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病的不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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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绍棠占了第二个,但是在医院有重大突出表现的医生不少,所以她必须两样都有。
她想去。
曾经有这个机会的时候,她因为顾忌这顾忌那,到手的机会白白溜了,这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写个论文,是难不倒她的。
纪绍棠打开word文档,论文才写了个开头,很多东西都没写上去。
纪绍棠在键盘上敲着字,一点一点复盘着工作以来遇到的各种各样的病例。
医生这个职业,面对了特别多的生老病死之后,已经无法再共情。
她能想到的所有令人惊心动魄的病例必然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或者是喜极而泣,或者是悲伤痛苦。
纪绍棠敲了三四个小时,就敲了一万字。
贺颜深提着在外面买的早餐进来,纪绍棠敏锐地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下床,打开门,贺颜深正在客厅里整理自己的衣服。
昨天的事纪绍棠已经当自己忘了,很自然地走出房间,看着贺颜深买回来的早餐,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这么快就买了早餐回来吗?”
贺颜深脱外套的手停了一下,点了点头,将外套脱掉。
早上七点二十,平常她没醒的时候不知道,但是今天,她明确的知道贺颜深并不是早上出去的。
因为她听到的声音只有一个,可以确定是刚才锁门的声音。
贺颜深昨天出去了,去做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纪绍棠不知道。
洗了脸刷了牙,纪绍棠坐在餐桌前咬着糯米糍,软糯香甜。
她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豆浆,回头看了眼贺颜深的方向,后者正在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她想问贺颜深昨晚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了,可是真这样问了,贺颜深也不一定告诉她,搞得像是监视一样。
糯米糍很好吃,她不想问了。
混入早八车流里,贺颜深看着明显有些疲惫,时不时捏一下自己的眉心。
气氛比昨天沉闷了不少,贺颜深那句莫名其妙地话说出来之后,他们俩都有些奇怪。
贺颜深今天不像前几天那么热情,那么有活力,纪绍棠也沉闷了起来。
车子停到医院楼下,贺颜深将蛋糕袋提起来给她,说:“饿了记得吃东西,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撑着。谁欺负你了也告诉我,我说明白了吗?”
纪绍棠接过纸袋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现在医院里谁欺负人啊还,前几次的不过就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她自己过几天就忘的差不多了。
纪绍棠推开车门下去,刚要走,贺颜深叫住了她。
“昨天,我说的话,是真的。”
纪绍棠:“……”
贺颜深看着纪绍棠几乎竞走般逃离,漆黑的眸子沉了一下,无奈一笑。
果然还是不喜欢。
许是没找着时机,许是没有氛围,许是太过突然,总之,贺颜深的告白以失败告终。
他缓缓踩下油门,一个漂亮的三角倒车,离开医院。
后视镜里,有人穿着一件带兜帽的运动服,吊儿郎当地走进医院。
纪绍棠跟其他医生打了招呼,取下白大褂慢条斯理地套上。
徐天黑着两个眼圈,明显熬了一宿的样子。
纪绍棠一进来他就收拾东西了:“昨夜快一点的时候,送来一个急诊,我做了四个多小时的手术,快要不行了。
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纪绍棠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看起来这么颓败。
她赶紧点了点头:“好。”
徐天脱了白大褂,穿上自己的外套,纪绍棠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纸袋:“这里边有几块小蛋糕,你吃完了再回去吧。这也八点二十了,别挨饿。”
徐天诧异地接过,纸袋上的logo是在和平区那边一个很出名的蛋糕店,又贵有好吃说的就是它。
“你一大早从宁海区跑去和平区买蛋糕?”
纪绍棠看着logo,摇了摇头:“没有啊。”
徐天:“这家蛋糕店目前仅在和平区有,并没有在其他区开连锁店或者什么。”
纪绍棠懵了:“这是贺颜深买的。”
徐天“……哦。”
徐天给她带过酸奶包,带过豆浆,纪绍棠都没忘,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将贺颜深开车走了老远才买来的蛋糕转手就给了徐天。
徐天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提着袋子走了几步,停到大桌子前,将蛋糕拿了出来。
小块的三角蛋糕色香味俱全,看着很诱人。
纪绍棠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并不在意。
她也不想吃蛋糕。
徐天在桌前犹豫了好一会儿,坐下来,慢吞吞的找到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巴。
很甜。
从宁海去到和平区,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开车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贺颜深昨天一夜都不在,他去和平区做什么了呢?
总不会是只为了买这些东西吧?
