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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宠婢无双-第41章

小说: 宠婢无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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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至今还是龚拓吐血的那一幕,可怕和无助挥之不去。
  凌子良叹了一声,手摸着无双头顶,声音轻和的安慰:“没事儿,郎中在呢,别怕。”
  下人将隔壁房间收拾了下,凌子良和无双等在里面。
  菊嫂拿来干净衣裳,帮着无双收拾干净。过程中,无双一语不发,任凭人给自己换下衣裳,洗干净手。
  是干净了,可是手上还残留着血腥气,如何也去不掉。
  凌子良挥挥手,菊嫂退了出去。
  “他怎么了?”无双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手炉,汲取着那一点暖意。
  凌子良知道人是吓坏了,到她身边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是从乌莲湖捞上来的,估计在落水前被喂了毒。是我大意,之前竟没看出。”
  无双闭上眼,脑中乱得厉害。
  “魏庐此人心狠,绝不会想洒金矿的事露出去,”凌子良道,“所以矿工的饭食中掺了毒,这样就算有人逃出去,也活不了。”
  无双波看着凌子良,动动嘴唇:“魏庐有解药?”
  “这事交给我。”凌子良安抚一声,“他不会有事,养些日子就会好。”
  “嗯。”无双点头,如今也只能等等看。
  这时,郎中走进来,道声那边人服了药,已经睡下。
  凌子良和无双一起去了客房,里面已经被人打扫干净,没见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床上,龚拓安静的躺在那儿,嘴唇褪去血色,隐隐泛青。
  “他身上倒是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坏习气,”凌子良话中几分赞赏,“几番下来还能撑得住。”
  无双站在凌子良身后,闻言道了声:“人好了,送他走罢。他若在这里出事,朝廷必不会放过乌莲寨。”
  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干戈。
  凌子良嗯了声,随后兄妹俩一起离开了客房。
  。
  晚上,大寨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寨主准备了宴席,为无双洗尘。
  凌子良本想推辞,他并不想无双露面,后来寨主执意,并说只是几个亲近人吃顿饭。凌子良这才决定,说让人都来西岛小筑这边。
  宴席摆在正厅,一张圆桌,上头摆满菜肴。
  寨主魏冲年届四十,几年前伤了腰,后面身体再没好起来,如今走路都得慢着来。以他现在这样子,掌管着乌莲寨,委实是吃力的。
  “自家兄弟聚聚,不必忙活。”魏冲坐去主座,指着手下抬进来的箱子,“些小玩意儿,给小妹留着玩儿的。”
  这当然是些客气话,礼自然是厚重的。
  凌子良敬上一杯酒,脸上带笑:“谢过寨主,小妹现在在房中。”
  魏冲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别让她出来,你看看这几个的丑样子,别把她吓坏了。”
  一桌人俱是些头目,闻言哈哈大笑,嚷嚷着自己一表人才,吓不到小妹之类。其实都不在意,不过就是过来道个贺,恭喜人家兄妹重逢。
  酒过半巡,凌子良让无双出来道谢,毕竟来人都送了礼物,得给人回个礼。
  无双站在凌子良身后,看了眼厅堂中喝酒的男人们,有一瞬像是看到了槐花巷,那里大小的事儿,男人们也是找机会就凑一块喝酒。
  “哟,咱妹子可比二当家耐看啊。”有人起哄,端着酒就开始劝酒,“二当家有这么好的妹妹,理应干上三杯。”
  一时间又是一阵嚷嚷声,什么喝酒划拳,酒杯里的酒洒一半喝一半。
  正当无双准备下去的时候,有人踏进前厅,原本还在吵吵不醉不归的男人们全部安静下来,杯盏突兀的掉去地上,吧嗒一声碎开。
  主座上,魏冲脸色一沉:“老三,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魏庐,双臂环胸往厅里一战,瞅着满桌的酒菜,阴阳怪气笑了声:“怎么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况且,我来还是有大事的。”
  在场的人都知道魏庐不服凌子良,也知道前日的洒金矿之事。避免节外生枝,过来这边就没叫上魏庐,却没想到人自己来了。
  “什么事回寨中再说,”魏冲道了声,脸上笑意淡了许多,“今日是过来看小妹的。”
  魏庐走到魏冲身后,一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我也是过来看小妹,也希望大哥帮我做主一桩事。”
  话音刚落,才跨进内间的无双,心里咯噔一下。透过门缝,便看见魏庐的人抬了几只箱子进来。
  魏冲不明所以,皱眉:“什么事?”
