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无度之强娶世子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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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你抓住我了,不是吗?”青汣说话时略微有些气息不匀,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淡定。
麻衣道人一怔,旋即放声大笑:“丫头,你果然有些与众不同!”
此刻,停留在最下面的林初年牢牢抱住青汣的手臂,苦哈哈地道:“我说师父,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啊!”
麻衣道人正了正神色道:“这话说的不错,年小子,为师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快想办法!”
听着这师徒二人的对话,青汣顿时满头黑线,不过所幸的是,她原本也没打算指望这二位!
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某处:“林初年,在你对面十丈往下的崖壁上有一处伸出来的平台,你看到了吗?”
“我我我……”
“你什么你?!少废话,我让你看对面!”
林初年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还没看清对面的情形又立马闭上了,哭丧着脸道:“不行不行,我恐高,不敢往下看!”
“林、初、年!”青汣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隔着百丈寒风都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不是,我真不行!青汣你别逼我啊!”
第三十七章 没有万一
这个怂货!青汣在心里暗暗骂了他八百遍,然而眼看着这根绳索支撑不了太久,此刻她也没心思在这儿跟他磨叽,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我数三二一,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可就松手了!”
话音刚落,簌簌寒风中便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我看,我看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能松手啊!!!”
在青汣的威逼利诱下,林初年终于哆哆嗦嗦地睁开了眼睛:“我我,我看到你说的那个地方了,然,然后呢?”
“跳过去!”
“什,什么?!”林初年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她,“青汣,你逗我玩呢?你说的那个地方这么远,底下又这么高,你不如干脆让我自己跳下去好了!”
“那你就自己跳下去!”青汣的耐心已经彻底宣布告罄,作势就要撒手。
林初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道:“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听你的,我跳,我跳还不成吗?”
“把眼睛睁大,看准了!”说着,青汣用力地蹬了一下身后的岩壁,借力让三个人往对面荡过去——
“啊啊啊啊——”
这一下,莫说是林初年了,就是一大把年纪的麻衣道人也被吓得不轻:“我说丫头,你这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没有!”青汣十分坦诚地答道。
麻衣道人被噎了一下,默默闭上了嘴,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三个人荡到一半,眼看着就要撞上对面的崖壁,青汣瞳孔骤然一缩:“跳!”
随着她的一声断喝,原本系在麻衣道人身上的绳索终于支撑不住,断裂开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此刻林初年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跟随着青汣的指令往下跳——
咦,耳边的风声怎么好像突然停了?
林初年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朝四周看了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还活着?”
青汣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脚。
“嗷——疼疼疼!青汣你下手轻点儿!”林初年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没留神往下一看,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卧槽!青,青汣,这这这就是你说的平台?”
看着脚下这不足一尺宽的地方,林初年果断把自己紧紧挂在了身后的岩壁上,生怕一阵风过来就把带走了似的。
对于他们此刻所处的境况,麻衣道人也忍不住捏了一把汗:“丫头,这里距离崖顶百丈不止,盘龙索又断了,咱们想要上去怕是不容易啊……”
“谁说我们要上去了?”青汣淡淡反问了一句。
“哈?不上去难不成还要下去不成?”麻衣道人被她弄得有点糊涂了。
不想青汣却是点了点头,定定道:“没错,就是下去。”
林初年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是,青汣你疯了吧?咱们好不容易才跳到这里,再说了,这底下一眼望不到尽头,且不说咱们怎么下去,就算是下去了,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谁也不知道,万一……”
“没有万一。”青汣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微冷:“你自己看看,从这里往上周围都是光滑的冰面,没有工具,也没有借力的地方,想要上去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林初年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气势登时就蔫了下去,小声道:“可,可就算是这样,咱们也不能往下面走啊!”
“不然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或许,我们可以……”
不想刚一开口就被青汣毫不客气地打断:“别告诉我你打算一直留在这里等救援。这里只是一个不到一尺宽的平台,又是在迎风口上,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御寒的衣物,最多明天早上,你就会被冻成一座冰雕!”
林初年一时没了话,饶是再不情愿,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
这个时候,麻衣道人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站出来打圆场:“咳,那什么,年小子,你少说两句,咱们都听丫头的!”
