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反派就成为反派-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先回答我!你当时为什么要砸人家铺子?逼得那米铺掌柜都!……”
都自杀了。
这事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知道沈堕不是好人,但我仍无法接受他随心所欲地滥杀无辜。我想知道缘由,一定得有个缘由。
沈堕很无所谓地说:“我砸他铺子,是因为他借卖米之名走私,他的死,则是因为他断了罂粟,犯瘾,自残而死,与我何干?”
罂粟可制出令人上瘾的毒品,在宣明国不允许百姓私藏,一经发现,最严重的可能会砍头。
狐月山本就鱼目混杂,在这里走私牟利,害死自己也就罢了,害了其他百姓才叫作孽呢。因为这个沈堕去砸他铺子,那砸的不冤。
我又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解释?连十六公子都误会了,旁人岂不是对你更加误解。”
他一挑眉头:“为何要解释?我做了什么,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他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地我行我素。嘴上说着没关系,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人家把他当大魔头,骂他死变态的时候,他又不乐意。
不过……知道那米铺老板之死与他无关,我心里的刺可算是消了。
六年前,我与他初见一别,自认为他是个有侠义,讲道义的人,即便不是好人,也不会滥杀无辜。六年后我相信他没有变,幸好,他没让我失望。
……
一顿饱饭吃完,桌上的菜都清得差不多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解决的,沈堕也吃了不少,原来他早就准备了两双筷子,刚开始还故意跟我用一双。
我又喝了几杯花茶润嗓,吃饱喝足,斜躺在躺椅上,听着雨声犯困。等沈堕把食盒送到厨房又回来,我已经困得有点迷糊了。
他朝我走来,先以手试了试我的额头。手心微凉,让我觉得很舒适,不禁睁开眼睛看他。
他温和地笑了笑,抱起我走向床边。把我放下却并未急于远去,而是就这么搂着我,伏着身子撑在我身边,跟我说话:“荆禾,待你稍好些了,我想领你出去游玩几日,你看如何?”
我睡眼朦胧:“去哪儿?”
“去……芳鹿山。那里的饮鹿镇又叫梦水乡,白墙青瓦,水汽氤氲,烟雨朦胧,正是赏玩的好时节。路上我给你带着药,只要余毒慢慢清除你便会好了,身体无大碍的,坐马车也不影响。”
芳鹿山,我以前为了办事去过,但还真没好好玩过。眼下我头脑有点迟钝,没有过多思考就回他:“好啊。你跟我一起?”
“嗯,”他低头,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不过我在阁中还有些事,你先行几日,我随后赶去找你,好吗?”
我先行?
脑袋顿时清醒许多,眼中的迷蒙也消散大半,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脸:“为什么?你是不是有什……唔……”
理智才刚冒了个头呢,他突然以吻封唇,拦住了我要说的话,也打破了我短暂的清醒。
他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挡眸中的情绪,唯有迷离光影若隐若现,让我看不真切。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张开手指,却被他一把扣住,不容我任性反抗。
这次他目的性很强,攻城略池,好像要把我的一切全都夺去,包括我的灵魂与意识。我说不好自己是因为乏困还是无法呼吸,总之我心跳得飞快,整个人仿佛融化成了一滩没有骨气的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眼前唯有一片炽烈的空白。
我可能真的是烧傻了。
吻到我气喘吁吁时,他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可他至少还有力气追问我:“我都收拾妥当了,你带着栗子,暗中我再派些人手给你。明天就启程好不好?”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用大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脸庞,手心捧着,指腹摩挲,食指和中指轻轻抵在我耳后骨头上,惹得我脖颈到后背一阵发麻。
没有什么好思考的了,我就像话本里被妖精蛊惑的书生,只想回他:“……好。怎么都好。”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我的床,侧着身子紧搂着我,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又亲了一下眼睛,亲得我心里痒痒的。
他拆去我的发钗,把我的发髻都弄乱了,发丝散落脑后。我想说,那钗可贵了,别给我乱丢。
可偏偏他声音那么低冽而轻柔,如缓缓流淌的月色,听得我欢喜极了,觉得心中格外安稳,根本不记得自己想说什么,只能任他摆布。
他说:“你既已答应我,可不能不认。”
我往他身边蹭了蹭,脸埋在他胸膛,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不满意,捧着我的脸:“荆禾,你得好好答应我。”
我眨了眨眼睛,有点泛委屈。我才大病初愈,烧了那么多天,光是头疼这一样后遗症就够受的,何况刚吃饱喝足这么困,他还非要挑这种时候跟我聊天。我拧眉:“知道了,我已经答应你了……”
作者有话说:
小白:可是公子,这就是你说能把江姑娘送走的“好办法”吗?
