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吗?”
林悄悄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年,她跑去RINS的工作室去找时闻野,正巧撞见他给这个小姑娘刺青。
林悄悄那天还难过了很久。
胸口窒息,呼吸难受。
喜欢一个人。
好像总要经历患得患失的过程。
怕得到。
更怕失去。
林悄悄有点怔,回过神来:“嗯。”
于安宁只敢小声和她说话,怕被她表哥听见,“你怎么和我哥哥谈得下去?姐姐,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林悄悄问:“有这么恐怖吗?”
于安宁拼命点头:“当然,我们全家的小孩子都很害怕他,他只知道压榨我们小孩子。”
她完全忘记自己才收了封口费,“从小就是个冰块,我都不敢和他吵架,吵不过就算了,他说话真的很恶毒。”
“我在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哥刚才还让我在你面前说他的好话,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当男朋友的他有什么优点,除了有钱,长得帅。”
林悄悄思考了会儿:“他其实很体贴。”
细心温柔和霸道强势并不冲突。
这段时间,他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她想和他结婚。
于安宁说:“那是只对你温柔啊。”
她握紧林悄悄的手:“不过姐姐我很喜欢你,我想让你当我的嫂子,我还有别的哥哥可以介绍给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悄悄觉得她的性格还蛮可爱,有点古灵精怪,却又不让人讨厌,她笑了笑说:“那我回去认真想想哦。”
时闻野搬完东西,看见于安宁拉着林悄悄的手不肯放,他面无表情走过去:“聊什么呢?”
于安宁觉得钱已经到手,就放飞自我:“我在帮哥哥梅开二度。”
她飞快跑到车子旁边,“让她再甩了你。”
时闻野冷淡看着她钻进了车里,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电话,表示自己刚才被诈骗,误转了一笔钱,希望能尽快冻结。
于安宁对此一无所知,开着车就跑。
林悄悄看着时闻野手里提的东西,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你买的太多。”
“不多。”
“快走快走。我妈都快做好午饭了。”
“嗯。”
林凤不是第一次见到时闻野。
以前他们还在南华读书的时候,偶尔会碰见一两次。
这个孩子长得好看。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这么多年她都还记得住。
林凤对时闻野也没什么意见,但心情确实复杂。
都说门当户对,天差地别的家庭,将来结了婚,日子也不知能不能过好。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爱能抵挡一切。
可是生活,又不是那回事。
林凤让他进了屋。
时闻野将买来的礼品放在茶几上,礼貌叫了声伯母好。
林凤招呼他洗手吃饭,“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饭桌上聊得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年龄、学历、这几年的工作。无非就是这几样。
林凤看着一直在给她女儿夹菜的男人,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数,这个孩子和她当初看见的好像不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
似乎也有了能够遮风挡雨的能力。
吃过午饭,林凤使唤去女儿去超市买些冰糖回来。
林悄悄看了看时闻野,没忍住攥紧了他的手指,知道她妈妈是想支开她,有些放心不下。
林凤好笑道:“你快去买,晚点小超市就卖空了。”
林悄悄抿唇:“我很快就回来。”
林凤看得出来女儿的心已经拴在了他身上,她心里不是滋味:“我又不会吃了他。”
林悄悄松开时闻野的手,换好鞋子去超市买冰糖。
林凤确实有话要对时闻野单独说,巷口那家小超市里没有冰糖卖,她得去更远的一条街上去买。
“有些话我不想当着她的面和你说。”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跟着我吃苦,我总说她命不好,父亲是个赌鬼,欠了不少债,从她四五岁起,逢年过节都有人大半夜来我们家砸门要钱。她怕得躲在衣柜里,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可怜兮兮。”
时闻野不知道这些。
她也从来没对他提起过只言片语。
偶尔说起来也只提到她小时候去乡下外婆家,下河摸鱼,挖红薯来烤着吃。
时闻野无声握紧了拳头,心脏好似蜷缩在了一起。
林凤接着说:“后来上了初中,他父亲变本加厉,欠的钱就更多了,那些人还找到了她的学校。”
“就是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出现了一点问题。”
时闻野的心像是被人捏在了手心里,他深深呼吸了口气,继续听着。
