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红包群去和亲-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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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骊走到门口将内殿的门从里头挂上门栓,这才点开红包群找到个人后台,将里头的五名高级纸人护卫放了出来。
也是群友提醒,秋骊才知道,原来纸人护卫们的外形是可以调整的,现在表现出来的白森森的恐怖外形是它们的原形,但只要戳戳承载它们的那个红包锦囊标识,它们就会露出拟态,转化成正常人状态,同时也能唤醒它们的意识,使它们拥有思考能力。
她虽然也挺害怕纸人们的外观,但论起忠诚度,除了青梅,这五个纸人应该是最可以信赖的存在了。
五个纸人从后台被放出来以后,站在那里就是一动不动,它们的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纯黑的眼眸,森白的皮肤,毫无血色的腮边两个硬币大小的红圈,配上一张樱桃小红嘴,真心不像是阳间的玩意儿。
它们长得白,却偏生统一穿了一身纯黑的衣服,手里还拎着一把手臂长短的纸刀。
在秋骊的认知里的纸刀应该是软塌塌的,它们手里的纸刀却是挺拔竖直,甚至莫名的还能感受到刀锋刀刃,这纸刀给人一种它并非是纸扎的,而是由钢铁精心炼制出的犀利之感。
她有些好奇,便从肩膀上撩起一小把青丝,又从里头挑出一根从半截处扯断,纵使是没从发根儿处扯断的,这根头发也足有一个手肘长短。
秋骊看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这头青丝在她初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有些发黄,经过她长达几个月的调理,这才变得黑亮了很多。
她凑近了站立不动,一副呆愣愣模样的纸人护卫站立在其中一个的身侧,双手将发丝扯平,轻轻的放在纸刀的刀刃上。
“呲!”
外表有些儿戏的纸刀却是锐得出奇,秋骊才鼓起腮帮,准备吹气,就见纸刀上的发丝已经断成了两截,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秋骊还保持着那个弯腰鼓嘴的动作,此时表情呆滞的模样看着有些傻呆呆的。
好快的刀!
她缓缓站起身子,又恢复了一副端庄优雅的姿态。点开控制面板,找到后台又点开红包使用。
就好似在面前加了个烟花特效一般,秋骊眼前一白,又是一亮,刚刚还呆愣愣的纸人们顿时变了模样。
身长七尺半,身材稍显纤瘦,身穿玄衣的白皮肤少年郎黑眸黑发,圆眼圆脸,长相精致可爱,完全不见之前的阴森恐怖。
只是…五个人却是长得一模一样,活像是一胞而出的五胞胎兄弟。
古代女子生产生死一线,一胎都会生得艰难,就更别提五胞胎了,他们一模一样的脸,直挺挺的站在一起,带给人的视觉冲击,着实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震撼的。
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让它们带上面具?或者蒙面。
这样的话,就不会惹人注意了。
秋骊围着五个纸人转了好几圈,直到其中一个纸人受不住了,先眨了眨眼,回视过去,问。
“主人为啥要这样看我们?”
突然出声的纸人随着嘴巴发出声音,身体也跟着动了动,就好似正在赏画之时,一副死气沉沉的人物画突然张嘴和人说话了一般。
秋骊也是被吓了一跳,身子一歪差点就栽倒在地,好在一只冰凉凉的毫无温度的手扶住了她。
她抬头一看,好嘛!五个纸人都“活了”过来,正用圆溜溜却不见任何光亮的眸子无辜又好奇的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模样像极了好奇心强的黑猫,明明很想亲近她,跃跃欲试却又怂怂的不敢动。
秋骊揉了揉眉角,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地和对方道了声谢。
“你们有名字吗?”