纪绍棠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乱想,坐下啦收拾东西。
待吃了几口,徐天将蛋糕重新包起来放进袋子里:“很好吃。”他说。
当然好吃。
纪绍棠扭头对他笑了笑:“徐医生,吃完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这话刚说完,栾泽成踩着八点半的点走了进来,在外人面前操着温润儒雅的外表。
他看起来很开心,意气风发地走过来,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睛透着精明的光。
纪绍棠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褚明蓉的事情上闹掰之后,纪绍棠很少和栾泽成说话。
她知道上次的举报是谁做的,她不屑一个大男人用这样的当时来让她不快活。
既然要来,就正正当当的来,想怎样就怎样,没必要一直费心思在背后耍阴谋。
徐天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儿,看到栾泽成,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说:“好了,我终于能安心地去了。”
纪绍棠看着他一言难尽。
安心地去了是个什么鬼!
总裁他病的不轻
辞职
徐天提着档案袋子,那些自己的公文包悠哉悠哉,像个大爷一样晃了出去。
栾泽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朝着纪绍棠的方向看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流,纪绍棠抱着东西站起来,准备出去。
“我递交了辞呈。”栾泽成说。
办公室里暂时就他们俩,栾泽成在跟谁说话,不用问也知道。
纪绍棠犹豫了一下,出去的脚步停了:“那恭喜栾医生了。”
栾泽成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清,纪绍棠也没看。
“一周后,我带明蓉去国,托你的福,她的病情又加深了。”
两个人说话都带了嘲讽的语气,你不满意我,我也不满意你,大家都这样,谁也别想有好心情。
见了纪绍棠之后,褚明蓉和她的聊天并不愉快。
纪绍棠也不愉快。
她们都有责任,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退给对方,或许心理会有一点安慰。
但理智告诉她们,这并完全是对方的错。
栾泽成本以为,见了纪绍棠,褚明蓉心结解开了,恢复的就更好了。没想到,倒不如不见。
纪绍棠垂眸,不知道说什么。
“让你安然无恙地离开新区,这个决定做的真她妈糟糕。”温润儒雅如栾泽成,也忍不住说死了脏话。
栾泽成或许在她去了新区时,曾产生让她永远也离不开新区的想法。
这想想就可怕,纪绍棠有点怕了。
“所以,你现在还想做什么?”她问。
这话听起来着实有些挑衅的意味在里边,别说是栾泽成听了,就她自己说完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栾泽成摇了摇头,“没什么要做的。为了你,搭上我的后半辈子,你值得吗?”
纪绍棠捏紧拳头。
她记得贺颜深曾说过,栾泽成是海市大亨的独子,如果栾泽成真的做了什么,想要找一个替死鬼是很容易的。
或许她还应该感谢他一时行善呢。
“医院这边已经说好了,我离开之后,会有新的医生过来。”栾泽成像是安排后事一样。
栾泽成说完这句之后,纪绍棠觉得后面的事可能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了,她说:“我知道了。”
她想结束交流。
栾泽成聪明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跟她说要离开这件事。
纪绍棠从办公室里出来,呼出一口浊气,心里郁闷慢慢散去。
走廊里,护士和病人已经在匆忙穿梭其中,纪绍棠朝着护士站又去,想借那里的桌子用。
护士站,留有一个配药的护士和一个写信息的护士。
她坐在电脑前,用自己的笔记本敲病例,顺便看了眼工作安排。
纪希白从医院大门进来,慢条斯理地在医院里转了许久,直到十点多人很多了的时候,他才朝着普外走去。
他坐电梯上了楼,将兜帽戴上,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纪绍棠此时正在查房。
徐天回去的时候给她发短信,让她重点关照一下昨晚急诊送来的患者。
纪绍棠在那位患者那边用的时间稍微有些长,这直接拉长了她整个查房的时间。
一间一间地差下来,看着病人们恢复的一天比一天好,她心里也受到很多安慰。
纪希白像个幽灵一样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纪绍棠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其妙地不安。
“好久不见啊,姐姐。”难得叫姐姐,听起来却有些恐怖。
纪绍棠看着他,颜深疏离冷淡,问:“我认识你么?”
纪希白呵呵一笑:“姐,周围这么多人,你不想自己的名声被毁了吧。”
林朴晔正插兜站在纪绍棠旁边,听到纪希白的话,狠狠皱眉,眼中流露出不耐:“你谁呀?”
