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逃生片主角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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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温芷的直觉告诉她,站在这里不动,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啪嗒,啪嗒。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温芷的身边停住。
温芷垂下眼眸,往身旁一瞥,看见了一双惨白的脚和红得像血一样的高跟鞋,那双脚上还挂满了血痕,血迹应该是从小腿往下流的。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她鼓足勇气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大的男生,男生戴着黑色长卷发的假发,皮肤惨白,表情呆板,嘴唇涂得格外红艳。他的身上穿了一件滴血的红色裙子,脚上是一双同款的高跟鞋。
比起温芷的想象,这个模样居然可以说是正常。
男生的手里拿着一个拖布,他把拖布杆强行塞进温芷手里,俯视着她,冷冷地开口道:“我要把这间教室的痕迹清理一下,去帮我把这个拖布洗干净,拧干,不要带太多的水。”
男生张开嘴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他那一口又尖又利、数量众多的牙,随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那些牙齿间挂满了涎水,浓郁的臭味散发出来。
温芷:“……”
她收回之前“正常”的评价。
“还不快去。”男生粗暴地推搡了一下温芷的肩膀,看向她的目光冰冷狠毒,“做不好这件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温芷知道男生是说到做到。
他牙齿间的涎水里面,是有血的。
温芷握住拖布杆,转身往前走。
身后又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紧接着,男生尖利的笑声响了起来,话显然是对那个醒来的男人说的。
“恭喜你,你是唯一一个成功通过本次教师考核的老师,希望你在今后的教学生涯中继续努力,教育出更多听话的学生。”
“像我一样……听话。”
温芷打了个冷战,拿着拖布离开了。
对于尖牙男生的要求,她是要完成的。
他现在还没有对她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欲望,但如果一定时间内她没有把拖布交还给他,那就说不准了。
幸运的是,温芷很快就找到了洗手间。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见没有异常现象,才安心地拧开水龙头,清洗拖布。
她凝视着那汩汩涌出的水流,想起了不久前陈安柔和她讲的话。
几个小时之前。
温芷还没有进入里世界。
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躺在床上,缩在被窝里,和陈安柔睡前聊天。
死亡考卷上有一道填空题,涉及到管理室的惩罚手段。温芷看得出陈安柔知道点儿什么,便和她撒娇,套她的话。
陈安柔虽然不太想给温芷透露这方面的事,但她刚刚吃了她的故事书,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也就勉为其难地给她讲了其中一个。
“光明学院的老师,都不是什么好饼。”
“他们要么曾经是老师,在工作时犯下了严重错误,被正常学校‘封杀’,被迫来这里教书,要么以前干的工作和教书育人八竿子打不着,但性格与校长相投,被学校录用。”
“当然,他们是不是老师,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因为,光明学院是驯服学生,不是教育学生。”
“学校现在的教导主任,曾经是一名牙医。在这个女人上任后,管理室就多了一种惩罚学生的手段,拔牙。”
“学生躺在椅子上,整个身体都被一圈圈的麻绳捆住,动弹不得,嘴巴里被塞进一个可以将嘴巴撑开的器具,让嘴巴无法合上,教导主任则会从学生的口腔里选择一颗位置靠里面的、从外面看不到的大牙拔掉。”
“整个过程不用麻药,硬生生拔掉牙齿的痛苦足以媲美酷刑。”
“曾经学校里有个男生,性别认同障碍。他从小到大都坚定认为自己是女生,坚持女装,并且只会对男生产生好感,对女生毫无兴趣。”
“他家是农村的,平时他这样不会耽误干活,家里就没管。到了他十八岁,家里要给他娶媳妇了,就把他送进了学校,希望校长好好教育他。”
“结果,进入学校半个月后,男生就死了。”
“校长和教导主任教育男生的方法,就是将他扒光放到镜子前,让他审视自己的第一性征,承认自己是个男生,并且找了好多男同学前来看他的身体,问他们,会不会对这样一具身体产生兴趣,以及男生喜欢男生这件事,他们觉不觉得恶心。”
“但是,即便看到了自己的器官,即便被那些男同学嘲讽恶心变态,男生也依旧坚持,他是个女生。”
“他是性别认同障碍,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个女生,只是身体多了些不该有的器官而已,但在校长和教导主任看来,这个男生就是桀骜不驯,男生的坚持和执拗,是在践踏他们身为‘教育者’的尊严。”
“校长被激怒了,把男生带到了管理室,让教导主任给男生拔牙,他在旁边看着。每拔掉一颗牙,校长就会问男生,他到底是男还是女,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就会让教导主任继续拔。”
“最终,男生被拔光了满口牙齿,由于没有及时进行止血措施,他失血过多,死在了管理室。”
“你现在应该很好奇,校长要怎么对男生的父母交代吧?”
