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陷情-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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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腿……都搅在一起了。
她给大萌发消息,里面有一句:“足够放松,才能施展你的魅力。”
她倒不觉得大萌施展魅力,蒋戈阳就答应交往,蒋戈阳这样的聪明男孩,心里肯定清楚大萌跟他不是一路人,一定会拒绝大萌。
既然如此,不如表现得不在意一点,大方一点。免得表白不成功,还要留下笑柄。
这些,白芒自然不会跟大萌说,只是作为朋友,她也不想大萌为不合适不值得人徒留伤感,不如把话说得绝一点。
事实,也八九不离十。
蒋戈阳否定自己有女朋友,桌下的两条腿一前一后地推拉,两人肯定有不可说的关系。
方子欣拿起手机,又在微信问了问今天来生日会的朋友。
【莫向彤和蒋戈阳跟你们在一起吗?】
很快,朋友回复过来:
【他们早走了。一起走的。】
方子欣把微信给大萌看。
大萌双手捂脸,呜呜地低声哭起来。
朋友也是八卦,发了一道语音,方子欣又将语音点开,直接放在大萌的耳朵。
手机音量调成最大,不管是大萌,还是白芒都清晰听到关于蒋戈阳的一个八卦。
“你们知道那个事吗?我也是听人说,有人看到蒋戈阳和莫向彤有一次酒店开房……但是呢,两人否定男女朋友关系。也不知道啦,他们都否认关系,我们就当大家都是同学。嘿……”
语音讲完了。
大萌抬起头,吸了一口凉气,拿过方子欣手机,直接给朋友发短信:“可以把莫向彤的微信,推给我吗?我想加她。”
对方回了一个OK表情。
“你加一下。”方子欣冷冷地瞧着大萌,“你有病吧,都这样还不死心。”
大萌也充满气势,“我就是不死心,我才要加莫向彤。”
“犯贱!”
大萌说气话:“那今天也是你们陪我犯贱的。”
方子欣:“是,我陪你犯贱,我也贱。”
两人一来一回,突然就吵起来了。
白芒把两个烤串递过去。
“嗯……吃吗?”
“啊!”大萌抵触地跳下台阶,走向篮球场中间,像是一个气呼呼的气球蹦跳着弹过去。
突然,她发出一道更惨烈的叫声——
大萌被篮球砸住了脑袋。
嗷呜!
大萌蹲下身,像是心上最后紧绷的神经被戳断,再也没有顾忌,捂着脑袋和脸,哇哇大哭起来。
方子欣站起身,愣了。今晚她就想好好过个生日,得罪谁了!
白芒也站起来,望向停下打球的三人,以及蹲在操场失声痛哭的王依萌。
生活的剧情,只要加上男女关系,总是在蛛丝马迹发现一个又一个隐藏的真相,其中暗流汹涌又变化莫测。
她还未成年,这样的剧情似乎已朝她展开。
成年之后,又有何不同。
遇上粉饰的天真?
还是在油腻的腌臜里提炼真心……
…
幸好,大萌没什么事。
砸中大萌的人是邹瑞泽。
邹瑞泽,算他们三人里最有人性的男生,主动提出请她们吃三碗校门口冰豆腐,弥补自己的无心之失。
邹瑞泽好像跟九高的门卫很熟,夜里九点半,大大方方地带着她们和江川尧,顾言锡从大门走出去。
“为什么门卫大叔看到不抓你,还对你们笑?”方子欣问。
咳。大萌朝方子欣一笑。
回应方子欣是顾言锡:“因为他爸是九高的校长。”
“噢,那九高就是你家啊。”
邹瑞泽摸了下头,爽利笑笑:“谈不上,如果有什么隐性福利,大概就是打个球,借一用图书馆。”
方子欣呵呵道:“像你那么谦虚的人,我目前也就认识两个,一个是你。”
“还有一个是谁?”
