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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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悄悄听他说着废话,并未挂断。
过了会儿,她望着楼下的男人,轻抿唇角:“没事我挂了,我要睡觉了。”
时闻野那边似乎沉默了几秒,他微微仰起脸,五官精致,黝黑的眼珠近乎透明,大雪纷飞的深夜,世界安静柔和。
他望着楼上亮着的那片落地窗,扯了扯嘴角,忽然冒出几个利落的字:“想做。爱。”
林悄悄被这三个字砸到的瞬间,显然懵住了。
她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时闻野又用低沉的声音接着说:“想和你做。爱。”
不到三秒,林悄悄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脸上升起的滚烫温度却没有那么容易降下去,红透的耳朵根也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林悄悄关好窗帘,长长呼吸了几次,调整好紊乱的气息,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总算没有那么频繁。
她躺在床上,找出手机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准备将标星的那个人拉进黑名单,手指停留在这个界面,迟迟下不去手。
林悄悄又鸵鸟的想,算了。
她可以自欺欺人,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她听不懂。
不知道时闻野在说什么。
林悄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时闻野得寸进尺,还不打算放过她。
叮——
林悄悄嘴上说着不看消息,闭眼又睡不着觉。
她在打开手机之前默默这是最后一次再理他。
时闻野:【我睡不着。】
时闻野:【还是想。】
时闻野:【做。爱。】
林悄悄后悔几秒钟忍不住点开消息的自己。
她坐起来回复他:【不要骚扰我。】
时闻野秒回:【真是抱歉。】
手机里冷冰冰的字句原本看不出态度如何,但时闻野这几个字眼里充斥着敷衍和我死不悔改。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不以为耻,【我已经被砍死了。】
林悄悄不搭理他了,他依然能自娱自乐:【但死了也不妨碍我继续想你。】
他可能也失眠了,所以才深夜不睡,不停歇给她发信息。
【不烦你了。】
【你好好睡吧。】
【晚安。】
晚安宝贝。
做个好梦。
*
隔天,林悄悄睡醒睁眼天色早就亮了。
昨晚一场暴雪,送来今天一轮炙热的骄阳。
蓝天白云,头顶悬着烈日,阳光驱散了雪后的寒冷,天气正好。
林悄悄赖床的习惯十几年如一日,不用上学不用上班的休息日,每次都能在床上赖到中午十二点。
林悄悄拖着懒倦的身体,去刷牙洗漱。
很快她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和二十岁差不多,年轻漂亮。
度假酒店附近就是滑雪场,她的同事们已经准备出发,趁着天气好去滑雪。
林悄悄下楼觅食,碰巧在酒店大堂遇见了杨沁。
杨沁和她一样,都还在实习期。
“悄悄,你不去滑雪吗?”
“我在考虑。”林悄悄肚子快饿扁了,如果不是因为实在太饿,她刚才还不打算起床。
杨沁之前就觉得林悄悄太不喜欢运动了,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
她试图说服林悄悄:“你以前应该没滑过雪吧?真的超级好玩,又解压又刺激,而且这里是苔青唯一的天然雪场,难得主任掏钱请客,免费诶!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林悄悄确实有些心动,读书时留下最不好的习惯,就是她听见免费两个字,就想要试试。
她依然有所顾忌:“可是我一点都不会。”
杨沁洒脱道:“雪场都有教练啊,一百块钱一个小时。”
林悄悄想了想:“那我吃完饭就过去找你们。”
杨沁被其他人拉走之前,边对她摆手:“雪场等你。”
林悄悄吃完午饭,坐上酒店安排好的摆渡车,去了滑雪场。
平时在科室里不苟言笑的主任,难得没有绷着严肃的脸,远远看见她就将她叫了过去。
林悄悄在主任面前多少还是有点拘谨,“主任。”
“我听小杨说,你想找个教练带你滑雪?”
