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反派就成为反派-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会。我主要是担心……你会像我娘那样。”
“你娘怎样?”
“败家。”
“败,败家?何出此言。她可是堂堂仓灵山门主,我听说仓灵山很富有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仓灵山富有,那是因为她有经商头脑,但她那人有个毛病……碰见模样俊秀好看的男子,就喜欢给人送东西。当年她跟我爹成亲之前,还有六任未婚夫婿,每一任都是她花重金逼迫对方同意的,后来她没几日又不喜欢人家了,就悔婚,但对方东西不会退回来。”
我还真没听说过这段故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这……”
“不仅如此,她碰见我爹时,觉得甚合心意,更是用了比以往铺张十倍百倍的心思去哄我爹同意与她的亲事。可他们婚未成,她又受了伤,平日里与仓灵山有交易往来的势力都怕她死了,一齐上门催债,还有落井下石的,混在其中捣乱,最后把仓灵山给催得运转不开,终究是撑不下去了。”
“……”
原来羌蓠前辈并非是为了生孩子才隐退江湖,其中还有这么多复杂的原因。
我突然觉得沈堕他爹更混蛋了。
沈堕说:“我娘这辈子嚣张跋扈,无坚不摧,无人能敌。唯有两个缺点,而且最能致命。一个是嗜酒,另一个则是……好色。”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不会喝酒,我也不好色。”停顿了一下,又改口,“可能好一点点。”
“一点点?”他眉头一挑,似乎很不相信。
“嗯!”
“行。”他点点头,又道出这个字来。
今天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赶路让人身体疲累,简单吃了点东西,洗漱一番,换了衣裳,我就直接在一楼找了个地方睡下了。
一觉睡到下午,睁眼时天色已黑。
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是阴天,浓云压顶,不知具体是何时辰。
床边桌上放着茶,我喝了一杯,是温的。能感应到我附近不远处有人,应该是沈堕在那儿。
他这一楼的所有窗户都开着,有些地方更是直接没有门窗,裹挟着潮湿冷意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肆意流淌。
我起身,撩开纱幔,见圆桌上摆着点心,随手吃了一块。屋里点着几盏白色的蜡烛,起不到什么照明作用,烛火在风中狂舞,好像随时都会被吹灭,看着有点渗人。
“沈堕?”我一边唤他,一边继续往前走,又撩开一层纱幔,终于见到了他。
他在一窗旁竹榻上坐着,窗户大开,外面连着的还是那片竹林。他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墨绿色开襟,带子都没系,衣摆绣着大片翠绿青竹。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额上还绑着一根长长的翠绡,我知那并非抹额,而是他胡乱绑上去的,后头系得乱七八糟,很是敷衍,毫无规矩。
他正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走近了些看,才看清他在雕刻木头。衣服上,腿边上掉落了不少木屑。
他抬头望我:“你醒了。”
我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他。他本身肤色偏白一些,墨绿色的衣裳没有那么沉闷,也不至于过分素净,让人还有一种……如春风入怀般的心动。
我情不自禁地走到他身后去,为他解开翠绡的结,重新理顺开来,系好。
他乖乖地任我绑,待我绑完了,抬手抓住我的手腕,想让我去他前面坐下,但榻上满是木屑,真没处好坐。他面对这满榻狼藉好似有点不知所措,我笑说:“我不用坐,站一会儿又不累。你在干嘛呢?”
他拿起小毛刷扫去木头上的木屑,使之露出了更清晰的纹路给我看:“雕个小玩意儿,改天送给你。”
我瞧他这乖巧的样子真是欢喜极了,不觉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拇指摩挲在那翠绡上:“我不知道你还会这手艺呢。”
他的语气颇显自豪:“我会的可多了,送你的玉佩也是我亲手雕刻的。”
我闻言从怀里找出那块雕着荷花的玉佩,上面还挂着他亲手编的结:“这工艺如此精湛,当真是你雕的?”
“当然了,和祥云乃是一对。”
我觉得惊喜,俯身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夸奖他:“你怎么这么厉害。”
他顺手把手里的木头,刀,还有其他工具都放在身后小桌上,邀功一般,仰头问我:“你喜欢吗?”
“喜欢。”
“那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我嘴角掩笑,抬起他的下巴,吻在他唇上。
他半垂着眼睑,明明是一副慵懒模样,眼底却又好像隐藏着几分算计。待我浅尝后想要退离时,他一把按在我的脑后,不准我走,大手迅速向下揽住我的腰,迫使我跌坐在他腿上。
亲吻被他夺去主导,他从我手中慢条斯理地拿走那块玉佩,也放在了那个小桌上。
扫除一切干扰,他用手扣住我的手,加深这个方才略显温吞的吻。
风吹来,吹得我肌肤发凉,可是挨着他的每一处又觉得发烫。
忽然他仰面向后倒去,好像是我把他给扑倒一般。榻上木屑飞扬如雪,又纷纷落下。他如墨一般的长发衬得那翠绡更加显眼,而那原本就松松垮垮的开襟,更让他呈现出一种不经风雨的柔弱感。
我用胳膊撑在他身边,与他相扣的手像是故意把他按在了榻上,望着他漆黑而纯净的双瞳,不必他撩拨,自难搔心痒。耳边发丝垂落,我愈发无法控制地靠近他,终于轻轻地,轻轻地吻在他的眼睛。
浅亲一次不够,又亲了一下。
他应该是很喜欢我吻他的。
胸膛起伏,好像在克制着什么,闭着双眼,睫毛轻颤。
我捧着他的脸微微用力,不准他乱动,然后从山根至鼻尖,细密落吻。
他张开薄唇,沉声问我:“某人真是好生性急,不是说自己不好色吗?”
