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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得不到反派就成为反派-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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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自知已输,没多纠缠,赶紧胡乱捡起地上的碎布料,仓惶遁走。
  只剩下意无忧孤零零地站在那,见此状当场“扑通”跪下了,恭恭敬敬地抱拳:“大长老,方才有些误会,他们不是我的人,我也跟他们没关系。还请原谅在下小小的莽撞。”
  沈堕推卸责任:“又不是本座动手,你是不是求情找错了人?”
  意无忧跪着又转朝我的方向,撇着嘴,满脸委屈:“江女侠,您的刀法实在精绝,在下蒙昧无知,今日长了见识,还请您……”
  “等一下,”我打断他,“本姑娘今天第一天当反派,已经不是女侠了,也不姓江。”
  意无忧吸了吸鼻子,茫然地小声问道沈堕:“那我应该如何称呼?”
  沈堕噙着浅笑,像是在炫耀似的,指了指我手里的天焰刀:“看到她手里那刀了吗?传说中的天焰刀,宣明开国皇帝所赐,乃是天下第一女魔头所有。”
  “天,天焰刀?”意无忧大惊失色,“原来江……姑娘是焰魔天传人。”
  刀,既然是开国皇帝所用,自然不会亲自传到羌蓠手中,而是在几百年前赐给了羌蓠师门祖宗,然后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最初拥有这把刀的,便是那被称为焰魔天的武林高手,曾与皇帝联手杀敌,打下江山,功绩累累。
  焰魔天死后,拥有天焰刀的每个后人都被称为焰魔天,如果不是羌蓠那天下第一女魔头的称号太过惹眼,她也不过是焰魔天之一。
  而如今,刀落我手中……
  我也成焰魔天了?
  这名号是不是有点太大。
  我才刚当反派,这么高调好吗?
  我正独自犯愁呢,那边意无忧正色庄容:“在下受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打扰,秉公办事,多有得罪,还请二位略施薄面,随我往清心居一叙!”
  沈堕拒绝:“不去。”
  意无忧说:“殿下就是知道大长老您肯定不配合,所以才派了高手来。但也料到凭您二位的武功,几个小喽啰定不会是对手。所以他让我再给江……不不,给焰魔天大人传句话。”
  我问:“什么话?”
  “殿下说,‘四年前,生辰宴’。”
  ……
  我见过太子,但多年来一直和他没什么接触,最深刻的接触便是四年前皇后生辰宴,我为了救虞姑娘,暴揍了他一顿。
  这太子先找意无忧打感情牌,再找高手来玩硬的,瞧我们软硬皆不吃,就开始威胁了?
  他现已回城,行程却无人知晓。皇帝驾崩的消息虽未真正传出,但没有好消息,大家也就清楚什么是坏结果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想必他是打算先暗中处理一些事宜。那么今日要跟我们谈的,恐怕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正事。
  到达清心居时,他那边似乎已经得到了我手里有天焰刀的消息,所有人见了我都行大礼,就连他都亲自出来迎接我。
  他穿着很素,样式普通,身边没有带守卫之类的,看来是对这地方很是放心。模样俊美威严,气质最是脱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比那寻常家的公子哥还要温良和善许多。
  可帝王家哪有什么大善人呢。哪个不是老于世故,胸有城府。
  我与太子打了招呼,不是以君臣或是其他身份,因为他不让,他说让我平淡些对待他就好,甚至说我可以直呼他的姓名,千万不要跟他客气。
  我哪儿敢啊……
  最后老老实实叫他一声陈公子,宣明皇室本姓陈。他倒也高兴地应下。
  自打刚才进门,沈堕站在那像个雕像似的,一句话不说,耷拉着脸。见我坐下也跟着坐下,但还是面色不善,不知道在耍什么脾气。
  我有点尴尬,最不喜欢跟这些有权势的人打交道,客套完一堆废话后,便没有话聊了。我不找话,太子也不说话,就这么静坐着,逼得我无法,只能又问了一遍:“不知陈公子找我们,究竟有何事?”