闻言,林初年面上不禁有些悻悻的,道:“那你说,咱们要怎么才能下去啊?”
“爬下去。”
“爬下去?”林初年一听顿觉一阵腿软。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直接跳下去。”青汣凉凉睨了他一眼。
一句话成功让林初年闭嘴。
青汣也不废话,直接道:“我身上只有一根绳索,而且长度不够,所以我们每下到一定高度就需要找地方停留,一会儿我先下,你们注意跟着我的路线走。”
说完,青汣快速扫了一眼下方的岩壁,然后把绳索绑在了一块凸起的岩块上。
林初年看着她的动作,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把绳索绑在这里,那等会儿咱们都下去了,怎么把它解下来啊?”
“我自有我的法子。”说着,青汣用力地扯了扯绳索,确定足够结实后,便将绳索的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然后毫不犹豫地朝下方攀爬而去。
见状,麻衣道人眸中不禁划过一抹惊诧,他原以为她所说的“爬下去”是借助绳索的力道往下走,没想到她竟真的是在结结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下爬!
而且她的动作轻盈灵活,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很快,她停留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解下了腰间的绳索,对平台上的二人道:“下来吧!”
“师父,长者为尊,您先请!”林初年毫不犹豫地说道。
麻衣道人拿酒葫芦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徒弟!”
说归说,骂归骂,但麻衣道人还是推了一把林初年:“愣着干嘛,赶紧的,你先下!”
听到这儿,青汣不由抬眸看了麻衣道人一眼,这老道虽说看着有些不靠谱,但对他这个徒弟倒是真的上心,要知道越往后,这绳索断裂的可能性就越大,先下的人自然要多一分安全。
师父都发话了,林初年最后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顺着方才青汣走过的路线往下爬。
第三十八章 到达崖底
看着那道略显笨拙的身影,青汣挑了挑眉,这家伙虽说怂包了些,不过记性倒是好,沿着自己刚刚走过的路线,竟是分毫不差!
而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麻衣道人,别看他一大把年纪了,身手可是要比林初年这个年轻人敏捷许多,那攀爬的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十分熟稔!
林初年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气,麻衣道人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道长倒是好身手!”青汣意味不明地赞了一句。
“咳咳!”麻衣道人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熟能生巧,熟能生巧!”当着两个晚辈的面,他是决计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因为拖欠酒钱被人追多了,这才练就了一身爬墙的好功夫……
三人俱已站稳,青汣从旁边垂下来的冰棱上掰下一截,然后对准了方才绑着绳索的地方掷了出去——
“啪嗒!”一声脆响,绑着岩块应声而落,与此同时,绳索的另一端稳稳落在了青汣手中。
她淡淡睨了林初年一眼,道:“你所担心的事,动动脑子就能解决!”
林初年霎时间红了脸。
就这样,三人又往下爬了好长一段距离,过了不知多久,日头渐落,崖底渐渐开始起雾,愈发看不清崖底的情况。
林初年累得有些脱力,“我说,咱们离崖底到底还有多远啊!”
“想知道?”
说着,青汣突然朝他笑了一下,林初年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你,你想干嘛?”
青汣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林初年脚下一个不稳,直直从崖壁上滑落——
“啊啊啊——”
惨叫声到了某处戛然而止,林初年绝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是腰间的绳索救了他一命,松下一口气来,不由朝青汣怒道:“青汣你说话就说话,一言不合就动手算是怎么回事儿?!”
听着崖底传来的回声,青汣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道:“这里距离崖底应该还有三十丈左右,恭喜你,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林初年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
青汣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
“听?听什么?”林初年一头雾水。
“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是一定的,再加上你方才喊的那一嗓子,以及崖底传来回声的声音,很简单的算学题目,不是吗?”
“我说了,凡事多动动脑子,嗓门大是没有用的,当然,这也不一定,毕竟刚才的回声还多亏了你。”青汣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初年一听,立时也不生气了,连忙招呼着二人快把自己拉上来,然后拉着青汣不停地追问她口中那道“简单的算学题”。
“青汣,你是怎么知道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的?”
“如果是在水里,这个速度会不会有所不同?”
“还有还有,你方才说的那个‘米’和‘秒’又是指的什么?”