方子欣瞧了瞧白芒,勾上白芒的肩膀,摇摇头。
君子不说废话。
这家冰豆腐店,就在九高出来的学区房里的巷口。
邹瑞泽买了五碗,因为江川尧不爱吃甜品,就不需要邹瑞泽破费二十块,多请一碗。
这种没营养哄女孩子吃的玩意,他看她们吃就好。
“你们怎么会买那么多酒?还要来学校喝酒?”顾言锡问,他认出白芒,但也不多提一个字。男生有男生之间的默契,就像女生明白女生心思。
大萌望着他们三人,还是觉得今晚有点不可思议,抬抬眼皮儿说:“我们过来缅怀青春……”
呵,现在咋不承认是失恋了。
方子欣对王依萌的嫌弃都要变成牙齿缝里沾着的食物。
她找了一根牙签,剔牙。
“你们才多大,就缅怀青春……”邹瑞泽不可思议地问她们
大萌:“不小了,我二十。”
“我也而是。”剔牙的方子欣,举了下手,“二十。”
年纪还要挨个说?
白芒没吭声,低头吃冰豆腐。一口又一口。
“她是你们的……小姨吧。”顾言锡突然蔫坏地将目光落在白芒身上。
小姨?!
大萌的乌黑流动水波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明明白芒看着又不大……
傻子,因为白芒长得漂亮故意拿白芒开涮呢。
“我是你大爷。”白芒抬了抬头,朝着顾言锡,毫不留情地回话。
顾言锡:……诶,礼貌呢。
噗!方子欣露出满意的笑容,白芒和大萌两孩子带出门吧,她的真实感觉就是,一个给她脸上增光,一个就……算了。
从头到尾,江川尧几乎没什么话,他坐在最里头,也不跟他们一样吃冰豆腐。也不是故意不说话装帅,就是淡淡地瞅瞥他们这帮人。
偶尔感到好笑,偶尔又似乎无趣。
王依萌分享绝照的时候,就大致提及江川尧顾言锡和邹瑞泽三人,她最喜欢邹瑞泽不是没原因的,而是邹瑞泽在高中时脑子长过瘤,也算跟死神拼搏过的少年了。
有一次模拟考写作文,王依萌还将“邹瑞泽将命运攥在自己手里”的事迹写到作文里。
那次的作文是王依萌得分最高的一次。
现在想想,不一定是她那篇作文写得多好,而是她以前居然不知道,邹瑞泽原来是校长的儿子。
顾言锡大萌不熟,一直女朋友不断的人,和女生关系处得极好。
但,比起顾言锡和邹瑞泽,江川尧是大萌这种乖乖女圈子里最绝缘的男生。
王依萌读九高那几年,九高出了不少斐然不绝的人。
众生庸俗,平庸之辈都爱惜自身羽毛,何况是带光芒的人。
只有江川尧他不屑别人眼光,明明可以灿烂耀眼的人,偏偏选择臭名昭著。
他是女生常挂嘴边的浑蛋帅哥,不是男生幼稚的装帅玩酷,而是真的坏到让人牙痒痒。
总而言之,江川尧在男生里都算比较危险的人。
只有何荔嘉那类同样出众自信心爆棚的美女,会主动接触江川尧。对大萌来说,也就是嘴巴上谈谈的人。
比如面对面吃并豆腐,让她跟江川尧说个话,还不如把碗里的冰豆腐都砸向她。
“等会你们怎么回家?”邹瑞泽又问自己校友王依萌。
大萌:“我们有车的……”
大萌说的车,就是那辆停在店门口的电摩托。刚刚方子欣特意骑过来的。
今天生日会,方子欣骑着它搭白芒一人出门,大萌是独自打车过来的。
现在都夜黑风高了,方子欣完全可以一车载两人。路上应该没有什么交警抓她们。
“这样不行,被抓了你要吊销执照。”邹瑞泽。
方子欣摇头,真挚道:“我没执照。”
“……哈!”顾言锡表示笑死了。
“等会你们帮忙送一个?”邹瑞泽问江川尧和顾言锡。
倒也凑巧了,今天江川尧和顾言锡都是骑机车来九高打球。
不比邹瑞泽住附近,走几步就回家了。
“我有女朋友,我的机车后座不能载其他女生。”顾言锡立马拒绝,微微一笑,仿佛什么贞洁烈男上身。
差事就掉在了江川尧这里。
江川尧喝了一口水,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白芒,只问白芒:“你住哪?”