这几个纸人虽然活了,但是明显并不是多聪明的样子,智商恐怕连人类的七八岁都没有的模样,但是又很乖巧听话,着实是很容易就能让人放下戒心的类型。
纸人们齐齐摇头,它们来自冥界,是它们的王亲手剪制绘画,因为身上有王的一口气,这才能够拥有神智,此时的它们初生在世,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秋骊,故此认其为主,一生侍奉绝不会有二心。
“那你们就姓白吧,白一、白二、白三、白四、白五,怎么样?”秋骊伸着一根手指,指着排排站的五个纸人道。
其实她更想叫它们大白大红大黑这样的名儿,但这些大俗的名儿搁脑子里一过却又有些叫不出口,顿时总结了一下它们的最明显的一个特征,那就是皮肤都很白,干脆便以白为姓,未来露于人前,别人一听就知道,它们是她的暗卫。
那感觉,必然拉风。
五个白齐齐点头,它们目前还处于懵懂状态,名字什么的,越简单越好,复杂些的,它们自己都记不住。
“今天下午我会去南市买人,白一白二你们到时候就混进去,然后我会假装把你们给买回来,过了明面以后,你们就能做我的护卫了。”
这公主府府卫数量不少,但是能让她信任的,却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事关性命,她不能不谨慎。
白一白二点了头,白三白四白五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满含期待,仿佛是在问,它们的任务是什么?
“你们就隐身跟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好不好?”
秋骊想了下,决定先让剩下的三个纸人护卫在暗处保护她,有明有暗,她就能更安全些。
毕竟这条好不容易来的命,可不能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没了,于是便用哄孩子的语气和剩下的三个白道。
三个白果然乖巧点头,身影逐渐隐去,秋骊明显能感受到它们就在自己身边,但肉眼却不可见,她抬起手顺着能看到的白一白二所在的位置摸过去,果然碰触到了白三的肩膀。
“呀,好神奇呀!”
秋骊收回手,点开后头红包锦囊下方的小字,仔细的从头看到尾。
原来这五个高级纸人体内因为有纸人王的一口气在,所以是可以施展一点小法术的,类似于隐身术和制造一点小幻境这样的低级法术都在此列。
大喜过望的秋骊接着往下看过之后才知道,原来若是想喂纸人们吃饭或者是给予衣物等东西,必须用火烧掉,它们才能收到并使用。
大长了见识的秋骊当即服了,让五个纸人都暂时隐退。
五个白互相看了一眼,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秋骊眼瞧着五个比她都要高一头的白皮肤少年消匿身影,轻咳了声让它们各自隐去,自打结了契,她便能很容易的感知到它们的存在,纵使眼睛看不到,但是却很神奇的凭感觉就能知晓它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五个白听从她的指挥,飘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悄无声息的窝着。
秋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内室侧门穿过一小段装饰华贵的走廊进入到可以会客的寝宫侧厅,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三四个身着藕荷色窄袖短袍的陪嫁宫女原本是在整理一侧柜子里的摆件,收拾案桌上的物品,瞧见她走了进来,连忙皆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过来排成一排,整齐划一的向秋骊深深地福了一礼。
大晋朝向来重礼,但却只有一些重要场合才会行大礼跪拜,平日里即使是上朝,官员们也大多都只是向天子拱手作揖。
秋骊让她们起身,宫女们各自散开,收拾好打扫工具,两个小宫女立侍在侧,剩下的两个则是转到后殿内小厨房,去端茶点来摆到案几上。
