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迎娶一条男龙-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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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补昨天的二更,今晚还有更新。
应哥:这特么也太重口了吧?!
迟迢迢:刺激。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动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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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纸嫁衣(七)
这都是什么破梦,前脚逼他搞基,后脚开始人/兽,他拿的不是龙傲天剧本,是十八禁吧。
还是会被举报的重口类型。
应向沂下意识往老虎身下看去。
厚实的虎毛掩映下,一点尖尖露出来,随着老虎身躯的抖动,晃了两下。
应向沂的脸彻底黑了。
不会吧,这老虎竟然是公的,为什么他梦到的生物都是这个性别,逼他……快住脑!
连着做了几天的梦,应向沂觉得自个儿都不正常了,被传染得满脑子废料。
主动亲一下什么的,一定是他听错了。
“你是老虎精吗,精怪伤人可是会妨碍修炼的,你应该不想因此毁损道行吧?”
愤怒的吼声在耳边炸开,带着明显的不爽:“本尊才不是老虎精,那等废物,怎可与我相提并论。”
呦,气急败坏了,动物内部还有鄙视链呢。
恐惧骤然消散,应向沂啼笑皆非:“你顶着一身黄黑皮毛,不是老虎是什么,吃胖了的大猫?”
老虎:“……”
应向沂费力地抬起胳膊,捋了捋它爪子上的毛:“猫猫乖哈。”
老虎:“……”
巨大的毛脑袋僵了两秒,恼怒地对着他张开嘴,像是要一口吞了他。
“猎物,你僭越了!”
应向沂笑了笑,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笃定这只老虎不会吃了自己:“你能说人话,能不能变成人?”
见没吓到猎物,老虎愤怒地哈了口气。
呼出的热气喷了应向沂一脸,此时他终于明白了,那股很腥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妈的,好臭。
应向沂满脸嫌弃,恨不得把这大家伙摁到河里,里里外外洗个干净。
衣领被虎爪抓破,老虎伸出舌头,从他的胸口舔过。舌头上的倒刺剐蹭着皮肤,虽然没有破皮,但还是带起了一大片红,黏糊糊的。
又刺又疼,应向沂浑身战栗,恍惚间听到略带得意的询问:“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不要亲我一下?”
舔都舔了,还问这个,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挺礼貌的?
应向沂气得够呛,一巴掌拍开它的脑袋,仰着脖子在老虎的脖颈上碰了下:“亲完了。”
“敷衍!你得亲我的脸!”
应向沂一脸真诚:“你有脸吗?”
老虎:“……”
老虎呜了声,垂着脑袋松开按着他的爪子,满是毛的脸上有些许的幽怨。
像一只大猫。
草地旁边就是河流,应向沂起身后,立马跳了进去。
老虎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果然很爱我。”
应向沂:“?”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别扭,那本尊姑且等你把自己洗干净吧。”
洗干净。
干净。
净。
…… ……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老虎伏在河边,脑袋搭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对他的怔愣很不满,催促道:“你洗澡怎么不脱衣服?”
它的视线过于灼热,以至于应向沂都生出些羞涩感:“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老虎眸光微闪:“我有脸吗?”
应向沂:“……”
“别愣着了,快洗。”
“……”
应向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禽兽催着洗澡。
这谁洗得下去?
“磨磨蹭蹭的,你连脱衣服都不会吗?”虎爪在水面上拍了下,纡尊降贵一般,“若是你求求我,本尊可以考虑帮你洗。”
应向沂:“……”
眼看着它要跳下来,应向沂连忙转移话题:“你之前说自己不是老虎,那你是什么?”
“本尊的真身,岂是你可以知道的。”
应向沂满脸狐疑:“那你怎么会变成老虎?”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鬼样子。”老虎愤怒地刨着水,“这种丑不拉几的蠢东西,怎么能配得上我。”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应向沂沉默了下,随口道:“老虎可是四大凶兽之一,还配不上你?”
“哼,整得像谁不是一样。”
应向沂目光一凛:“那你的真身是什么?”
“我的真身当然是……”老虎一下子扑进水里,溅起大片的水花,它锐利的目光穿过水幕,锁定在被淋得湿了衣服的男人身上,“待你我成婚,我便告诉你。”
“我已经为你做好了嫁衣。”
几近入夜,星光疏淡,应向沂躺在干草堆里,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那句话如同魔咒,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自己被虎爪划开衣服,套上红色嫁衣的画面。
他是撞邪了吧?一定是撞邪了吧?
不然怎么会遇到对他动手动脚,还说骚话的变态老虎?
