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是你妈-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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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忘了那些规矩,那我就重新再教你一遍。”
姚容没什么反应,叶鹤栖却受不了了:“曾祖母,您怎么能这么对我娘。她是叶家的主子,不是叶家的下人。这已经是新社会了,您怎么还用旧社会那一套规矩来折磨人呢!”
叶老夫人指着叶鹤栖,对旁边的叶夫人道:“听听,听听,这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可以说出来的话。还新社会旧社会的,多读了几页书,还让你高贵上了是吧。”
“你别以为我只惩罚你娘,从现在开始,你屋里除了《女诫》、《内训》、《女论语》这些书外,不允许再留下任何一片纸张。等我给你请好了老师,你就跟着老师好好学规矩。再过两年你年纪到了,我给你挑一门好亲事嫁出去。”
一番话听下来,叶鹤栖只觉得浑身无力,仿佛连反驳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原来她娘说的是真的。
在她以为事情已经不可能更糟糕的时候,有些人真的可以做出更糟糕的事情。
过去的两个月,只是她偷来的短暂快乐而已。但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梦醒了以后,她再次回到了血淋淋的残酷现实。
叶鹤栖下意识扭头去看姚容,却见姚容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对叶夫人道:“婆婆,我说的这些话,您一定都深有体会吧。”
“不,对我这个孙媳妇都如此苛待了。对您这个儿媳妇,老夫人只会更变本加厉。”
叶夫人抿了抿唇,没有回应,帮叶老夫人顺气的手却停了下来。
叶老夫人察觉到了叶夫人的动作,扭头狠狠剐了叶夫人一眼:“孙媳妇带着曾孙女造反还不够,怎么,连你也要造反不成?”
叶夫人吓了一跳,连忙继续给叶老夫人拍背:“媳妇不敢。”
隔的距离有些远,再加上屋里太黑,姚容没看清她们的眉眼官司,却将她们的话清楚听进了耳里:“老夫人,您也就只能在我们三个面前耍威风了,怎么从来没见您在叶扶光和文翠他们面前耍过这种威风呢。”
“别在那里挑拨离间。”叶老夫人恨声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姚容道:“老夫人这就误会我了,我为自己不平,为鹤栖不平,为婆婆不平,也为您不平啊。这叶府里过得最逍遥痛快的,可不就是那常年不回家的一家三口?”
“如果我是您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叶扶光和叶耀祖回北平,让他们为你们养老送终。”
“您对他们掏心掏肺地好,他们却避您如蛇蝎,这可实在是太伤人了啊。”
叶老夫人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姚容是要怼叶老夫人,但也没想过要叶老夫人的命,她让叶鹤栖去开门,而后真心实意建议道:“老夫人,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况且生气伤身,王妈,你赶紧去请大夫来叶府,多花点钱,让大夫来叶府住两天,等老夫人的情况彻底稳定了再走。”
王妈立刻麻溜站起来,向外跑去。
“姚容,你少说点!”叶夫人都忍不住出声了,“行了,你和鹤栖马上回屋,别再待在这里了!”
姚容直接拉着叶鹤栖走了。
身后是东西碎落的声音,以及叶夫人不断劝叶老夫人消气的声音。
叶鹤栖起初心中暗爽,但很快,这抹爽快就被担忧所淹没了:“娘……老夫人这会儿是没顾上我们,等她明天缓过来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姚容靠近叶鹤栖,在她耳畔,用非常轻的气音道:“一会儿回到屋里,你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今晚提前收拾好要带走的贵重物品,五更天的时候娘去你屋里找你。”
叶鹤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直跳:她娘这话的意思,是要带着她逃出叶府吗?
天呐,她一个现代灵魂都没敢想这种事情,她娘居然觉醒到了这种程度!
