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春衫做媒-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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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怿和李梦溪同时看向归期……
归期一惊,“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乌龟……”
下午放学回去之后,那本《伊索寓言》就被她塞床底下了,被苏令闻的妖言那么一迷惑,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读这本书了,还是好好研究《论语》算了。
——
“你以为这样我就服输了么?”归期摇摇食指,“既然文斗不行,那么就只好武斗了。”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李梦溪拿着小镜子擦口红,一边说:“苏大佬无论是进攻手段还是防御手段,那都是全方位的,滴水不漏!”
于是,接下来两天,归期开始致力于挖掘苏令闻的弱点,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坚持不懈的地毯式以及3d立体环绕式搜索……
未果。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
李梦溪提供了个建议,“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归期忽然死灰复燃,“你的意思是,送一个美女进行色|诱?”
“不用美女,”李梦溪冲她无辜眨眼,“你就行。”
“……不好吧。”归期很是犹豫。
李梦溪拍拍胸脯,“相信你梦姐,你只需要适当地运用技巧去色|诱他,保准一诱一个准,你知道这叫什么?”
归期沉默片刻,说:“这叫卖艺不卖身。”
李梦溪激动打了个响指,“有悟性!”
归期说:“可是我不会这个……”
李梦溪抓起她的双手,“没关系,我教你,来,跟我说一遍,苏~哥~哥~”
归期拼命甩开她的手,用生命呐喊:“不不不!!我不!”
伴随着她的呐喊,上课铃声响了,此事暂告一段落。
而放学之后,趁着苏令闻和容怿下楼打篮球去了,李梦溪跑到归期旁边,继续诱哄她,“小七,想要立下战功赫赫,你就要突破心理的屏障!这叫不破不立啊!”
归期听了深以为然,她叹口气说:“等我做完这一页的题。”
——
篮球场上,苏令闻打完一场下来,坐在己方的篮球框架下,倚着铁架喝水,额头和鼻尖沁着薄汗,他一只手臂搁在曲起的膝盖上,手里拎着矿泉水瓶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场上来回交错的身影。
远处时不时一两个结伴的女同学经过时,会停下来观望,指指篮球架下的身影互相耳语两句,然后面带羞色地慢慢走开。
偶尔还会冒出一句来自爱慕者的呐喊:“苏令闻加油!!”
苏令闻刚把头扭过去,人已经跑没影了,他无语笑笑。
一直到日光渐柔,场上的人慢慢散了,容怿和肖殷两人一对一,乐此不彼。
苏令闻看了半天,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扬声喊道:“走了。”
——
李梦溪把班长给提溜到了后门的角落里,以及归期的跟前,她说:“班长,我有个重要的事儿想拜托你配合一下。”
班长怯生生道:“可是你强迫我的手段不是拜托该有的态度……”
“成大事者,”李梦溪一只手插|入班长腋下的墙上,语重心长:“能屈能伸,你明白么?”
“不明白……”班长回。
“不重要。”李梦溪一摆手。
归期说:“梦溪,这不太好吧?”
李梦溪深叹一口气,“班长,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一座雕像,没有感知没有思想,明白么?不重要,你只要照做就行,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班长:“……”
她说完,对归期比了个“请你开始”的手势,然后说:“记住我教你的,神态语气,一步到位!”
归期冲班长鞠了个躬,一本正经说道:“得罪了,班长。”
班长紧张地咽口水,垂死挣扎,“请你不要这样……”
归期恍若未闻,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深吸一口气,道:“冷、冷……枫哥哥……”有气无力,气若游丝。
班长大惊:“啊?”
李梦溪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啊什么啊?你是雕像!请你不要互动好么?成精也不能是这个时候!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班长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不起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梦溪不高兴地“嗯”了一声,然后对归期道:“我和你说过了,神态语气要一步到位,不要犹豫,不要压抑,要柔和,要甜腻,冷枫哥~哥~”
猝不及防一声撒娇,既柔且和,既甜且腻。
班长一脑袋扎墙上,想了此残生……
归期捏着拳头,抵制一身含苞待放的鸡皮疙瘩。
——
二楼的时候肖殷回自己班了,高一二班在三楼,苏令闻和容怿继续往上走。
“我怎么感觉归期最近不太对劲?”容怿手指头顶着篮球转,“我总感觉她想一口撕了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隔一段时间总要发作一下,这才是她的常态。”苏令闻手揣在校裤的兜里,似笑非笑道。
两人说说笑笑,一拐弯,经过隔壁班走廊,然后拐入自己班的后门,就被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给震呆了……容怿手上的篮球呱呱落地……
只见归期揪着班长的袖子左右轻甩,喊了句:“冷枫哥~哥~”
冷枫哥哥脸一红,血气上脑了,“你不、不要这样……”
李梦溪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顾不上雕像再次自作多情地互动,她握拳欢呼:“yes!that’s right!”