“她过得不开心,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也只会背着我偷偷地哭,之后有一天,她好像好了点。”林凤说着就从客厅柜子的抽屉里翻出一只千纸鹤,叠纸早就泛黄。
时闻野的目光落在这只纸鹤上,喉咙发紧。
林凤接着说:“她总幻想有只千纸鹤从天而降,飞到她身边来拯救她。”
“她说这只纸鹤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送给她的礼物。”
“我不知道是谁随手送给她的,但是从那之后她的精神确实好了起来。”
尽管还会对着并不存在的千纸鹤自言自语。
但是比起以前丁点风吹草动就怕得发抖的样子好了太多。
时闻野听她说起过她的青春期。
她说她大多时候是快乐的。
因为有了期盼发生的事情。
每天都有了想见的人。
林凤将纸鹤放在他的掌心,“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这么多年她过得很不容易,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希望她能找个能保护好她的男人,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
“她和别人不一样,我怕你不知道,也怕你以后知道了接受不了,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纸鹤翅膀的那一片折纸。
边角划过龙飞凤舞的字迹。
时闻野越看越熟悉,他的记忆被扯回了很多年前。
暑假最后几天,他上完不想去的兴趣课,心情不太好。
从课堂上的笔记本随便撕下来一张,漫不经心叠成了个小纸鹤,他随手想要扔掉,经过家门前,看见抱着双腿坐在院门台阶上的少女。
她好像刚哭过,眼睛水汪汪。
垂散着头发,看不清脸。
圆圆的水润的眼睛盯着他看,好像看傻了。
时闻野随手把刚叠好的纸鹤,像纸飞机一样朝她飞了过去,他插着兜,站在对门:“别哭了,送你了。”
*
林悄悄找了好几个店,花了好长时间才买到冰糖。
她匆匆往回跑,怕她妈妈和时闻野会闹不愉快。
还没到家,中途就撞上了熟悉的身影。
林悄悄看着完好无损的时闻野松了口气:“你怎么出来了?”
时闻野咽了下喉咙:“来接你。”
林悄悄有好多话想问她,又怕被巷子里的其他人听见,她催着他:“我们回家吧。”
时闻野跟在她身后:“好。”
说来不巧,林悄悄刚到家门口又被邻居截住,邻居请她过去帮忙看个片子。
医院里实在排不上号,等又等不起。
林悄悄将手里的冰糖硬塞给时闻野,“你把冰糖给我妈妈,我一会儿就回来。”
时闻野望着她,他还是说好。
过了会儿,时闻野静静看着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台阶,好像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女孩还坐在这里。
他盯着看了良久,绷直身体,好似面无波澜。
时闻野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不见了的方向。
周围的小孩,看见男人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巷子,忍不住好奇心:“哥哥,你在看什么?”
看了那么久。
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
时闻野闻声回神,他垂眸,说:“哥哥在看最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正文应该还有两大章的样子
有人看已经开心啦
晚安宝贝们
——
第60章 悸动(正文完)
过完了年; 时闻野帮她退掉了在租的房子,把她的行李搬到了他的家。
主卧宽敞,还有个单独腾出来的衣帽间; 她的衣服全都塞进去也够放的。
林悄悄对同居的生活; 还有些忐忑。
但是相处了几天下来; 她和时闻野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磨合的地方。
林悄悄以前听同事抱怨过,住在一起的男朋友不爱干家务活。
下班回到家里就像个祖宗; 不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就是直接回卧室睡觉,自己的袜子和内裤从来都不洗,换下来的脏衣服连随手放进洗衣机都懒得放。
她万万是不能容忍这一切的。
还好,时闻野的生活习惯很好。
大少爷自己不动手也不让她动手。
家务活每天都有请上门的钟点工。
时闻野的洁癖好像比她还严重; 家里来了客人,坐过的沙发; 必须要重新换沙发套。
时闻野后来也试着做过几次饭; 尝过味道不让她吃。
林悄悄实在好奇; 吃了一次后决定从此往后放过彼此。
时闻野看见她匆忙跑进厨房喝水的样子; 笑吟吟跟了上去; “跟你说是为了你好。”
林悄悄实在不理解怎么能有人做饭会那么难吃,“你放了多少调料?”
时闻野认真思索; 回忆了半晌如实告知:“忘记了。”
他蹙眉; “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林悄悄抬眸看了眼他的表情; 怕打击到他的自尊心和积极性,略作思考后用了稍微委婉的说辞:“就…不会死。”
时闻野想了想; 说:“那还行。”
她身上穿着吊带睡裙; 细细的这根带子缓缓从肩头滑落; 一片雪白的皮肤; 极其惹眼。时闻野眼神微暗; 抬手帮她整理好吊带裙,忽然间搂住她细软的腰肢,“想不想在厨房里试试?”
