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逃生片主角后-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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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
狼可以剖开胖孩子的肚子,吃他的内脏。
狼可以咬掉男人的脚筋,掏出他的心。
狼还能把女人的脖子直接咬断。
这些重合点已经够了,至于狼能不能从二楼的窗子跳进房间内、扭断脖子的伤口和咬断脖子的伤口有差别、狼的爪子无法掏出完整的心脏等bug,男主人不会在意,卫衣少年和孕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男主人是个聪明人,他苍白着脸摇摇头,“山林深处的确有狼,但也只是在山里,狼从来不会闯进村子,更何况这是二楼,我根本想不到它们居然能跳进来……”
在双方都乐意的前提下,装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在两人的一唱一和中,一家三口的死因被一带而过。
为了防止“狼”再进入屋子,男主人让家里的仆人们把洋楼的每个角落都查了一遍,将所有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没人再敢回去睡觉了,所有人都聚到了一楼的大厅里,支着眼皮等待天亮。
滴答,滴答。
是钟表走动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打在人们已经极度紧绷的神经上。
每一声都是煎熬。
就这样过了好几个小时,到了清晨的时间。
天没有变亮。
夏季的这个时候,天应该已经变得很白了,但此刻,窗外的天空仍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佛外面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掉了,一个个窗子都像是被糊了黑纸,站在窗前,你连外面树木隐约的轮廓都看不到。
男主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他身边的女主人已经蜷缩成了一团,非常恐慌的样子。
熬了一晚,所有人都有点坐不住了,但接下来又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事情,让他们连片刻的放松都不敢。
下雨了。
毫无预兆的,天空撒下了一捧又一捧的雨珠子,那雨滴颗粒极大,气势汹汹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瞬间,整个洋楼就被嘈杂的噼里啪啦声给包围了。
倾盆大雨哗啦啦地下。
温芷站起身,走到窗子前。
由于窗子外面是全黑的,她不但看不到外面的雨景,就连砸在窗玻璃上的雨水和其流动的轨迹也看不到。
唐泽也走到了窗前,他眯眼盯着除了黑什么也看不清的窗玻璃,挑了挑眉,对温芷说了一声后退,就大胆地将窗子打开了一条缝隙。
顿时,一股强风有生命般地嘶叫着冲进了屋子,雨水也顺着窗缝落了进来,洒到了窗台上和墙壁上,也洒到了少年搭在窗台的那只手上。
温芷的眼瞳缩了一下。
想到《福兰公寓》里杀人的雾气,她紧张极了,她立马拿出手帕,就要抓起唐泽的手,却被对方轻巧地避开了。
“别担心,这雨没有腐蚀性,别弄脏了你自己。”唐泽不慌不忙地把窗户关上,从她手里拿走手帕,将粘在手上的血擦掉,“这不是红色的水,也不是掺了血的水,就是血,冰冷的、却又不会凝固的血。”
这栋洋楼从外面看是什么样子呢?
应该已经挂满了血浆吧。
温芷着窗台上的血迹。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时间过了这么久,聪明的男主人早就反应过来了一切,孕妇和卫衣少年脱离了惊魂未定的状态后,也看清了当前的局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这群游客是食物链最底层的蝉,主人们是螳螂,岱迦神是黄雀。
蝉在螳螂的身边瑟瑟发抖,怕被蟑螂捕杀,更怕远离了螳螂、会被路过的黄雀随口吃掉,只能担惊受怕地停留。螳螂想要吃蝉,又怕此举会刺激到黄雀,给自己招来灾祸。于是双方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僵持着,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黄雀呢?
黄雀很快就要来了。
大厅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顶点。
孕妇坐在沙发上,神经兮兮地四处张望着。
从这场邪门的雨下起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大厅里有人在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自己,那个目光就像一把刀,将她开膛破肚,让她的身体都产生了排斥反应,不停地颤抖着。
但她一直在盯着周围的人,没有人看她。
到底是谁在凝视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目光的主人似乎越来越急躁了,目光里的杀意也越来越浓烈,但她却一直没有找到看她的人。
孕妇的身体越来越紧绷了。
这时,厨师为熬夜到现在都没吃过任何东西的人们端上了食物,是一块巨大的、刚烤好的蛋糕胚和热腾腾的柠檬红茶。厨师从孕妇的身边经过,把两个盘子放到茶几上,刚要转身,孕妇却抱着肚子,“腾”的一下急站了起来。
孕妇:“我要回自己的房间了,谁都不要来找我。”
谁都有可能杀了她,她谁都信不过。
孕妇防备地扫视了一遍所有人的脸,一把抓起托盘上用于分割蛋糕的刀子,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温芷正和唐泽手拉手走回沙发旁,听到孕妇要自己呆着,她从孕妇的语气中咀嚼出了坚定的味道,就没劝她,也没跟着去看,只扶着沙发靠背,稳稳坐了下来。
唐泽和所有尽职尽责的男朋友一样,专心伺候着温芷,他倒了一杯红茶,放到了她的手上,告诉她小心烫,又切了一块蛋糕,用蛋糕纸包好,递给她。
温芷低头默默地填着肚子。
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就在刚刚,她在窗前和唐泽说着话,突然,她感觉一股尖锐的痛意贯穿了她的两只眼睛,下一秒,她的眼前就彻底黑掉了。
突然失去视力,她是有些慌的,但她知道,现在让别人知道她看不见,对她来说只会更糟。
她舔了舔唇,什么都没说,只伸手向前摸,抓住了唐泽的衣服。她仰起头,目光直直地、不带一丝偏移地盯着前方,她不知道自己找的方向对不对,但唐泽一定会注意到她双眼的异常。
唐泽果然什么都懂了。
温芷靠在沙发上,捧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
现在她只能祈祷失明的时间快点结束了。
这时,温芷又听到了皮质沙发摩擦发出的声音,声音是从她的右手边发出来的,那边坐着男主人和女主人。为了分清具体是谁,她垂下眼眸,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不和我们待在一起吗?”