“呵呵,我们的好校长除了管理光明学院以外,还涉及到器官生意。发现男生死了后,他立马把尸体运到了校外,让他手下的人‘物尽其用’。”
“男生的眼/角/膜、心脏、肾……所有能在黑市售卖的部分,全部都被拿走了,换了不少钱。”
“处理完这一切后,校长才联系了男生的父母,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太过倔强,始终不肯接受自己是男性的事实,为了逃避现实跳了楼,已经死了。”
“男生身上的器官加起来总共卖了超过百万元,校长因此出手大方,给了男生的父母五十万抚恤费。”
“对于男生的父母来说,这个数目是他们这辈子都赚不到的,他们什么都不做,也能安然度过晚年。男生的父母拿了钱后,甚至没对男生尸体在哪儿产生疑问,告别了校长就走了。”
“多么讽刺啊,校长折磨死了一个人,什么代价都不用付,还赚了五六十万。”
陈安柔司空见惯的平静语调似乎还回响在耳畔。
温芷皱起眉。
里世界和表世界通常是有联系的。
这个尖牙鬼,应该就是那个被拔光牙齿死掉的男生了。
接下来,她又会遇到什么样的鬼?
第25章 人头拖把 共计四十分
拖布清洗干净了。
温芷把拖布拧成半干; 提着拖布往回走。
洗手间离刚刚的教室并不远,只需要经过一个转角。
温芷目不斜视地走过这个转角,忽然; 她的头顶传来啪嗒一声; 前方所有的灯都同时亮了起来。
在她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扇旋转玻璃门。
突然的明亮令温芷有些不适应; 她眯起眼睛; 望向前方。不远处那扇玻璃门的样式; 她算是熟悉,因为前不久,陈安柔刚刚带着她走过这扇门; 门后就是学校的食堂。
食堂本是光明学院中独立的建筑,却因为空间扭曲出现在了这里; 里面的灯光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如同某种不祥的液体,充满了整个空间。
偌大的食堂横在她的面前,除了穿越,温芷别无他法。
她舔了舔嘴唇,提起拖布走了进去。
“心脏; 心脏留给我……”
“不要抢; 这肠子咱们俩一人一半不行吗!”
“天啊,这肥美的脂肪,不用来炼油太可惜了。”
如果说,温芷在白天见到的食堂像是监狱,充满活人却死气沉沉,那她现在见到的,就是彻底的地狱。
整个食堂空荡荡的,那些长条桌上摆满了倒过来放置的椅子; 显然已经不被使用了,而在食堂的深处,离打饭窗口最近的地方,有一张由两个长条桌拼成的方桌。
方桌之上,躺着一具高大肥胖的男尸,男尸被开了膛,伤口边缘露出肥厚的黄色脂肪层。血液在桌面铺开,如同铺上了一层不带任何花纹的鲜艳桌布。
七八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桌边,满脸满身都是血,上身宽大的白色半袖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斑。他们争抢着掏出尸体内部的器官,大快朵颐,贪婪的,渴求的,像是许久未吃饱过。
他们吃得太专注,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尸的腹腔,以至于温芷推门走了进来,都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此时,有两个挨得比较近的女生正在为一段肠子的归属而撕扯。
她们俩互扒肩膀、互扯头花,张牙舞爪闹了半天,那段被她们俩一人捏着一头的肠子终于承受不住,从中间崩断了。
其中一个女生抓得稳,肠子只在她手里弹了弹,另一个女生却松了手,那半截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砸在了温芷的面前。
咕叽一声。
声音又怪异又响亮。
一时间,正在分食尸体的所有学生都扭过头来,还在滴着血的稚嫩脸庞齐齐冲着温芷,一双双黑眼睛静静盯着她瞧。
温芷:“……”
这个场景,让她想起了噩梦中,那些脸被划伤的鬼同学齐齐盯着她的画面。
在她想着的时候,头顶血红色的灯光突然出了故障,一会儿明一会儿暗,让不远处那些静默不动、满身是血的同学变得更加阴森了。
他们在等她动作。
如果她不是他们的同类,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决定了她的生死。
温芷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校服,抿了抿唇,表情自然地弯下身,将那截肠子抓在了手里。
尸体是新鲜的,肠子很暖,那股又热又湿又濡滑的感觉让温芷的身体抖了抖。她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便立刻舒展开,不让人发现任何端倪。
温芷一手提着还带着点血色的拖把,一手抓着软乎乎的肠子,绷紧身体,表情平静地走向那张桌子,把肠子递到女生面前,“不用谢我。”
女生立刻把肠子抓回手里,狐疑地挑眉看向温芷,目光上上下下在她的校服上过了一遍,才开口道:“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班的?”