这算不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文翠和叶耀祖可以在外面十几年,我和你为什么不可以?都是叶家的媳妇、叶家的曾孙辈。”
姚容脸上带着气愤与悲苦之色。
“如果老夫人只是苛待我,那我可以继续忍受下去,但她不能委屈了你。”
“我希望你能拥有和其他同龄女孩子一样的受教育权利,而不是像我一样早早嫁人,然后一辈子都困在这样一个大宅院里。”
“我不能让你重复我的命运。”
***
与叶鹤栖分开之后,姚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果然,屋子里乱糟糟的,满是被翻找过的痕迹。
她直接叫人进来打扫屋子。
等屋子收拾妥当之后,姚容才施施然关上了门,摸黑收拾了两身衣物,又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裹进衣服里,防止这些东西碰撞发出声响。
突然,姚容想起一事,她将叶鹤栖之前写给叶扶光看的那些文章也一并装进了包裹里。
做好这些之后,姚容合衣躺在床上,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这两个月待在叶府,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比如她早已和门房养的那条狗混熟了,还让那条狗熟悉了叶鹤栖的气味。
叶府不是什么重要的机构府邸,夜里除了门房外,没有人会守夜。姚容和叶鹤栖只要小心避开那些可能半夜起夜的人,还有门房养的那条看门狗就可以了。
她的计划其实非常简单,赶在所有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光明正大离开叶府。
等她们离开叶府后,正好能碰到黄包车夫出门拉车。这是她早就跟黄包车夫打听过的。
从叶府到火车站,正好能赶上最早一班到沪市的火车。
时间都非常贴合,就算叶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她们跑了,也没办法追上她们。
另一边,叶鹤栖回到屋里,看着那乱糟糟的屋子,带着几分真情实感和几分演戏,狠狠发了通脾气,把守在她屋子旁边的佣人赶走了。
之后,叶鹤栖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收拾东西,而是扑到书桌边,拉开了最底下的一个抽屉。
看到还安安静静躺在抽屉里的笔记本,叶鹤栖长长松了口气。
她将笔记本拿了起来,借着煤油灯的火光,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火车发车信息,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沪市”上。
合上笔记本,叶鹤栖开始小心翼翼收拾东西。
她的贵重物品不多。
最值钱的就是叶老爷子送她的那个刻着名字的长命锁。
叶鹤栖将长命锁贴身放好,看着所剩不多的钱财,叹气道:要是早知道要跑路,她之前就不乱花钱了。
飞快收拾好东西,叶鹤栖熄灭煤油灯,同样合衣躺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头顶的床帐,一会儿畅销着逃出去之后的生活,一会儿又担心起逃跑不顺利该怎么办,一会儿又想起她娘今晚说的那些话……
胡思乱想了半天,叶鹤栖突然轻声道:“我可真厉害啊。”
“嗯……不对,还是我娘更厉害……”
“天啊,我是不是有做老师的天赋?”
就在叶鹤栖越想越精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不重,却仿佛响彻了叶鹤栖的心头。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叶鹤栖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背起包裹,绕开地上的东西,将门拉开一条缝。
月光倾泻入户,来人正是姚容。
叶鹤栖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速蹿到姚容身边,不忘将门复原回原位。
第256章 从现代穿回民国11
姚容笑着朝叶鹤栖招了招手; 示意叶鹤栖跟紧自己。
两人在叶府生活多年,十分熟悉叶府的路,叶鹤栖一看姚容走的那条路线; 就知道她是要去侧门。
那扇小门是为了方便佣人进出、运输生活物资才开的; 叶鹤栖很少过去那里,但也知道那里有门房看守着。
还养着一条看门狗。
晚上的时候门房会在旁边的木屋里休息,只要有人靠近侧门,狗就会狂吠唤醒门房。
一想到这儿,叶鹤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想要提醒姚容,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伸手扯了扯姚容的袖子。
姚容回头。
“狗?”
姚容点头。
叶鹤栖暗松口气。她娘知道那条狗还敢走小门,肯定是有应对之策。
这会儿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北风呼啸,霜寒刺骨; 寥落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 不知何处的重物被风吹落,“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还回弹了好几下。
叶鹤栖的心也跟着“咚”、“咚”、“咚”跳了好几下,生怕这些嘈杂的声音会惊醒叶府众人。
好吵啊。
她从来没发现北平的夜晚是如此喧嚣。
终于; 那条漫长又曲折的回廊走到了尽头。
高高挂起的灯笼散发出微弱光芒; 昭示着目的地已近在眼前。
叶鹤栖也看到了那条狗。
它趴在地上,被风吹得缩成一团;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尾巴不时晃了一晃。
突然;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它猛地从地上站起。
叶鹤栖心下暗叫糟糕; 却没听到小狗发出任何叫唤。她扭头去看姚容,脸上既惊且喜。
姚容朝她安抚一笑,拉着她绕过小狗,直接来到了门前。
门里侧只是用门栓锁了起来,姚容放轻动作,拉开门栓,迅速将木门拉开了可供一人通过的距离。
年久失修的木门在拉拽之间,发出让人有些牙酸的吱呀声。
这动静无法避免,姚容只能加快动作,拉着叶鹤栖一块儿走了出去,然后迅速将木门拉好。
就在姚容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时,门房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没什么异样的侧门,又看了看炯炯有神站在侧门旁边的狗狗。
“奇怪……应该是狗撞到了门或者风吹得太厉害了吧……嘶,这天越来越冷了,不行了不行了……”
门房冷得直跺脚,连忙抱着胳膊缩着脖子又退回了屋里。
一墙之隔的外面。
姚容拉着叶鹤栖一路狂奔。
眼看着姚容跑出了巷口还没有停下来,叶鹤栖喘着气问:“娘,我们要去哪里。”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们母女两事先都没有进行过任何沟通,叶鹤栖也不知道姚容的具体打算。
“我们不能再留在北平。叶家在北平有不小的人脉,很容易找到我们,将我们抓回叶府……”姚容边跑边说。
她没有将自己后半段打算说出来,但叶鹤栖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那我们马上找黄包车,让黄包车送我们去火车站吧。我们可以找黄牛买到去沪市的火车票。”
“好,沪市好,那是个大城市。”
又跑了一小会儿,叶鹤栖奇怪道:“娘,黄包车不是一般都停在那边吗,为什么我们还要继续跑?”
