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婢无双-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云娘恍然,紧皱了眉头,“这样看来,明日这边指不定会来更多官兵。”
这几乎是肯定的,疫病好不容易控制住,这些人跑出来怕是会在传染开,官府怎能坐视不理?所以,他们三人想离开,比之前会难许多。
“姐姐有什么主意?”无双问,外面的事情她完全没办法,只能靠云娘。
云娘想了想:“早上,会有人去北面几里外的采石场和庄子做工,届时咱们混进去,若单独走太扎眼。”
无双也是这么想,隐没在人群中,总是稳妥些。
又说了几句,云娘从无双手中接过她换下的那件衣裳,转身往石头后走去。
无双没有跟过去,和曹泾坐在黑暗的石崖下。孩子的衣裳单薄,手凉的很,却始终懂事的不说话。
熬过夜晚,清晨的薄雾在林中升起,几声鸟鸣,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无双睡不着,很久没走过这么多路,体力吃不消,脚更是疼得厉害。
云娘在一旁,亲眼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女子将一头漂亮的头发剪掉,毫不留恋的扔进土坑,随后一顶破毡帽往头上一扣,将那张娇艳绝美的脸蛋儿遮住。好像还嫌不够,又往脸上抹了把泥。
曹泾不知从哪里搞到一件破衣裳,无双不在意的套在身上,那股子难闻的味儿还是让她蹙了眉。但是只有这样,她身上的香味儿才能被遮掩住。
一番下来,那个妖媚的女子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半大小子,与曹泾站在一起,颇有些兄弟俩的意思。
事不宜迟,三人瞅准时候,悄悄从后山下来。
无双和曹泾等在低洼的坡下,云娘假装外出方便回来,碰上一个熟人,也就打听了两句。
果然,昨晚官兵是来查找从牛头岗出逃的人。大部分的都抓了回去,当然是免不了死伤,说起来毕竟是病患,能跑得了多远?现在外面剩下的已经不多,官兵还在寻找。
没一会儿功夫,不少人从草屋里出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这些都是安西过来的难民,无处可去,留在这里等待出路。
受施舍的时候毕竟少,他们还是会想办法做工,来维持生活。
是以,天才蒙蒙亮,就会去附近的庄子或者采石场上工。无双就是想混在里面,毕竟这些人会在大佛寺僧人引领下过去,官差多少不会为难。
等到再往北走出一段,会有一处小镇,沿河而建,那里有船,他们可以乘船离开。
无双心中紧张起来,为了走到这一步,她忍了太多,如今只差一步。
等到僧人来了之后,便走在前面引领,后面跟着几十人,乌压压的往前走。
还没走上官道,就听见密集的马蹄声朝这边而来。薄雾,被泛起的尘土染黄,传来一声吆喝。
“且慢!”
僧人疑惑,手一抬叫众人停下,而后朝着马蹄声方向走去。
很快,一骑骏马出现,马上之人身着军服:“今有牛头岗的患疫病之人逃出,上峰有令,需尽快查找。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准动!”
闻言,僧人上前解释,表示已经有官差来过,这里并无牛头岗的人。
队伍就此停下,没有人比无双更紧张。云娘偷着拍拍她的手,试到的是冰凉。
要说检查疫病者也很简单,单看指甲便可。这次疫病,病人的指甲会泛黑,只要熬过检查就好。
无双偷偷往官道上看了眼,薄雾破开,一匹黑色骏马踏蹄走出,姿态高昂,紧接着就是高坐在马背上的年轻将领。
黑色官服,胸前的黑铁甲片上落了雾水,看上去阴冷沉重。他有一张好看的脸,五官完美,每一处皆是精雕细刻。
无双一瞬间冻住,站在那儿忘了呼吸。
龚拓!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已经带使团出访北越?