“绿城玫瑰园,”
“顺路。”江川尧没犹豫,也没任何欣喜,只是安排事情般对她说,“等会,你坐我车。”
敢情这人还挑三拣四,在大萌和白芒这里选了白芒?!
方子欣看向白芒,本以为白芒会拒绝。
没想白芒答应下来。
“好啊,谢谢。”
是不是帅哥美女之间会存在特别磁场,对上眼的时候,外人根本不知道。
方子欣大大咧咧的性格里,还是有一份精明。
她狐疑地目光打转,瞅向白芒和江川尧。
刚刚男生的话,典型的相互配合给女生下套。本以为邹瑞泽是个好男儿,没想到也是蔫坏的人,还假装善良提出送她们回家。
什么八九十年代的套路了!结果一个要走路回去一个声称有女朋友,全部给江川尧搭桥。
这三人,简直是一丘之貉。
只是,这种伎俩她都能看出来,聪明的白芒为什么会答应?
夜风收拢乌云。
稀疏的月光,零落的星点。
江川尧的车是比较重型的机车,比方子欣的可爱型电摩托要大上两圈。
方子欣搭上大萌,摇摇晃晃地骑在前面。
白芒长腿一跨,骑坐上了江川尧的机车后座。
“真是巧啊……”江川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有点。”白芒回应。
江川尧再问:“你真是丁景凯的女儿?”
白芒想了想:“……应该是真的吧。”
江川尧笑了两声:“这次高考成绩很好啊。”
白芒:“还凑合吧。”
“现在小孩都像你这样的么?”
白芒主动圈上江川尧的腰,为了安全考虑,双手抓牢江川尧的后腰。
手心紧贴着江川尧的腰上肌肉。
一点也没有正常女孩子的羞涩之心,但也不是故意要占江川尧的便宜。
“小孩应该不像我这样。你朋友不是说了,我不是小孩,是小姨。”
江川尧又笑了两声,好一会,送了两个字:“小气。”
白芒:“江川尧,你那天包了我多少红包?”
“五千。我妈八百,我五千。”
“为什么给那么多?”白芒又问。
两人的对话,像是东风和西风,一下西风压东风,一下东风压西风。
“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挺难得。”
“谢谢啊……我还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街风像是有节奏的呼吸,频频又恣意地从两具靠贴的身体穿过。都是桀骜孑然的灵魂,不需要过多接触,也知道对方是什么类型人。
就像前面冰豆腐店里,即使触碰的目光安静而沉默,也不影响无意碰撞时的激烈。
江川尧弯弓身体骑机车,好一会,回答了白芒前面的话。
“没有。”他说。
☆、第三十六章 夏夜猎手
“没有啊……”
好一会。
“那就好。”白芒答,十分庆幸的口气。
重型机车发动机呼呼地吼,火花四溅,混动的轰鸣像是原始猛兽困倦的低吼。
江川尧感到一点好笑,只是从他喉咙深处发出的一点笑意,像是细碎的浪花消散在迎面吹来的夜风里。
“好什么?”他问她。
白芒理由很正,也不避讳:“我不喜欢你。”
“两者关系呢?”他又问。
“我怕麻烦,不喜欢男人对我穷追不舍。”
一口一个男人。
江川尧只觉好笑,被说成穷追不舍的男人,也没有任何自尊心受损,反而今晚的心情似乎还达到了高点。
像是打完球最畅快淋漓之际,迎面扑来最舒爽的风。
“女孩太自信了,不太好。”
连续猛轰油门,发动机在身下震动。
江川尧的机车飞速地飕到了方子欣的可爱摩托前面。
他也不是故意耍速度,而是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身后的人比他更希望速度加快。而不是大爷溜街似的,悠哉游哉地骑行,看着路过行人和车辆。
