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是你妈-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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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大宫女提起,丽妃都要忘了这宫里还有这么一位皇子。
丽妃皱了皱眉,仿佛想起什么晦气东西般:“是那位生来不详、克死自己生母的三皇子?”
大宫女点头应是。
丽妃不悦:“怎么把伺候过那种玩意的宫女召进咱们玉妆宫?”
用帕子压了压唇角,丽妃暂时放下心中不满,示意大宫女继续。
大宫女道:“她昨天出门的时候,确实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了不少东西。唯一比较可疑的地方就是,她在外面待的时间比较久,午时出门,直到申时末才回来。中间隔了两三个时辰。”
“不过她前日刚到玉妆宫,品级又太低,不像是贵妃安插进来的人。”
丽妃点头,指着最后一个负责五皇子膳食的太监问:“他呢,昨天又去了哪里?”
大宫女道:“他身子不适,去了趟太医院,托学徒帮他开了些治疗风寒的药。不过奴婢查到,除了昨日,他大前日也曾消失过一段时间。”
丽妃眯起眼睛,冷冷一笑:“看来还真有问题。”
大宫女问:“娘娘,我们该怎么做。”
丽妃寒声道:“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一定要想办法撬开他的嘴。。至于另外三人……虽说没什么嫌疑,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他们赶出玉妆宫吧。”
犯了错,被主子赶走的宫人还能去哪儿?
当然只能去环境最恶劣的浣衣局,不分昼夜冬夏地给太监洗衣服,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也许在丽妃看来,她没有直接要了鹊儿的命,就算是仁慈了。但当鹊儿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却觉得天都塌了。
她抓着那个来通知她的大宫女,连声问:“姐姐,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我才刚来宫中,怎么会惹恼了娘娘呢。”
大宫女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昨日去了哪里。娘娘不喜欢念着旧主的下人。”
鹊儿手一松,跌在地上。
她不是念着旧主……
但她怎么敢说自己昨日是去做了什么……
对,都是膳食太监害的,要不是他招惹她,让她去做这些事情,她怎么会擅离职守,怎么会回去长信宫!
她要去找膳食太监,要让他出手帮帮她,就算不能继续留在玉妆宫,也要让他把她调去其它宫殿。
想到这儿,鹊儿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外疾走几步,就在她快要走出下人居住的区域时,她看到昨天还高高在上的膳食太监,今日面如死灰,被几个人如死狗一般拖走。
鹊儿吓得捂住了嘴,哆嗦着一句话也不敢说,更不敢再动任何歪心思,老老实实回屋收拾东西,当天就搬离了玉妆宫,住进了浣衣局。
单从环境来说,浣衣局的环境还是比长信宫略好一些的。
除此之外,浣衣局没有哪一点比得上长信宫。
鹊儿在长信宫里,虽然也吃不饱穿不暖,但她不会有繁重到怎么做都做不完的工作,不会有人打罚她、排挤她。
她在浣衣局待了一天,手就因为长时间浸着冰水揉搓衣服起了茧子。
在浣衣局待了两天,鹊儿就受不了了。
她拿着五十两银子,想找关系把自己调走。
但她是被丽妃罚来浣衣局的,哪个宫人敢冒着得罪丽妃的风险把她从浣衣局调走。
有个胆大的太监,直接收了她的银子,却不帮她做事。
鹊儿想把钱要回来,反而被浣衣局的管事狠狠责罚了一通。
躺在冷硬的床上,鹊儿发现自己最后的出路,竟然是回到长信宫伺候三皇子。
桂公公病得那么厉害,就算没有她那一碗药,估计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虽然她做过对不起桂公公的事情……但是经历过这一切,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三皇子长大,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弥补错误。
鹊儿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找了个机会,悄悄溜出浣衣局,再次前往长信宫。
她到长信宫的时候,三皇子正倚在窗边昏昏欲睡。
“殿下。”
鹊儿没进屋,隔着窗户在走廊跪下。
“求您救救鹊儿吧!”
三皇子睁开眼睛,眸光渐渐凝定,冷若春水:“你发生了何事?”
