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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娶了王爷以后-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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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洵玉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从席上起身,笑着赔礼道:“惊扰陛下。”
  萧炎天回过神,看了看蓝洵玉,道:“燎亲王先回去。”
  蓝洵玉跪安道:“是。”
  蓝洵玉掀开纱幔珠帘,见门外的太监身后站立一人,身穿杜若纹白衣,蓝色雪浪边底,面有泪痕,神态疲倦,满身灰尘,像是刚经过长途跋涉。
  这身打扮不像军营中的兵将武士,倒像是哪家的家臣。
  云岚国京城中起了变故?
  蓝洵玉朝那人点头示意,那人连忙回礼,待走到桥上之时,回首看,已不见了人影。
  哼。
  贱人,
  早晚抓了你。
  又伸出手指碾了碾,忆起刚才指尖的细腻,嘴角勾起,信步跟随侍从回到居院中。
  萧炎天回到书房,刚坐下,哇一口血线喷溅到桌案上,手抓着扶椅,太监平安儿连忙向前递去丝绢,跪地哭道:“陛下大伤,身体嬴弱,怎么能夜风中饮酒?”
  萧炎天接过丝绢擦了擦嘴角的血,挥挥手,道:“退下,宣李浩觐见。”
  平安儿打喳唱喏退下。
  李浩入殿内,双手将信举国头顶,眼泪不停扑嗒扑嗒砸落在地板上。
  萧炎天拆开信,面色大变,神情惶然,道:“李御史知道吗?”
  李浩哽咽道:“还没有告知大公子,三公子命府上不可发丧,亦不准披麻戴孝,令小人快马加鞭禀告陛下。”
  萧炎天沉吟片刻,道:“你先随平安儿吃饭歇息。”
  李浩退下,不一会儿,李睿渊觐见,萧炎天将信递给他,李睿渊看完后,泪眼如雨,瘫软在地上,饮泣不止,稽首请命道:“父亲被奸所害,微臣想回启封,下葬父亲,报仇雪恨。”
  萧炎天没有说话,挥手让他下去。
  李睿渊走后,萧炎天经受不住,又一口鲜血喷出,郑云从屏风后出来,跪地道:“陛下,大将军刚逝,李御史若回去举丧,丞相薨,启封人心动乱,燎亲王胆略过人,能屈能伸,若让他看出端倪,恐怕即刻战火起。”
  萧炎天坐在扶手椅上,手揉了揉太阳穴,道:“朕岂不知他的心思,你传朕诏令,晋升李泾河二品殿前都指挥使兼九门提督,镇守皇城,再将此事告知楼云梦,让他去拦截李睿渊,务必等这边安定,朕班师回朝后方可发丧。”
  蓝洵玉回到院中,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夜晚间睡不着,到庭院里散步,花墙下忽然听见狗叫,侍卫们吵嚷着刺客,似乎在追什么人。


第194章 设巧记探喜脉
  一块瓦片掠过墙扔进来,蓝洵玉捡起,映着月光端看。
  殿下开角门。
  蓝洵玉转到后院的西北角的篱笆根下,见一个小角门,打开后,迎面黑衣人跪地道:“殿下。”说话间摘了遮盖头的黑帏帽,露出鼻子眼睛。
  蓝洵玉看清之后,惊喜道:“玉寒山。”
  玉寒山仰头道:“殿下,尽快让云岚皇帝放您回苗疆,几个长老联合旧臣欲造反。”
  蓝洵玉道:“你回去之后,先将聚首的人记下来,他们想做什么让他们做,不要打草惊蛇。”
  玉寒山得令,身影如鬼魅一样消弭在夜空中。
  不能再拖下去,
  必须尽快回苗疆。
  先平内乱要紧。
  蓝洵玉心急如焚。
  在院子中转了一会儿便觉得十分困倦,腰又累又酸,躺下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第二日,向送饭的侍卫请见圣上,侍卫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七日后的一个下午,太监平安儿来院中,掐着嗓子,高唱道:“陛下宴请燎亲王。”
  蓝洵玉跟着太监到了玉琼湖,远远地看见那人龙袍冕旒,长身玉里,一把折扇握在左手,打着节奏敲击右手手心。
  临湖而立,华丽的织锦披风猎猎。
  身后打着长长的仪仗,十多个侍卫排两边举着仪帏,宫女打扇,太监跟后。
  蓝洵玉心底暗道:好大的排场。
  走到跟前,跪地请礼,笑道:“承蒙陛下垂见,得幸。”
  萧炎天淡淡笑了笑道:“燎亲王在院中会不会苦闷?”
