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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悸动-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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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场高三联考结束,林悄悄在回家的路上被拦了下来,时闻野堵住了她的去路,他个子很高,低头看着她,“那天是我嘴贱,说错话了。”
  他在求和。
  林悄悄听出来了。
  但是她不想再这么勉强下去了。
  现在看见他,潜意识就会想起那句话,那个嘲弄的笑容。
  林悄悄知道他肯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已经很难得,她说:“没关系。”
  用词和语气都很客气,像是礼貌对待陌生人。
  时闻野的唇角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你一定要这样吗?”
  林悄悄:“嗯。”
  她感觉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
  少年傲骨难折,他好像也来了脾气:“那就这样吧。”
  林悄悄点头:“好。”
  开始的那么谨慎。
  结束的如此仓促。
  年少时的喜欢,就像一阵风,维持不了多久。
  吹过一段路,就结束了。
  林悄悄抬起头来,睫毛颤了两下,她说:“你还记得我以前送给你的那个水晶千纸鹤吗?”
  时闻野冷冷抿嘴,双手插兜:“不记得了。”
  林悄悄轻轻地哦了声,他不记得也不奇怪,对他来说那不是多值钱的礼物。
  她接着说:“就是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你的礼物,用一个蓝白色礼盒装起来的。”
  时闻野淡淡的:“好像想起来了。”
  林悄悄眉眼松了松,她说:“你能把我的千纸鹤还给我吗?”
  那是她最宝贵的东西了。
  良久过后,寂静的空气划破一声低沉的嗤笑。
  声线冷冷的。
  时闻野的眼睛好像也有点红,仔细看发现眼眶里有很多血丝,掀起薄唇,“送出来的东西还得还吗?”
  问出的这句话,咬牙切齿。
  林悄悄还没开口,时闻野赌气似的说:“还你就还你。”
  她松了气,“还有那个手链。”
  时闻野插着兜,默了两秒开口说:“找不到了。”
  林悄悄垂着脸,看不清表情,过了会儿,她开口道:“哦。”
  弄丢了就算了。
  早就生锈了的手链,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多珍贵的东西。
  林悄悄走出后门,她还没回到教室,紧跟着就听见一声剧烈的摔门声。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她随即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高考。
  林悄悄换了座位后恢复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除了做题目还是做题目,她想要考一个好的大学。
  日子转瞬即逝。
  临近高考那几天,连她都有点心浮气躁的。
  等公交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孩弯腰蹲下给他的女孩系鞋带,林悄悄脸上的神情有些怔愣,以前也有个少年会弯腰给她系鞋带。
  她回过神,匆忙上了公交。
  戴好耳机,隔绝了车里嘈杂的声音。
  喧哗的风声,从耳边经过。
  林悄悄心里有些空洞,麻木的痛感像是断线了很久才爬上来。她快忘记了难过,就以为自己真的不难过。
  手机里还有时闻野昨天给她发的短信。
  他平静的问她要地址。
  要把千纸鹤寄还给她。
  林悄悄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给他发送了地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他又咬牙切齿的,问她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他以后都不能再和别的女生说一句话。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林悄悄看着那些字眼,耳朵又开始嗡嗡的响,伴随而来还有那天手脚冰冷。呼吸窒息的反应。
  她什么都没有回,默默的删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等到毕业,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联系。
  高考前半个月,南华已经完全没课。
  国际班的教室空了大半,大多数都已经办好了出国留学的手续。
  林悄悄从食堂回来,经过走廊。不巧撞见时闻野和陆北。
  陆北劝了两句,让时闻野先哄着人。
  时闻野红着眼睛,眉骨的伤口早已结了疤,他抬起眼冷声反问:“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低头。
  时闻野吐出这三个字,抬眸正好对上她的眼睛,他的喉结滑了两圈,本来想解释,张了张嘴又保持了沉默。
  林悄悄从他身边经过时,什么都没说。
  时闻野下意识将手藏在背后,雪白细瘦的手腕,那条手链早就斑驳,他却一直都戴着。
  赶在炎热的夏天之前。
  迎来了高考。
  两天眨眼就过,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场考试就已经结束。