“嗯。我不太会。”
“不用浪费那个钱,我找人来教你,他每年冬天都来这儿滑雪,技术比这里的滑雪教练还好。”
“主任,您太客气了。”
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这里等会儿,他马上过来。”
林悄悄不好拒绝主任的好意,点了点头。大厅里两面通风,呼啦啦的穿堂风吹进来,沾着皮肤,丝丝寒意入扣。
林悄悄观察了会儿其他人身上的设备,护膝、护腕、护目镜、手套等等一应俱全。
她什么都没带,不过大部分人好像都是用租来的设备。
耐心等待了几分钟后,林悄悄见到了主任口中的那个人。
时闻野手里提着单板,裹着外面冷冰冰的风雪而来,清减俊俏的五官,乌黑的眼瞳淡淡朝她望了过来,当着别人的面,心照不宣和她装的不熟。
仿佛真的只在昨天晚上的饭局见过一次。
陈主任也没当过媒人,如果不是时闻野提前主动跟他开了口,他也不会帮这个忙。
陈主任当然是觉得惊讶的。
毕竟好友的这个儿子,出了名的不听管教。
性格桀骜,极其淡漠。
对什么时候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年纪不算小了。
但也没听说他谈女朋友。
他母亲心里着急,催过两回都被他轻松挡了回去,拿他没辙,一时只能算了。
又不是没人喜欢他,就是这个孩子眼光挑剔,活得像个不近女色的性冷淡。听说大学的时候玩得挺花,毕业好几年了反而修身养性。
时闻野难得开口求人,他不答应也不好。
林悄悄也算是他的得意门生,学校里成绩优异,这段时间在医院表现得也很好,性子好,有耐心,长得也漂亮。
两个孩子站在一起,乍一看还是很登对的。
陈主任越看越觉得般配,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时闻野的肩膀,语重心长:“你带着小林好好玩玩,我年纪大了就不凑热闹了。”
时闻野嗯了声,“好。”
他对她抬了抬下巴,“走吧林医生,带你去选滑板。”
林悄悄已经打起退堂鼓,男人不由分说按住她的肩膀,拇指用力,连拖带骗将她拽到前台。
时闻野轻车熟路,“三十六码的鞋子,要双板。”
林悄悄觉得情况不太妙,“我觉得不然还是算了,我怕拖累你。”
时闻野的手指漫不经心落在桌面,偶尔敲两下,姿态悠闲,“怎么是拖累呢?”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灼热的气息若有似无撩过她的皮肤,“是我的荣幸。”
林悄悄往后退了退,地面湿滑,她踉跄两步差点摔倒,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他低头闷声笑了起来:“林医生,这么激动?”
林悄悄没好气推开他,义正严词:“我没激动。”
男人唇角勾起浅笑,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宠溺,“行行行,好好好,是我激动了。”
林悄悄:“……”
她在时闻野的监督和指导下换好了鞋子,穿戴好滑板。
瘦弱的胳膊撑起两根杆子,摇摇晃晃往前走。
时闻野跟在她身后,忍着笑意,“走慢点。”
林悄悄头都不回,更不理他。
雪场人不多。
走出去迎面扑上几乎能将人吹倒的大风。
林悄悄实在没什么运动细胞,四肢极其的不发达。
时闻野过来扶她,她也不肯。
杨沁远远看见了她的身影,轻轻松松滑到她身边,“悄悄,你怎么才来?”
杨沁说完才看见她身边的男人,时闻野这样的大帅比,见过一次就能让人过目不忘。
“时先生和悄悄是一起的吗?”
时闻野点头:“嗯,我们一起。”
杨沁的笑容变得暧昧,偷偷对林悄悄挤眉弄眼,顺便竖起了个大拇指:“悄悄,你可以啊。”
这才见了一次。
就把众所周知的高岭之花给拿下了。
林悄悄很无奈,想解释也无从下口。
杨沁才不当电灯泡,“我去坐缆车了哈。”
林悄悄为了躲开时闻野,当即抓住了杨沁的手,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
杨沁诧异,“你确定吗?悄悄。”
林悄悄用力点头:“我肯定。”
时闻野抱着双臂,唇边挂着宠溺的笑意,似乎并不打算阻拦,“那就一起上去吧。”
杨沁误以为他们两个已经来很久,林悄悄也学会了滑雪,才敢坐缆车去山顶。
山顶的风景自然比半山腰还要壮观。
林悄悄到了顶才知道怎么回事,她浑身僵硬,扶着边缘的围栏,动也不敢动。
时闻野今天用的也是双板,他自己带过来的单板寄存在了大堂。
他望着她,“就站儿吹风?”
林悄悄有点烦躁,“我不会!”
时闻野被凶了一句反而很享受,阳光晒着他的脸,清透干净的皮肤被晒得越来越白,眉眼间的桀骜不驯被他心甘情愿的抹平,只剩下如雪后晴阳的柔情。
他身上好像有淡淡的雪松清香。
林悄悄恍惚了下,默不作声又撇开了眼睛。
再这么和他对视下去,又要被他勾走了魂魄。
时闻野忽然间上前拉着她的胳膊,气息浓烈又霸道,悄声无息侵占了她,他的手很有力,能够给予足够的安全感,“抬起胳膊,松开手。”
骤然失去支撑力,林悄悄被吓了一跳,不得不依仗他的力量。
她壮着胆子慢慢往前滑,小坡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陡,过快的速度导致心跳疯狂加速,她又不会刹车,只能笨拙的去撞围栏。
失去重心和平衡力,摇摇晃晃扑向了身边的男人。
时闻野被她按在雪地里,她的身体几乎全部都压在他的身上,近乎算是坐在他的腰腹间,扑向他的瞬间,好像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唇瓣。
冰冰凉凉的触感,还有些柔软。
林悄悄懵了一瞬,笨重的滑板害得她连站都站不起来,她只能继续尴尬的贴着他的身躯,面红耳赤对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起来,你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着急忙慌解释的模样,有些许笨拙的可爱。