鹊儿隐去了膳食公公的事情,只说自己为了给三皇子送东西、给桂生找药,惹恼了丽妃,被丢到了最辛苦的浣衣局。
她举起自己的双手,语带哭腔:“殿下,您看,我的手在冷水里泡了两三日,如今又红又肿。而且浣衣局的管事动则打骂,我手臂上有好几处淤青。要是再在那里待下去,也许我根本熬不过这个冬天……”
三皇子慢慢坐直身子,打断她的诉苦:“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鹊儿咬了咬唇:“奴婢想从浣衣局调回长信宫,继续照顾殿下。”
三皇子淡淡道:“前几日,你想方设法离开长信宫,没有提前知会过我与桂生一声。如今倒是为了回来跪下求我。”
“奴婢知道,殿下定然还恼着奴婢。”
鹊儿开始大打感情牌,说着她曾为三皇子做过的事情。
估摸着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鹊儿开始认错。
“前些日子,奴婢的弟弟托人给奴婢带了口信,说今年家里收成不好,奴婢娘又病了。还说他们给奴婢定了门亲事,等过几年奴婢从宫里出去,也不至于没有依靠。”
“奴婢去玉妆宫,确实有自己的私心,若能多得些奖赏,一来补贴家里,二来给日后的自己傍身。”
说完自己的私心与苦衷,她话锋一转,泣声道:“但殿下您想想,咱们长信宫是什么情况?缺衣少粮,冬天最是难熬。奴婢留在长信宫,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殿下挨饿受冻。去了玉妆宫,奴婢还能给殿下送些吃食布匹,私下接济您和桂公公。”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般,三皇子轻轻扯开了唇角:“我在宫中没有权势,就算我开了口,浣衣局的管事也不会听我的话。”
他的声音轻而温和,但只要鹊儿抬头看上一眼,就会发现他的眼里一片冰冷。
可这会儿,鹊儿正低着头,将自己早已打好的腹稿娓娓道来:“不会的。再怎么说,您体内都流着陛下的血,你要是真开了口,再闹上一闹,浣衣局的管事不会不同意这个请求。”
“这样一来,我就要彻底得罪丽妃了吧。”
“殿下。”
鹊儿膝行两步,来到窗下,伸直身子去抓三皇子的手:“说句难听的,要是这也算得罪,那殿下早就已经将丽妃得罪光了。您别忘了,要不是为了给殿下送吃食,给桂公公寻药煎药,奴婢也不会被逐出玉妆宫……”
“鹊儿。”
三皇子反手拽住鹊儿的手腕,力度极重。鹊儿疼得抬头,恰好撞进三皇子那双凌厉含怒的眼眸,吓了个激灵。
“从进来到现在,你可曾问过一句桂生的情况。”
鹊儿脸色惨白:“……奴婢忘了。”
“是忘了,还是心虚,所以不敢问?”
鹊儿浑身哆嗦,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一路蹿升,令她头皮发麻。
尖叫声压在她的喉间,鹊儿不死心地扯开唇角,怀着侥幸:“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怎么没听懂?”
“没听懂吗?”三皇子抬头,看向院中西北角那棵柿子树。
鹊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树根旁,有一块不大不小、明显刚翻新过的土壤。
“你送来的东西,都埋在里面。”三皇子甩开鹊儿的手,“我给过你机会了。”
鹊儿跌跪在地,震惊地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沉沉吐了一口气,又说:“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可最后,鹊儿还是将那碗热气升腾的药递了过来。
所以他将那瓣夹竹桃放到了鹊儿身上,利用夹竹桃来引导丽妃的视线,让丽妃彻查玉妆宫的人事,揪出那个膳食太监。
那个膳食太监要是熬不住严刑拷打,就会交代他的同谋。
也许他会交代出鹊儿,也许不会。
但无论他交代不交代,鹊儿都没有性命之忧——丽妃不是在主持公道,她不会因鹊儿意图谋害一个无关紧要的太监,而对鹊儿痛下杀手。但丽妃也不会让鹊儿继续待在玉妆宫里伺候。
“桂生没死,所以我也没有取你的性命。”
“但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谈什么情分,那会让我觉得很可笑。”
鹊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长信宫的。
她心里五味杂陈,有后悔,有害怕,有遗憾……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宫门外。
破旧却高大的宫墙将她拦在外面,只有那棵高大的柿子树,从墙内横伸出几支枝杈,上面挂了几个半生半熟的柿子。
不知怎么的,鹊儿突然就想起了三皇子的问话。
去年没有吃上的柿子,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吃上了。
第205章 亡国之君5
'叮; 膳食太监交代了他的同伙。系统判定贵妃计划失败,宿主和桂生的危机已解除。'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二,获得100积分。'
'系统开始升级……'
'三日后将向宿主开放“经史子集”版块; 敬请期待。'
接二连三的提示音在三皇子脑海里响起。
三皇子站在四四方方的狭小庭院里;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倦。
他干脆坐下来,身体后仰,躺在杂草堆上,一手枕着后脑勺,一手搭在额前; 遮去太阳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真正情绪。
'吃一颗糖吧。'
三皇子闷闷应了声“嗯”,从腰间解下荷包,取出一颗奶糖塞进嘴里。他嚼着糖,含糊不清道:“鹊儿到最后一刻,还是没有问起桂生的情况……”
'桂生今日恢复得如何了?你和鹊儿在院中聊了那么久; 也不见他屋里传来动静。'
三皇子被问得一懵。
系统还能不清楚桂生的情况?