温芷:“我是三班的。”
那具尸体近在咫尺,猩红的腹腔和被拖拽得到处都是的内脏直刺着眼睛,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地往鼻子里钻。
温芷垂下眼眸,平静地补充,“我是昨天才来学校的,还没正式上过课。”
“难怪是个生面孔。”旁边一个男生漫不经心地将手指戳进尸体的眼眶,指甲插了个眼球出来,放到舌尖上滚动,“要一起吃饭吗,食堂今天的菜不错,这男的生前吃得胖,身体里全都是肥油。”
这具尸体温芷认识。
虽然她只去过食堂一次,但她在打饭窗口前见过这个男人。他是负责给学生分饭的厨师,每份套餐里有多少食物,都由他来决定。
厨师生得身宽体胖,肥头大耳,满面油光,想来平时伙食不错。
但他给学生分的食物并不多。
因为他那双猪蹄般的肥厚爪子与他饭勺里少得可怜的食物对比太明显,温芷对他的印象还算深刻。
温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还是不了。”
话音未落,周遭的空气就冷了下来。
名为危险的粒子在空气中漂浮着。
温芷挑眉,将手伸到背后,把多余的衣服攥在手里,让薄薄的上衣布料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长期的暴饮暴食撑大了这具身体的胃,如果是空腹,温芷的肚子就还算平坦,如果她把胃塞满,她的肚子就会像怀胎几月的孕妇般高高隆起。
此刻温芷故意在肚子上使力,她的肚子就鼓出了明显的弧度,仿佛里面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我有暴食症,已经吃过不少了,再让我吃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吐出来,扫了你们的兴。”
说罢,她看着男人的尸体,真情实意地发出了一声干呕。
“呕——”
“快离食物远点,你不吃我们还要吃呢。”女生立刻变了脸色,抓着温芷的肩膀把她向后拉,“不吃饭的话,你来食堂干嘛?”
温芷举了举手里的拖布杆,“刚刚有个同学拜托我帮他洗拖把,我得把拖把还给他,食堂除了大门外,应该有别的出口吧?”
女生不太愿意搭理温芷,不过想到她帮她捡了肠子,还是开口道:“哦,你要出去啊,那你得去食堂窗口里面,厨房里有个后门,不过上了锁,你得有钥匙才能开。”
温芷:“钥匙在哪?”
女生勾起唇角,抬起沾满血的手指,点了尸体的腹腔。
几分钟后。
温芷提着拖布走出食堂,望向自己满是血的手,有那么一点恍惚。
就在前不久,她还是个玩笔仙都会觉得没诺钠胀ㄅ咧猩衷冢鼋鍪俏送瓿晒淼娜挝瘢涂梢园咽稚旖宓母骨唤僚恕�
她能如此快速地适应逃生片世界的法则,这是好事,但是现在,她的冷静淡定,让她自己都觉得心惊。
难道她是个天生的变态吗?
安稳的现实世界掩盖了她的本性,只有在危机四伏的鬼怪世界,她残酷无情的品质才暴露无遗。
事实上,在福兰公寓的时候,她明明意识到井水可能有问题,却还是像没事儿一样喝了下去,那时起,她就意识到,她的性格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了。
这才是第二部 逃生片而已……
她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又是什么,在这些逃生片的尽头等待着她呢。
从食堂的后门出去,温芷又见到了熟悉的走廊。那个高挑的红裙男生正抱着胳膊站在教室门口,满脸不耐地等着她。
温芷吸了一口气,清空了脑中纷繁的思绪,来到男生面前,“抱歉,我中途在食堂里耽搁了会儿。”
男生接过拖把,用手捏了捏拖把上的布条,还算满意,“行了,谢谢你帮我,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温芷点点头,忽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尖利的声音近在咫尺,就在她的脚边,温芷立刻垂眸,只见男生手里的拖把沾满了血,而在拖把杆的末端,不是无数根白色的布条,而是一颗表情痛苦的女人头颅!
那个女人的头是被切下来的,拖布杆的末端直接插/进了女人脖颈的断口,杵进了她的头颅深处,女人大头朝下,满头的黑色长发被水沾湿,拖曳在地面上。
女人的头显然还有意识,正表情痛苦地大张着嘴巴,她的牙齿全都被拔下来了,只剩下血流不止的牙床。
她的脖子已经不再流血了,那沾满整根拖布杆的血迹,都是从她的嘴巴里流出来的。
这样的画面已经让人疯狂掉san了,更惊悚的是,男生就像看不到女人的头,只把手里握着的当成是普通的拖把。他嫌这个拖把的水太多了,就习惯性把拖布往地上重重地杵了杵,想把布里的水挤出去。
于是温芷看到女人的脸反复撞击在地面上,鼻梁和额头都被撞破,发出令人脊背发寒的、裂开的声响。
每撞一次,女人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张脸,温芷在待客厅外的墙壁上见过,那张墙上贴了学院里所有领导的照片,照片的下方写着职位和姓名,她记得女人是教导主任。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男生冰冷的嗓音让温芷清醒过来。
男生把拖布在地面上蹭了蹭,女人的脸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摩擦,发出诡异的声响。男生居高临下地看了温芷一眼,“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话音未落,温芷眼前的空间就开始扭曲起来。
空气似乎都变成了粘稠状的液体,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在融化,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