  总不能真的是来找我算四年前的账吧,他马上就要当皇帝的人了,气度就不能大点么。
  他手里捏着个茶杯,只顾着把玩,并不喝它:“哦,也没什么事,我并不是很想见你们。你身边这位大长老跟我有仇,我不把他抓去砍头,就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沈堕单手托腮,手里也把玩着一只茶杯,满脸写着:好无聊,不想说话。
  我愈发不解,再问一次:“那陈公子究竟何故找我们来呢?”
  他不言,以左手拍了拍右手腕处,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接着,我们身后有一扇紧闭的小门开了。
  我闻声看去,看那门边竟然站着两个凶猛大汉,而门里,一穿着华贵的女子提着裙摆,激动地跑向我:“荆禾姐姐!”
  我愣了一下,接着站起来:“虞姑娘?”
  许久不见,她穿着打扮都和以往风格很不一样,我瞧得出这是些昂贵的料子和精湛的工艺,定是出自皇宫的。
  她见了我倏然红了眼,顿时哽咽,扯出一个可怜见的笑来:“荆禾姐姐,这么快就见面了,我很想你,你最近可还好?”
  我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下意识上前拉住她的手:“你,你怎么……”
  怎么会在这里。
  虞姑娘明白我的疑惑,眼里含着泪解释:“我,我出行途中遇到匪徒,多亏,多亏殿下出手相救……他把我接回来……以后,我就留在宫里了。”
  我望着她的泪眼,心也被她牵动。听她如此说完,心中陡然冰冷。
  留在宫里?
  深宫可是个会吃人的地方,谁想留下我都信,可她?她是那样渴求自由的人,好不容易从惠宁王的笼子里逃出来,不管路上遇到什么匪徒,她会就此甘愿跟着太子回深宫?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你……”
  她破涕为笑:“荆禾姐姐,走,我们去屋里慢慢聊!”
  她连看都没看过那“陈公子”一眼,拉着我进了小屋里去。
  守门的大汉本想跟进来,但估计是太子不让,于是便从外面为我们关上门,消失不见。
  ……
  “你爹才刚死,回家路上就着急强抢民女,真是不错,”屋外,沈堕仍单手托着腮,懒懒地掀起眼皮,“宣明的未来有你这样的皇帝,我突然开始后悔当初帮你了。”
  太子目光冷淡,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对他动怒:“你能为了江荆禾放弃一切入皇宫,我以为你会懂我呢。”
  “懂你?”沈堕像听了什么笑话,“我可不会装成醉酒去调戏女人。”
  “醉酒那事只是意外,她生性胆小,被我吓到罢了。若我真有心纠缠,早就处置了那扰我‘好事’的江荆禾。我倾慕千凝已久,要不是虞家中落,我与她本是情投意合,更有婚约。”
  沈堕轻挑眉头:“将那无辜女子夺回去纳做妾室,耽误人家一辈子,已是万分的缺德,竟然还要美名成帝王家好心施舍的婚约?”
  太子面色陡然一冷:“我忍你敬你,你也别太过分。”
  沈堕欠揍地说:“忍我敬我,难道不是因为打不过我,又抓不到我吗?”
  太子轻笑:“抓不到你,但可以抓江荆禾。”
  沈堕放下手里的杯子,坐直了身体看向对面的人:“她手里有天焰刀,我不信你敢动手,冒天下之大不韪。”
  “你不必紧张,我自然不会动手。焰魔天是我陈氏贵人,她江荆禾又师出扬威夫人,多年来忠心耿耿,替朝廷效力,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绝不会像过去那般轻视她这样的忠良之臣,更不会让她伤心失望。”
  “原来是打这种算盘啊……你想拉拢她,让她留下?可惜了,她之前就拒绝过封号赐官。”
  太子摇头:“那是因为过去的朝廷已无光明,也无期待,不能为宣明带来安宁,不能让百姓得以安居,所以她心不甘,情不愿。她就跟扬威夫人一样,如那烈性野马,须得她心悦诚服才能驾驭。若留她在左右,便是如虎添翼,我定当竭力。”
  沈堕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救’虞千凝的时候,可在她身边见过一个姓李的公子?”