  “我想求娶二当家的小妹,”魏庐看去端正而坐的凌子良,随后走到人前,双手拱起弯腰就是一礼,“之前是我做的不好,希望二当家不计前嫌。咱们以后是一家人,我定会好好对待小妹。”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提亲?
  在场的人俱是一愣; 原先嘻嘻哈哈的场面冷却下来。有人讪讪坐回椅子上,遗憾着一场酒没有尽兴。
  魏冲皱着眉,视线在凌子良和魏庐两人身上:“这怎么回事?”
  凌子良不语; 盯着面前的魏庐,眼底深藏厌恶。
  “来的急了; 准备得不多; ”魏庐见人不搭理,兀自站起来,“今日咱先是过来商量定下,后面小妹想要什么,我这边全能办到。”
  没有人说话,他自己这边好像把事情已经定下。
  “三当家没喝酒就醉了?”一个头目出来打圆场,手拍拍魏庐肩膀; “你不是有压寨夫人了吗?来来,喝酒。”
  “没说不能再娶啊; ”魏庐不给对方面子,一把将人甩开; 声音反而更大了些; “要是小妹想的话,我把家里的都休了; 从今往后专心守着小妹过日子。”
  内间,无双将话一字不拉的听进耳中; 心中越发厌恶。这魏庐着实不像话,娶回家的女人在他眼中好像连件东西都不如; 一句话就休; 到底不是个良善之人。口里声声说着来求亲; 她若现在出去问上一句; 自己叫什么名字,恐怕魏庐根本答不上来。
  一旁,菊嫂气得咬牙切齿,小声恨恨道:“真是吃着碗里惦记锅里,去岁冬,他可刚从江北浴花楼带回一个窑姐儿,现在房里七八个女人。”
  本来大寨的几人过来道贺,也算热闹,魏庐突然来这么一出,无双知道凌子良绝不会答应,现在关键就看魏冲怎么说。说到底,魏冲和魏庐是亲兄弟,有这一层关系在,一些事情就会变得微妙。
  凌子良能坐稳二当家的位子,说实话,是魏冲需要他。两人是相互联手,真有大事,魏冲会站在哪一边,实在不好说。
  外面又有了说话声,这次开口的是魏冲。
  作为寨主,魏冲凡事心中总要思量几分,一边是亲兄弟,一边是将他扶到今天位置的凌子良,他也想寻求一个平衡,可现在眼看已经掌控不住。
  “这又不是儿戏,你冒冒失就过来?”魏冲对着魏庐数落两句,坐正身体,“咱们乌莲寨虽说没那么多规矩,但是该讲的礼道不能没有。”
  魏庐好像就在等着这句,接话便道:“所以,我过来对二当家表个心意。矿场的事是我不对,不该瞒着寨里,可我不也是为了寨里兄弟们?咱们从去年秋就没怎么出去过,靠着一点点的买路财,日子还能过几天?”
  这话显然是冲着凌子良说的,他从去年秋开始,禁止寨里对水路和陆路的行动。
  魏庐越说声音越大,大摊开双手:“洒金矿在我乌莲湖内,难道不归我们?留着不采,是想留给朝廷?”