主子吃不吃是一回事儿,但奴才做不做却是另一回事儿。
秋骊来了这异世几个月了,渐渐地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她倒不是已经完全接受了封建社会的人分三六九等的思想,而是觉得这就是很明确的雇佣关系,毕竟她也是支付了银钱给这些人的,并不算是她在奴役这些人。
而奴隶制与雇佣关系的区别,一是弱者生命安全的保障与否,二便是人身自由的有无,第二点秋骊没办法完全保障,但第一条她却是可以做到的,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他人,也不会随意的就去剥夺他人的生命,并且会最大限度的让自己手底下的人获得一些在体制内可以享受到的优遇。
毕竟在这封建社会中,社会下层人士尤其是女子都着实不易,待在她这儿,至少生命安全以及吃穿都是有保障的。
秋骊也不会傻到和人谈什么人人平等,现代社会都免不了有差别,更别提这古代社会了,她很庆幸这具身体的身份好歹还是个公主,虽然不受宠还被送来异国他乡和亲,但于权利上,至少她能够努力的把握,不让自己受到他人辖制,至于底下人,她只求问心无愧即可。
第11章
秋骊从案几一侧抽出几张宣纸,又拿过毛笔生疏中带有一点熟悉的开始在纸上写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
她并不想做一个联系晋国与北国形式上代表和平的吉祥物,她也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如果说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金银财力,没有人手调配,那么安于一隅倒是可以,但她有千人陪嫁,农人匠人都不缺,又有兵丁一千,以及大量的金银陪嫁为后盾,她又为何不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更何况若她不管不顾,恐怕手底下的人是不太容易尽快融入到北国生活中的,毕竟晋国是以农为主的国家,而北国则是以畜牧为主的外邦。
环境的改变,一时半会儿适应不来也很正常,尤其是对这些一辈子都未曾出过远门的农人们而言,人挪窝虽不会死,但却也已然伤筋动骨。
田地,才是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昨日她已经观察过凉城的土地类型了,是属于那种沙质较多的黄土地,这样的土地,能种植的作物种类不多,需抗旱抗寒生命力较为强悍的作物才能种植。
秋骊上辈子所在的家乡,和这里的土地相差不大,甚至于由于化肥和过度放牧的缘故,自然生态远不如此时的凉城,田地板结硬化的程度也远超尚未开发的原始土地。
回忆着家乡常见的农作物,再结合上理论知识,秋骊在纸上列出能够适应这片土地的作物。
凉城已经算是北国土地里适合农耕的地界了,但是耕地依旧少得可怜,由此可见田地怕是不太容易买到。
秋骊起身从案几下方的暗格里掏出个小盒子来,小盒子上挂着一把小金锁,小金锁的钥匙就在她腰间荷包里。
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本册子,册子上头的,是她攥抄的嫁妆单子。其实这嫁妆单子倒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毕竟当初晒妆的时候,都曾唱喝出来过,若真是有心想知道她嫁妆里都有什么,稍加打听打听,大多还是能知晓的。
但她还是挂了锁,主要还是因为这上头的字都是她熟悉的简体字,而且里头还有未宣读出来的,属于原身母妃所遗留下来的财产。
秋骊翻找着嫁妆单子上有关北国产业方面的区域,顺着顺序很快就寻到了当初北国送上聘礼所包含的土地。
果不其然,陪嫁中果然划分出了很大一片土地,其中甚至包含一座山,也就是站在王宫最顶楼,朝着南方望去,最为明显的那座——金顶山。
只可惜,虽然这片地绵延数里,却并没有耕地,而是以金顶山为界,左右各一处草原,中间较接近金顶山的部分则是主要以山地和树林为主。