诸如此类的问题层出不穷,青汣被他弄得不胜其烦,最后没好气地道:“等到了崖底再同你细说,现在先让我安静一会儿成吗?”
“可是……”话说到一半,对上青汣那明显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转了个弯:“额,那也行吧!”
隔了片刻,林初年再一次开口:“青汣……”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青汣冷冷警告道。
林初年连忙挂上一抹讨好的笑容:“最后一个问题,咱们既然有绳索,为何不借助绳索的力道往下走,这样不是可以省很多力气吗?”
“绳索的存在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你非要把它当成往下攀爬的工具,一旦绳索断裂,你只会死得更快。更何况,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这种情况下,把自己的生死寄存于外物,这本身就是一种草率的行为。”
空寂的冰崖间,青汣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回荡在四周,给人以醍醐灌顶之感。
林初年愣了愣,旋即自觉得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往下爬。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来到了崖底。
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青汣你说,这里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想到这些日子蓟州城里关于失踪之人的传言,林初年就忍不住一阵胆寒,下意识地往青汣身边挪了挪。
青汣白了他一眼:“你有功夫在这里疑神疑鬼,还不如去四处看看有没有可以用来避风的地方。”
“什么避风的地方?咱们今晚该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林初年顿时一阵哀嚎。
“不然你以为这黑灯瞎火的,咱们能找到出去的路?”如果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的话,她真想把这人拎起来揍一顿!
好在林初年还算是残存了那么一丁点的自知之明,识趣地不再挑衅青汣的忍耐力。
麻衣道人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弟这副怂包的模样,顿觉一阵无语,他的一世英名啊,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在青汣的督促下,三人寻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且当作休息之处。
麻衣道人从袖中掏出几块干粮分给二人:“就带了这么点儿,凑合着吃点垫垫肚子吧!”
青汣微微蹙了蹙眉头,心中虽有疑惑,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然而接下来,当青汣看到麻衣道人熟练地从身上掏出火折子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道长平时都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吗?”
“咳!这倒不是,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平生唯一一样从不离身的东西就是我腰间这酒葫芦。至于这火折子和干粮嘛……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他越是这么说,青汣心中就越是怀疑:“火折子和干粮是巧合,那么方才的盘龙索呢?也是巧合?”
麻衣道人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最后实在撑不住了,道:“好了好了,我说实话!我每日出门前都会为自己卜上一卦,就在今早,卦象上显示今日会有灾祸,而且有从高处坠落的风险,所以我才特意准备了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十九章 怎么是你
“师父,你既然知道会有灾祸,为何还要约我出来喝酒?”林初年无不幽怨地看着他。
麻衣道人没好气地拿酒葫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煞有其事地说道:“拜师的第一天我就再三告诫过你,这卜卦一事本就是窥探天机,有违天道,倘若因为卦象的原因而改变事情原本的轨迹,那就是逆天而行,说不好是要遭天谴的!”
“那您多少也得给点儿暗示啊……”林初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麻衣道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横挑鼻子竖挑眼地瞪着他:“出门的时候,我是不是再三跟你说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么明显的暗示,问题是你听进去了吗?!”
“我以为您那就是随口一说……”再说了,这么模棱两可的提示,他哪里能想得到那么多!
麻衣道人一听,顿时气得捶胸顿足:“我当初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唉!”
一旁,青汣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对于这二人的对话却是未置一词。
麻衣道人见她这副表情便知她并不相信自己方才所说,因而叹了一声,道:“丫头,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没必要拿这件事忽悠你们两个小辈,不过这卜卦一事,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怎么想、怎么做端看自己。”
话毕,麻衣道人往身后的石头上一躺,不一会儿,阵阵呼噜声便响了起来。
见自家师父确实是睡着了,林初年这才凑过去低语道:“青汣,你还真别不信,放眼整个苍梧国,再没有比我师父他老人家卦象更准的了!我跟你说,当初……”
“咳!”麻衣道人突然重重咳嗽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当初什么?”
“额,没什么没什么!”林初年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道:“要不你先睡吧,我在这儿守着,等到后半夜你再替我。”
青汣却是摇了摇头:“还是你先睡吧,我暂时不困。”
“那好吧,你熬不住了记得叫我啊!”林初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便靠在一旁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