  蓝洵玉道:“还好,还好。”
  两个人沿着湖岸,你一句,我一句,尽聊一些没有重点的费话,从天气说到花鸟鱼虫,飞禽走兽,这些聊完,又讲诗经,辞赋,闲情雅致,似闲云野鹤,步伐徐徐,如云中漫步。
  蓝洵玉不知道是被这人的装模作样恶心到了,还是其他,胃里冒酸水,口中发苦,捂着嘴呕得慌。
  萧炎天道:“你怎么了?”
  我恶心。
  妈的。
  扯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装什么,你个大尾巴狼?
  表子。
  刚欲开口展笑,胃里却像打仗一样,翻腾不休,到了喉咙间的酸水怎么也压不下去,哇一口吐在地上,众人掩鼻侧目。
  蓝洵玉脸腾一下红了。
  太丢人了。
  中午的饭菜不干净吗?
  不应该呀,容龙他们不是没事吗?
  萧炎天担忧道:“吃坏肚子吗?”
  蓝洵玉刚想说话,肚里翻江倒海,蹲在一边又哇哇吐,吐到最后,连胆子都吐出来了。
  别提多丢人了。
  约莫有一刻钟,才停下来,嘴里酸苦,胃里空荡荡的,站起身,腿发麻,歪斜着要倾倒,被一个臂膀扶助。
  “你吃了什么?”
  萧炎天说着,掏出手绢伸手过去,手停在半空中,转了方向,递到蓝洵玉手边。
  蓝洵玉接了手绢,随意擦了擦嘴,道:“没什么,最近胃口不好,吃什么都想吐。”
  萧炎天愣了愣,道:“吃什么都想吐?”
  蓝洵玉后知后觉道:“是,还老犯困。”
  萧炎天细细地打量蓝洵玉许久,道:“前面有个凉亭,可以歇歇脚。”
  两人并排走了一段距离,果见一个八角凉亭。
  亭子连着一条长长的游廊。
  游廊的木架被两棵葡萄藤挂满。
  枝繁叶茂,将游廊绕城一个绿色的拱形花环。
  肥硕的叶子下挂满串串如珍珠一样的绿色青葡萄,距离成熟还有半个月。
  两个太监小跑过去将亭子里的座椅擦拭干净,又拿锦蒲团垫在石凳上。
  萧炎天坐下后,手中的折扇指了指葡萄架,对来兴儿道:“摘两串,朕想尝尝。”
  来兴儿刚想说葡萄没有熟,这会摘下来,又酸又苦,怎么吃?但看天子神色冷寒,话到嘴边住了声,麻溜儿地摘了一串,到井边洗干净后小心翼翼地捧过来。
  萧炎天放下折扇,摘了一颗放在嘴里,道:“味道不错。”对蓝洵玉道:“燎亲王也尝尝?”
  蓝洵玉刚吐完,嘴里尽是酸臭味,想弄点水漱口,但主人不吭声,他也不好开口,见葡萄圆润晶莹可爱,没有拒绝,捏了一颗放在嘴里,咬碎了,砸巴砸巴,点点头道:“确实不错,虽然有点苦,但很可口。”
  宫女太监都看向葡萄架,心道:莫非是特殊品种?青硬的也能吃?
  萧炎天凤眸里波光流转,将葡萄推过去,薄唇浅淡,道:“你喜欢就多吃些。”
  蓝洵玉拱手道:“多谢陛下。”吃一个还想吃,不一会儿两串吃完了。
  萧炎天笑道:“还想吃吗?”
  蓝洵玉不好意思道:“差不多了。”
  萧炎天笑道:“好,湖边风大,到玉琼楼上坐坐?”
  到了玉琼楼,萧炎天挥手让众人退下,来兴儿着实好奇,跑到刚才的葡萄架下,摘了颗葡萄,用袖子擦擦放在嘴里,顿时脸拧得像麻花一样,吐出来,道:“这么酸能吃吗?”