秋骊扶腮深思,她没有亲身实地的考察过,但根据经验来看,有高山,一般就可能是会有水源,若想进行耕种,灌溉必然是会成为重中之重,即使是选择抗旱作物种植,终究还是需要水源,若是金顶山下有水源或者是地下水较为丰富的话,那么即使是未开荒的土地,经过土质改善,也未尝不可是较佳的耕地。
黄豆、荞麦、葵花、玉米、土豆和红薯等等,这片土质有些贫瘠的土地,还是适合种植一些生命力较为顽强,产量较为可观的作物。
秋骊作为一个实践不擅长,理论和规划却很得心应手的农科硕士,用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就把未来几个月的规划都做完了。
这是她的习惯,每当要做一件事儿的时候,她都会提前做好规划,只不过规划非常完美,实施起来却是拖沓不已。
不过和从前她必须亲力亲为不同,现在的她,只需要做规划,完成自然是有底下人去做,而她只需从旁督促和提出想法,自然无须担心又做无用功。
将涂涂改改的策划摊平,秋骊拿出个空白的小册子,开始往小册子上抄写。
按规制,秋骊身边应该共有六个一等大宫女在侧服侍、八个二等宫女负责茶水和内殿撒扫、若干三等及粗使宫女负责在外殿打杂。
但秋骊她根本就信不过旁人,这两日在内殿多是青梅负责她的起居,而之前又一直都在赶路,其余五个一等大宫人想要接近主子都没有太多机会,此时趁着护食小母鸡一般把主子看得死死地根本不给其他人机会的青梅不在,顿时五人便起了心思。
秋骊将攥抄的内容放进小盒子里,又将废纸揉成团又丢进角落里已经有些要熄灭了的炭盆里烧掉,这才又摸着自己的额头思忖起来。
一盏清茶静悄悄的被放置在案几一头,秋骊尚在思考中,微一偏头,就瞧见一身着碧色头戴海棠绢花的宫女立侍在一侧,她伏着头,整个人很是安静。
秋骊愣了一瞬,眨了眨眼睛。
这宫女似乎是察觉到了秋骊在看她,顿时头伏得更低,但偏生似乎不影响她的动作,手稳稳的拎起巴掌大小的小青瓷壶,对着与之配套的小茶杯里缓缓导入七成满的茶水张口道。
“殿下请用茶。”
秋骊舔舔唇,确实是感觉嘴巴有些干。
这茶水和昨日她在大帐那里喝的黑漆漆的茶水不一样,被倒入茶杯后,室内很快就溢满了它的清香。
秋骊这个并不懂茶的人,此时都对这茶香有了几许向往。她拿起面前茶杯,茶水六七分热,入口稍烫却并不会让人接受不来。
她小呷一口,眼里却是在打量着这个给她倒完茶就退后两步到边角处,将自己隐藏起来的宫人。
心思缜密又很有眼色,勇气可嘉却又并没有谄媚之态。
急需用人的秋骊却是眼眸低垂并未有所举动,虽然她确实缺人不假,但到底还是得查清楚这个宫人的底细才是。
否则若是不怀好意之徒,她岂非是引狼入室?
将一杯茶尽数饮尽,秋骊这才感觉到身边缺了些什么。
青梅呢?不就是去叫个府卫去叫人吗?需要去那么久?
正疑惑着,就见青梅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秋骊放下茶杯,站起来顺手拿起一个茶杯倒了八分满后随意递给了青梅。
青梅自小和小公主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后来秋骊穿了过来,这层主仆间的隔膜就更为单薄,除了在秋骊的起居上青梅十分执着的要亲自来外,其余时间青梅多是陪伴在秋骊身边,起到的是精神方面的支持。
“怎么了?不就是去叫个府卫去叫人吗?怎么还气鼓鼓的回来了?”要是在晋国宫里,青梅和她都是诺大宫室内的小透明,但来到这北国,她是可敦,是北王名正言顺的正妻,这王宫的女主人,而青梅又是她的近身大宫人,按理来说不该有人敢招惹她才是。
青梅吹也没吹,直接将杯子里的茶水牛饮而尽,一抹嘴角依旧还是撅着嘴道。
“殿下你不知道,那个陈嬷嬷有多讨厌,奴婢刚刚去叫人,回来的时候刚好倒霉的碰到了她,她竟然在那里欺负人。”
惊觉对方竟然没觉得烫,观察了一下并没有烫红嘴唇,秋骊松了口气,又倒了一杯缓了缓才递给她,疑惑的问道。
“她在欺负谁?”这个陈嬷嬷咋还在蹦哒?倒霉符不管用了吗?说好的断腿呢?
虽然说这样想心理有些黑暗了,但是这个人欺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