小沈:怎么,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我对我自己老婆出卖色相你都要管。
——
其实荆禾对沈堕还是有误会,以后她就知道了,沈堕是真的反派,道义什么的,他本身没有。
第20章 上当受骗
我又闭上眼睛,眼皮就跟粘住了似的。
听他说:“照顾好自己。”
我也只能敷衍地哼一声算作答应。
隐隐约约,我能感受到身体被一股温热感包围,如果我还清醒一定会知道,他一直在用内力为我祛毒。后背上他的手掌,就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依靠。
……
次日。
阴雨连绵。
我的酒馆关着门,栗子哼哧哼哧忙里忙外,不知道在搬什么东西。
我站在房门口看他:“栗子,你在干嘛?”
栗子满头大汗,回头瞧我,边说边大喘气:“掌,掌柜的你,醒了?感觉可好?”
我撑起门边的伞上前去:“我还好,你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出去玩儿么,我带点,家伙事,多做准备,以防万一,”他说着话,吞了口唾沫,真是累得够呛,“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就等你走了。”
我很是茫然:“出去玩儿?去哪里啊,我怎么不知道。”
栗子比我更茫然,气也不喘了:“不是你说要出去玩儿吗!沈堕那个老混蛋跟我说的,说你要去那什么……那什么芳鹿山。”
我愣了半晌,重点偏移:“沈堕就比咱俩大两岁,你不用叫人家老混蛋吧。”
栗子翻了个白眼:“以后叫他年轻混蛋,行了吧?哎呀我忙着呢,不跟你说了。”
说完,他扛着东西哼哧哼哧地又走了。
出去玩儿?……
芳鹿山……
嘶,好像是有这回事儿来着。
昨天下午我应该是毒发了,所以脑袋发热,不太清醒。我真是万万想不到,沈堕竟然会趁机拿美色勾引我,骗我答应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还是个人吗!
气呼呼地吐出一口气,脑海里不停回放的全都是他勾引我时的画面。
等栗子搬完最后一趟东西回来,便正好看到撑着伞傻站在雨里捂着脸笑的我。
栗子像见了鬼:“这毒后遗症这么吓人啊……”
我沉浸在自己欢快的心情里,不跟他一般见识:“沈堕人呢?”
“一大早回去了,好像有事儿吧。不过我说,他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没事总找茬是什么毛病?我说什么干什么他都看不顺眼,跟我有仇似的。”
“你不也看他不顺眼么,他比较喜欢以牙还牙,你们俩这也算友好交流了。”
“什么友好交流,我觉得他对我很有敌意!……对了!你记得吗,你刚回来那天晚上,就你昏过去之前!你跟我说沈堕让你辞掉我,为了你的幸福着想,让我滚蛋。这是什么意思?”栗子皱着眉问我。
我一阵心虚。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沈堕眼里,栗子就是我的未婚夫婿。
“哦,没,也没什么……就是……嗯,我,我开玩笑来着。”我这招是学沈朵朵,能装傻就不多解释。
幸好栗子没那么多心眼子,听我这么说也就作罢了,在那自己嘀咕:“看来确实不能把沈堕这种老混蛋当正常人。”
“你还有什么要拿的东西吗?要不要我帮你?”我转移话题。
“没了,三辆马车,咱俩一人一辆,还有一辆专门装行李,都准备好了。你要不先吃个饭,把药喝了,咱们随时启程。”
这么着急走……
“那沈堕呢,他不来送我们吗?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找我们?”
栗子摆摆手:“我哪知道他,别问我。看他眼烦。”
……
到最后沈堕也没有出现。
但是小白奉他之命来送我们,还带来了一众有颜色的小弟,打过招呼后其他影卫就消失了,在暗中听候差遣。
我倚坐在马车上,撩着门帘问:“你家公子呢?”
“回江姑娘,公子要事在身,不便前来,专门派我来护送您。”
我很不乐意,见不着沈堕本人总感觉不放心。何况昨天我脑子不好也就罢了,今天我清醒着,稍微一寻思就觉得有许多问题,想要找沈堕问个清楚。
小白见我不悦,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双手呈上:“江姑娘,这是公子送给您的。还让我给您带句话。”
我接过来:“什么话?”
“公子说,‘一切小心。’”
嘁。也没什么特别的,四个字就想打发我?
我打开紫檀木盒,里面是一块雕着荷花的玉佩,材质跟沈堕之前那块祥云的很像。玉佩下坠着一个红绳编成的结,精致且漂亮。
嘁。他这人真是……也太懂得怎么哄我了吧。
扣上盒子,我已经变了张脸,眉眼染上几分笑,问小白:“你知道在狐月山上送玉佩是什么意思吗?”
小白呆呆的,老实回答:“狐月山附近多是江湖人士,不拘小节,送玉佩意味着告诉对方,‘我与你相般配’,是一种高调宣告主权的行为。”
原来我无意间做了那么符合我气质的一件事。
那沈堕回赠我玉佩……岂不就是表白心意?
