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反派就成为反派-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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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真的。”
“那你还记得说要奖励我什么吗?”
“奖励你……”我记得个鬼啊我记得。
他凑上来亲了亲我的脸:“是这个。”
就这个?
就这么简单?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他目光纯良地跟我对视,没多一会儿就暴露了本性,低声笑了一下,狐狸尾巴摇得起劲,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答应我,作为奖励,不管我给你准备什么样的裙子,你都会一件一件穿给我看。”
“?”
我好像想起来了。
嘶。
美色误人啊,怎么能答应他这种话。
那,我的伟大计划到底算成功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朵朵:成功了成功了!(点头)
荆禾: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
第58章 小老板娘【正文完】
一个好消息!
我终于拥有了自己的酒楼; 足足两层还带一大院子,地处千狐镇繁华热闹的中心,算是个客流量相当大的路口。
虽然我不会做饭,也没有栗子搭伙; 但是我可以继续卖酒; 回头慢慢招到我喜欢的厨子; 再改成酒楼嘛。
之前那家小酒馆被低价盘了出去,总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去搬家的时候,收拾出来一堆静荷所用的衣裳首饰。
沈堕用手指勾起一条榴花项链; 问我:“你以后还要以静荷的身份示人吗?”
我一把夺过项链,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值钱货呢; 小心地放进首饰盒里:“不然呢,我这大名若说出去; 简直在给自己找事儿。”
他又拿起一支凤蝶鎏金珍珠钗:“那我怎么办?”
我把钗也抢过来; 但没收; 而是踮起脚插到他的发髻上:“你就还是你呀,声名狼藉的大长老呗。”
他对我给他乱戴首饰的行为表示不满; 晃了晃脑袋:“可你到时候整天守在店里,我们如何见面呢?”
“嗯……”我认真地想了想,“大不了; 你易容; 或者,戴着朵朵的纱笠。”
他不乐意:“不要。我就当自己; 我要去你店里坐着。”
“那怎么行!你往那一坐; 凶神恶煞; 谁还敢进来给我送银子。何况我这么娇弱可爱温柔善良的人; 身边总有你这种大混蛋晃来晃去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你绑架了呢。”
他听了这话,绕过地上刚收拾好的行李走到我身后,单身圈住我的腰,紧紧抱着,另一只手用指背轻抚我脸颊,故意贴在我耳畔说:“掌柜的靡颜腻理,仙姿玉色,若真能绑回家……应该很不错。”
我扭头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力道当然是不重的:“这位公子,麻烦你自重些。”
他眸色一黯:“如果我偏不自重呢,你能多咬几下吗?”
“?”
什么毛病。
懒得搭理他,我手上一直不停地收拾东西。他一点儿不帮忙不说,还不依不饶地追着我:“不必咬手,可以咬别的地方。”
“……你滚啊。”
在他的纠缠和捣乱之中,我半天才收拾完。有连星阁的弟子来帮忙搬走,我倒是省事儿不用出力了。
我问了沈堕好多次,买那酒楼究竟花了多少钱,可他顾左右而言他,总是不肯说。不说我也能猜到,价钱肯定低不了。在整个狐月山这些普通百姓里,除了媒氏,就只有那酒楼原本的店家知道与沈堕成亲的人是我。沈堕光是为了封口就得花不老少呢。
我还记得我们为了成亲的酒席,一起去酒楼找掌柜的时候,掌柜揉了半天眼睛都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嫁给沈堕这种人。直问我为什么想不开,是不是受了委屈,还问用不用帮我报官。
后来我无法,当场捏着沈堕的脸对掌柜的说:“你看,我与他是真心相爱,他没威胁我,我人身安全没问题。”
而沈堕面无表情地被我捏,怎么看怎么好笑,连带着掌柜的瞧了也忍不住乐了,便也没再多问了。
时间过得多快。
原本我觉得与沈堕成亲都是好遥远的事情,现在成亲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没想到的是那位有备而来的陈公子再也没有找过我,栗子和虞姑娘也从此失去了消息。有一次我故意往陈公子的临时住处去,甚至发现那里已经又换了一户主人,他们竟然全都走了。
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来找我,陈公子会甘愿如此灰头土脸地离开吗?还是说他一直都明白,他料到我不会真的对虞皓商的事置之不理,所以才走得坦然?
