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迎娶一条男龙-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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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妖界的人肯定很快就会过去,留下来找死吗?”应向沂似笑非笑,“我那相好脾气大,我暂时不想被他抓住。”
迟迢:“……”
上一秒拒绝我,下一秒又说我是你相好,男人,你真是狡猾。
木盒上有锁,应向沂一边研究怎么开,一边审问自家蛇崽:“一尾巴弄断了树,还伤了两个修士,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小蛇骄傲地抬起头:“我本来就厉害。”
应向沂看了它一眼:“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答应跟着我?”
小蛇理直气壮:“喜欢你呗。”
应向沂:“……”
“我们之间——”
“行了,你那几句话我都能背下来了,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你能拒绝吗?”
小蛇一甩尾巴,在他脚边盘成一团:“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你总会愿意的。”
它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应向沂心里发愁,皱紧了眉头。
得快点想办法让小家伙死心了,拖的时间越长,伤害越大。
百里舒像个纨绔公子,野外生存技能不错,很快就生好了火。
应向沂没避着他,拿着剪子对准锁,小心翼翼地戳着。
他没有锁的钥匙,只剩下强行打开一条路。
百里舒拨弄着火堆,偶尔瞥他一眼:“对了应兄,那些人为什么叫你龙傲天?”
“出门在外行走江湖,总要有个艺名。”应向沂随口道,“万一仇家找上门了,也好跑路。”
百里舒被逗笑了:“说的也是,这木盒就是你从树里拿出来的东西吗?”
应向沂抬眼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百里舒连忙摆手,解释道:“别误会,我都是听那修士说的。”
应向沂摩挲着木盒,意有所指:“嗯,少听少问,知道的太多,会招来祸患的。”
法器剪子闪着幽光,应向沂狠狠戳了几下,竟真将那把锁给弄开了。
装睡的小蛇睁开眼睛,感受到剪子内部泄露出来的熟悉力量,心情复杂。
龙族的信物,象征着传承的强大力量,竟然沦落到了开锁的地步。
拆了锁,打开木盒,里面的东西掉在地上。
借着火光,能够辨认出那是一个灰白色的棺材,巴掌大小,栩栩如生到阴邪诡异。
棺材上刻着熟悉的纹样,瞬间将应向沂的思绪拉回到梦境之中。
除了大小有区别之外,这个小棺材和白虎族族长用尸骨炼制而成的巨大棺椁别无二致,就连纹样也分毫不差。
应向沂呼吸一窒,心里闷闷的,又想起梦境最后发生的事情。
周遭的声音都远去了,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驱使着他,对小棺材伸出手。
迟迢目露凶光,一尾巴甩过去,将小棺材扫到了火堆里。
应向沂猛然回神,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迟迢担忧不已:“那东西有古怪,你没事吧?”
他刚才也被魇住了,回过神来时,应向沂已经快碰到小棺材了,他差点没来得及阻止。
应向沂抹去头上的汗,对着小蛇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没碰到,条条又救了我一次。”
小蛇蹭到他腿边,承诺一般,轻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火堆里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百里舒倒吸一口凉气,抖着手指向火堆:“嘶,应兄,你快看那……”
火光掩映下,灰白色的棺材变成了红色,逐渐胀大,压灭了火堆。
棺材膨胀到一米长时,停止了生长,里面开始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剐蹭声。
应向沂一把将小蛇捞进怀里,心提到了嗓子眼:“离它远点,往后退!”
百里舒连滚带爬,哭丧着脸:“应兄,你说这棺材里的尸体不会活了吧?”
那棵树年份久远,若这棺材里真有尸体,恐怕是千年僵尸。
应向沂不合时宜地想。
“他要是诈尸了——”
应向沂一手护着蛇一手握着剪子,打断他的话:“这棺材封了口,里面的东西不一定能出来。”
话音刚落,令人牙酸的指甲声就停了,随之而来的,是「咔嚓咔嚓」的声音。
棺材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作者有话说:
宣示主权的方法;
应哥:散播谣言之他是我相好。
迟迢迢:换嫁衣,戴项圈,送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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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白虎怨(十三)
四下寂寥; 棺材裂开的声音格外明显。
百里舒没憋住,笑了一声:“应兄,你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应向沂:“?”
“就你这张嘴; 指不定遇上什么祸事,找个相好的来挡灾,实乃明智之举。”
“……”
应向沂没好气道:“你直接说我乌鸦嘴得了。”
棺材从中间裂开后就没了响动,应向沂和百里舒面面相觑; 正纠结着要不要上前一探究竟,就听得一声软软的叫声。
百里舒咋舌:“诈尸的不会是个婴孩吧?”
应向沂:“从这棺材的尺寸来看,极有可能。”
小蛇直勾勾地盯着棺材; 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会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百里舒凑过来,“蛇大仙; 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应向沂也看向怀里的条条:“发现什么了?”
