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是你妈-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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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亲自去见端木副基地长一面。”
***
一个小时后,姚容见到了端木副基地长。
端木副基地长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就像在见一个老朋友般,坐在茶几上亲自泡茶招待姚容。
姚容边喝着茶,边娓娓陈述。
直到姚容停下话语,也正好喝完水里的那杯茶。
端木副基地长微阖眼眸,突然问道:“明知道你在盯着他,萧白还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各基地重要人物齐聚在一起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下次很可能就是五年后了。以萧白的自负,他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你很了解他。”
“大概能摸清他的一些想法。”
“那如果你是他,你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会议召开当天。”
“为什么?”
“那天是所有人来得最齐的一天,而且会有一场面向所有基地的公开讲话。”姚容微微一笑,明明神情谦和,却因为话语太过笃定,而流露出淡淡锋芒,“当然,最重要的是,五年前的那天,是末世开始的日子。在萧白心目中,这会是一个很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她这份笃定,也感染了端木副基地长。
“周鹤站的位置太重要了,想做什么手脚都很容易,我会在会议开始前控制住他。”端木副基地长笑了笑,“正好那一天大会堂的安保,是由我来负责,这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这也是我要特意见您一面的原因。”
有些细节,与其让人转述,倒不如她亲自和端木副基地长商量。
“我早就听说过姚博士的名声,不过这一次见面,更胜闻名。”
姚容笑了笑,毫不客气地收下端木副基地长的夸奖:“这件事情闹出的动静会非常大,端木副基地长可能得提前知会基地长一声。”
端木副基地长点头,直接将后续的事情大包大揽下来:“我会与各方打好招呼。人手的话,我会再抽调三千人配合你们的行动。”
……
这场暴雨一连下了整整七天,直到会议开幕当天,暴雨方歇。
中央基地重要领导、各大基地到访成员悉数抵达千人大会堂,在指定位置就坐。
许久没有露面的基地长强撑病体,发表公开讲话:“五年前的今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席卷全球……”
苍老而温和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基地许多角落。
在广播没有覆盖的地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响了起来。人头兽身的怪物潜伏在黑暗中,听从指令,向着城外的排水口汇去。
而大会堂周围的几栋重要建筑,全都被安装上定时炸药。
萧白坐在席位间,含笑倾听基地长的致辞,右手指尖轻轻敲打表盘,默念倒计时。
可他倒数到“一”的时候,期待已久的爆炸声却没有响起。
萧白脸上笑意微凝,朝站在席位外的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手会意,悄悄退出大会堂。
可等了足足十分钟,萧白都没有等到助手折返。
萧白耐心渐失。
他知道,计划肯定发生了一些变故。
不过当看到坐在他周围的人,基本都喝了派发的矿泉水后,萧白又勉强保持了从容——
这些矿泉水里都加了料,只要能控制住这里的所有人,不愁各大基地不为他所用。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白的视线挪向斜后方。
姚容拧开手边的矿泉水瓶喝了几口,起身向主席台走去,开始向所有人介绍人造游戏手环这项技术。
萧白唇角微微上挑,总算是多了几分好心情。
“萧白博士,姚博士一说完,就轮到您上台发言了。”有人过来提醒萧白。
萧白起身,向着主席台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刚迈上主席台时,身侧一阵劲风袭来,原本守在角落的警卫瞬间逼近了他,将他当场按倒在地。
萧白的头狠狠撞在地面。
因警卫没有丝毫留力,他的额头血流如注,温热的鲜血爬满他半张侧脸,倒流进他的耳蜗,令他视线模糊的同时,听觉也变得时有时无。
“怎么回事,警卫怎么会突然对萧白博士动手!?”