  两个侍从在桌子上放了几盘菜后退下。
  萧炎天让几个少年一旁弹琴。
  蓝洵玉漱口后,吃了刚才的葡萄胃口来了,又见面前的菜品之前在苗疆没有见过,试了几口,个个爽利,很合口味。
  萧炎天一边看蓝洵玉矜持地吃着,一边扇子打着手心,道:“昨天夜里,朕抓了个刺客。”
  蓝洵玉吐了话梅核,拿起筷子,低头夹了菜,故作惊讶问道:“什么刺客?陛下您没有被伤着吧?”
  玉寒山昨天夜里应该是用调虎离山之计,让人引开院外的守兵,才得以和自己说话。
  是他的同伴被抓了吗?
  还是玉寒山被抓了?
  萧炎天知道苗疆的局势了?
  萧炎天道:“多谢燎亲王关心,朕无碍。”
  蓝洵玉心底有些慌乱,脸上从容,一边吃菜,一边问道:“刺客斩首了吗?”
  萧炎天打开折扇,探扇浅笑,笑而不语。
  蓝洵玉怕被看出破绽,没再多问。
  内心里,不知把对面的人骂了几百遍。
  宴席将散时,萧炎天看着空了大半的盘子,笑道:“三日后东门寺有佛家清淡会,不知燎亲王可有雅兴,与朕前去听讲?”
  蓝洵玉笑道:“承蒙陛下邀请,得幸。”
  三日后,风和日丽,花木生香,鸟儿歌唱。
  天蓝蓝,水清清。
  碧阳湖边碧阳山,东门寺倚碧阳山而建。
  正是,山水环绕,宝寺古刹,清净典雅。
  一行仪仗从山角下排到山顶,周围重兵把守。
  寺院门口方丈白眉长须,双目澄澈慈祥,手拄锡杖,身披袈裟,颇有仙骨,看见萧炎天,双手合实,鞠躬行礼,笑道:“老衲空无,见过陛下。”
  他身后众僧侣皆跪地道:“见过陛下。”
  萧炎天淡笑道:“方丈请起。”
  空无引萧炎天到正厅机侧面的珠帘后,拜了又拜,遂坐在主位上,讲《妙法莲华经》,但见他跪坐如钟,声音祥和,一字一句清晰平缓,坐中央的弟子皆竖耳倾听。
  萧炎天亦与众侍卫宫女等人也正襟危坐,认真听讲。
  这可苦了蓝洵玉。
  他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无聊乏味的人和事。
  老秃驴是吃了什么药,嘴像剥蒜瓣一样,从上午讲到中午。
  两个时辰。
  不喝水,也不去茅厕。
  而且念的什么狗东西?
  色既是空、空既是色。
  放狗屁吗?
  色就是色,空就是空,
  像你们的狗皇帝,长得这么标致,色如春花,你能说他是空的?
  吃过午饭,到了下午,老和尚又开始念,蓝洵玉头上一万个曹尼玛飞过,坚持着听了一刻钟,头昏昏沉沉,困意上头,身体左右摇晃,最后,停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不多时睡过去。
  萧炎天侧目看了看,清冷的眸子中多了一丝宠溺,伸出手,探蓝洵玉的脉搏上。
  两个心跳,一强一弱。
  虽然弱的很不好感应,但有。
  至少三个多月了。
  按日子算,应该是从玉菱山上的浴池中开始,又看了看他腹部,虽然只有一些鼓起,但,应该不会错。
  “你呀。”
  萧炎天心中甜如蜜,又锥心刺骨地疼,望着蓝洵玉,眼泪不自觉滚落下来。
  蓝洵玉再醒来的时候,容龙,况宇等人围在床边,面露喜色,兴奋不已。
  “殿下,你醒了?”