很快,一人一马便到了人群前面,身旁跟着几个属下,气氛严肃。
无双低下头,身子控制不住想瑟缩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贝们支持,下章入V,明天晚上12点更新万字,V章留评有红包包哈。我在想要不要来个二更、三更啥的?毕竟你们每天都问。
推一下烟的预收文《妻色氤氲》
嫁到秦家第二个月,孟元元独守了空房。不是夫君过世、远行,而是他被亲爹娘认了回去。
临行前贺勘问她跟不跟去,她摇头,他听完转身离去,再未回头。给秦家留下丰厚田产做报答,也算了清。
孟元元毫不意外,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利用手段污了贺勘的名,他迫于清名才娶了她。
既他不再是秦家二郎,这亲事自也不作数。如此,她安下心来,平淡度日。
不料一年后,秦家大伯输光家产,更在外面签了契书将孟元元抵掉。
走投无路,她只能带着还未及笄的小姑千里奔逃州府,敲响了贺家的大门。
。
贺府高门大户,嫡长子贺勘天人之姿,逸群之才,被家族寄予厚望,家中自然不会认他当初娶的粗鄙村妇。
欣慰的是,贺勘本人也清醒,念着养家恩情,只在府中给人安置了个容身角落,却从不理会。
直到一日,一女子在府中打听公子书房,袅袅婷婷,娇艳欲滴,众人才知道,窝在后院的村妇真正模样。
孟元元觉得小姑适应了这里,才去找贺勘商议:谢公子照顾,改日我便离开。
贺勘见人这段日子还算安分,清淡扫她一眼:留在府里也无妨。
见她柔婉退下,他当她是答应下。
转天,贺勘在后巷碰见孟元元,她正和老家来的竹马表哥见面,商讨回乡。
第一次,贺勘觉得自己该亲自管教一下这个妻子。
妻,死后亦要同冢而眠,她不知道?
…………………………………………………………
收藏什么的尽管点,来者不拒哦。
第23章
晨雾晴冷; 犹如一张薄纱笼罩,将整个青云山蒙住。
山门前的空地上,站着准备出去上工的人; 个个衣衫褴褛。逃难出来的,没有人是过好日子的; 整日里想的就是有口饭活下去。
龚拓骑马立于高处; 清冷的目光俯视着这些人,面无表情。双腿一夹马腹,身下名驹往前走了两丈。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难民俱是低下头去,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郁清骑马到了龚拓身后,放低声音:“大人,昨日别院出来的马车; 晚上顺利回到伯府。”
“回去了?”龚拓动动嘴唇,眸底幽深。
“虽然经过牛头岗; 但后来顺利离开。”郁清回道,转而又道; “如今咱们已经落后使团整整半日; 既然没有大事,大人何不赶紧启程?这出使也是大事。”
昨日过晌; 使团正式会合出发,已经走出很远; 突然远处的夜空炸开一枚紫红色信弹,那是牛头岗的方向; 颜色也对得上。
龚拓与使团的吴大人说要回来看一看; 处理好事情再追上队伍。牛头岗是他负责的事务; 这前脚刚离开; 后脚就发生病患集体出逃,难免不让他想到有人在作怪。是以,他必须回来,将事情平定,牛头岗不能在他手里出事。
至于跑出来的病患,不管是死是活,一个都不能漏掉。
这必然就是朝里有人针对,牛头岗出事,他回来就会耽搁出使事务;不回来,这边的差错还是他来背。
龚拓双眸无波,轻轻抬手,随行而来的医官赶紧上前,指挥着所有的难民排成队伍,一个个的接受检查。
人群缓慢动着,一个接一个排列开。
无双手心攥紧,耳边只有龚拓那匹马的蹄声,每一下都让她心惊肉跳。她罩在那套肥大的破衣下,身子栗栗危惧,若是发现,那她就是逃奴,会被鞭挞而死。龚拓是一个不容许别人忤逆的人,她不敢想自己被他抓到的后果。