“我的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主席台比较近的人都目睹了这番变故,纷纷发出惊呼。
萧白手下的人起初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当喧哗声扩散开,好几个人都想冲向主席台,却同样被早有准备的警卫制服。
一个副基地长看向负责本次安保工作的端木副基地长,皱眉道:“端木上将,也许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端木副基地长微笑道:“此事我已与基地长报备过,稍后会有人给出一个交代。”
给出这个交代的人,是姚容。
她暂时关掉了广播,走到萧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萧白,怀里还抱着几个矿泉水瓶:“用这些水,给萧白博士清洗掉脸上的血迹吧。”
萧白目光落在那几个矿泉水瓶上,原本涣散的意识稍微恢复了一些:“这些水……”
“这些水,都是被你的人加过料的水。”姚容将水瓶全部递给了警卫。
“我告诫过萧白博士,越是自作聪明的人,越容易作茧自缚。你一定不认识这个警卫,但他的女儿,他年仅十三岁、没有觉醒异能的女儿,两年前突然在中央基地里失踪。”
“七个地下研究所,上万具实验体,你以为你营造出来的好形象,能抵消掉你身上的笔笔债孽吗。”
“我知道,以你的聪明,事后可能会有人舍不得你死。所以,我想请萧白博士,亲自试一试这份药剂的效果,看看它是否真能控制人心、摧毁神智。”
警卫接过水瓶,直接拧开,一瓶接着一瓶,全部淋在了萧白的脸上。
即使萧白努力挣扎,还是无可避免地喝下了很多水。
他弓着身子,捂着胸口,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淋完水后,警卫按照姚容的吩咐,戴上塑胶手套,握住萧白的衣领,将他生生拖拽到主席台上。
原本已经关闭的广播又再次被姚容打开。
姚容站在主席台前,对着大会堂所有人,对着各基地正在收听广播的普通民众,再次做起自我介绍。
只不过现在,她不只是以科学家的身份站在这里,还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向世人揭开萧白的另一面。
她不否认萧白的科研成果,但她想告诉世人,除了做出的那些成果外,萧白还做了些什么。
“一个小时前,中央基地曾经遭遇了一次恐|怖|袭|击。”
“当然,大家无需惊慌,在端木思上校的指挥,西南、曙光、光明、江省四大基地的配合下,这次袭击已经以最小损失平复。”
“袭击中央基地的,并非丧尸,而是一群实验体。”
听到这些实验体的年龄,听到曾经发生在实验体身上的暴行,听到实验体在死后都不得安宁,各基地里,不少民众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注意力放在广播上。
而听到实验体是被假扮成士兵的人骗走的,是被从基地里生生绑走的,许多人心头的愤怒都被点燃了。
当他们听到萧白的计划,当他们得知萧白的疯狂,这股怒火就燃烧得更旺盛了。
忽略所谓的光环,剥开那令人信服、敬仰的表象,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阴暗、卑劣、扭曲的疯子。
这个疯子,想用自己的喜恶,来决定整个人类群体的未来。
自诩为高高在上的神,随意剥夺他人之自由,肆意主宰他人之生死,毫无怜悯敬畏之情绪。
可凭什么呢。
即使这是末世,即使被选中作为实验体的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们也有挣扎活下去的权利啊。
他们可能会死在丧尸口中,可能会死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意外里,但绝不应该被如此残忍对待。
拖拽着萧白的警卫早已泪流满面。
如果没有那场失踪,以他的军衔,以他高阶异能者的身份,足以庇护女儿平安长大。
“萧白研制出了一种可以控制神智的药水。”
“五年前的今天,末世没有毁灭人类,所以他想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利用这种药水来控制大会堂的所有人。”
“基地长和端木副基地长先一步识破对方的阴谋,替换掉大会堂所有的饮用水,这才免去一场灭顶之灾。”
姚容终于将目光转到了萧白身上:“不如我们来听萧白自己说,如果他控制了在场所有人,他打算做些什么吧。”
这击垮萧白的最后一击,就让萧白自己来。
药效在渐渐发挥作用,萧白大脑钝痛无比。
鲜血彻底凝固在他脸上,映着他惨白如纸的神色,更显狼狈。
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几乎是听到了什么问题,就开口老老实实回答什么。
广播前的民众悉数沉默。
这是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审判。
这场审判来自于民众心间。
“杀人就要偿命,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做过什么。”
“活|人实验是被明令禁止的行为,我们尊敬他,是尊敬他为人类做出的贡献,自从他违背了一个科学家应有的操守后,他就不配再得到任何敬仰。”
“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去死吧!!!”