林悄悄抬起纤瘦的胳膊,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他一下,“不想,我还要接着写论文。”
她这几天熬了几个大夜,才写完了毕业论文初稿的框架,还剩下很大一部分内容没写。
时间有点赶,再迟就来不及交稿了。
她可不想延毕,或者迟迟毕不了业。
林悄悄还有申请没写,“真的写不完了。”
时闻野沉默了几瞬,将人打横抱在怀中,“做完再写。”
林悄悄脸上冒着热气,“我真的不能再迟了。”
时闻野已经一脚将主卧的房门踢开,她被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中央,松散的长发凌乱铺开,她正想爬起来,就被攥紧了手腕压了回去。
男人浓烈的气息,倾轧而来。
这一场欢爱。
淋漓尽致。
卧室里好似密不透风,处处都是能让人面红耳赤的气味。
抽屉里的避孕套已经空了。
时闻野捞过怀中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人,亲了亲她潮红的脸,哑着声在她耳边低语,“下次去超市多买几盒。”
林悄悄昏昏沉沉,累得不想动。
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时闻野抱着她说了好久的对不起。
她是真没听明白:“买什么?”
时闻野附在她的耳边,低声的笑:“避孕套。”
林悄悄有气无力踹了他一脚,“你自己去买,我不买。”
时闻野又亲了亲她,起身之前轻声说:“行啊。我去批发。”
林悄悄不想再理他,扭过脸埋在被子里想要先休息会儿。等恢复了体力和精神,再爬起来写论文。
男人下了床,紧接着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悄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闭上眼也没再管他做什么。她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口干舌燥。
她从床上爬起来,缓缓掀起眼皮。
书桌的方向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电脑的白光映在他的脸上,五官的轮廓在光影下尤其深刻。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很斯文的眼镜,薄瘦的拇指落在键盘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林悄悄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在半梦半醒间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挪到他身后,下意识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说话好像还没睡醒,含着点困倦:“你在干嘛?”
时闻野转过来亲了亲她的唇瓣,已经凌晨两三点,他精神依旧很好:
“在帮老婆整写申请。”
电脑上的文档是电子版。
他掌心里压着一份手写的信纸。
林悄悄低头看了眼,信纸上的字迹是很漂亮的,笔力深刻,走势好看,一字一句写的认真规范。
她忽然想起来以前时闻野总是迟到,班主任忍不下去罚他写过一次检讨,三千五百字,不得重复。
到了截止时间,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交。
把班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
时闻野做任何事好像都懒洋洋,不太认真的样子,但只要他愿意,总是能完成的很好。
“你不困吗?”
“你不是写不完了吗?”时闻野转过身来,反过来抱住了她,“怎么忽然醒了?是不是渴了?”
林悄悄乖乖点点头:“嗯,渴死了。”
时闻野随手将自己的水杯递给她,叫她张嘴,喂了她小半杯。
口齿生津,总算止了渴。
林悄悄拉着他手,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睡觉了。”
时闻野揉揉她的头发,“还差个收尾。”
林悄悄想将他拽回床上,力气却不够大,反过来扑进了他的怀中,“明天睡醒了写,我想睡觉了。”
他不在身边,好像就是睡不踏实。
时闻野翘起唇角,“好吧,你野哥专业□□。”
关了书桌那盏灯。
爬回床上。
林悄悄抱着他的腰,下意识往他的怀里钻,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闭着眼缓缓又进入了梦乡。
过完年,冬天仿佛就变得很短暂。
眨眼就入了春,起初回温的那几天,苔青连着下了好久的雨。
等到天气放晴,已经没有那么冷。
林悄悄在医院的实习告一段落,论文经过几次修改,总算在导师那里过了关,四月要回学校准备答辩。
时闻野知道她要回北城一趟,兴致不高,但也没有表现的特别不高兴。
反过来问她:“机票定了吗?”
林悄悄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有很严重的拖延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去做,她如实摇头:“还没有,准备起飞前一天再看。”
时闻野问:“几号?”
林悄悄看了眼手机上的备忘录:“四月二十八号。”
时闻野办事利索,很快就帮她买好了飞机票,顺便给自己也定了一张。
林悄悄正在卧室里整理行李箱,听见他说买了两张机票有些诧异,“你也要去北城吗?”
二十八号是工作日,按道理他是有工作的。
不过时闻野在工程院,好像一直都比较随意。
当然,可能因为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份工作。
家庭条件优越,退一步说,就算将来继承时家的家业,也比在工程院更前途无量。
只是大少爷对当继承人没什么兴趣。
时闻野轻描淡写对她解释:“刚好我也回去补下调职的手续。”
林悄悄全然信了,“那还挺巧的。”
*
两人到北城那天,刚好升温。
春末晴天,骄阳悬空,烈烈的阳光扑面而来。
时闻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车,开着车将她送到学校的宿舍。
她明天答辩,顺利的话,还要拍毕业照。
时闻野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太过瞩目,林悄悄哄着他才好不容易将他送走,“你先回酒店休息,我们过几天就回苔青,我又不是留在这里不走了。”
时闻野依然绷着没什么表情的冷脸。
她都不知道,他曾经有多么害怕她会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