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春衫做媒-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是我在和他聊天?”归期心里莫名一跳。
女同学撞她一下,“以为戴个面具我就看不出来是不是?本来我想找他来着,一不留神居然被你抢先了一步,小样儿平时看起来闷声不响,没想到这么生猛。”
归期怔愣好半会儿,问:“很明显能看出来是我么?”
“那身形很明显是你啊,稍微跟你熟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再说那就半张面具,近视眼都能认出来是你。”女同学觉得好笑。
“是么……”归期心底一抽一抽的。
这天之后,归期干脆连q|q都不敢上,太丢人了,做梦都能看见苏令闻的嘲讽脸。
平时归期要碰上苏令闻不太容易,两人不是一个院系的,上课时间和地点不太一致,她也就偶尔会在学生公寓楼下远远的看见他,或者在公寓最近的食堂里碰见他。
其余时间,两人跟断绝了关系似的。
就这么过去好几天。周六这天下午,归期在宿舍上网,外面细雨如丝,灰蒙蒙的一片。
下午4点钟,谷幽兰打电话过来让归期帮忙把她桌上的资料送到楼下的咖啡馆里给她。
天气入秋,又下着雨,屋外抽着丝丝寒气,归期随便披了一件小外套,拿了伞和资料就出门。
外面的雨不算大,但雨丝是斜着泼下来的,咖啡馆和女生公寓有点儿距离,归期冒着雨到了那儿之后两边裤腿就有点湿了。
归期一进咖啡馆,迎面就是一股暖意,她放松不少,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倒是先让她发现了苏令闻和肖殷……然后才看见他们俩对面坐的是谷幽兰。
这是?
她捏着手里的一塌资料,有些却步。
之前干了那么一件有违智商的蠢事儿之后,近期内她不太想看见苏令闻,毕竟面子要紧。
她左右一思量,觉得应该暂避风头,刚一打定主意还没来及转身,咖啡馆的门就让人推开了,两扇门顶到她的背,把她往里边儿推了好几步。
那人进来之后说:“同学你堵门口干什么?”
声儿不大,就是有点惊动四方……
包括苏令闻那一桌。
归期尴尬道:“不好意思。”
那同学没说什么,看她一眼往里走了。
归期扯了扯小外套,扫扫额头上那层刘海,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毅然转身,阔步一迈虎虎生威,过去把资料往桌面上一放,说:“慢慢看。”说完再次转身,朝门口奔走。
在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苏令闻喊道:“归期。”
音量刚刚好,方圆十米之内的都能听得见。
归期只得转回去,发现他已经快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差点儿当着他的面夺门而出,但她忍住了,而且还没忘记站门口不方便,往旁边挪了两步,两只手揣在小外套的兜里看着他。
苏令闻也是一身休闲,而且还休闲得很好看,他在她跟前站定,问:“跑什么?”
归期故作淡定,眼珠子四处转悠,“没跑啊,我宿舍里还有事。”
他径自说:“我给你发了信息,没看见?”
她疑惑,摸了手机出来翻到信息栏,“你什么时候发的?这里找不到。”
“那晚加的q|q。”他特别强调,就差拿红笔划线了。
“……”
往事不堪。
回首难堪。
……
归期说:“弃号了。”
苏令闻默了片刻,说道:“是么?什么时候弃的?”
“刚刚。”她说。
“蛮横。”他说。
“你错了,我这叫不可理喻,”归期尽全力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表情来冲击他,说起话来破罐子破摔,“怎么样?有本事跟我恩断义绝啊!”
“……”苏令闻对她有些束手无策。
归期见他无话可说,有一种首战告捷的畅快感,脖子一扭脑袋一甩,转身就想离去,神气的大步刚迈出去就被他给拽回来了。
她挣扎,“干什么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苏令闻问:“你闹什么别扭?”
归期一听这话就来气,“谁跟你闹别扭了?脸皮怎么这么厚?我不想跟你说话不行么?”
苏令闻说:“不是说要当我心里的唯一么?”
“……”
归期僵住,一股燥热的臊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当”一下,脸慢慢红了,“胡说什么呢?像这种……这种逢场作戏的话你也信?”她手一摆,“逗你玩儿的!”
苏令闻笑了下,“那行,说追你的话也是场面话。”
“……”
归期愣了半天,最后咬咬牙,说:“我当然知道,后会无期!”说完脑袋一甩,推门而出。
苏令闻轻轻倚着墙,叹了口气,看着她在咖啡馆门口找伞找了半天,把门一推也走了出去。
谷幽兰收了视线,瞟了一眼对面的肖殷,发现他还看着门外的人,她说:“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放着两年时间不去争取,因为那是自己兄弟喜欢的人。”
肖殷目光一转看向自己对面,笑笑说:“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对她的喜欢还够不上为了她可以义无反顾地和自己兄弟反目。”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只是没那个胆子。”她说。
“随你怎么说。”他嘴角的笑意有几分轻佻,“女孩儿而已,眼前就有一个。”
谷幽兰心里头窝火,“你嘴巴这么贱,上辈子让人剁嘴了吧?”
