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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何迎娶一条男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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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是修士,有灵力在身,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仙界灵气充足,共分为十四个州,统称为仙宗十四州,凡人无法进入。
  为防修士扰乱人间秩序,十四州州主联手设下结界,将仙界与人间阻隔开来,只有持有令牌的人才能在两界出入。
  修士并不稀罕,但能来到人间的修士就不同了,大多是仙宗中排得上号的人物。
  这些人不仅修为高,背后的势力还强横,总之不是凡人能得罪起的。
  应向沂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巨大等级差异,也没想过这短短的一句话,会给他们造成怎样的冲击。
  三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态度立马变了:“原来是仙州来的仙君,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仙君不要和我们几个凡人计较。”
  应向沂:“?”
  你们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的。
  看出三人对他的忌惮,应向沂心神微动,心里有了数。
  他咀嚼了一下「仙君」这个称呼,微一颔首:“无碍,我从仙州过来,有要事在身,不便告知身份,不是你们的错。”
  “求求你,救救我……”
  那道声音又来了。
  应向沂下意识看向小丫头,眉头紧锁。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偷偷向自己求救,如果没有之前被操控心神的事情,他应该会毫不犹豫伸出援手。
  但现在……说他冷漠也好,没有同情心也罢,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应向沂接触到的人、遭遇的事情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那么善意的。
  他不介意为别人撑一把伞,前提是这把伞不是用自己的命来做伞骨。
  “仙君方才说自己迷路了,要不要我等护送您离开?”
  “有劳。”
  见他一直盯着小丫头,三人福至心灵:“她是只半妖,仙君可有兴趣?”
  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更何况有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和仙宗来的修士搭上线。
  凡人求之不得的仙缘,往往只需要仙君的一句话。
  应向沂有些纠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九宝阁要找她?”
  多说多错,他只问了方才偷听到的事情。
  “没错,九宝阁发了悬赏令,这半妖值一千片金叶子。”
  从男人向往的表情来看,这应当不是一笔小数目。
  应向沂暗自咋舌,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小丫头身上。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身价上亿?
  仙界用灵石交易,人间用金银,相当于两种不同的货币,但灵石价格比金银要贵上许多。
  修士们不缺钱,男子后知后觉地挠挠头:“我都忘了,仙君从仙州而来,自然看不上这点小钱。”
  不,当然不。
  应向沂心说这要是个死物,我早就拿她去换金叶子了。
  可惜这半妖非但不是死物,还是个活生生的女娃娃形象,并且还会跟他求救。他再冷漠,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做一个「人」贩子。
  其中一个男子走在前面,指引着下山的方向。
  应向沂思忖着发生的事,偶尔瞥一眼小丫头,却发现她早已失去力气,晕了过去。
  照这半妖能操控他身体来看,不应该这么虚弱才对。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下山的路了,这鹿袖山荒芜已久,不熟悉的人到了这里,很容易迷失方向。”
  应向沂不动声色的记下信息,转而问道:“你们捉这半妖,可有受伤?”
  为首的男人摇摇头:“没有,她只有一半妖的血脉,妖力低微不说,现在还没有学会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
  那方才是如何控制住他身体的?
  应向沂在脑海中罗列表格,将自己的境况和以往看过的修真流小说剧情对比。
  托年少轻狂的福,他在大学时也曾沉迷于此,熬夜通宵。随着这些年一步步成长,逐渐接近三十岁的门槛,心境才慢慢沉淀下来。
  “仙君,仙君?”
  应向沂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最矮的男人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仙君的头发和衣服很特殊。”
  应向沂:“……”
  他这身现代装束,放在这个世界自然显得突兀。
  应向沂言简意赅:“最近流行这样。”
  “这是仙州最近流行的装束吗?”男人兴奋不已,对着另外两个同伴比了比大拇指,“仙君这样果真……果真好看!”
  另外两人忙不迭附和:“好看好看!”
  应向沂:“……”
  “仙君在鹿袖山迷路,可是对昭南一带不熟悉?我三人从小在这里长大,什么地方都门清儿,正好接下来也没有事,您若不嫌弃,我们可以为您带路。”
  突然穿越到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有人带路自然是好的。只是眼前三人把他当成了从仙州来的仙君,继续待在一起,恐怕会露馅。
  应向沂不确定自己的修为放在这个世界里是什么水平,没有贸然答应下来:“再说吧。”
  下山路上,小丫头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依旧殷切地注视着应向沂。
  她脸上的鳞片褪去了一些,痕迹变得浅淡,不仔细看的话,与常人无异。
  许是之前被操控心神的缘故,应向沂越看她,记忆中的脸越清晰,惹得他心里生出点微妙的怜惜。
  应向沂有个妹妹,妹妹患有先天性遗传病,从小体弱,常年要靠药物和机器维持生命。
  父母意外去世后,两人被送去了孤儿院,当时有人要领养应向沂,被他拒绝了。
  领养人只想领养一个孩子,妹妹身体不好,他不放心把她自己留在孤儿院。
  两人相依为命,应向沂每天都想快点长大,赚很多很多钱,带妹妹治病。
  可惜,妹妹永远留在了小时候,没等到他长大。
  眼前的半妖小丫头,和记忆中的妹妹差不多高,一样的瘦弱,一样的让人心疼。
  如果眼睁睁看着她被剖出妖珠,死在自己面前,和帮凶又有什么区别?