'你看; 她没有吃上的柿子,会有其他人吃上。她没有问出的问题; 也会有其他人问出来。'
所有的意难平,好像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三皇子想; 原来那份被人弃之如敝履的心意; 也会被其他人所珍视。
'背叛从来都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情,但庆幸的是; 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值得我们交托信任。不是吗?'
三皇子忍不住笑出声:“您说的其他人; 是指您自己吗?”
'当然。'
姚容果断承认; 并快速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值得被信任的吗?'
三皇子一愣;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去细细思量。
姚容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她很清楚,对于她的存在,这孩子心底肯定有很多困惑和彷徨。
只是他之前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而且两人之间还没有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就算他心里有再多想法,也不会跟她开诚布公。
所以前几日,姚容并不急着跟这孩子沟通。
一直到现在,她才开口挑明。
“您真的是太|祖皇帝派来的吗?”
不等姚容回答,三皇子继续道:“是不是,其实不重要。”
姚容挑眉。
“我想,我是信任您的。”
“无关您的来历和身份。”
三皇子从小在冷宫里长大,没有锦衣玉食,但有春玉姑姑和桂生为他遮风挡雨,也没遭遇过太大的坎坷。
直到这几天,他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坎坷。
在他无助又不知所措的时候,是系统一直在陪伴他,帮助他和桂生熬过这一劫……
来历和身份都可以造假,情谊却造不了假。
再说了,系统如此神通广大,他有什么值得被系统欺骗的地方吗。
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欺骗他,还不如直接去欺骗永庆帝。
冬日午后的阳光并不灼热,带着些许慵懒意味,晒得人也昏昏欲睡。三皇子侧过脸,长而卷翘的睫毛垂落,覆在眼睑上,神情恬静,呼吸渐轻。
就在姚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三皇子突然轻声道:“其实我这几天,一直睡不踏实。”
“一部分原因,是我担心桂生半夜会发高热。另一部分原因,则是——”
“我觉得,您的出现,就像是一场美梦。”
“我害怕有一天睁开眼睛,您就像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离去了。”
也许当梦醒来,他依旧是冷宫里无依无靠的三皇子 ,从未遇到过什么明君养成系统,也不能救下与他相依为命的桂生。
所以他每天睡醒,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系统一句“在吗”。
得到系统回应,他才起床洗漱。
姚容静静听着他剖析自己的想法,等他止住了话音,才问:'为什么会有这个担心呢?'
“可能是因为,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选中我吧。”
“鹊儿为了地位和财富,抛弃了我。我知道您与鹊儿不同。正因如此,才更让我惶恐不安。”
“您要的,是我成为天下共主。”
“地位和财富,在努力之后,还有可能获得。但那个位置,不是有心努力就能得到的。也许倾尽我的一生,都无法实现这个目标。”
“您能等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我没有成为皇帝的资本,也没有成为皇帝的野心。我这几日反复审视,都找不到自己身上的长处。”
姚容的神情不自觉认真严肃起来:'不必妄自菲薄。'
三皇子苦笑,这是妄自菲薄吗?
这是有自知之明。
他信任系统。
他怀疑的,是他自己。
他不担心系统欺骗他。
他害怕的,是系统抛弃他。
姚容当然知道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没办法驱逐三皇子心中的彷徨。她组织了下语言,突然问他:'你觉得成为皇帝,需要有什么资本?'
三皇子张了张嘴。
——成为皇帝,需要有什么资本?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但他觉得,比起他来,五皇子或六皇子无疑更具优势。
就连母妃身份低微的四皇子,也要合适许多。
'是像五皇子一样,拥有帝王的宠爱?
永庆帝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应该已经看透了。
那样自私凉薄、不堪为帝、不堪为父之人,他的疼爱,轻贱如纸,也配成为资本?'
'还是像六皇子一样,拥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母族?
今日你倚仗强大的母族成为皇帝,他日你的母族就必然会成为你的掣肘。
他们会仗着昔日的恩情,对你横加干涉,对你指手画脚。]
'你所欠缺的,是能力,是对治国之道的学习。
如果你现在就熟练应用帝王心术,拥有治理国家、平定天下的才能,那还要我这个明君养成系统做什么?'
说到这儿,姚容眼眸轻轻一弯:'至于野心……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过去十二年里,这孩子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为皇帝,当然也不会升起相应的野心。
但是,如若未来学有所成,帝王宝座触手可及,而他目之所及尽是人间不平之事,他会愿意将这个天下拱手奉予他人吗?
届时,往前一步就是山河在握,后退一步就是生灵涂炭,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当时我并没有告诉你这个‘最合适’体现在哪里,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你不曾舍弃桂生。'
你不曾弃城北逃,尽力谋划,为满城百姓与天下苍生换一条活路。
'你果决冷静,在生死危机前行事不会优柔寡断,却又留有底线,能够克制自己。]
世人都说你怯懦无能,那权倾天下十余年的季玉山,却是死在你的手里。
你可以扩大杀戮,可以疯狂,可以歇斯底里,可以让更多人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