肖殷端了咖啡,说:“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倒是认为你越来越可爱了。”
谷幽兰捏着课本,大有当场抽死丫的冲动。
归期在门边寻摸了半天,才在万支碎花伞当中翻出了自己的老太太伞,然后就发现苏令闻也跟出来了,她拿了伞背过身把伞撑开,身后的人非常灵巧地钻了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她腾出一只手来推他。
“几点了?该吃饭了吧?”他一只手顺势就搂住了她的腰,问:“想吃什么?”
归期推不开他,只能去掰自己腰上的手,骂他,“流氓!”
苏令闻一只手臂紧紧扣住她的腰不放,因为身高问题,她拿着伞,而他只能稍微弓着背,脸靠她很近,伞外面的人看过去,半遮半掩不成体统。
他小声说道:“陪我吃个饭。”
她眉头一蹙,“我为什么要?”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他理直气壮,而且还抢了她手里的伞,直起腰。
“……”归期怔了片刻,忽然踮起双脚两只手揪住他的耳朵,说:“死性不改的自以为是!我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成你女朋友了?谁同意了?”
苏令闻眉头皱起来,“疼,松手!”
归期扯了一下他的耳朵说:“我用力了么你就喊疼?就会装模作样!”
他忽然顺着势俯身靠过来,把下巴直接搁在她肩上了,“真的疼,胃疼。”
归期刚想推他,听他这么一说,手就松开了,“胃疼去看医生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这事儿不跟你说我跟谁说?”他有些气若游丝。
“……和医生说去。”归期这一推,居然把他推开了。
雨悄无声息地就停了。
她两只手揣在衣兜里捏了捏,狠狠心说:“自己去看医生。”说完扭头就走,伞也不打算要了。
归期走出十来米远,感觉身后没动静,急忙回头看一眼,发现他还在原地站着不动,看起来也没什么事的样子,她稍稍放了心。
就会骗人!不信!
她走到某栋建筑物的拐角,绕过去之后一返身,趴墙角偷看……
诶?
蹲下去了?
没事吧……
归期十根爪子扣着墙,很是纠结——要不要过去?晕倒了怎么办?他这么要面子的人,要是惨兮兮的当众晕倒,刨坑自埋都挽救不了他的自尊心。
于是乎,归期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了……并且把苏令闻带到了医务室。
“慢性胃炎,”医务室的女老师一边开单子一边说:“饮食作息不规律,你们这些小孩儿是不是以为年轻就可以造作啊?我听得多了,早餐肯定没吃。”说完也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把药单一撕,说:“去拿药吧。”
“谢谢老师。”归期接过药单一看,龙飞凤舞的也看不明白,直接跑到取药的窗口拿药去了。
苏令闻跟在她身后出来,然后往旁边的排椅坐下了,看着站在窗口下的纤细背影走神。
几分钟后,归期拿着药过来,说:“这两盒是饭前吃的,这两盒是饭后吃的,别弄混了。”她把袋子系起来递给他,“记得把药吃了再吃饭。”
他坐着没动,“没胃口,不想吃。”
归期忽然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一顿算了,“爱吃不吃!”她把药扔他身上,站起来,片刻不停留直接走出医务室。
苏令闻拿了药追出去,跟在她身后,“走慢点儿,我胃还疼呢。”
归期猛地一回身,“你还知道胃疼?不是让你先吃药么?”
他拎着药一下站住不动,“别对我这么凶。”
“……”
归期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他说:“请你赶紧去吃药,要是没胃口不想吃饭就先睡一觉,睡醒起来肚子就饿了,到时候吃了饭再把剩下的药吃了,我这个语气还可以么?”