纪希白看着他,嘲讽道:“姐姐你果然很会勾引人,身边总不缺这种傻逼。傻逼,听到了吗,我是她弟弟。”
林朴晔放在口袋里的手捏成拳,随时都可能打出去。
纪绍棠瞪了纪希白一眼,说:“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要试图在这里玩你幼稚的小把戏,别忘了这是哪里。”
纪绍棠身后本来跟着一块查房的几个实习生还有护士,一群人围在这里,很快就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纪希白见人越来越多,瞬间换了一副脸色,可怜兮兮地说:“姐,你不要这样。我那次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后来我派人去找你了,但是你已经走了。”
他根本就没找过。
纪绍棠看着他作,几欲呕吐,大男人是应该能伸能屈,但是像纪希白这样恶心的人,他凭什么?
一想到自己曾经为了他放弃了很多机会,一心一意想把他往正道上拉,结果现在养出来了个这么个玩意儿,她心理直犯恶心。
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林朴晔低下头,对纪绍棠说:“老师,叫保安吧。”
纪绍棠摇摇头,不需要为了这个玩意儿惊动别人。
“你不要装了。你找到医院,不就是让我满足你的某个要求吗?想要钱是吧?要多少?”
纪希白眼睛“唰”的一亮,果然,找过来是对的,纪绍棠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丢脸。
但他还是得装:“姐,你这样说我就太伤心了。我还是很关心你的。我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最近也要交学费了,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周围看过来的人已经叽叽喳喳讨论开了,舆论中心的两个人,一个从容淡然,一个一脸狗腿,谁也不怕谁。
“要学费?”纪绍棠慵懒地问。
纪希白点了点头:“姐,没有学费,我上不了学了。我好不容易考上t大的。”
纪绍棠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就退学吧。”
这话说的很认真,看着不像是在开玩笑。
周围人听了她这话,也炸开了。
“什么人啊,居然让自己的弟弟退学?这医生,真的是,服了。”
“呸,还医者仁心呢,对自己的弟弟都这么狠,对自己的患者不更狠了?”
“这个纪医生,医术挺精湛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知道她做着这个世界上最圣洁的事儿,却心里边是这么个角色呢。”
“好恶心啊。我要是她弟弟,我都想打死她。”
总裁他病的不轻
失控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坡着圣光的人们,毫不忌讳地说着肮脏的语言,却自我感觉在伸张正义。
正义这么伟大轮得到他们评头论足么?
最怕有些人,仅仅根据一面之词就站队,就道德绑架。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有资格去说什么呢。
不知他人苦,就不要劝他人善良。
你礼貌吗?
纪希白也惊了,纪绍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退学?
“姐,你什么意思?”
纪绍棠:“字面意思。上不起学就不要上了。还有,我得纠正你一下,我并不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亲人可多了。
你的柳柳姐呢?
你爹呢?
你宋瑶阿姨呢?
你母亲呢?
他们,都去哪儿了?”
这颇有些落井下石的话被她风轻云淡地说出来,从容不迫。
纪绍棠是真的变了很多。
纪希白在心里说。
纪希白的脸红了又绿,最后绿的很绝:“姐,你不要这样。”
他还不敢骂,这么多人看着,他刚才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弱势形象,一骂,全完了。
脏话憋的他一脸吃了屎的样子。
纪绍棠就是想让他说出来。
诶,你不想说,我非让你说。
“那你还想让我怎样?让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然后自己一天只吃一顿?
让我被你戏耍?
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你羞辱?
你忘了吗,纪绍烨,让我不要再管你。从你成年那一刻起,我和你,就没有关系了。
没钱了来找我,你脸皮得有多厚?”
纪希白叫的是纪绍烨。
纪希白怒了,什么也不顾了,破口大骂:“你他妈什么意思!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不就是不想给么!大家快来看嘛,这种连相依为命的亲弟弟都能弃之不顾的女人,配当治病救人的医生吗?”
林朴晔拳头捏紧,刚要上前,纪绍棠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摇了摇头。
纪希白这话说完,围观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纪绍棠很冷静,看着纪希白,淡淡地说:“纪绍烨,你跟我开了一个小玩笑?怎么样的小玩笑?”
纪希白的嚣张气焰像是被泼了一盆水,瞬间熄灭。
纪绍棠一步一步上前,当着他的面:“来,说出来,那是一个怎么小的玩笑。”
纪绍棠从喉咙眼轻呵一声:“你在我的地盘撒野,还想让我接受各色目光?你做的到?”
“你倒是说呀!什么小玩笑,快说呀!”周围有人起哄。
“对啊,快说啊,你怎么不说?”
“我有点好奇是怎么的玩笑了,她一问他就不说话了。”
“对啊,快说吧。”
“我似乎在这里边嗅到了故事。”
这群人,就像看着别人轻生在底下起哄,每一句“你怎么还不说”就好像“你怎么还不跳?”又或者“你怎么还不喝”
祸从口出,他们从来不顾忌。
纪绍棠扫了一眼这些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