那人听不出这是试探,果然回答了她。
女主人:“我冷了,要去拿件衣服。”
温芷起初并未对这句话有什么怀疑,她只奇怪为什么男主人不去拿,让女主人自己去。不过她转念一想,以男主人的性子,他懒得动也没什么稀奇的。
于是她没再去深思。
失去了视力,温芷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了许多,她只能听着钟表走动的滴答声,一下下数着数计时,以此判断时间。
没过一会儿,她就有些麻木了。
就在她的脑子即将陷入混沌的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了。
女主人怎么还没下来?
温芷并不担心女主人的安危,她担心的是那个孕妇。
她想起她刚到这座洋楼的时候,她心仪的房间被一家三口抢了,就换了二楼尽头的房间,当她在黑暗的走廊中前进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道视线,那道视线瞄向了她的小腹,带着不是特别浓的恶意,随后又遗憾地移开了。
她继续往走廊里走,就碰到了女主人。
她也是那道视线的主人。
女主人为什么会遗憾?
因为她的肚子是平的,没有孩子。
一股寒意自尾椎处生起,温芷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了起来。她伸手往旁边摸索,刚抬起手,她的手指就被一直注意着她情况的唐泽握住了。
唐泽:“怎么了?”
温芷反手握住唐泽的手腕,“你快去孕妇的房间看看。”
唐泽刚刚一门心思都放到温芷身上,没有去想孕妇的事,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女主人这件衣服取得未免也太久了。
他看了一眼垂着眼眸极力掩饰自己失明的温芷,突然凑近她,一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一手伸进她散着的黑发里,他将唇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私语。
唐泽:“我马上就去,你不方便行动,留在这里。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保护好自己,有危险就让程瑶出来,不要硬留着这张底牌。”
“杀鬼的事我可以做,你相信我。”
他说这话,既是给温芷听,也是给程瑶听。
温芷的性格比较谨慎,她会把程瑶视为最后的杀招,不被逼到绝路不会拿出来,但哪怕四肢被折断、身体被开了个大洞,只要性命还在,都可能不算做她心中“绝路”的范围。
他希望程瑶能有自己的判断。
或许是两人的目标一致,都是保护温芷,程瑶搭理了唐泽。隐藏在温芷长发中的那缕黑发伸了出来,在少年的手指上绕了一圈,表示她知道了。
唐泽的嘴角挑了一下。
他站起身,朝二楼走去。
男主人突然也站了起来,不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
唐泽并没有管,他径直走向楼梯,大步上了楼。
孕妇的房间就挨着楼梯口,上了楼一转弯就是了,但因为需要经过一个转角,在大厅里是看不到楼上房间的情况的,谁也不知道在这二十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泽快步走到孕妇的房间门前,他拉了一下门,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了,他又重重敲着门板,呼唤着孕妇,可没人答话,只有嘈杂的雨声回应着他。
唐泽回身看向男主人,“这个房间的钥匙在哪?”
“洋楼里所有房间的钥匙都在一起,前阵子被仆人弄丢了,还没来得及配新的。”男主人的语气里带了一点疑惑,“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开门呢,这个客人说不定是睡着了,没听见敲门声,你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等她醒来后你再找她不好吗?”
唐泽忽然就笑了。
他抱着胳膊,懒洋洋地靠在了房间门的门板上,嘴角的笑意里带着一点儿有恃无恐的狂,“我说哥哥,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就别装了吧。”
男主人已经暴露了。
他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此刻,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心照不宣。
那么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他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是因为他是弱势的那一方,道出事实,可能会激怒男主人,害自己遭殃。
他是有充足的理由装傻的。
但男主人没有。
男主人为什么还要扮糊涂?