  众人窃窃私语,有矿的事,有些人是知道的,只是并不知具体在哪里。把矿留给朝廷,让他们不禁联想到凌子良,凌子良与他们不一样,他出身贵籍。
  凌子良听出魏庐话中意思,一两句的,就将火引到他身上,让寨中之人对他起疑。
  他也不急,淡淡一笑:“提亲总是喜事,三当家前面又是赔罪又是保证,可见一番心意。”
  “自然,”魏庐忙不迭的接话,“绝无戏言,天地可表。”
  凌子良颔首,眉眼温润,完全看不到一丝愠怒:“既如此,兄弟间就把话都说清楚,明明白白没有芥蒂,这亲才会顺顺当当。”
  魏庐心思上不如凌子良转得快,自大如他,如今也犹豫一瞬。
  “对,”旁边一个头目拍了下桌子,显然赞同凌子良的说法,“兄弟间明明白白,省得我们看着也别扭。”
  主座上,魏冲点点头,也同意如此。
  “是这样,”凌子良说话比较稳,与个个粗嗓门的乌莲寨众人完全不一样,“洒金矿一直没有动,并不是留给朝廷,而是就算开了,也出不去手。”
  在场的人稍微一想就会明白,各种矿藏都必须是朝廷监管,盐矿、铁矿、金银等,洒金矿自然也是。所以,即便你挖出来也没用,因为只能偷摸的走黑市,而且只能少量。
  前日的船上,可是装着满满的货箱,还是明目张胆往沧江上走。明摆着,魏庐有一条了不得的门路。
  魏庐此刻反应上来,凌子良一直不说话,其实已经在暗暗给他挖坑:“我也是为兄弟们着想,多条门路不至于饿死。”
  “可你没想过,”凌子良语气一顿,“万一被人利用,目的是咱乌莲寨。朝廷的人,三当家真敢信?”
  “朝廷的人?”底下又开始议论,话中已经有了忧虑。
  可不是吗?那么一大船的货,普通商贾,谁敢接下?
  魏庐脸上的笑找没了影儿,眼中现出戾气:“二当家说话要有证据,不想结亲,也不用如此污蔑。”
  “如此,”凌子良往魏冲看去,双手拱起做抱拳礼,“寨主明鉴,我这里阴差阳错的风了些消息。”
  魏冲心中为难,若真是魏庐私自与官家之人勾结,那就是犯了寨规:“兄弟们喝个酒,何必闹成这样?那矿,后面封死便好。”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他极力想压下去,念着的那一点兄弟情,总要拉一把魏庐。
  凌子良了然,随后不再说话。
  可一旁的头目们有些看不下去,本来说的明明白白,到这里开始打马虎?主座上的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债主吗?
  “大哥,让二当家说。”魏庐粗声粗气,不善的扫了眼凌子良,颇有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意思。
  凌子良对上人的眼神,淡淡笑着:“我说不清,要一个人来说才行。”
  说完,双手一拍。
  下一瞬,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身姿颀长,相貌出色,不是龚拓是谁?
  内间的无双瞪大眼睛,明明白日人还躺在床上不醒,这厢怎来了正厅?而且看着脸色并不差,嘴唇也红润。一时有些搞不懂,白日他到底是不是中毒?
  她往门缝凑近些,想看个清楚,突然就对上龚拓看过来的眼神,似是轻微对她笑了笑,嘴唇微微动了动。
  那唇形好像在说,“没事”。
  厅里,饭桌上的菜已经冷掉,围坐的几人也渐渐消了酒意,正经坐好。
  魏庐走过去,围着龚拓转了圈,两人身高差了不少,一对比,龚拓似乎比对方高出近一头。
  “你是谁,有话说?”魏庐眼底难掩轻蔑,当然语气中也是浓浓的警告。
  龚拓连看也不看对方,似乎这个人连他的眼也入不了:“我在矿里帮你做过工。”
  这一说,魏庐也就明白过来,面前这人就是毁掉他矿场的罪魁祸首。要不是那日的一记信弹,谁敢揭出他的矿场?
  凌子良端坐,双手搭于轮椅扶手:“三当家且坐下,听他怎么说,若是假的,我先把他扔进湖里。”
  这话说得不客气,龚拓面色不改。
  “也不用多说,只要当家寨主稍问一下那些岛上矿工,便会知道事情原委,”龚拓语调平稳,后面补充一句,“对了,趁现在人还活着。”
  “少胡说,”魏庐将人的话打断,抱胸站在那儿,双腿岔开,“证据,老子要二当家所说的通官家人的证据,有吗?”