  应向沂为自己的恻隐之心叹了口气:“能把她交给我吗?”
  九宝阁发布悬赏令,一定有很多人都在追查她的下落,应向沂心知肚明,自己能救小丫头一次,不一定次次都能救她。
  但一想到没来得及救的妹妹,他就没办法袖手旁观了。
  如果死亡不是终点,妹妹的离开会不会也是另类的穿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应向沂心头就涌起一阵身为兄长的责任。
  小丫头听见他的话,疯狂挣扎起来,要往他身边靠。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很快反应过来:“仙君都开口了,我们怎么会拒绝。”
  小丫头被拎到应向沂面前,男人迟迟没有松开手,暗戳戳地提醒:“我们追了许久才捉到她,仙君打算怎么处理她?”
  “还没想好。”应向沂思索了下,从怀里掏出几张纸人,“这是我做的灵符,带在身上可以挡灾,用来换她,可好?”
  他全身上下的家当只有书、剪子和纸人,他拿到书之后才穿越,显然不能交出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剪子八成就是他的本命法器,能拿出来诓人的只有纸人了。
  确实有能挡灾的法宝,大多价格高昂,人间少见。
  三人不疑有他,只觉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顿时喜笑颜开:“谢谢仙君。”
  出于微妙的愧疚心,应向沂只留下一张,把剩下的纸人都塞给了他们:“算是你们为我带路的费用。”
  反正只是纸人,他随随便便就能剪出一堆来。
  三人感动不已,执意要送他,盛情难却,应向沂只好答应。
  鹿袖山距离昭南城百里有余,步行赶路的话大概需要两天,天色渐晚,三人带着应向沂来到附近的村子,打算歇息一夜。
  村子不大,散落的房屋中一大半都是空的,屋主已经作古,几人找了间相对宽敞的借住。
  小丫头身上的鳞片褪得差不多,精气神也恢复了,睡得小脸红润润的。
  应向沂在她身上寻找妹妹的影子,怀念似的看了许久,才离开屋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日的雨停了,土地微泞,一脚踩下去暄暄软软的。
  应向沂坐在小木凳上,借着月光翻书。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来来回回翻了三次,应向沂无比确定,这本书上全是图案,没有一个字。
  夏天晚上,他闲着无聊的时候,会在广场上摆地摊卖剪纸。
  价格不贵,还会搭送,不为赚钱,纯粹打发时间。
  昨晚摆摊的时候,旁边来了个衣着破烂的老人,背着一包袱的书。
  书很破旧,虽然定价低,但摆了一晚上也不见卖出去。
  广场里的乞丐一晚上都收入不少,唯独老人这边无人问津。
  应向沂和老人商量了下,搭着书卖剪纸。
  他剪纸有些年头了,技艺很好,买的人很多,不一会儿就卖完了。
  应向沂把赚的钱都给了老人,老人十分感激,给了他这本书。
  老人信誓旦旦,说上面都是剪纸纹样,很适合他。
  书确实很不错,应向沂沉迷剪纸,凌晨才睡着,结果醒过来就穿越了。
  应向沂想起刚装修好的房子,准备开业的新店,心中一阵悲痛。
  现在这些都没了。
  成年人极具韧性,应向沂把书盖在脸上,消沉了一会儿,很快整理好心情。
  剪子和纸人也被检查了一番,没有异样。
  这把剪子跟了应向沂很多年,整体是银色的,为防磨手,手柄上缠着细细的红线。
  应向沂试着和它对话,可剪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院子里放着浅水缸,里面蓄满了雨水,绿油油的浮萍几乎要溢出来。
  应向沂想起之前做的梦,那双湖绿色的妖冶眸子,还有那个粘稠的,湿润的吻。
  舌尖隐隐作痛,他不自在地抹了把脸。
  这样的亲吻太超过了,应向沂活了二十七年,从未有过。
  要命的是,接吻的对象还是男人。
  还好是梦。
  应向沂直了二十七年,不敢深究这荒唐的梦暗示了什么。
  房间里充斥着阴雨过后的霉气,应向沂吃惯了苦,不怎么介意。
  这一天心神俱疲,他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窗纸破了大半,月光从孔洞中漏进来,在床头打下一片阴影。
  枕头旁边的剪子毫无预兆地亮起来,诡异的光映在应向沂脸上,照出一张安然的睡颜。
  应向沂沉浸在梦里。
  潮湿的霉味变淡,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熏香。
  脸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应向沂下意识推拒,却被抓住了手。
  那种痒意顺势转移到了手上,从指尖蔓延到指根,一寸都没有放过,最后包裹住指腹。
  温热中带着一股暧昧的潮湿意味,热烘烘的,湿润润的。
  紧接着,轻微的刺痛印在指腹上。
  应向沂猛然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邪肆眸子。
  熟悉的湖绿色眼睛,妖冶又勾人。
  不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眼睛。
  男人重新含住他的指尖,舌尖轻佻地勾了勾,在咬出来的牙印上画了个圈:“你醒了。”
  “你看我的目光真热情,像是要把我吃了。”
  应向沂:“……”
  应向沂:“?”