“你的身体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想和你交/配。”
“你是我看中的猎物,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
他就没见过血统这么纯正的禽兽。
应向沂痛苦地捂住了脸。
应鱼把石头扔下:“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应向沂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天色:“还早,我们先去找点吃的。”
嫁衣鬼是后半夜出现的,去早了可能会打草惊蛇。
附近的村子只有闹鬼那一处,没其他化缘的选择,两人只好又去摘果子了。
许是摸透了应向沂的性格,应鱼变得越来越活泼:“哥哥,你剪的东西都能活吗?”
应向沂擦干净果子,递给她:“老虎活了,其他的还不确定。”
“哦。”应鱼眼睛一亮,“那要不要多剪几只老虎?”
“咳咳。”
应向沂呛得脸都红了:“不,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剪老虎了!”
他隐约有个猜想,梦里出现的生物和剪的纹样有关。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对老虎产生心理阴影了。
应鱼拍拍他的背:“其实大蟒蛇也挺不错的。”
应向沂:“……”
脑海中冒出一幅画面:巨蟒将他盘在中间,粗长的身体一圈一圈绕住他,蛇信子嘶嘶作响,尖牙上粘满能麻醉人神经的毒液。
应向沂心肝一颤,觉得口袋里剩下的剪纸有些烫手:“再说吧。”
填饱肚子后,两人就去了上午去过的村子。
晚上的村子被白天更阴森,云层遮蔽了月亮,房屋仿佛摇曳的鬼影,阴风阵阵,呜咽声经久不绝。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应向沂还是有些发怵,低头看了看应鱼,却见小丫头满脸好奇,竟有些莫名的期待。
“你不怕吗?”
应鱼摇摇头:“这里令我很舒服,好像回到了家一样。”
凡人身负阳气,人群密集的地方,阳气也重。妖邪精怪属阴,大多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应鱼觉得舒服,说明这村子里阴气很重。
纯种人类应向沂咽了咽口水:“不怕就好,我们今天上午拿到的东西,我研究了一下,好像是鳞片,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妖会长那样的鳞片?”
“不是鱼的鳞片,它和我见过的鳞片都不一样。”应鱼如实道。
路过上午挖出嫁衣的树,应向沂瞥了眼。就在这时候,天际劈下一道利光,澄白的光正好打在树冠上。
这棵树很茂盛,树冠很大,呈放射状向外散开,乍一看,好像一把遮阳伞。
树枝是伞骨,密密麻麻的影子悬挂在上面,光束照在上面,影子全部面朝着他们,慢慢凝聚出人脸和五官。
应向沂倒吸一口凉气,脚下如同生了根,无法挪动。
影子是黑色的,可一眼扫过去,却是大片刺目的红。
好似粘稠的,干涸成片的血。
金色绣线组成的鸳鸯浮在半空中,明明是吉祥的象征,此时却变得无比诡异。
那些影子全都穿着嫁衣。
红色的,绣了交颈鸳鸯和大片牡丹花的嫁衣,与他们挖出来的一模一样。
哭声一瞬间炸开,震耳欲聋,好似一道声波,朝着他们攻击过来。
应向沂注意到,那棵树上并不完全是穿着嫁衣的影子,还有四道影子光秃秃的,漆黑的一片,在红色背景中极为突兀。
他们挖出来三件,加上跑到破庙的那一件,一共是四件嫁衣。
数目正好能够对上。
怨戾冲天,在呜咽声中,夹杂着无数道女声,在苦苦哀求:“救救我,救救我吧,让我离开这里,让我离开这里……”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听到了他内心的想法,在帮他询问:“要怎样救你?”
凄厉的哭喊声回答道:“穿上我的衣服,代替我,留下来。”
“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
嘈杂的恳求声萦绕在耳边,令人窒息。
应向沂意识沉坠,嘴唇翕动,讷讷道:“我愿意。”
在被黑暗彻底吞噬之前,应向沂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想到了自己刚才的回答,心中一阵发凉。
完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留下的时候,胸口突然被烫了一下,耳边的呜咽声顿了顿,惊诧异常:“不行,你不行!”
“已经有人为你穿上了嫁衣。”
应向沂猛然惊醒。
眼前是无数飞扑过来的黑影,他从兜里摸了一把,将准备好的剪纸扔了出去。
眼前炸开剧烈的火光,有痛苦的哀嚎声穿透耳膜,他捂住应鱼的眼睛,看着左手佛珠右手屠刀的高僧劈开树冠,度化怨鬼。
佛印冲天,照亮了整个村子,方圆百里之内,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昭南城的结界突破震荡起来。
仙宗渡微州。
一袭白衣的仙君们站成一排,遥望着人间的方向,面色凝重。
“是福不是祸,终究还是躲不过。”
“上个月妖界异动,而今人间就出了祸端,接下来,不知又是哪里要出事。”
“妖界之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迟迢说谁敢进妖界,就一口吞了,摆明了不想让人插手这件事。”
“是他能做出来的事,罢了,妖界的事先放一放,着人去人间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结尾有增删修改。6。23留】
凶兽间的鄙视;
迟迢迢:老虎那蠢东西不配和我们龙相提并论!