  太子不解:“见是见过一个,好像是个叫什么李子的车夫。脾气很硬,武功很差,让他走又不走,千凝偏要留他,总之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让他老实了。”
  沈堕勾起嘴角,带着几分轻蔑和戏谑:“你就没问问他是谁?”
  太子察觉不对劲:“你这是何意?”
  沈堕叹了一声,答非所问:“你对荆禾实在不了解。她并非野马,也无需驾驭,她是那驰骋林间的风,谁也留不住。”
  停顿片刻,他又说:“不过我打小有个爱好,喜欢追着风瞎跑。”
  ……
  还是清心居。
  虞姑娘与我一起坐在小屋窗边,外头是一片静谧的湖。
  她倒出满满一整箱子的首饰堆在桌上,拿起什么都想送给我。
  我连连拒绝她,她还是非要送,无奈额只能抓住她纤细脆弱的手腕,让她别再忙活了:“虞姑娘,你是否有何难言之隐?”
  虞姑娘笑意僵住,眼泪如短线珠落,说来就来。她开始颤抖,从手,到胳膊,再蔓延到全身。然后她猛地反抓住我,像个疯子一样睁着泪眼盯着我,气音微弱至极:“带我走,再帮我一次!求你,求你了……”
  我就知道。
  拧紧眉头叹息着问她:“你是被强迫来的吗?栗子呢,他走时没有救你吗?”
  虞姑娘哭着摇头,有些语无伦次:“他没走,我是被抓来的,他想救我的,腿都断了,他快被打死了……”
  作者有话说:
  追风少年沈朵朵:敢打我老婆的发小,你完咯。
  ——
  我忍不住了我要剧透!!(一点点)
  天焰刀不是羌蓠主动给的,是沈堕为荆禾要来的。(后面正文会写到)
  总而言之,自始至终,沈堕的爱就是希望好,希望她自由。


第48章 两大反派(上)
  我大惊; 站起来时撞到那桌子,首饰掉在地上当啷响:“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你们身边不还跟着沈堕的人吗,其他人呢?”
  她怔然坐在那:“全死了。”
  沈堕和我都在都城,就算他们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 消息传到我们手里需要时间不说; 人全死了; 消息到底能不能传回来都成问题。
  本以为多派些高手去护送他们就万无一失了,却没想到横生这种变故。
  我心里惶惶的:“你们何时回的都城?”
  “就昨夜……”
  “栗子现在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声称自己是我的贴身随从,打小就跟着我; 总之胡言了许多才免于一死。”
  “他是不是疯了!他爹在朝中做官,直接报上姓名; 我就不信太子还敢动手!”
  虞姑娘哭到蜷缩,双手紧紧捏着; 泣不成声:“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要留在这里; 荆禾姐姐你救救我吧,我在这世间无依无靠; 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我不想进宫……”
  我实在不忍看她落泪,忍不住别开眼睛:“太子不同于惠宁王; 想从他手中带走你; 光是这清心居我们就走不出去。得从长计议。”
  她哭着点头:“从长计议,你安排; 我都听你的!”
  安排; 说的简单; 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虞姑娘此前一直被惠宁王困在府中; 太子一直没有其他动作,想必很清楚她的处境。后来我救出了虞姑娘,那惠宁王虽然没死却也是受了重伤,太子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太子在这种关头执意把人带回来,又敢来让我见她,想必也不怕我会动什么心思。
  “是你说要见我的?太子竟然允你?”