  哪里来的骚男人?
  真以为换了张脸,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应哥气气:这变态咬,咬我手手!
  评论多多有二更——


第3章 纸嫁衣(三)
  应向沂一把抽出手,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指尖还残留着濡湿的感觉,妈的这骚男人,竟然咬他的手!
  他们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男人半压着他,翘起的唇角彰显着愉悦:“你果然对我情根深种。”
  应向沂:“……”
  应向沂:“你眼瞎了?”
  “我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纵,想引起我的注意力。”男人迅速低下头,在他唇上啾了一口,“你成功了,我确实有被你吸引到。”
  吧唧一下,带响的。
  应向沂瞳孔地震:“……”
  他脏了,他不是一个干净的直男了。
  上次的亲吻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还能用不知情来安慰自己,可这一次他清醒着,依旧没能阻止对方对自己下口。
  这让他如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男人指尖修长,从他的衣领上抚过,摩挲着衣料边缘的流云暗纹。
  “虽然不是我一贯喜欢的类型,但我愿意为你破例。”
  “我管你喜欢什么。”
  “好,让你管。”男人从善如流,从衣领往下,勾住了他的腰带。
  应向沂内心里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握着他的手往下一带:“你是不是有病?感觉到了吗,我是男的!”
  男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是想告诉我,这里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吗?”
  应向沂:“……”
  应向沂:“!!”
  变态!
  应向沂汗毛都炸起来了,怀着悲愤的心情抬起脚,想把这骚男人踹死。
  “小家伙又翻脸不认人了,刚才还对我那么亲热。”男人握住他的脚踝,“别这么凶,难不成你想守寡?”
  “我想守……啊呸!”应向沂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抽筋了,“守寡个屁!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别过来!”
  男人歪了歪头:“哦…你在埋怨我没有娶你。”
  应向沂:“……”
  应向沂:“你耳朵也有问题?”
  男人并不生气,把旁边的托盘拿到他面前:“别生气,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看看喜欢吗。”
  红彤彤的衣服,隐约能看到金色绣线。
  应向沂被熏香熏昏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男人邪魅一笑:“是我对你的爱。”
  应向沂表情痛苦:“……”
  我是造了什么孽,要听变态说爱我?
  托盘放在床中间,男人倾身靠近:“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嫁衣,穿上它,做我的新娘。”
  红绸料子上乘,金丝绣线针脚细密,勾勒出精美的凤图云纹,大朵的牡丹花为底,织就一套女儿家最喜爱的嫁衣。
  应向沂:“……”
  应向沂牟足了劲推开他:“滚啊!!”
  “砰——”
  一身云锦白衣的男人从床榻上滚下来,湖绿色的眼瞳里浮动着凶戾。
  门外的侍卫听见动静,一股脑冲了进来:“尊主,发生什么事了吗?”
  妖界最尊贵的王狼狈地坐在地上,众人面面相觑,看直了眼。
  迟迢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都给我滚出去!”
  金碧辉煌的寝宫里镶嵌着无数拳头大的夜明珠,纵然是在夜晚,也将宫殿照得透亮。
  迟迢的五官很精致,柔和的光晕落在他脸上,勾出一片惑人的美感,像是堕落凡间的幽兰花,极具冲击力。
  侍卫们怔在原地,被他轻轻瞟了眼,就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迟迢靠在床榻上,揉了揉眉心。
  梦中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的眼底涌动着莫名的情绪,最后凝成一片寒冰。
  已经是第二次了。
  自他飞升失败后,第二次梦到那个男人了。
  妖界笃信缘分,虽然迟迢很不想承认,但连着两次梦到同一个男人,对方和自己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次,他把对方按在藤椅上亲。
  这一次,不仅亲了,还发生了更加亲密的事情。
  回忆起摸到的轮廓,迟迢的脸黑了个彻底,一时怒上心头,轰碎了寝宫大门。
  侍卫们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尊主,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滚远点!”
  迟迢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隐秘的羞恼和不甘。
  刚才的一瞬间,他不仅想起了那梦中人的大小,竟然还将之和自己做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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