  龚拓径直越过狂妄的魏庐,一桌相隔,面对魏冲:“寨主如何说?”
  “有完没完?”魏庐一股恼怒,撸起袖子就想去抓龚拓。
  他本就力气大,凭着一股凶狠,身手可以说得上了得,现在脚下生风,一个跃起拳头便送了出去,直朝龚拓面门。
  龚拓反应向来灵敏,尽管现在身体不适影响了些灵活,但是脚步在地上一滑,腰身后仰,躲过对方一击。随后,身形一转,不着痕迹的顺势抬脚借力,狠狠踹在魏庐腹部。
  只听哗啦啦的声响,魏庐整个人砸在饭桌上,四下的人下意识躲着站起,轰隆一声,桌子彻底塌了,地上一片狼藉。
  魏庐在趴在地上,洒了一身的菜汤饭渣,好不狼狈。方才进门时有多狂妄,如今就有多滑稽。
  “找死!”他从地上爬起来,腹部的受创不小,稍微想直一下腰,就疼得厉害。
  这么多人,他一个大寨三当家面子尽失,想要再冲上去,可是完全使不上力。
  龚拓拍拍衣袖,一派云淡风轻:“我看,这实话是不敢说罢?”
  这时,一个寨兵跑进来,跑到一个头目身边,趴在人耳边小声耳语,后者起先不觉什么,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去魏庐的目光带上火气。
  “三当家,”那头目怒气冲冲出来,还算客气的抱了个拳,“咱们整日兄弟相称,可否给我个交代?”
  所有人看过去,显然这乱摊子是越来越大。
  魏庐本就窝火,一件有人质问,当即冷笑一声:“我给你什么交代?”
  那头目也不示弱,往前一步:“我家姐夫去年来乌莲湖寻我,为何就被你抓去矿场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才明白刚才龚拓话里的意思。趁人还活着,不就是让他们去认,有没有自己的人?魏庐此人心狠手辣,抓了人进去就不打算放出来,到时候人死在里面都不知道。
  一时间,别的头目往魏冲那边看:“寨主,最好查清楚,伤了兄弟们的亲人,让人寒心呐。我可听说,那些人都被喂了毒。”
  魏冲还能怎么办?只能吩咐人去办,将矿场的人好生照顾。
  事情到这里,已经算是明明白白摆出来,不管魏冲心里想什么,如今面对众人,只能公正对事。毕竟,他想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做出应有的样子。
  龚拓与凌子良对视一眼,彼此轻点下头作为会意。
  “不才,”龚拓开口,声音不算大,但是轻易压住眼下的杂乱,“家里有点小家业,所以能得到点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说着,他一抬手,门外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抱着一个小木箱子进来。后面,送到魏冲面前。
  平平无奇的箱子,身子连抱箱子的小厮也平平无奇。
  阿庆没见过这种场面,僵硬的托着箱子,脚底下发软。一路被人带进来,他都还没反映上来,就被拉来这个地方。
  刚才进门前,还听见自己主子在里面心平气和说话,说什么家里小家业。这,一座伯府带着整个龚家士族,这是小家业?
  龚拓自己走过去,当着魏家兄弟的面,亲自将箱子打开,随后就这么四开大敞的让众人看。
  有账本书册,有盖着大印的官府通行令,还有摁着手印的契书……但凡认几个字的,看个大概就会明白。
  魏庐不可置信的看着箱子,随后看去魏冲:“大哥,你别信他,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底细?”龚拓薄唇一抿,“我不也是被抓进矿里的倒霉鬼?”
  魏冲拿起一张契书,上面歪歪扭扭的大名,可不就是出自兄弟魏庐?这下好,别管对方是什么底细,怎么去的矿场,反正魏庐私通官府的事是坐实了。
  “哟,三当家的字还是那么难看。”有人嗤笑出声。
  有人啧啧附和:“下次按手印糊弄下就好,可别装文雅的读书人,写什么字。瞧,出事儿咯。”
  尤其,自己姐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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