小蛇心情复杂:“里面不是人,是……百里舒; 你去把棺材打开。”
百里舒懵了:“为什么是我?”
小蛇理直气壮:“因为他要抱着我。”
应向沂失笑:“好了; 百里你去吧,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
百里舒看着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人和蛇; 认命地走过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可得保护好我。”
他捡了根树枝; 去拨弄棺材。
里面又传出细弱的叫声,软绵绵的,确实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
百里舒走近棺材; 低下头端详。
一束月光从头顶落下来; 正好照进棺材的裂缝里; 最后落入一只幽深的眼睛里。
那只眼睛闪着凶光; 吓得他跌坐在地; 冷汗直流:“应兄应兄; 这里面有有有眼睛!”
“麻烦。”
迟迢看不下去,从应向沂怀里跳下来,一尾巴甩过去,将棺材劈开了。
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两人面前。
百里舒的惊叫声顿住:“这是……老虎?”
和成年猫咪一样大小的老虎,通体雪白,毛绒绒胖乎乎的,像个大号的糯米团子。
它确实没什么攻击力,若不是迟迢帮忙弄开了棺材,它都没办法出来。
小虎崽滚到了应向沂脚边,亲近地蹭了蹭他,像个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腿上。
迟迢看的心里冒火,用尾巴去推它,小虎崽从善如流,松开应向沂,抱住雪白的蛇尾舔了舔。
应向沂喜欢小动物,这虎崽雪白可爱,很会讨人欢心。
他蹲下身,安抚地摸了摸快要炸毛的小蛇:“条条,它好像很喜欢你。”
迟迢:“……”
屁!它是把本尊当成储备粮了!
可见妖才是最了解妖的,小虎崽舔完,突然一口咬下去。
应向沂吓了一跳,连忙去拽小虎崽:“快松口,这个不能吃。”
小虎崽以为他要抢食,两只前爪抱着蛇尾,警惕地盯着他,咬得更紧。
龙鳞坚硬,岂是你这种奶娃娃能咬得动的?
迟迢漫不经心,故意摇晃尾巴,将小虎崽晃得晕头转向。
“应兄,它俩打闹,你就别掺和了。”百里舒嘿嘿一笑,“老大白蛇,老二白虎,应兄这家庭成员越来越丰富了。”
这话戳着迟迢的肺管子了,他眯了眯眼睛,尾巴一甩,小虎崽正好落进一旁看热闹的百里舒怀里。
迟迢冷笑:“现在你是它的家庭成员了。”
百里舒:“……”
小虎崽被晃晕了,认不出人来,抱着百里舒就是一顿啃。
它的牙刚冒了尖,咬人不见血,但很疼。
百里舒被咬得龇牙咧嘴,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将小虎崽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应兄,你快帮帮我。”
应向沂没空搭理他,捞过蛇尾,心疼地摸了摸:“疼不疼?”
虽然喜欢小动物,但最重要的还是自家蛇崽。
“它毛还没长齐,哪能伤得了我。”迟迢不以为意,尾巴一点一点蹭在他脚边,不爽道,“它蹭你了。”
他看得出来,小虎崽很亲近应向沂,这份亲近是与生俱来的。
自家崽崽是个醋包,应向沂好笑又无奈:“它应该是饿了,毕竟……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大概得有个千百年。
这只小虎崽能活到现在,都超出医学奇迹的范畴了,是灵异事件。
应向沂和百里舒按着小虎崽,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它和普通的幼崽没有区别。
百里舒揉着被咬疼的胳膊,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棺材都能生老虎了?”
“应该是棺材上有什么特殊的禁制,再说了,谁家老虎一出生这么大个?”应向沂拿出烧饼,掰成块放在小虎崽面前。
小虎崽饿狠了,前爪抱着烧饼,啃得很香。
迟迢看了一会儿,嫌弃地挪开视线:“怎么处理它?”
应向沂和百里舒看不出来,身为妖尊,且具有龙族血脉的迟迢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虎崽。
这是早就被灭族的白虎族幼崽,货真价实的白虎。
四族被灭族闹得轰轰烈烈,六界皆知,有他一条漏网之龙还不够,现下又多了只漏网之虎。
六界的天要变了。
迟迢心里烦得要命,推了推小虎崽的脑袋。
小家伙在地上滚了两圈,两只前爪抱着没吃完的烧饼,茫然地抬起头。
一副蠢样。
要是被人发现了,指定活不到成年。
应向沂也有些发愁:“它应该没有亲人了,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照顾自己的样子。”
从白虎族遗址拿出来的虎崽,不用想,肯定和被灭族的白虎有关。
迟迢敏锐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想养它?”
应向沂养小虎崽是最好的选择,他也能够就近观察,以便应对突发状况。
只是他心里不舒服。
“你明明说过我们两个要相依为命,你养了我还不够吗?”