容怿扭头看旁边面无表情的人,说:“我说归期最近不对劲吧?你看不及时治疗,这回简直不对劲大发了!”
苏令闻神色不明,一言不发。
看见门口的苏令闻,归期有些紧张,因为她要开始真正的卖艺了……
李梦溪怂恿着她,“快去快去,一举拿下!”
归期点点头,两条腿僵硬地走到苏令闻跟前,才刚开口说了个“苏”字,苏令闻抓起她的手腕扭头就往洗手间方向走,直奔女厕所,然后把门关上了。
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他这么义无反顾,归期也不好意思阻止他突破底线。
苏令闻估计是气懵了,问了句毫无意义的话,“刚才在干什么?”归期一心想着什么时候才是最合适的卖艺时机,所以并没有认真去听他说什么,只回了句:“啊?嗯……”她在“要不要说?”和“为了艺术献身”之间徘徊不定。
“你跑学校认亲来了叔叔阿姨知道么?”
“苏令闻!”她忽然严肃喊了一句,苏令闻以为她生气了,没想到她下一句小小声又半带迟疑地来了一声:“哥哥……”
他倏地愣了半秒,迅速转身,开门,百米竞走……
怎么了怎么了嘛!归期急忙忙在他身后跟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目送他头也不回毅然远去的背影,她纠结地咬指甲。
生气了?
至于么?
大不了以后不说了嘛,生什么气?
归期从后门进的教室,看见苏令闻就坐在位置上,她搓搓双手,刚准备走过去就被迎面而来的李梦溪给扯着走出教室。
“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效果?”李梦溪激动地直跺脚。
“不高兴了,”归期有些幽怨,“出什么馊主意?色|诱?卖艺?人家不买账。”
“不能够啊!”李梦溪疑惑地抠指甲,“再怎么着也不能是不高兴啊!”
“大概他不喜欢……这样~那样~”归期把校服的下摆扯了扯,说:“色|诱一计,pass!另谋良策吧。”
回去的路上,容怿和李梦溪走在那两人的后面,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苏令闻一路上安安静静,抿着嘴,面有寒色。
归期觉得自己能气到他,实不相瞒,她感觉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平衡的,哈哈哈哈哈……
“你跟谁学的那些?”他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跟谁学?”内心的狂欢戛然而止,归期说:“这是女孩子的天性。”
……嗯,梦溪告诉她的。
没想到他一口否决,“你没有这个天性。”
归期一听就不高兴了,双手插着腰又开始剑走偏锋,出其不意,抻着脖子冲他喊:“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苏令闻一把拎起她的胳膊把她架到自己身前,让她背对着自己,压低了声音威胁她,“敢转过来我拧断你的脖子。”
归期的后颈被他掌控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触感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她试着挣扎了几下没挣脱,说:“你敢!”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我敢不敢。”
“别忘了前几天我请你吃过早餐!”
“……”
“还有豆浆。”
“……”
“这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是。”
**
第28章
我殷殷期盼
近来连雨天气,气温又降了几度。
教室的前后门紧闭,白鸣珂站在讲台上,像杵了一只开春的圆柱形粽子,两节课上的死气沉沉,时不时来两声喷嚏作为伴奏。
下课铃声一响,白鸣珂把课本往腋下一夹,说:“同学们,最近寒流再次来袭,要注意御寒,尤其是女孩子,多穿点儿衣服啊嘁——!下课。”说完溜得像一只竞走的粽子。
下课后,整个教室弥漫着春困的芬芳气息。
归期蜷着身体一边打呵欠一边做题,五分钟打了五个呵欠,进度依然停留在第一题,她扭头看旁边正在用眼睛扫题的苏令闻,默默想了一想,抄起练习册往他那边靠了靠……
归期问:“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是什么?”
苏令闻:“a。”
归期写下答案,再问:“第二道选择题。”
苏令闻:“b。”
归期写下,又问:“第三题。”
苏令闻:“c。”
她继续:“第四题。”
苏令闻:“d。”
她迟疑:“第五题?”
苏令闻:“e。”
她无语:“……第六题?”
苏令闻:“f。”
归期摔书,“一派胡言!”
他一言不发,翻过另一页继续扫题。
归期挪了回去,一边做题一边感叹,这个世界果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如今的社会没有人情味儿,同桌不过如此,啧啧。
然后李梦溪和容怿这俩货用实际行动反驳了她的观点,同桌如手足。
上午最后一节的化学课上,化学实验室里。
正当同学们听从老师严谨的指令一步步严谨的执行试管实验时,忽闻实验室后方忽然传来“轰”一声响,如雷贯耳,闻者肝胆剧颤,试管炸了……
化学老师在差点儿吓出心脏病的瞬间坚持职业操守,大喊:“大家不要乱动!”在确定了没有第二声雷鸣后他奔跑在第一前线,嘴里念:“怎么了怎么了?”