男主人似乎无法判断他是否求了神,为了不错杀,只能留着他的命。而这又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男主人有信心摆平这次神的问罪,所以他才不会破罐子破摔,反正都已经得罪神了,不如得罪到底,把游客都杀光。
又或者,男主人只是个普通人,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杀了他。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唐泽来说都没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今,蝉已经发现了黄雀的存在。
于是,蝉试探着在螳螂面前叫了一声,看看螳螂是不是真的会因为忌惮黄雀而不敢动它,发现自己挑衅了之后依然无事发生,蝉的胆子就大了,接下来,它要开始唱摇滚了。
男主人皱了皱眉。
失去了表情后,他英俊的脸上充满了高傲的疏离感。
唐泽:“果然,你杀不了我。”
唐泽直起了身体,后背离开了门板,他回过身,敲了敲门,感受了一下门板的厚度,就抬起了脚,“既然我们现在谁都动不了谁,不如你帮我个忙,把这门打开吧,我们两个都知道里面大概正在发生什么,不是吗。”
“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条绝对正确的情报。”
“里面的孕妇,是求了神的。”
第76章 真好 原来夫人并不爱我啊
话音未落; 唐泽抬脚便踹。
少年用的力气很大,一脚下去,木板发出仿佛要断裂一般的巨响。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的腿被震麻了; 他皱了皱眉; 歇了片刻; 让腿恢复知觉; 就准备来第二脚。
男主人:“算了。”
男主人伸手横在唐泽的胸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串钥匙,捏着其中一个走到门前,将钥匙伸进锁孔里; “比起我妻子的意愿,我孩子的性命更重要; 我没理由不帮你。”
男主人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是垂着眼的。
他似乎是说这话给唐泽听,又似乎是在自我说服。
唐泽并不在意男主人的心路历程。
门锁被打开后,他抢在男主人前,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孕妇的房间里; 床是靠着墙放着的; 位置相对于门来说比较偏。进门后,唐泽最先看到的不是床或者家具,而是一片铺着白色绒毯的宽敞空地,两个女人正在空地上厮打着、纠缠着。
她们的身下有一大滩殷红的血。
一切都晚了,木已成舟。
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里,女主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强行进入了孕妇的房间,把她推倒在地; 扒了她的上衣,让她露出了肚皮,然后,剖开了她的肚子。
用的是孕妇拿来防身的拿把刀。
多讽刺。
此刻,孕妇仰面躺在被血浸湿的毯子上,她的腹部已经被刀划开了,血液像一片红布沿着她伤口两侧的皮肤扩散着、滑落着。
她还没有立即死亡,在这样的剧痛下,她一边大张着嘴呼吸,一边面色狰狞地握着女主人的手,无力地阻止着她的动作。
女主人骑坐在孕妇的身上。
她一手抓住了孕妇外翻的肚皮,一手握着刀想往下扎,却因为孕妇的垂死挣扎而没能扎下去。她手里的那把刀有着细长三角形的头,刀尖刚吸过人血,猩红的,发亮的,表面水汪汪。
和女主人溅满鲜血的脸一样,血腥又漂亮。
女主人的表情既像是极度的冷静,又像是极度的疯狂,她那双黑眼睛直直地向下看,盯着孕妇腹部里面的婴儿,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渴望。
她想用刀割开孕妇的喉咙,免得她再挣扎,但她低估了人濒死时爆发出的力量,手里的刀扬起了半天,却迟迟没能落下去。
女主人放弃了,松了手。
刀掉落在毯子上,没有声响。
孕妇本来就是垂死挣扎,见女主人收力,她心头提着的那口气散了,身上的力气也跟着消失。
可就在这时,女主人抓着她裂开肚皮的手,突然朝她的肚子里伸了过去!
“不——”
孕妇的眼眶都要瞪裂了。
她想要阻止,想要挣扎,但剧痛已经支配了她的身体,她连抬起上半身看肚子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躺在毯子上,盯着天花板,像被人持刀抹了脖子的公鸡,绝望地、愤恨地发出一声悲鸣。
唐泽皱了皱眉,想要上前。
他身后的男主人突然拽住了他。
男主人看了一眼地上女主人,平静的目光里似乎带了一点无奈和纵容,“让她去吧,那女人和孩子是必死的,你阻拦她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是这几秒钟的耽误,让女主人把手伸进了孕妇的肚子里。
孕妇在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后,就没了气息。
对于女主人来说,身下的“容器”终于安静了下来,她很满意,手上的动作也温柔了许多,她在孕妇的肚子里谨慎地摸索着,很快就停住了。
她向后挪了挪,离开了孕妇的身体。
她手里的东西也跟着被带了出来。
女主人跪在毯子上,将双手举高,被她虔诚地捧在手里的,是一个血淋淋的肉团。
女主人打量着这个肉团,皱起了眉。
“宝宝?”
她试着呼唤了一下。
那个肉团自然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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