想到这儿,只觉得全身已经不听使唤,心里一遍遍的祈祷,不要认出她,身上的香气不要散发出来。她和他一样,熟悉彼此的每一处。
好像感受到她的不安,曹泾走过来牵上无双的手。
无双机械的随着队伍往前,已经有人通过检查,站去僧人的那边等候。她头不敢抬,牙齿咯咯的响,怕龚拓注意到她。
龚拓坐在马背上,手里握着马鞭,薄唇抿平,视线落在人群中瘦小的身影上。不合体的衣裳破破烂烂,大概是病弱,脚步虚浮。
他一掉马头,往队伍走近,眉间轻蹙。
日头冲破薄雾,撒了光线下来。
无双脑中嗡嗡作响,死死咬住嘴唇。她听见渐近的马蹄声,也看见了投在地上的影子,很快与她的重叠……
“哎哟!”一声妇人的哀嚎传来,所有人看了过去,包括龚拓。
只见是一个妇人不小心踩空,滑进一旁的土沟里,然后灰头土脸的爬出来,人群中传出笑声。
“笑什么笑,保不准哪日你们自己摔死!”是云娘,对着笑的人粗俗呵斥一声。
龚拓收回视线,面前站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脸胡子。再看前面,僧人身后已经站了不少人,俱是被医官检查过的,并非寻找的病患。
“大人,”郁清策马过来,“逃出来的人全部找到,现已经带回牛头岗,一个不少。”
龚拓马鞭敲着手心,心中思忖一番:“还有什么?”
“京中往牛头岗加派了人手,皇上的意思,这件事会交给别人。”郁清回道,“这样对您是好事,牛头岗事情棘手,现在可以专心出使北越。要不要现在出发,快马加鞭的话,夜里会赶上使团。”
这边的乱子平息,自然还是使团的事情重要,龚拓身为武官,负责整个使团安危,的确该赶紧回去。
与此同时,无双站在两个高大男人身后,将自己的身形彻底掩住。偷着从人缝中往路上看,也就瞧见了龚拓那张脸。
她心虚的低下头,明明对方看不见她,可她不由自主的想躲起来,似乎是一种自己也无法控制的行为。
直到听到马蹄声远去,那两名医官匆匆离开,无双还是木木的站在那里,魂儿像是被散掉了般。
云娘一把拉上无双,带着就走,混进人群中:“走吧。”
无双走出一段,终于回头去看。那几骑骏马已经跑远,徒留下一片烟尘。
。
伯府,向阳院。
“夫人,我真的不知道。”胥舒容哭哭啼啼,手里的帕子几乎绞断,“我当时头疼得厉害,无双说牛头岗那边有医官,去要两颗药服下,也好缓一缓。”
宋夫人脸色难看,再没心思去转什么佛珠:“放着好好地官道不走,你们……”
她胸口闷得厉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我的错,”胥舒容的眼泪扑簌簌掉着,哭得眼圈发肿,“无双是好意,大概下去找医官,这个时机就错过了。都以为她在车上睡着,心道这遭烂事还是别让她看见的好,谁知回到府里,车上根本没人。”
说完,人已是泣不成声,生生成了个泪人儿。
宋夫人阖上眼睛,脑中乱得厉害。要说丢下个奴婢也没甚关系,可为什么就偏偏是无双?不说她是龚拓的人,万一她的肚子里……
胥舒容擦擦眼泪:“夫人,快派人去找无双,一夜过去了。人丢了,世子回来怎么交代?”
“行了,你下去吧,我会处理。”宋夫人不胜其扰,摆摆手。
秋嬷嬷会意,让人把胥舒容送了出去。
屋里总算是静下来,明明外面一片春光,这房内总觉阴冷。
“夫人,这事也是凑了巧,谁也算不到。”秋嬷嬷劝了声,端盏热茶给人送到手边。
宋夫人现在哪有喝茶的闲情,太阳穴突突的疼:“真这么巧?”
一个大活人,一路上就没发现丢了?说实话,她是不信的。可能怎么办?怪责胥舒容?她毕竟是龚家的表小姐,龚文柏的侄女儿,不好撕破脸,也没有证据证明人是故意丢下无双。
秋嬷嬷叹气,握着手往旁边一站:“无双这丫头,确实命苦。要派人去找吗?”