  卷子难度与往年持平,不算太难。
  程年远问起来,林悄悄只说自己正常发挥。
  三个月的暑假,林悄悄已经找好了家教的兼职。
  出考试成绩的时候,林悄悄正在帮一名初三的学生补课。
  她考得不错,分数远超她想要上的那个学校。
  去学校填志愿的前一天晚上。
  林悄悄被时闻野堵在巷子里,夜灯寂寥,橘黄色的光里有萤火飞舞,深夜的老巷子,静地只听得见蝉鸣。
  她穿着件棉白色的连衣裙,夜风轻晃着裙摆,她温柔却不胆怯。
  时闻野身上余着淡淡的烟味,清寥岑寂,一件合身的白色衬衫,下摆没入窄腰之间,他抬起眉眼,“我后悔了。”
  林悄悄的耳朵又开始了嗡嗡的响,甚至模糊不清的记忆也开始出现了偏差,那天她明明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但好像又听见了。
  她心想算了。
  不要再继续回忆了,越想耳朵越疼。
  林悄悄深呼吸,平静下来说:“时闻野,你不要再这样缠着我。”
  她的眼睛是红的,已经有些发酸,不过幸好她站在光线不好的角落,应该不会让他看出来,“你现在和我说一句话,我的耳朵就会很痛。”
  心慌、心悸、手脚发软。
  这些应激症状,她没有办法控制。
  林悄悄看见他的脸色渐次惨白,也许是光线的原因,也许是他本来就很白。她望着他的眼睛,“不要再戏弄我了,就当可怜我。”
  暴雨将至,雷鸣作响。
  林悄悄觉得时闻野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来找她了。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隔天林悄悄去学校填了志愿表。
  北城的医科大学。
  离苔青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
  她只想往前走,不愿意往后看。
  林悄悄没有打听过时闻野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填报了什么学校。
  她和他彻底没有了联系。
  她暑假也没有回过采薇巷,而是四处奔波在去兼职的路上,借住在离市中心更近的舅舅家。
  直到九月开学,林悄悄赚够了自己的学费和路费,拿著录取通知书直接飞往北城。
  开学前几天,林悄悄回南华去拿了高中毕业证书。
  在校报的墙面上看见了录取名单。
  时闻野留在了苔青,国防科技大学。
  林悄悄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也许是庆幸,也有点失落。
  差一点,她也填了国科大。
  林悄悄的大学生活枯燥无味,但是很充实,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周末兼职赚钱,周一到周五认真上课。
  她依然按时吃药,遵守医嘱,这大半年里再也没有出现妄想过。她觉得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千纸鹤的翅膀,就飞出了曾经的泥潭。
  有时候,一个人独处的夜里。
  抬头看向星空,眼睛还是会很酸涩。
  有点想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哭。
  大一的寒假,林悄悄回了苔青,和妈妈一起过了年。
  说来很奇怪,连着几年,苔青的冬天都下起了暴雪。
  小年那天晚上,林悄悄戴好围巾去药店给妈妈买药,风雪簌簌,她提着买好了的感冒药,忍着寒意推开药店的门。
  她将将抬头,恰好与一双漆黑的眼睛撞上。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有少年气,一身黑色的大衣,浅咖色的高领羊绒薄衫,双腿修长,清瘦俊朗。
  时闻野朝她走了过来,“巧。”
  林悄悄五指蜷缩捏紧手里的塑料袋,“嗯”了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
  她往前走,低头就能看见身边的倒影。
  林悄悄知道他跟着自己。
  大雪落在他的身上,他好似也像这场风雪,冷若冰霜。
  寒假短短一个月。
  林悄悄和时闻野偶遇了不下五次,也许不是偶遇。
  别后重逢往往都是蓄谋已久。
  来年的暑假,林悄悄没有回苔青,留宿在学校里,边给学生补习边准备考证。
  直到那年的寒假,林悄悄才赶在过年前两天从学校飞回了苔青。
  她提心吊胆的几天,怕在某个街道,抬眼就遇见了不该再遇的人。
  林悄悄已经病愈,好几个月没有再发作。
  上次心慌耳鸣,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也许现在,她没有那么怕遇见他。
  记忆里的人,还是那么清晰。
  他神采飞扬、鲜明恣意的模样,依然深刻。
  八月底,林悄悄定了回学校的机票,拉着行李箱在巷口等车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
  可当她回过头,巷口空无一人。
  她揉了揉眉心,也许是最近课业太繁重,精神紧绷才疑神疑鬼。
  林悄悄上了出租车,遥遥远去。
  江措一把挥开时闻野的手,刚才被他堵住了嘴,略有不满:“你藏着掩着做什么?偷偷来看她多少回了。”
  时闻野双手插兜,“你都说了是偷看,让她发现了还是偷吗?傻逼。”
  江措:???
  这话听来好像有几分道理。
  江措扯了下嘴角,落井下石:“看见你这种样子我真是比你死了都开心。”
  时闻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我总比连支付宝都被拉黑的某人好点。”
  江措:“崽种。”
  时闻野:“承让。”
  江措蹲在街边,本来打算抽根烟,拿起烟的手又放了回去,他拖着懒洋洋的声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冲过去?”