“我……”
小虎崽啃完了饼,热切地凑过来,冲着应向沂伸爪子,软乎乎地叫。
迟迢恶狠狠地恐吓:“吃多了会变胖,变胖会被人宰了的。”
小虎崽像是听懂了,哆嗦了下,收回爪子怂成一团。
不等应向沂说话,迟迢先叹了口气:“算了,你养吧,它蠢成这样,落到其他人手里肯定活不了多久。”
夜深,被灭掉的火堆重新燃起来。
百里舒被分配去照顾小虎崽,应向沂抱着郁闷的小蛇:“不喜欢它?”
“不喜欢。”小蛇舔了舔他掌心,“我只喜欢你。”
应向沂知道它说的喜欢不是那么单纯,没接这话:“我猜它和白虎族有关系,咱们先带上,到时候见到迟迢,就把它交出去。”
迟迢本迢:“……”
说来说去,还是得砸他手里。
“你身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不是迟迢的话,又是谁给你留下的?”
迟迢不像百里舒那样好糊弄,三言两语就被带跑偏了。
应向沂摸了摸脖子,笑笑:“我相好留的呗。”
迟迢:“……”
你敢不敢说话算数?
想到什么,应向沂话锋一转,语重心长:“条条,你也看到我这印记了,我与旁人有了孽缘,所以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
不等迟迢回答,他又补充道:“亲情可以,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崽。”
迟迢:“……”
谁要做你的崽,我特娘的是你男人!
应向沂耗费心神,很快就睡过去了。
小虎崽从百里舒怀里扑腾出来,往应向沂身边凑,迟迢在生闷气,见状截住它,用尾巴卷着上上下下地抛。
百里舒哭笑不得:“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欺负小孩。”
“谁欺负它了?”迟迢熟练的把小虎崽甩回他怀里,“看紧了,别让它再跑过来。”
小虎崽被晃累了,安安静静地趴在百里舒怀里:“连它的醋都吃,你对应兄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鳞尾盘在应向沂腰间,迟迢将他整个人圈起来:“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不管是那蠢东西还是你,都离他远点。”
宣告完主权,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迟迢心满意足地拱进应向沂怀里睡觉。
火光明暗晃动,百里舒揉了揉怀里打瞌睡的小虎崽,小声嘀咕:“应兄你自求多福吧。”
梦境早已开始。
迟迢看着自己毛绒绒的爪子,想起一句老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都怪那棺材里蹦出来的小家伙,害他变成了毛绒绒的傻老虎。
应向沂坐在不远处的河边,正抚着耳垂:“今日来的晚,和谁幽会去了?”
不用担心暴露,迟迢大大咧咧地走近他:“去收拾讨厌的人了,你在看什么?”
“看你送给我的礼物呗,前些日子太忙,一直没顾得上。”
清澈的水面好似一面镜子,将耳垂上晃动的银白色细环照得清清楚楚,其上流光湛湛,与他手腕上的鳞片交相辉映,
应向沂啧了声:“又是项圈,又是耳饰,你把我当成侍宠了?”
今日看到那嫁衣,他才想起这笔账还没和迟某人算。
“若真把你当成侍宠,你现在就该被锁在我床上了。”
白虎碧眸,映在水里的表情一派真诚。
应向沂挑了挑眉:“哦?”
迟迢嫌弃地看着毛绒绒的虎脸,往后退了几步,和应向沂拉开距离。
离得太近,他总会有种小娘子被讨厌的白虎抢走的错觉。
应向沂似笑非笑,目光往白虎身下一扫:“今儿个怎么不扑过来蹭我了?”
迟迢心里一紧,狐疑道:“你今日怎地如此热情,该不会喜欢这副皮囊吧?”
这个猜测令迟迢十分不爽,恨不得一爪子呼自己脑袋上,把这张毛毛脸扒了皮。
比条条还能吃醋。
应向沂忍俊不禁:“好酸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醋味?”
迟迢:“……”
迟迢不依不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副破模样。”
如果应向沂敢说是,他醒来后立马把那小虎崽子给掐死。
“我好好的一个人,当然是喜欢人的。”应向沂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迟迢很不习惯四爪着地的感觉,好半天才挪过去,趴在他身旁,尾巴下意识伸到水潭里泡着。
毛绒绒的尾巴尖不比光滑的鳞尾,没一会儿皮毛就被浸湿了,水里的一截比水面上的尾巴细了一圈。
迟迢郁闷地甩着尾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不开心」的感觉。
应向沂笑了笑,觉得小变态这副模样意外的有趣:“你之前留在我身上的印记救了我一命,我现下有些好奇,这耳饰是不是也有什么别样的作用。”
迟迢心虚地垂下头:“没有,就是觉得好看,衬你。”
那耳饰是用他的鳞片打造的,融了几百年的蜕鳞期攒下来的鳞片,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旦戴上就摘不下来,会慢慢与血肉融合在一起。
迟早有一日,应向沂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会染透他的味道。
龙息之强大,能令百妖俯首,届时妖界将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应向沂是他的人。
到那时候,就不会有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