她生怕时闻野多想,以为是她故意占他的便宜。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五指没入柔顺的发间,“这可不行。”
林悄悄愣住。
忽然之间,男人将她的脑袋往下按了几分。
对她洇红潮湿的唇瓣,狠狠的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野宝:赔我十次!现在就打欠条。
某些男主天天就想着左爱。
春天很无语。
——
第51章 悸动
冷冽的空气从耳边拂过。
一缕缕金织的阳光降落在男人精致俊俏的侧脸; 灿烂的阳光将他瞳仁折射成淡淡的茶色。
时闻野的手臂强有力压在她的后腰,圈禁的姿势,收紧了力道; 托着她后脑勺的掌心; 十分霸道掌控着她。
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他轻轻咬住了她的唇瓣; 舌尖探入她的唇齿,吐息温热。
林悄悄脸色红润潮湿; 呼吸急促,手脚渐渐发麻,骨头好像都快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炙吻揉碎了。
浓烈的吻。
似火燎原。
雪天一色里,他和她躲在这处; 纵情炙吻。
少女的唇瓣被吸得发麻,清冷的眉眼泛起潮红; 好似有酥麻泛痒的电流经过四肢; 稍纵即逝。
等到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 男人终于大发善心放过了她。
时闻野望着她的脸; 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皮肤; 他的眼睛里一片暗色,声音性感沙哑:“悄悄。”
林悄悄逐渐恢复了力气; 手脚并用想要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时闻野抿唇抵笑; 嗓音喑哑; “你的脸好红,嘴也好红; 还有点肿。”
林悄悄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心里胡思乱想; 她冷着脸:“你滚。”
时闻野神色餍足; 火上浇油:“你压着我呢。”
林悄悄抓着一旁的围栏; 抬起笨重的双腿慢慢挪动自己的位置,她低头看了眼躺在雪地里的男人,“那你就在这里睡着吧。”
这个角度。
他看起来依然很好看。
时闻野很轻松就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挡住身后那片刺眼的阳光,他要开手套上的绑带,摘下了手套,“继续?”
林悄悄才不和他继续,扶着围栏,艰难的往下慢慢滑,时闻野收放自如跟在她身侧,也知道自己刚才是有些冲动。
但他不后悔。
雪面上映着两人的倒影。
一个高一个短。
林悄悄的嘴巴还有点痛,刚才差点感觉自己都快死在他怀里了,被掠夺了呼吸,只能依赖着他。
她抿唇,有点生气的说:“你别跟着我了,我去花钱请教练。”
请神容易送神难,时闻野像黏上来的狗皮膏药:“我免费。”
林悄悄挪动的速度比乌龟爬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她的脸被冷风吹得红通通的,下巴藏在围巾里,吐出来的声音像是被捂住那么黏糊:“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男人默了半晌,似乎是认真思索过后才对她开了口:“那你可以——”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也像是故意在吊着她的胃口,他莞尔,笑起来神色很动人,“象征性给我塞点钱。”
林悄悄被他的自我感觉良好,弄得无话可说。
时闻野个子瞩目,身高腿长,他微微弯了弯腰,刻意将自己好看的脸蛋凑到她的眼前,“用纸币来砸我的脸,尽情羞辱我都可以。”
林悄悄:“……”
他的鼻尖几乎快蹭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吐息像羽毛扫过她的皮肤,雪后松香清冽好闻。
林悄悄恍惚了片刻,脸上一阵滚烫,她不甘示弱:“羞辱你也没什么快感。”
时闻野:?
他有点想忍,但又没忍住,胸腔里震颤低低的笑声,唇角微勾,淡淡而笑,“哦,我被你羞辱就很强烈的快感。”
林悄悄:“……”
时闻野不知廉耻,细细来听,语气中甚至能辩出几分洋洋得意:“爽爆了。”
林悄悄张了张嘴,本来想叫他有病就及时去看医生。
话到嘴边想起自己的职业,她自觉闭上了嘴巴。
林悄悄请教练的计划不出意外的泡汤了。
时闻野就像根会移动的柱子,她走哪儿他跟哪儿,他板着脸往别人面前一站,像是有人欠他钱似的,谁都不想过来触霉头。
林悄悄在滑雪场待了一个小时,感觉自己像运动了好几个小时,累得气喘吁吁,腿又麻又痛。
她去大厅换回了自己的鞋子。
医院的同事似乎也玩尽兴了。
一行人一同坐上摆渡车回了山下的酒店。
林悄悄回房间泡了个澡,被水雾熏得热乎乎,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坐着来时的大巴车回了市里。
医院的工作总是忙碌。
林悄悄连着几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人也瘦了一圈,身上穿着的白大褂看起来都有些空。
她的身材本来就很苗条。
纤瘦婉约,娉婷袅袅。
周末休息,林悄悄也不用值班,就回家陪妈妈住了两天。
林凤女士在前些年还完债务之后,已经提前过上了退休养生的悠闲生活,看着隔壁邻居家的小孩结婚的结婚,生小孩的生小孩,她心里还是着急的。
女儿也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纪。
虽然林凤不会逼迫女儿一定要结婚,但是也不想她往后孤独伶仃一个人。
林风这个周末又提起来,“你陈阿姨有个侄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