离开叶府已经有段距离了,姚容的脚步稍微放缓了些,也有了足够的气息说更长的话。
“我之前去其它府上做客时,听那些太太们闲聊,说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妾带着女儿逃跑,好不容易跑出了宅院,结果就因为黄包车夫认得她们,从她们的言行举止猜到她们可能是逃出来的,竟然将她们又拉了回去,用她们从那户人家那里换来了大笔的赏钱。”
这并非姚容胡编乱造,而是原身记忆里确有发生的。
那位黄包车夫得了赏钱,却将那对母女最后的希望都葬送了……
等原身再听到那对母女的消息时,女儿已经被父亲逼着嫁给了一位高官当三房,重复了母亲的命运;母亲在后宅里终日疯疯癫癫的,神智有些不清醒了。
叶鹤栖恍然,果然,她这个穿越者的眼界再怎么广,论起实际生活经验来,还得看她娘的。
“那我们还要跑多久?”
“天快亮了。”姚容看了看那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的天际,“绕过这条巷子,去到大街上。”
叶鹤栖的思绪也转得飞快,一下就编好了理由:“到时要是有人问起,我们就说外祖母生病了,我们得赶着最早的一趟火车回乡探望亲戚。”
姚容眼眸一弯:“行,就这么办。”
在那一线鱼肚白渐渐扩散成一片晨曦时,姚容和叶鹤栖也来到了街道上。
已经有早点铺子开门营业了,零星几个行人穿着厚实的衣物,在街道上穿行,所以姚容和叶鹤栖并不显得突兀。
“夫人,小姐,要去哪儿?”有眼尖的黄包车夫拉着车来到两人面前。
叶鹤栖面上淡定道:“去火车站,我们赶着回老家探望我外祖父。”
黄包车夫没有起疑,笑着让她们上车。
坐上车后,叶鹤栖紧紧握着姚容的手,视线不断打量着这座依旧半睡半的城市,觉得自己也是半睡半醒着的。
直到“火车站”三个红色大字映入她的眼帘,她才有种从梦中恍然清醒的感觉。
“娘,到地方了。”
叶鹤栖的声音,甚至是身体都在颤抖。
***
昨天晚上,叶老夫人被姚容气得实在不轻。
叶老夫人原本想当场就发作,让管家将姚容母女都拖去跪祠堂,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了,什么时候才结束惩罚。
但叶夫人一直在旁边劝她,再加上大夫来得很快,叶老夫人就暂时没有提这茬。
睡了一夜,身体稍微好了一些,叶老夫人在叶夫人的伺候下吃了一碗粥,命人去将姚容和叶鹤栖带过来。
这回叶老夫人吸取了教训,屋里除了她和叶夫人外,还有一堆佣人,只要姚容还敢向昨天那样忤逆她的话,她就直接让人将姚容摁倒在地。
结果,佣人去了片刻,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老夫人,夫人和小姐都不在屋里……”
“我问了伺候小姐的翠环,翠环说今天一早上她都没看到小姐……”
叶老夫人脸色微变,想到了一种最坏的可能性:“你再去一趟,进她们屋里,看看她们的贵重物品有没有少?”
“还有你们其他人——”叶老夫人吩咐屋内的其他佣人,“都散出去,将叶府的每个房间都找一遍,再去问问正门和侧面的两个门房,看看今早上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一刻钟后,出去打听消息的佣人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屋里。
听着他们的话语,叶老夫人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以往叶老夫人出门参加宴会,也听说过某某家的妾室逃走了。
但那妾室算不得正经主子,受了苛待想逃跑很正常。
谁能想到,府里的两位主子,居然会逃了呢!
这要是传了出去,他们叶府可就要成了全北平的笑话了啊。
一想到那副场景,叶老夫人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快!快去叫大夫过来!”叶夫人吩咐王妈。
王妈连忙跑了出去,心下却是想着:难怪昨晚请大夫的时候,夫人让她多花点钱,让大夫在叶府住上两天再走……
叶老夫人一口气险些上不来,但她不能在这时候晕过去,所以她硬撑着对旁边的管家道:“快!快去火车站找人,找到她们后,直接将她们都关进柴房里!”
***
叶府一片兵荒马乱,造成这副局面的两个人,正躲在无人的巷子里。
姚容经验丰富,早在逃跑之前,就已经把各种贵重物品贴身藏好,包袱里只放了一些碎钱和衣物,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最普通的一件。
叶鹤栖也有这方面的意识,但她做得还不够好。
姚容就帮她稍稍调整了一番。
没办法,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火车上什么人都有,要是不小心露了富,说不定会引来什么麻烦。
就算姚容不怕,但出门在外,这种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还是避免得好。
“好了,我们去买票吧。”姚容对叶鹤栖道。
叶鹤栖点头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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