宋夫人看去窗口,三月的花枝灿烂,颤颤摇曳。
“找,”她开口,面上已然平静,“但是要私底下去找,无双这件事决不能透漏出去,就说她生病,在安亭院修养。”
“私底下?”秋嬷嬷摇头一叹,“是呀,都过去一宿了,人怕是……”
宋夫人抓上佛珠,眼神发空:“女人丢了一夜,在那种地方,想想能有什么好结果?”
伯府这种门第,身为世子的龚拓,身边女人必须干干净净。别说人现在怎么样,就是活着,谁知道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无双的模样,落在别人手里,谁能放过?
所以私下里去找,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这件事只能压下,龚拓出使是大事,断然不能让无双的事去扰他的神。
这几日,京城里传开牛头岗的事。说是龚家那位世子连夜骑马回来,将事情处理好,才阻止了疫病的蔓延。又说,这件事处理了不少人,牛头岗现在就是一座坟岗。
天暖起来,伯府的春天也比别处来得晚。
龚妙菡被送去了书院,临行前想看看无双,被守门的婆子阻止。而婵儿和巧儿,也被派去了别处当值。府里头开始传开,说无双染了疫病,被锁在安亭院不准出来。
传言甚嚣,有些人甚至绕着安亭院走,心中不免唏嘘,红颜薄命。
内院之事,龚文柏从不插手,只顾着宠爱他那些妾侍。
虽然龚拓已经出发北上,但是仍旧有不少世家大族过来试探,想要结亲之类。左右人半年后回来,永远有长成的新鲜姑娘。
可经过无双这件事后,宋夫人不想再急着议亲,也一直在等着事情的结果。
距离牛头岗的事已经过去五日,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用想也知道,人怕是凶多吉少。事情总是这样,一件连着一件,韩家那边来过人,要见无双,宋夫人让人堵了回去。
这日阴着个天,没一会儿就淅淅沥沥下起雨,院子里的花瓣落了一地。
宋夫人手里握着一本佛经,上头的字迹清晰娟秀,正是以前无双所抄。
那时候,她总觉得龚拓会被无双美色所惑,想着把人送走,现在这人真的找不到了,反倒觉得心里不安。其实想想,是她把无双给龚拓的,自始至终,无双都是身不由己的那个,大概就是秋嬷嬷所说,命苦的丫头。
说起来,又有哪个女人不命苦?她身为伯府夫人,又好的了多少?
“夫人,”秋嬷嬷脚步匆匆进来,肩上晕开湿润,神情不是很好,“无双找到了。”
“吧嗒”,宋夫人的佛珠从手中掉落,两眼一瞬的失神:“找到了?”
秋嬷嬷点头,叹了口气:“在大佛寺后山的石崖下,大概是想逃去寺里躲避,可又不认得路,摔了下去。”
屋里一静,外头檐下的鸟笼里,画眉鸟儿唱了两声。
宋夫人不由身上一冷,良久铱誮后开口问:“那她……”
“死了,尸首被野狗啃噬的……”秋嬷嬷喉咙一堵,继续道,“人是辨不出模样了,但是衣裳的确是她的,还有边上草丛里,找到了世子赏她的石榴簪子。”
宋夫人皱眉,喃喃:“死了?”
“千真万确,那里偏僻没人去,也难怪一直没寻到。”秋嬷嬷回了句,又是一番摇头。
那夜牛头岗大乱,一个从未出过门的女子定然慌乱,即便碰不上歹人,那野兽呢?
宋夫人扶额:“怎么处理的?”
“就地掩埋了,没人知道。”秋嬷嬷回道,随后压低声音,“夫人,无双这般算是枉死,奴婢请了大师帮着超度,也给她烧了纸钱,希望她安生生的走罢。”
“就这么办吧。”宋夫人收拾好情绪,弯腰捡起佛珠,重新转了两下。
这件事太过意外,无论如何不能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