我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这时,抱着瓷罐嗑瓜子的栗子走到我们跟前:“走不走啊,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走又过夜了。”
“走了走了,你赶紧上车去,这就启程。”我心情愉悦地挥挥手,放下门帘。
……
沈堕准备的这几辆马车都很舒适,但可惜,我这人天生不是享清福的命,坐了没一会儿就按捺不住跑了出去,改为跟小白一起乘马前行。
小白时不时地扭头看我,那为难又扭曲的五官,分明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说就是了。”
“江姑娘,你……您,身体需要静养,要不,还是回去坐着吧。”
“我没什么事儿了,好着呢。驾!”我让马儿加快速度。
小白赶紧跟上:“江姑娘,其他影卫都在盯着我们,您这骑马上路,回头让公子知道了,肯定是要罚我的。”
我不以为意,跟他闲聊:“你跟着你们公子多久了?”
“……再有几月就十二年了。”
“这么久?比我认识他还久。那我上次来,你岂不是已经在他身边了?怎么没见过你。”
“江姑娘上次来时,我被安排了其他任务,并未守在公子跟前。”
“原来是这样。”那他跟了沈堕这么久,一定知道很多秘密吧,我又问,“你认识沈朵朵吗?”
这名字就像有毒似的,小白听了竟然身子一僵,无比震惊地看向我。
我被看得莫名其妙,语气难免冲了点:“看什么看,问你认不认识!”
小白就像个软柿子,你一捏,他就怂,被我一吼更是不安,简直不打自招:“你果然知道了!我不是,不是我!我是无辜的!”
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什么了?
他仿佛处于一种非常惊恐又紧张的状态里,先警惕地四处看了一圈,然后拽着马头靠近我,低声说:“江姑娘,虽然我是公子的人,但是您要知道,我为人很正直!”
我一脸茫然:“然后?”
他似乎在暗示我什么:“虽然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但是我的心里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我还是没领悟:“所以?”
“当一个人被迫走上无法回头的路,他已经够可怜的了,那么无论他做了什么,我认为,他都应该至少获得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我越听越傻:“……你继续。”
“江姑娘!请您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我眨了眨眼睛,半天也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好在,我这人反应快,会演戏。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稳重!只有自己端住了,才能诈出对方的套路。于是我顺着他说:“给你机会可以,但你得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反省,让我感受一下你发自肺腑的诚意。不然……”
我抽出短刀,给他亮了亮刀刃冷光。
小白问:“这把可是江湖四大名刀之一的‘流星’?”
“不,‘流星’是铸造者给它的名字,到我手里之后,我给它取名‘长命’。”
“偿,偿,偿命……”小白眸中惶恐更甚,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真不知道他一个影卫,为什么话这么多,而且看起来这么胆小,一点也不冷静。不过正好,这对我有利,我比划着刀威胁他:“怎么样,想好怎么反省了吗?”
几乎在我问完的同时,小白果断投降:“是公子逼我装成沈朵朵骗你的!”
空气一阵安静,唯有马蹄哒哒。
假朵朵是小白所扮?听见这消息我还真不意外,毕竟他们俩的怂样如出一辙。
我平日有个习惯,只要手里握着刀柄,想起事情来,就喜欢转着刀玩。眼下,我本来在想沈朵朵的事,想着怎么从小白口中再探一些消息,结果手里的短刀那么一转,却把小白给吓了个够呛。
小白一经吓唬,又抖落出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我交代!我走前还看见公子跟虞姑娘上了同一辆马车!身边一个手下都没带,我本想跟去保护,他还嫌我碍眼!”
“?”
空气再次安静,但是我不淡定了。
沈堕,跟虞姑娘,上了同一辆马车?
他大清早回去,说什么阁中有要事,合着是为了跟虞姑娘单独相处?
一个手下也没带,还把小白打发到我这,口口声声说护送我,难道是假的?
我真是疯了。
竟还在傻傻地期待跟他一起去芳鹿山游玩……
什么诚恳,什么玉佩,什么一切小心……也都是他的手段与谎言吗。
林间长风寂寂,而我捏紧拳头,骨头嘎嘣作响,特别想砸点什么。
想我江荆禾一世英名,如今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被沈堕的美色蒙蔽理智,说出去还要不要混了!不管他把我骗走的目的是什么,他欺瞒我,就是找死。
一记飞刀看向小白,我皮笑肉不笑地问:“小白,你乖,你家公子跟虞姑娘是去哪儿了?”
小白又怂又严肃:“……去哪儿他们没说,但方向是西北,好像得经过常青河。”
行。
那我还去什么芳鹿山,直接掉头,快马加鞭,连马车都弃了,直奔连星阁西北之向常青河。
身后小白着急地喊:“江姑娘,江姑娘!等会你们打起来能别打我吗?”
……
在往芳鹿山相反的方向,常青河边上,槐树下面,一个女人戴着步摇,穿着橙红色拖地长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捏着手帕:“沈公子,这东西,也太脏了吧。”
沈堕随意地甩了甩手里几根带着泥的葱,递给她:“虞姑娘,晚饭就吃这个吧。这是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