加速度导致白芒身子紧紧挨靠江川尧的后背,双手抓紧腰间。
脸却没有贴在江川尧的脊背。
她的脸,与呼啸而过的风,肆意碰撞。
灵魂如同出窍,寻找被身体桎梏而长久失去的自由。
…
一路飞驰。
白芒比方子欣早十多分钟,达到玫瑰园。
“你住哪?”白芒跳下车,问江川尧。
她想知道,是否真的顺路。
“别太关心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江川尧瞧着她,回她一句。用她前面的话,给她下套。
白芒扯动嘴唇,掀起微笑:“原来这就是关心。”
江川尧没有任何笑,平静甚至有点深沉地面对她,却说了极其幽默的话:“因为我是自信男人。”
白芒差点被逗笑了,她把头盔还给他,最后表达谢意:“谢谢你送我回来。”
江川尧没多说其他。
跨上机车,伴随两道猛轰声,消失在浓浓夜色里。
白芒在原地停留片刻,抬抬头——
今晚的月亮太大了,遥远又明亮,沉默的苍穹似乎兜不住它的辉煌,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
……
白芒伫立在大萌家口,等她们回来。
十分钟,大萌从方子欣后座下来。
“今晚要不再我家睡?”大萌似乎还想在聊聊情感的事。
“不了,老子受不了恋爱脑。”方子欣果断拒绝。
大萌噘嘴瞪眼。
“下次吧。”白芒微笑,自然地坐在方子欣后座。
方子欣风驰电掣地搭着白芒回家。
几百米的小区路上,方子欣问了白芒一句:“芒,你是不是也想谈恋爱了?”
白芒:“暂时不想。”
方子欣欲言又止。
白芒想了想,回了一句:“我想谈,会谈的。”
这话说的,像是那种恋爱还是学习都不需要家长操心。
过度自信?
但从白芒嘴里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可以。
想一想,白芒的确很自信的女孩啊……一直谦虚又自信,明明糅杂又体现得合乎情理。
丁景凯出差回来了,考察了一个月的西部地区农牧产业,回来时都变了样,黑不楞敦,仿佛成了西部地区的男人。不只脸黑,胳膊都晒得黑红。
倒也真实地帅了两分,冲刷了原先中年小白脸的油腻感,五官英俊的优势反而凸显出来,黑魆魆的,看起来很有干劲。
方玉环却看不下去,带丈夫到她办卡的美容中心做個保养。
方子欣要跟去蹭卡。
然后,又多了白芒。
这个家除了丁龙泽是名副其实小鲜肉,不需要涂涂抹抹,一家人兴师动众地到美容中心做保养。
方玉环请他们,各做一个从头到脚的养护。
某医美中心,白芒和方子欣一个房间,方玉环和丁景凯一个房间。
方子欣平躺美容床,出声问白芒一个事:“芒儿,你妈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的?”
关于丁景凯在景城那段婚姻,第一人妻子长什么样子,是什么人。方子欣都不太清楚的,因为没有概念。她三岁丁景凯就给她当爸了,如果父亲是有概念的名词,方子欣的父亲只有丁景凯。
但,人长大了总会知道一点事实,可以区分所谓的概念和真相。
就像她和丁龙泽,一个姓方,一个姓丁。
白芒,姓白。
一样的。
“……她跟我长得有点像。”白芒先回答方子欣第一个问题。
至于工作。
“她没工作……”
“哦。”对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最虐的事情就是父母没工作了。穷,是一个小孩成长过程中可能感受到的最大伤害,作为小孩又不能有任何埋怨和怪责。
就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