我直接用吻堵住他要说的话,唇瓣丨厮丨磨,与他呢喃:“我不好色。好你。”
他从嗓子眼里轻哼一声,仍是闭着眼睛的:“某人又不喜欢我,好我什么呢?该不会只是想占我便宜,然后就把我抛弃吧。”
我笑了一下,打心眼里觉得他可爱极了:“谁说不喜欢你的,我最喜欢你了。抛弃全天下也不舍得抛弃你。”
他睁开眼,眸色好似妩媚撩人,语气却又幼稚无比:“我不信。”
“不信怎么办?”
“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不如你现在把我睡了,我们生米煮成熟饭。”
我看着他,一时沉默。我不是在想别的,而是在认真地考虑这个作法的可行性。
可是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先自己反驳了自己:“不行,不行,这饭还不能煮。”
“为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我爹娘可能该来了,估计就这两天。”
“他们?什么时候,给你信了?”
“没有,但我有预感。回头等我把他们送走之后,再好好跟你煮个三天三夜。”
“……”
三天三夜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但是想到上次光是与他一起研究兵器,就足足耗了我半个多时辰……
我突然有点慌。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提议道:“娘子,你要不要再亲亲我?”
我吞了口唾沫,按下心中悸动,面色有些沉重:“不了,我觉得我最近有点懒惰,应该抓紧时间,勤于练武。嗯,我现在就去练武。”
我可不想到时候没出息地哭着求饶。
一个月之内努力增强体质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荆禾:(一脸沉重)之前想武力压制他的计划也全被我给忘了,美色误我,坏了大事啊!
朵朵:(蹦蹦跳跳)娘子,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荆禾:(理智…100)好看!我们朵朵最漂亮了!快来让我亲亲!
——
当你发现我用(上)(下)来取标题名,说明我这个取名废又不知道该取什么标题了。
第52章 美色误我(下)
练武这事需要长久的努力; 增强体质什么的,我真不是说说而已。
但是当我好不容易从沈堕怀里爬起来,打算出去冷静一会儿的时候,我耳朵一动; 竟听到远处涌来了好多人; 闹哄哄一片。
沈堕这院子一直都是比较安静的; 人一进来,不必走近,我们俩就都会有所感觉。
原本斜倚在榻上的他先我一步冲了出去,留下一个怒火冲天的背影。我赶忙跟上; 怕他冲动伤人。
他这院子和连星阁其他地方是由那片桃花林给隔开的,我们赶到桃花林时; 那里的确站着不少人,但看他们的打扮; 多是些百姓。
我觉得不太对劲; 一把拉住沈堕:“你先别过去!”
他心有不悦; 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不必我多言便能明白我的顾忌。
新帝登基; 沈堕刺杀皇帝被通缉一事早已经传了出来,闹得沸沸扬扬。连羌蓠那不知名的谷都飘满了通缉令,何况这刚被平定下来的狐月山。往日百姓们不爱管江湖事; 可现在沈堕刺杀了先帝; 作为逃犯竟还敢回来,百姓们怎能不管。就算不想管; 又怎能不怕呢。
他们不认识什么天焰刀; 只知道这藏着一个嚣张的杀人犯; 连皇帝都敢杀!再加上朝廷武力镇压江湖人士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 他们根本忘了连星阁是个会吃人的魔教。
我以手帕简单遮面,独自上前去。刚刚藏在桃花林里数钱的吾胜天还没走,正举着两手,一本正经地应付。
“朋友们,家人们,亲人们!我们连星阁虽是江湖门派,但成立多年,从未下山滥杀无辜,更不曾打扰百姓生活。近日赏花会出现意外,我们更是极力配合朝廷办案,绝无与宣明作对之意。还请各位理智些,勿!冲!动!”
听听,这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连星阁是什么好地方呢。
众人并不买账:“沈堕刺杀先帝是事实!通缉令就在这里,上头写着呢!”
“就是!我这也有!”
吾胜天继续淡定地胡扯:“朋友们,家人们,亲人们!通缉令保不准也有写错的时候。刺杀皇帝那么大的事,我们顶多就是想想,怎么可能真的做。何况若真做了,又怎么敢大摇大摆地回来呢,那可是全国通缉!株连九族!戴罪回乡,不肖子孙呐!”
真别说,他这一套下来,百姓们好像被唬住了,竟都有些动摇。
这时,一清脆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一派胡言!别听他扯!沈堕就是罪魁祸首!若问心无愧,有本事把沈堕交出来!我要见沈堕!”