应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he tui,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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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纸嫁衣(八)
佛光普照之下,鬼影的哭喊声更甚。
隐约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应向沂循声看过去,只见东边树林里有无数火光,如同鬼目幽灵,迅速往这里飘来。
昭南城来了人。
应向沂环视四周,拉着应鱼躲进一旁的房屋里。
屋门拉开,有人头朝外,从里面倒下来,擦过应向沂后撤的膝盖,摔了个仰倒。
“诶呦,我的脑袋!”
应向沂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舒撇了撇嘴:“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还是不是朋友了,刚才你要是不往后躲,我也摔不着。”
屋子很久没人住了,灰尘很多,积了厚厚一层。
桌椅家具倒是齐全,生活用的基本都有。
衣柜上挂着蛛网,应向沂看也没看,拉开门,颇为惊喜地拿起里面的衣服。
终于能换下这身家居服了。
衣服很旧,胜在干净,应向沂和应鱼都换了一套。
百里舒搬着板凳坐在一旁,掰着指头数落:“早说啊,没有衣服我借给你们,这里的衣服都是死人穿过的。”
“早死晚死都得死。”应向沂瞥了他一眼,“待到百十年后,你的衣服也会是死人穿过的。”
百里舒:“……”
“说说吧,你偷偷摸摸的躲在这里干什么?”
百里舒抓了抓头发:“谁偷偷摸摸了,我比你们来的早多了,身为探灵师,我当然是来抓鬼的了。”
应向沂朝窗外看了一眼,来人未到,树下仍有鬼影飘摇:“还有一树的鬼在等着你呢,快去抓吧。”
百里舒:“……”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怕鬼。这太邪门了,刚才那鬼一哭,我就眼前发黑,一头栽到了地上。我刚清醒过来,门就被你们打开了。”
百里舒累极了一般:“不信你摸摸我脑门,现在还有一大包呢。”
一旁的应鱼突然凑上前,对着他的脑门拍了一巴掌。
百里舒眼睛瞪得溜圆:“让你摸,不是让你下死手,小鱼妹妹,我哪里得罪你了?”
应鱼躲在应向沂身后,拽住了他的衣角,悄悄用识海传递信息:“哥哥,他脑门上确实有个包。”
包不包的看不出来,反正红了。
火光透过破碎的窗纸,百里舒脑门红得出奇,和鬼影穿的红嫁衣有的一拼。
“对不住,我妹妹从小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碰见了就想接触接触,刚才打疼你了吧,我代她跟你道个歉。”
马屁拍着了,百里舒笑得傻乎乎的,随意地摆摆手:“算了,我才不会和姑娘家一般见识,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人,人美心善!”
应向沂:“……”
说话的工夫,已经有一大群人围住了挂着鬼影的树木,佛光渡厄,众人齐刷刷地仰着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应向沂剪的不仅仅是猛兽,还有邪祟恶鬼的天敌——佛祖。
刚才情况紧急,没时间辨认,没想到歪打正着扔对了。
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应向沂突然皱起眉头。
好像少了一张剪纸。
趁着嫁衣鬼们被牵制住,昭南城来的人迅速拿出驱邪的法宝,将他们一一捉了起来。
应向沂收回思绪,扫了眼屋外的人:“你和外面的人是一起的?”
外头来的人里有八成都和百里舒穿了一样的衣服。
百里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摇摇头:“我就是觉得这衣服好看才穿的。”
应向沂福至心灵:“他们是昭南城来的探灵师?”
“嗯。”
同为探灵师,别人在外面捉鬼,这小子被鬼吓得躲在这里,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见他情绪不对,应向沂换了个话题:“绣娘那里有什么发现?”
百里舒叹了口气:“别提了,三名绣娘都失踪了。”
应向沂皱了下眉头:“失踪?”
——
“尊主,您要的绣娘我们带回来了。”
迟迢斜靠在软榻上,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将她带进来。”
他刚睡醒不久,头发没有束起来,散乱地披在肩头。素白的薄衫随意地交叠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颈窝。
左边锁骨窝正中央的位置,有一粒红痣。
绣娘跪倒在地:“大人,见过大人,求求大人放了我。”
“你很怕我?”
刚刚还躺靠在软榻上的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垂地的长衫微微卷起,露出一点赤/裸的足尖,好似玉雕出来的一般,透着冷寒气息。
“不用怕,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嫁衣,做完之后,我就把你送回去。”
绣娘懵了一下:“又是嫁衣?”
她已经连续做了十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