么,奴婢可以解释,还请王爷莫要为难容王。”
她低头温婉说道,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望着护着龙溟容的苏洛璃,瑞王满眼兴味的勾起阴戾的笑,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先一步阔步走了出去,鹿灵意识到瑞王这是有话对她说。
魂魄状态的苏洛璃连忙飘到鹿灵面前快速对她附耳几句。
“王爷。”
鹿灵走到瑞王背后,心下紧张万分。
“本王倒不知道苏家嫡小姐有不俗的武艺,还精通医理。”
瑞王的声音阴森摄人,让鹿灵掌心冒出冷汗。
“奴婢虽为嫡女但因自幼丧母,无依无靠,在府中饱受庶妹欺凌,便跟马夫学了些皮毛武艺,治疗伤寒的土方子也是哑伯教的。”
说到这里,鹿灵佯装恳求道,
“奴一心为王爷办事,还求王爷能在事成之后,让奴与魏江离开京城,双宿双飞。”
良久。
瑞王没有说话,像是在思量什么。
她心里也在打鼓,瑞王多疑,也不知道能不能信。
“本王方才为你把过脉,初染风寒罢了,明日会让人送些补品过来。”
瑞王转过身,冷冷笑着,威胁道,
“你可别让本王失望啊,否则,你与魏江,一个也别想活。”
鹿灵福身,语气坚定,
“奴婢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瑞王勾唇一笑,捏起她的下巴,声音冷厉阴寒,
“给你十日时间。”
说罢,便拂袖离开。
见瑞王走远,鹿灵像虚脱一般跌坐在地上。
刚刚如果不是阿容开口,她这具身体,必死无疑。
撑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厢房的时候,龙溟容幽幽开口了,
“我知道你给我服用的都是烈阳药材,不必白费心思,这些药方对我没用,趁早滚出这里。”
龙溟容喝了将近一年的药,几乎所有大夫给他开出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但丝毫起不到作用。
或许,苏洛璃是位出色的戏子,又或许,真的有一种可能她是想救他。
但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不想再看见她了。
鹿灵没有回答他的话,她走到软塌前躺了下来。
苏洛璃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动了。
龙溟容刚刚服药,药效还在他体内作用,她需要尽快引出精血为他辟毒。
仅有的半副药不能浪费。
至于能起到多大效果,只能顺由天命。
龙溟容没有听到她说话,心底竟泛起一丝烦躁。
墨眉不自觉的皱起,然而下一秒,一双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眉。
“阿容,你放松,别害怕。”
一样的音调,一样的语气。
如果说之前苏洛璃的声音是娇柔的,现在他听到的声音就不止是娇柔了,清灵悦耳,犹如仙籁,不似凡音。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舒展,甚至来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
苏洛璃什么时候走到他的面前,又怎么会变了声音。
神魂精血是鹿灵利用龙溟容给予她的君主紫气,耗费一年才凝聚出来。
正因为有了神魂精血,她的灵体才不会呈现出虚弱状态。
如今她将这一滴神魂精血送进龙溟容体内,也算物归原主。
鹿灵低俯下身,她无瑕莹润的脸颊泛起一抹粉霞,一双黑若水晶般灵眸瑰丽动人,她虔诚的缓缓的贴上龙溟容的唇。
一股馨香袭来,乱人心弦。
极致绵柔触感让龙溟容产生一瞬间的错愕,她在亲他?
要献身给一个废人吗?
为了狠心掰断她手的二哥?
一股莫由来的无名之火汹汹燃起。
龙溟容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