他沉吟了数秒,道:“睡不着。”
归期:“……”
最后,归期到学校的超市给他买了瓶矿泉水让他把饭前药先吃了,又陪他去食堂吃了饭,他果然没什么胃口,她也没勉强他,再让他把剩下的药咽下去。
归期想是不是因为他经常胃疼,导致胃口不好,才看起来瘦了这么多。
他身体不舒服,归期也顾不上其他,一走出食堂发现天已经黑了,她开始撵人了,“回宿舍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醒过来要是时间刚好就再吃一次药。”
“说了睡不着。”他两步挪到旁边的长凳子边上,坐下。
“不是胃疼么?”归期有些无奈。
苏令闻坐在凳子上,夜里他的目光幽幽沉沉,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朝她伸出手。
归期心里对他的怨气还没法一下子就完全消下去,她目光一转望向别处,“你有话就说。”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归期隐约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火机打火的声音,余光里的火焰明一阵灭一阵,她忍不住侧首,发现苏令闻嘴里衔着一支烟……
归期恍惚了一下,马上过去把烟抽走扔在地上,压在鞋底下掐灭。
她忽然有点看不懂他了。
**
第40章
借我五两清风
夜里风凉,潮气和寒气碾过湖面扑簌过来,让归期打了个寒颤。
她杆子似的杵在他跟前,神情几分复杂,也有几分倔性,把目光凝在他脸上,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半天不言语,几乎要融入这阴沉的夜色当中。
归期不知道自己直愣愣在他眼前地站了多久,等回过神来就感觉到双腿的发酸了,尤其是两个腘窝处,她稍微动了动腿,缓了缓劲儿再慢慢蹲下去,把地上已经踩扁的烟捡起来,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扔了。
“回去吧,有点冷。”她过来把让他随手扔在椅子上的药拿了,见他还坐着一点动换的意思也没有,只好说:“我有点冷。”
他仰起脖子望着她,看起来像是刚回神,也不知道他想什么,抬手牵住她的手指,估计是察觉到她手指冰凉,这才后知后觉地站起来,动了动嘴唇,“走吧。”
他心不在焉的,一路上也不开口说句话,只是一直跟着她走而已,她往哪他就跟到哪,路上归期还问了他的宿舍是在几栋。
她说:“我先送你回去。”
他愣了下,有些不确定,“送我?”
“怕你路上走丢了,你看你现在,还认得回宿舍的路么?”她说。
“怎么不认得?”他挑了下嘴角,“行了我送你。”
归期没搭理他,拎着他的药转身往自己认定的方向走。
苏令闻抬脚跟过去,沉默了一小会儿,说:“两年不见,本事没长,脾气倒是见长了。”
入了夜之后温度又降了,冷气四面八方把人围攻得密不透风。
归期裹紧小外套,打了好几个冷颤,“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考上这里的?学习压力大了,压着压着一旦逮到机会可不就得使劲儿发泄么?”
他一下子又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一盏盏路灯下昏黄的路面上。
归期陪着他一程一程走到他的宿舍楼下,把手里的药给他,“上去之后好好睡觉,睡不着也别乱跑,或者……跟我说一声。”
苏令闻听了这话正想调侃她,忽然她凑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一下倒把他弄得措手不及,他没及时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伸手要抱她的时候,她退开了,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归期一路小跑着回宿舍,冷风一阵一阵甩在脸上,降温效果拔群……
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谷幽兰在床上看书,归期已经四肢冰凉,顾不得说话,赶紧拿了衣服进洗手间洗澡,洗完澡直接爬上床,抓了棉被把自己裹在里面,往床上一倒。
对头的谷幽兰看了她半天,始终没开口。
归期在被子里闷了十几分钟,迷迷糊糊差点儿睡过去的时候,她一下子坐起来,凑近了床头小声问道:“幽兰,肖殷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苏令闻家里的情况?”
谷幽兰抬了下眼皮,“提到过一些,不详细。”
“是不是他爷爷……”归期有些迟疑,“不太好?”
“一直都不太好,好像军训的时候情况又严重了一些,”谷幽兰把课本放下,“他没有参加军训,接到电话就立马请假回青岛了,这些我也才知道不久。”
难怪那段时间他就跟杳无音信了一样。
归期想起前两年见到苏老太爷,那时候他拄着根拐杖,脚步颤巍巍的行走缓慢,那两条腿颤抖的频率在旁人看来,简直是一步一惊心。
她兀自想了想,问:“那现在呢?”
谷幽兰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只摇了摇头。
归期前一秒没明白,怔了一下之后就明白过来她摇头是什么意思了,“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军训过后没多久,”谷幽兰说:“肖殷说苏令闻第二次从青岛回学校之后整个人就不太对劲,他也是因为觉得奇怪,特地打电话回家问了一下才知道的情况。”
“哦……”归期怔然,很长一段时间脑袋空白。
周日这天早上,归期一边吃早餐,一边拿着手机想给苏令闻打个电话,但犹豫了半天电话也没拨出去,打过去和他说什么……
一直犹豫到11点半,她和谷幽兰两人去食堂吃饭,赶巧在路上碰见了肖殷。
就他一个,没见到苏令闻。
谷幽兰一见他就沉下脸来,要不是归期还在,她估计会甩脸走人。
肖殷倒是笑盈盈地和两人打招呼,“两位要是吃饭的话,结个伴怎么样?”
——
“他这人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和他在一起就得学会主动揣摩他的心思。”肖殷意兴阑珊地拨了两下薄如蝉翼的肉片,“初中的时候跟他一块儿打球,他脚脖子被拉了一道口子,回到家愣是一声不吭,自己随便擦了药,等伤口自行愈合。”
“……”
归期不自觉握住手边的陶瓷杯,红茶的温度有些烫手,她被烫了一下。
肖殷搁了筷子,说:“那阵子他的意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