  虞姑娘听言面上几分凄凉:“他跟惠宁王确实不同,虞皓商只要把我留下,就算知我虚伪假面也毫不在乎。而他除了想把我留下,还想要我把真心挖出来给他。只要我提的要求,他当然允。”
  “那你与他?……”
  “以前虞家还在的时候他曾来提亲,想让我嫁去当什么太子妃。我爹以我年纪尚小为由拒绝了。后来虞家落没,我天真地想,若他肯出手把我救出去,我余生依附于他未尝不可。但他……兴许是忌惮吧。”
  曾经的局势,太子若直接与惠宁王作对,前去抢人,的确不是一个理智的作法。可他若真有半点挂记,至少也该做些什么,而不是任由虞姑娘被困于牢笼,难寻出头之日。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权势,放弃了虞姑娘,那么现在又想来求她真心,不觉得可笑吗。
  这种人,需要他的时候派不上一丁点用场,一片真心怕不是只会叼在嘴里说。回头碰见其他利益需要,又会马上把那真心丢了。
  我对虞姑娘道:“放心,今时不同往日,我也不是曾经的我了。我定会将你带走。好好一姑娘,若是不想进宫,他还真有脸抢人不成?他那么在乎宣明,在乎自己的地位,不会让此事闹大的。”
  虞姑娘眸中瞬间凝满了泪,千言万语难诉心头苦闷,只能抓着我的手,紧紧握着。良久,无助地道出一声:“谢谢……”
  将虞姑娘安抚好,眼下我更着急去问出栗子的下落,毕竟他们二人比起来,至少虞姑娘还没有生命危险。
  我推门出去,那屋里安静得很,看来沈堕和太子之间气氛也不太妙。
  “太子殿下,虞姑娘说您曾捉走了一个姓李的公子,不知此人现在在何处?”
  太子见我突然客气,没有隐瞒:“只是关在了牢里,人好好的呢。”
  我知道栗子如果想说他爹的大名早就说了,一直不说,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我现在来不及思考太多:“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他并非是普通的随从,而是我的朋友。这么久来承蒙太子殿下关照,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我把人接回去,省得给您添麻烦了。”
  太子目光动了动:“原来是这样,那真是闹了误会。来人!去把李公子请来。”
  我不再多言,回到方才的位置上坐下,沉默中,是沈堕先问我:“跟虞姑娘聊得可好?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我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淡淡地回道:“还好。”
  沈堕心思那么细腻,怎会信我这句“还好”,当即瞥向太子:“你那屋里不会藏了什么古怪,欺负了我家荆禾吧?”
  太子笑道:“大长老真爱说笑,江姑娘武功高强,就算真有古怪,又怎会难倒她呢。”
  沈堕脸上没有半点笑意:“若真有古怪,本座不介意替你把这里一把火烧了,驱驱邪。”
  太子嘴角的笑也渐渐散了去,语气却好似仍在开玩笑:“烧了好啊!烧了,本王就用你的骨头再搭一间。”
  气氛又恢复成了方才那般微妙。我觉得他们俩能不打起来也真是个奇迹。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太子的人才把栗子给我带来。以前那大牢我常去,我知道那里面水深,情况复杂得很。在见到栗子之前,我想象过他会遭受何种待遇,也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看着他被迫换上了一套不合身的新衣裳,梳着他最讨厌的发髻样式,看着他脸色蜡黄,唇色惨白,看着他拄着拐杖,瘸着腿……
  我心头一紧,脑袋瞬间被那嗡鸣声充满,犹如一盆雨水当头浇下,刺了我个骨透血寒。
  “栗子……”
  我上前去,可他好像不知道是要来见我的,听我叫他,又望着我半天才反应过来,眼里重新聚起了精神,“啪嗒”把那拐杖一扔,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抱住我:“荆禾,荆禾你来救我了!”
  我何曾见过这般模样的栗子。
  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那个爱玩爱闹,嘴上没门,乐天达观的傻小子。即便他明白很多道理,但他从不爱让自己活得太复杂。
  那日惠宁离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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