浓烟散去。
然后大家就看见容怿被炸出一脸灰炭,脑袋上的毛呈海胆状,也炸了……
这时,李梦溪从操作台下慢慢冒出脑袋来,冲大家尴尬地笑了。
归期被苏令闻拉着已经退避到了安全范围内。
再然后,李梦溪和容怿就被带到了办公室,被送到了白鸣珂跟前。
白鸣珂一见化学老师带着这俩,尤其是容怿还一脸灰,吓得杯子都拿不住,站起来,给自己预设了一个最坏的结果,“这俩在你的课堂上制造核武器了?”
化学老师一愣,忙摆手,“没有没有,没那么严重。”
白鸣珂大松一口气,“那就好……”
“也不好,”化学老师转身对他俩说:“你们两个过来。”
“没有人员伤亡吧?”白鸣珂又想起了一个重点。
化学老师坐下去,说:“那倒没有,事件相关人员我都带来了,一个肇事者,一个受害者,白老师,你的学生我就交由你来处理。”
白鸣珂双目一瞪,右手食指怒抖,抖向了李梦溪,“你说,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
李梦溪在做实验的过程当中,指甲不知道刮到哪儿居然裂了一半,她干脆把整个撕下来,随手一扔,这时她跟前的操作台上正烧着试管,试管内的液体已经沸腾,不料那一小块指甲居然战胜概率问题,正中红心,落入试管,于是就……
轰。
“指甲?指甲?”白鸣珂气得一手捂住心脏,“你往哪儿扔不好,往试管里扔,试管里有什么东西你心里没点数么?再说了一块小小的指甲能……”他双手一比划,“轰——么?你看看容怿给你造成什么样儿了?”
“老师,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涂了透明指甲油……”李梦溪说。
“指甲油?”白鸣珂立马站起来,一脸严肃,“你居然涂了指甲油?不知道学校怎么规定的么?你居然……”“白老师,重点不在指甲油上!”化学老师提醒他。
“……那也,很重要的。”白鸣珂道。
——
“容怿不会毁容吧?”归期有些担心。
“他那张脸不是刀削出来的么?”苏令闻从自己的餐盘里给她夹土豆丝,“毁容了正好拿刀重新削一遍,不那么欠扁的。”
“你不用给我夹,我够了……”归期怪不好意思的。
“酸,不喜欢吃。”他道。
“……”她就知道,美好的表象之下,一定是暗藏杀机。
肖殷端着餐盘过来直接坐下来,笑得和蔼可亲,并且八卦,问:“听说你们化学实验课上有人放炸|弹了?容怿脸都炸烂了?谁干的?”
归期听得毛骨悚然,“你从哪里听来的版本?”
肖殷说:“刚才排我前面那哥们儿说的,江湖上流传很多版本么?你俩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们两个被老师带去办公室了,没来得及问。”归期夹一口土豆丝儿,酸的直皱眉,酸的睁不开眼,也要努力睁眼,瞪向对面气定神闲吃饭的苏令闻。
“我一早说了,”肖殷笑着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食堂的醋溜土豆丝里的醋比土豆丝多,”他扔下纸巾,说:“看来过了个年,食堂里炒菜的大叔长大一岁,厨艺却没什么长进啊。”
——
归期给李梦溪和容怿打了饭回来,没想到容怿却不在,“他去哪儿了?”
李梦溪郁闷地吃着饭,“他说去整理形象了。”
半天后,归期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苏令闻由始至终无动于衷,归期纳闷地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回事?”
苏令闻忙着扫题,于是拨空道:“我看你挺想说的,还需要我问么?”
归期瞥了下嘴,然后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最后道:“容怿为了梦溪,替她挡住了危险,很有男子气概吧?”和不肯说出正确答案还满口胡言,不喜欢酸的土豆丝给把它拨给同桌的同桌比起来,简直感动天感动地……
苏令闻问道:“他去哪儿了?”
半个小时后,容怿回来了,顶着一个寸得不能再寸的板寸头,简直……太有型!班里的同学一阵起哄,一阵叫帅。
归期也看得目不转睛,“我以前一直期待有一个板寸帅哥抱着把吉他在我面前自弹自唱。”直到那画面被一个剪着碎短发的美男子在眼前弹钢琴所替代。
苏令闻看着她,“我发现你品味挺多变。”
“有么?”归期莫名。
“我以为你喜欢文弱一点的。”他收回目光。
文弱一点的?
归期上下打量着他,哪儿文弱了?
他补充说明,“你哥。”
她愣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