  时闻野咬着烟头,视线里腾起薄薄的白雾,他吞了口烟,低声说:“不能让她发现。”
  不然她今年再放长假又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好肥的一章
  马上要到都市了
  ——


第44章 悸动
  林悄悄是医学生; 本科五年。
  她还没毕业就直接被保送本校的研究生。
  林悄悄在北城念了将近七年的书,研二那年,她回到了苔青市; 在市医院里边实习边准备研究生毕业的论文答辩。
  医院总是人满为患; 她每天跟着主治医生忙得脚不沾地; 常常忘记了吃饭,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
  医院离家里通勤有一段距离; 林悄悄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单身公寓,三十几平,虽然有点小,但是单身独居刚刚好。
  难得的休息; 她在家里睡了个懒觉,早上十点睁开眼睛; 在床上赖到十二点。
  起床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依然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皮肤白皙; 轮廓看着有些清瘦。
  细软的长发落在肩头; 温柔恬静。
  林悄悄今天打算去剪个头发; 但是这会儿看着又有点舍不得。她随手扎了个丸子头,去厨房做了个简单的早饭。
  刚热好牛奶; 科室就来了电话。
  林悄悄只得马不停蹄赶去医院; 不慌不忙去更衣间换上衣服; 白大褂穿在身上,尤显得清冷。
  她有点洁癖; 洗了两遍手才往科室走了过去。
  女人身姿窈窕; 清清冷冷的气质; 吸引了不少视线。她推开科室的门; 同事火速将她拉进去; “昨天晚上那个跳河的病人下午又闹着跳楼,刚被救下来,你大学不是还修了心理学吗?不然你和他聊聊?”
  林悄悄沉默了几秒,柔唇轻轻抿了抿,她说:“我试试看。”
  她大学的确修了心理,并且顺利拿到了学位证。但她也没有几分把握。
  有些病人往往更需要的是倾诉。
  医院里到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清爽但又有点刺鼻。
  闹着要去死的是个年轻男生,昨天跳河被好心人救起,磕伤的后脑勺还未愈合,今早醒来就爬到医院天台差点要跳下去。
  林悄悄进入病房之前,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医生,你记得温柔点,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难靠近。你都不知道你刚来我们科室的时候,他们都不敢靠近你。”
  特别的清冷,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就是一尘不染的小仙女。
  林悄悄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好。”
  男生还小,刚上大学。
  起初不愿意交流,后来一边说一边哭:“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可是不管我怎么求她,她都只是说我们不合适。”
  “我为了她可以不要尊严,被拉黑一个号码就换一个号码给她打电话,但是她不爱我。”
  “她说的没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办法勉强。”
  林悄悄安静听他倾诉,好像哭完一场,男生临近崩溃的情绪也好了许多,渐渐止住了哭声,有点不好意思的抹掉眼泪。
  林悄悄给他递上纸巾,“你好点了吗?”
  男生嚎啕大哭了一通后舒服许多,点了点头:“好多了。”
  他吸了吸通红的鼻头,“谢谢你医生,我昨天就是没有想开。”
  林悄悄又忙了一天,实习医生的日子也不好过。
  笔记本上的内容已经填写的满满当当。
  等到天快黑,她才下班。
  林悄悄换回自己的衣服,初秋风大,才刚在医院门口站了会儿,手就被吹得冷冰冰的,清瘦的拇指,关节已经泛红。
  她忍不住搓手取暖。
  傍晚的冷风拍在脸上力道重的也有些不近人情,顺着少女雪白细长的脖颈往衣服里面钻,吹散几缕碎发。
  沿街路灯的光线炽白明亮,自头顶倾斜落下,照在她漂亮白皙的脸上,映衬少女温柔精致的五官。
  周末,医院门口人尤其的多。
  林悄悄还没打到车,接到了王皖豫的电话,她那边的背景音很吵闹,巨大的音响声炸响耳膜,“悄悄,你快过来,我还在这儿等你。”
  前些时间,王皖豫觉得她在医院的实习太忙,要带她去酒吧放松。
  王皖豫留学回来后在她父亲的公司上班,做室内设计,朝九晚五,周末双休,收入可观。
  林悄悄好不容易叫到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才到王皖豫给她发的地址,艰难找到卡座的位置。
  王皖豫穿了件火辣的小吊带,长发微卷,身边坐着两个很年轻的小帅哥,她看见林悄悄立刻站了起来,挥了挥手:“悄悄,这里。”
  林悄悄顿了一步,随后走到她面前。
  王皖豫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这是苔青一家比较出名的酒吧,请了驻唱的歌手。
  王皖豫喝的微醺,脸颊热热的,她抬眸上下扫了圈林悄悄今晚的穿着打扮,叹了叹气:“悄悄,你今晚穿的太乖了啊。”
  灰白色的呢子大衣,里面穿了件简单的薄毛衣。
  没有化妆,看起来像是素颜。
  皮肤又薄又嫩,特别的白,不过即便不化妆也特别的漂亮。
  林悄悄是第一次来酒吧,有些拘谨。
  她问服务员要了杯柠檬水。
  王皖豫看不下去,“你见过来酒吧喝水的吗?”
  林悄悄沉默了几秒钟,抿了口柠檬水后温声道:“我没有喝过酒,酒量不好。”
  她在医院实习期间见过很多半夜因为酒精中毒被送到急症室的人,对酒精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喝多后给别人添麻烦。
  王皖豫给她倒了杯度数比较低的鸡尾酒,“林医生,我们今天是来放松的!就喝一点当做新尝试。”
  林悄悄揉了揉眉心,她最近的压力确实有点大,跟着主任四处转,还没有选好自己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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