一声起,犹如镇心丸,其他人登时又坚定起来:“就是!把沈堕交出来!”
“即便通缉令有误,那我们把他送去衙门,衙门也自会处理!”
“交出通缉犯!”
我蹙眉看着这群显然是被怂恿而来的人,逐一扫过他们的面容,终于,在一缝隙里看到了一张分外熟悉但又让我意外的脸。
果然是她,我刚才没有听错。就是她在起哄。
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难道是太子?不,是新帝的意思?
“别吵了!”我高喊一声,制住了躁动的人群,百姓们纷纷看向我,而我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高举过头,“认得吗?此乃先帝御赐龙台令,天下仅此一枚。见此令者,谁敢闹事,杀无赦!”
吾胜天最先反应过来:“钦,钦差?龙台使!她是江荆禾!”
众人一听我的大名,不约而同朝我跪了下来:“江女侠,是江女侠!江女侠来了!”
“江女侠来抓人了!”
“沈堕果然是通缉犯……”
“江女侠!……”
不是,我在江湖上真的有这么出名吗?
我怎么觉得他们是一个人喊了,其他人跟着一起瞎喊的呢。他们应该根本不认识我吧?
这龙台令,乃是六年前先帝在九尺龙台上亲自颁给我的。多年来我一直为朝廷办事,他老人家便给了我一个好听但是没什么用的名号——龙台使。而有重大案件钦点我前往时,我便算是个钦差。
现在先帝驾崩,而我也早已决心不再为朝廷办事,拿出令牌来纯属吓唬人,没什么用处。就算龙台令准我先斩后奏,那也是针对恶寇的,我不可能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出手。
我把令牌收起来:“你们在此集聚的原因我已知晓,关于连星阁大长老沈堕刺杀先帝一事,圣上自会明察。你们大可放心,在查出结果之前,沈堕由我监管于连星阁之中,绝无惹事伤人之可能。我定会寸步不离地看着他。”
有了我这句保证,众人总算是放下心来,皆松了口气,面上甚至还染了笑,一边对我道谢,一边不停地夸我,顺便再骂沈堕两句,诅咒他早点去死,总之这场面,就好像我很快就能把恶人给绳之以法似的。
此时天色越来越阴沉,我让他们尽快离开,不要逗留在此处闹事,他们并无异议,老老实实地散去了。
只有一个例外……
我快步上前拍住那人的肩膀:“你不准走!”
她身子一僵,尬笑着回头:“哈,江女侠,好久,好久不见。”
我扯下挡脸的帕子,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蝴蝶仙,也没多久不见吧。”
蝴蝶仙苦着脸:“啊,是吗?啊,我,嗯,我实在太想您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扭头看向隐于桃花深处的沈堕,示意他过来。
沈堕墨绿色的衣裳在这桃花林里怪显眼的,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走近了先跟吾胜天打招呼:“阁主早,别忘了明天发月钱。”
吾胜天本来笑吟吟地背着手看热闹,一听这话,当即变脸:“沈长老,你竟把朝廷的走狗放进连星阁,若阁中出什么事,本尊拿你是问!”
沈堕丝毫不受他威胁,抖抖衣袍:“我不仅把她放进来,我还要让她住在这,你奈我何?”
“你!”吾胜天伸手怒指沈堕,指了半天没辙,又把矛头对准我,“本尊这就找人来把江荆禾抓走!”
我做错了什么!
沈堕昂着头:“你抓便是了,你前脚敢抓她,我随后就告诉阁主夫人你的私房钱藏在哪几棵桃花树下。”
吾胜天一咬牙,把手收回来,压低声调:“算你狠。”
我等他们俩交流完才终于插上嘴:“聊完了吗?那这位路三小姐,咱们怎么处理?”
吾胜天气冲冲地:“不认识,管老子屁事!”
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我这是第一次跟吾胜天面对面打交道,让他白骂了我一句“走狗”不说,还得受着他这比沈堕都刁钻的脾气。要是搁在以前,我高低得给他找出点罪证来,抓去衙门里教训一通。
此时天色已是阴沉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浇下一盆暴烈的大雨来。在这种环境下,我与沈堕的表情看起来估计也有点可怕吧,不然蝴蝶仙怎么会笑得比哭还难看呢。她说:“江女侠,大长老,我绝不是闹事,更没有恶意,我能解释的!”
我松开她,手握在刀上,站在沈堕身边,下意识想把我的人护在我身后:“那你解释吧。”
蝴蝶仙说:“我并非刻意来此处,本来是打算回家的,结果路上听闻大长老回阁了,又听山下有些个人说,大长老身为朝廷要犯还敢露面,不如结伙去办了他!”
我问:“所以你就是他们结的伙?”
蝴蝶仙连连摆手:“不不不,那是他们说的,我可没掺和呀!我就是学给您听听。”
那些人可能是沈堕往日的仇家,或者是些看热闹的,看沈堕不顺眼的,想趁机来踩两脚罢了。
沈堕对此没有太多兴趣,正一门心思盯着自己的左手,手指头脏脏的,都是因为他刚才在雕木头,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