抓坏人,捕逃犯,这就像刻在我骨子里的习惯,我半生以锄强扶弱、行侠好义为己任,又怎能看着虞皓商四处潜逃,随时都有危害百姓,为祸天下的可能。
不过话虽如此,我却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办事了。
我总归已经脱离了朝廷,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捉虞皓商并非我一人之责,天下安定也并非谁一肩能扛。我只能是顺水推舟,尽一份绵薄之力。
……
半月后。
我的酒楼装修得差不多了,没怎么动格局,就是简单修葺。我特意把沈堕的辣椒荷花搬来了后院,打算给这光秃秃的院子添点光景。
那辣椒荷花当真是长得出众又夺目,颜色鲜红娇艳,比辣椒更灵动可人。花瓣的色泽倒映在池水中,让那水也变得一片赤红,还真像一池辣椒水呢。至于沈芳芳曾经说,沈堕喜欢从里头舀一勺水来煮火锅,纯属瞎掰。
沈堕说了:“他有病。他报复我。他坏我名声。”
而我则说:“谁让你给人家取名叫沈芳芳的,人家一大老爷们,怎么好用这种名字。”
沈堕理直气壮:“这种名字怎么了,你不也很喜欢沈朵朵吗。”
“哈,不好意思,我对沈朵朵没有感情,我只是馋他身子。”
沈堕听了闷头开始解衣带:“行,那今天我们俩必须得有一个人被睡晕。”
我赶紧扑上去捂住他胡作非为的手:“光天化日你别乱来啊,大门可开着呢。”
酒楼还没开账,屋里除了桌椅柜子之外没什么值钱东西,我们俩今天是特意来搬花的,所以前头门敞开着也没人管,我们都在后院。
沈堕说:“开着门怕什么,昨天晚上你都能把我压倒在桃花树下,莫非你还唔唔唔……”
我狠狠捂住他的嘴,威胁道:“再说?小心我宰了你!”
他眨了眨眼睛,又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轻轻拉开我的手,柔柔弱弱地问:“宰完了我会被吃掉吗?”
“会!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吐!”
“你好变态。我好喜欢。”
我笑了笑,正想言语再调戏他两句,结果却忽然听旁边传来了小孩的声音——
“哇,黑店!”
我愣住,没反应过来,先把沈堕给松开。朝旁边一瞧,门口竟然站着好几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孩子。最小的看着也就五六岁,最大的有十一二岁吧,不好说。他们一人一根糖葫芦,把门口挡得死死的,正在看热闹。
我刚才只顾着跟沈堕瞎胡闹,都没发现有人来了,真是松懈,得亏来的是没有杀伤力的小孩,万一来坏人偷袭怎么办?
我干笑两声:“你们……打哪儿来呀?我们店还没开张,去别家买东西吧。”
其中一个小孩问道我:“姐姐,你是掌柜的吗?”
“是呀。这是我的店,开张的时候欢迎你们来捧场。”
小孩们点点头,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回我话,扭头就像那撒了欢的野狗似的疯跑,边跑边喊:“掌柜的吃人了啊啊啊——”
我:?
“噗……”沈堕没忍住笑出声。
谁说小孩没有杀伤力的,我现在就受到了小孩的致命一击。
我回头朝沈堕的肩膀给了一巴掌:“你还笑!”
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软糯糯的小奶音:“叔叔!”
我再次傻眼,没想到剩了个小矮个没走呢,还在那舔糖葫芦。
我的警惕性真的是白瞎了,这要搁以前,哪怕是小鸟飞过来我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沈堕冷脸回人家:“你有事吗?”
小孩反问:“你是连星阁的沈长老吗?”
“正是本座,你待如何?”
“叔叔,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被姐姐打得这么惨。”
沈堕挺直着脊背,抱着胳膊:“谁说我被打得惨?你看错了吧。眼睛跟牙一样没长好就少出来胡说八道。”
我重点偏移,小声对沈堕说:“他叫你叔叔,却叫我姐姐诶,是不是说明我长得比你年轻很多?”
小孩:“我娘说了,出门之后,除了掉牙的叫奶奶,其他的,是个女的都要叫姐姐。”
“?”
“咳……”沈堕差点又没忍住笑出声。
我现在怎么这么想抓一个孩子揍一顿呢。
还管他什么静荷的人设,我举起拳头来吓唬道:“找揍是吧你!”
小孩一看,举着糖葫芦就跑,边跑还边喊:“掌柜的打人了!——”
“……”
沈堕忍着笑拍拍我的肩膀:“掌柜的,别生气,童言无忌,有口无心。”
童言无忌?
这绝对是我十八年来听过最好笑的词了。
第二天我再去酒楼时,沈堕没有同行,是我自己去的。我刚把大门打开,就有一挎着菜篮子的老妇人在旁边瞅我。
我看她一眼,并不认识:“大娘,你有啥事吗?”
老妇人犹疑着问我:“你是,你是这儿,这儿的掌柜?”
我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是我。店还没开张呢,要买东西先去别家吧。”
老妇人连连摆手,健步如飞地走了。
没多一会儿,又一个年轻些的妇人抱着孩子在我门口朝里张望,不小心跟我对上了眼。就这一眼,吓得她差点没把孩子都丢了,扭着腰就往回跑。
真是,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又过了一会儿,我隔壁胭脂铺的掌柜也冒了头,在我门口转悠。
我提起裙子,踩着小碎步追出去拦住她:“姐姐!你别走呀。我是这酒楼的店家,我记得你,你在隔壁开胭脂铺,对不?”
这位胭脂铺的掌柜瞧着也就比我大几岁的样子,闻言讪笑两声:“是是。”
我直接上前一步扯住她的衣袖:“姐姐,我能不能问问,你们……就是,你为何要见了我就跑呀?我没别的意思,我才刚来,以后是得做生意的,我怕自己不懂这边规矩,是不是哪儿做的不懂事了?”