终于,广播前,民众给出了他们的反应。
萧白的罪行压倒了他的功绩。
他的罪孽不容辩驳,“伟大”这个词再用在他身上就会蒙尘。
他理所应当被钉在耻辱柱上,用余生所有时间,向那些枉死的灵魂忏悔赎罪。
第89章 末世人形兵器26
主席台上; 萧白还在继续发言。
他拼了命想要控制自己的言行,却发现一直让他引以为傲的药剂,也成为了此时此刻最折磨他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 他能清晰感应到; 他的大脑记忆力在不断下降。
那些原本早就深深刻在脑海里的知识,逐渐变得模糊,不管他怎么回想,都只剩一片混沌。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也曾经设想过自己站在主席台上; 面向全华国人,说出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
但他设想中的自己,应该是以胜利者的身份,是以一种俯视芸芸众生的姿态。
而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在他距离必生追求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被踹入无底深渊; 沦为阶下囚; 向着这些他从来都蔑视的庸人,承认过去犯下的所有罪状。
这种强烈的差距感; 让萧白完全失控。
他不明白,他已经算好了每一步行动; 他已经反复斟酌过行动计划; 为什么还会一败涂地?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如果姚容知道他内心所想,一定会大发慈悲; 将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萧白。
萧白输在人心。
他的谋划从理论上来说确实很完美。
但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 萧白做出来的这份方案容错率极低。
他完完全全把下属们当成了提线木偶; 却没有想过下属们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一点点私心,就成了破绽; 成了那让千里之堤崩溃的蚁穴。
萧白也输在自负。
就算知道鹿非实力非常强,就算知道姚容研究出了连他都没研究出来的游戏手环,萧白也不认为鹿非和姚容会是他的对手,总是以一种猫抓老鼠的心态与鹿非和姚容接触。
连鹿非和姚容都没放在心上,端木思、方邵元、宋修平他们就更没有被他看在眼里了。
这种性格上的弱点,往往格外致命。
“我相信,听到这里,所有人对于萧白是有罪还是无罪,心里都已经有了个大概的定论。”萧白再次被警卫拽到一侧,姚容重新接过话筒,“但除了民众的审判外,他还要面临法律的制裁。”
失血过多外加药物伤害,萧白生理上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晕眩感,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
但姚容始终让他保持了清醒。
让他从头到尾,经历这一场特殊的开庭。
亲眼见证他汲汲半生换来的财富、地位、荣誉,一一都被剥夺。
与此同时,中央基地外。
原本荒无人烟的大型排水口附近,停满了军卡。
在得到姚容的提醒后,端木思找来了几个可靠的城市规划专家,让他们研究地下排水系统,判断实验体最有可能从哪个排水口潜入基地。
几个专家经过一晚上的激烈讨论,最后给了端木思两个地点。
两个地点是五五开,端木思当即决定兵分两路。
鹿非亲自率队来到其中一路埋伏,正好等到了自投罗网的实验体们。
有他作为后盾,军队顺利控制了所有实验体。
“禀报鹿中校,数量已清点完毕,共有三百二十具实验体。”
鹿非站在军卡车顶,沉默听着下属的汇报。
在听到下属用“具”这个量词形容实验体时,他的眉心不自觉轻轻蹙起。
可看着那些什么模样都有,唯独不具备完整人形的实验体,鹿非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纠正下属的用词。
“捆好他们之后,将他们带到军卡上吧,我们该回基地了。”
“鹿中校……”下属劝说道,“如果让普通民众看到了他们的模样,怕是……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引起民众的恐慌?他们希望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吗?”鹿非终于忍不住了,出声反问。
下属讪讪不敢言语。
宋修平打发走下属,安抚好鹿非的情绪,才劝道:“按照规章制度,这些实验体具有高危险性,确实不能随便进入基地。”
鹿非低下了头。
午后的微风吹动他的发梢,雨后的骄阳落入他的眼眸,折射出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泪水。
他明明没吭声,但宋修平能感受到他周身弥漫的低落。
过了好一会儿,鹿非才克制道:“没事,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宋修平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安慰的话语,鹿非已反过来询问他:“不带回基地的话,我想留在这里看守他们,可以吗?”
宋修平点头,纵容他的这场任性:“可以。我带队回去就好。”
鹿非抿了抿唇,却又道:“算了。我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既然领命前来,就应该亲自回去复命。”
宋修平见他这般,心情反倒更加复杂。
暗暗叹了口气,宋修平说:“我去安排人手,点一个小队跟你回基地,我带着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看守。”
丢下这句话,宋修平转身离开。
“如果——”
鹿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是说如果,我没有被姚博士救出来,现在我也是他们的一员。”
宋修平沉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鹿非没有被救出来的结局。
“但一切都改变了,你被救出来了。”宋修平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宋大哥,你会不会觉得他们长得很像怪物?”
宋修平说:“他们是受害者。”
“是的,他们是受害者,但是你看——”
鹿非指着那些正在搬运实验体的异能者。
这里的每个异能者,都是军队的佼佼者。
按理来说,他们都见惯了大场面。
但即使是他们,在看到这些实验体时,脸上都会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厌恶与恐惧。
这也许是人之常情……
“可这人之常情,看得人真难过啊。”
***
回去的路上,鹿非都表现得很沉默。
直到入了城,听见广播里传出姚容的声音,听见法律对萧白的审判,鹿非才慢慢恢复了精神。
他听了一路,等抵达大会堂见到姚容时,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脸上表情已经和平常一模一样。
姚容正在和端木副基地长聊天。
有关萧白的审判暂时告一段落,但审判萧白只是第一步,后面要做的事情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