  蓝洵玉伸了伸腰,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容龙拿一卷黄色的锦缎卷轴,道:“狗皇帝刚下的旨,允我们明日上午回苗疆。”
  蓝洵玉一子下来了精神,拿起卷轴,展开看,果然写着:
  朕感天地,百姓危艰,不易多战,两邦交好,和平昌盛,另赐秋收之粮五万旦,以助过冬日之寒。
  蓝洵玉喜上眉梢,连连叫好,讲圣旨扔在一边,吩咐众人道:“快,收拾行装,明日即刻回家。”下了床,在屋里来回踱步,道:“阙儿的尸体应还在冰冻着,等回去了,好好举行国葬,”拿起桌子上的茶饮了一口,道:“再处理迁徙之事,调任各城府衙,设立科举,改革立制。”
  容龙等人看蓝洵玉头脑清晰,思路明朗,都喜道:“殿下此次回去,定然大展宏图。”
  蓝洵玉笑道:“还需要得众位鼎力相助。”
  容龙等人撩衣跪地道:“臣等万死不辞。”
  傍晚时分,太监来兴儿前来传旨,道:“上将军在玉琼楼设宴为燎亲王与诸位将军送行。”
  一回生,二回熟,众人随着太监不一会儿到了玉琼楼的正厅,厅内早备好酒席,文臣武将各有座次,蓝洵玉等人坐下后,郑云坐主位。
  宴会过半,郑云将早先协议的文书让蓝洵玉过目,道:“和平协议,吾帝等殿下回苗疆继承王位后书写,派遣人送到启封。”
  蓝洵玉笑着一一应承。
  宴席散时,众人出门,太监跟到蓝洵玉身边,轻声道:“陛下邀请燎亲王在玉琼台下棋。”


第195章 擒夫回宫
  蓝洵玉不得不应。
  容龙等人见前些日子两人也常在一起单邀,便没有放在心上。
  蓝洵玉一心想回苗疆,对弈之时,心不在焉,捏着黑子,越下越烦躁,偏偏对方棋艺高超,几步棋下来,逼得他寸步难行。
  棋局越难,落子越慢。
  眼看天黑暮色沉,困意上头,对放还没有停弈的意思,蓝洵玉心底越来越堪忧烦躁,心中暗道:已至亥时,他不困吗?
  抬头看对方,还真不困,正襟危坐在竹席上。
  高高的八角琉璃灯下,心无旁骛,神态宁静,气度从容。
  下到第十盘的时候,蓝洵玉实在受不了,道:“陛下棋艺精湛,在下佩服,但夜色已晚。”
  萧炎天捏着棋子收到玉筒中,道:“燎亲王谬赞。”对侍奉在一边的侍从道:“传膳。”
  蓝洵玉免礼支撑着,手撑在桌面上肘着脸,揉着天灵盖,总觉得今夜比起往日更困,眼皮子只打架,头昏昏沉沉,意识慢慢变得模糊,道:“刚才已经吃过,若无他事,我想先回去。”
  萧炎天道:“明天是个高兴的好日子,朕刚才忙其他的事,还没有来得及与燎亲王对饮,请。”
  蓝洵玉只得端起酒杯,酒入口,酸酸甜甜,柔软丝滑,没有半点酒味,心道:这是酒吗?
  饮了几杯,身体发软,困意更胜,意识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睡着了。
  萧炎天放下酒杯,屏退左右,将人抱起来,走到后院一处幽静的竹林茅舍里,推开房门,入内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郑云从门外进来,跪下道:“陛下,玉寒山答应了。”
  萧炎天坐在太师椅上,呷一口茶,道:“他不得不答应。”从桌子上的锦盒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给郑云,道:“明中送他们走,边阳城留下两万守备军,立即搬师回朝。”
  郑云摸着面具,薄如蚕丝,轻盈剔透,眉眼与燎亲王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心中暗暗吃惊:怎么会有如此惟妙惟肖的面皮。
  萧炎天苦笑道:“皇蛊之血所炼制,不会有人发现,除非他自己暴露。”
  郑云疑问道:“皇蛊是什么?”
  萧炎天挥挥手道:“退下吧,朕累了。”
  再说蓝洵玉一觉醒来,精神抖擞,感觉浑身充满活力,掀开被子,穿鞋时发现房屋不一样。
  不对。
  根本不是房屋。
  哪里有房间如此小?
  须臾儿,听见马儿嘶叫,这才惊得回过神,他在马车里?
  想说话,却吐不出一个字。
  腿也不听使唤,根本动不了。
  手掀开车帘,远处容龙等人正在和萧炎天辞别。
  等等,站在萧炎天对面的人是谁?
  怎么会和自己一模一样?
  阙儿?
  不,
  不可能。
  是人皮面具。
  萧炎天 !
  蓝洵玉急火攻心,手拍着木板哐哐响。
  容龙等人看向马车,道:“里面是?”
  萧炎天淡笑道:“朕之爱妻,因着急回城,特催促。”
  容龙,况宇向马车看了看,鞠躬行礼。
  只有两丈远,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蓝洵玉气得落泪,使劲拍木板。
  容龙,况宇等人连忙道:“我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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