她听我语气柔软,说话态度也温和,又重新打量我一遍:“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条街上都传开了,说你这店是黑店!”
“啊?”
她反拉住我的手腕,推着我进店里去,在门后边藏着说:“妹妹,我看你知书达理,不像个做坏事的,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让人给盯上了?”
我没明白:“是谁传开了我这儿是黑店?”
“嘘!”她小声说,“谁传的我们不知道,反正都传开了。说你这儿不止是黑店,还会吃人呢!以后你这儿卖的包子丸子,全都是人肉馅儿的!对了,还有人说你把连星阁大长老打得鼻青脸肿……我看你这细手腕子小身板,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肯定是让人给造了谣。”
“……”
可不是造了谣么。
谢谢那几个吃糖葫芦的小孩儿,老娘一定会记得他们一辈子。
……
本来我想着七月初开张,现在倒好,东西还没准备齐全,我这店竟成了黑店。
作为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掌柜的,我怎么能给人留下那种会吃人的印象!
吃人,再传邪乎点,官府都要来给我抓走了。这怎么能行。
为了挽回我与店铺的双重形象,我决定没事儿的时候就去邻居家串门,先跟其他掌柜们处好关系,混个脸熟,让他们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口碑自然会有所改善的吧。
他们那都是些老铺子了,老主顾也多,回头帮我说说好话,谣言自然就会被覆盖掉。
这天大早,天晴。
我正在家里换出门的衣裳。
白色开领内衬,脖颈和肩颈露在外面,真让我不太适应,可这领口是近两年颇为流行的样式,身受小姐们的喜欢,我必须得适应!这种领口还很适合佩戴琉璃或者金银质地的璎珞,领子上有一圈银丝细雕花,衬得肤色极美。
外披淡紫色软烟罗裙,广袖如纱垂落,抬手时会露出手腕与小臂,我还特意戴了一对白玉镯子。裙摆处层层叠叠,想提裙摆得抓一大把才行,以前这是我最讨厌的款式,可是现在就像沈堕说的,穿习惯也就习惯了。我甚至用轻功的时候都不用提裙摆了,说走就能走。
衣裳穿好,接下来就是最难办的发髻。我一向不会梳什么复杂的发髻,可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谁还没一双巧手呢?也就我,从小行走江湖,在外面跑着抓人,只会拿刀,不会绣花,更不会给自己梳出个好看的头发。
上次胭脂铺的姐姐问我为何妆容这么淡雅,又跟我讨论什么杨平的胭脂,尚东的石黛,我全都不清楚,还差点没给我听困了。看来,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真正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很多。
我先把头发梳顺,然后就站在镜子前面开始发呆。
或许我应该去买个丫鬟回来,我急需一个会梳头的丫鬟……
“嘎吱”
沈堕推门而入。
“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吗,怎么还……”
他话没说完,话音在看到我的时候戛然而止。
我对着镜子发愁:“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梳头发了,梳的太简单,怕是要遭人家嫌弃。”
他走近来站在我身后,接过梳子去,动作温柔地撩起我的长发,缓缓地梳下:“以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吗,为何又想换花样了。”
“人家姑娘都手巧,会梳头,会女工,我什么都不会,我连下厨都不会。还怎么跟人聊天。”
“不会又有什么关系,你就说你是千金小姐,不必自己动手。回头我再给你买个丫鬟回来,让丫鬟给你做。”
我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也不必回头了,你现在就去买!”
“现在?”他语气似乎有点不情愿,垂下眼睑,手撑在台面上,把我圈在怀中,低头吻在我光洁的肩膀,“现在会不会太赶了,要不明天我再去。”
“可是我今天还得出门呢。”
“……不出门不就好了。”他说的很随意,边说着又亲了我一下。梳子放在了一旁,他顺手把我这敞开的领子又往下扯了几分。
我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一大清早的,你有点人性好不好。”
“人性?”他勒着我的腰,让我的后背撞进他怀里,“没有这种东西。”
“我有正事去忙,你别闹……”
“没有闹呀,你穿这件好漂亮,我就想亲亲你,不做别的。”
我的脸被蹭得痒痒的,在他怀里想躲又躲不开:“人家都说我们店是黑店了,你也不着急。”
“急什么,坊间不就这样吗,没头没尾的破事也能传得神乎其乎。等你开了张,他们该买的还是会买。”
“可是我不想让他们那么说我嘛。而且,而且这里面还有你的原因呢!都怪你那天跟我瞎闹,让那些小孩子听风就是雨,乱传。”
“跟我有何关系,”他又开始装傻,“那天晚上回来,你确实‘吃人’了呀。”
说到吃人……
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唰”地红了:“少,少血口喷人了,那天是你逼我的。”
“嗯……是吗?……我只记得勾引你,不记得逼你。”他声音越说越小,吻在我耳后时已经没有该有的动静了。
我站着腿软,慌乱中连忙用手扶着桌子,指尖紧抓着,桌布被我捏皱成一团。
他有些惊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