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二丫鲨疯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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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远远地看见何继刚站在路口抽烟,把手电对着地面,略招呼了下。
顾三丫典型的见色忘友,一见着自家男人,声音都欢快起来。
“继刚,快来帮我,沉死了。”
顾明月挥了下手,转身又走进黑暗夜幕,身后随风传来三丫的撒娇声和何继刚敦厚的笑。
她步伐下意识放快,走的越发迅速。
——
同个夜晚,红毛小钟扶着绿毛在桌球厅门口,后者脚都站不稳了,还能口齿清楚地喊“闻哥”。
“别喊了,哥进屋换衣服了。”小钟是真服了,掰着他的嘴就往里面倒了支的葡萄糖,解酒,“你又不能喝,还给闻哥挡酒干吗?净耽误事。”
本来酒局还能再开会儿,结果阿伟上去“哐哐”敬了两轮酒,敬完之后,还死命护着闻酌,谁给敬酒他都给拦了,拦了之后还给人划拳,然后再敬酒。
跟不要命一样,谁还跟他喝?
都没用一钟头,他连人带着半桌子客全他妈都给醉了,还谈个屁的事。
阿伟醉倒已经不认识人了,抱着红毛腿就嚎:“哥,闻哥,我心里难受!弟弟心里难受啊!”
“神经了吧,”红毛跟几个门口小弟把他重新扶到沙发上,往他头上拍了两巴掌,“老实点,一会儿把你送回家。”
“我不能走,我走了闻哥怎么办?”他嘴里死死攀喊着闻酌。
红毛都烦了,又给他灌了半杯水,随口哄他:“别嚎闻哥了。闻哥没事啊!您可放心了回吧。”
赶紧给送走完事。
他们干的是夜场生意,一会儿还得巡场子。
真没那功夫照顾他。
“啥没事,啥!他妈的你根本都不懂,”阿伟真的喝大了,几个人都弄不了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转着圈看谁都像是要打架,“我哥,闻哥!他、他就不能喝酒。”
“你们都不知道,”石破天惊,绿毛灵光一闪,不转的脑子压根都管不住嘴,痛心疾首,全给秃噜出来,“闻哥,他身体压根就不行!”
原本还有些闹腾的场子被他这句话瞬间给吼安静,安静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压抑的窒息。
可始作俑者却丝毫感觉不到,大着舌头继续说令人喘不上气的话:“我、我嫂子,我们都知道!”
“哥,”他抓着红毛领子,显然把他当成了闻酌,“哥,你自己说,你说,是不是这样!”
“你,是不是让我嫂子,买,买药去了?”他手指着红毛后面,看见了又一个闻酌,扑腾着喊哥,手指还不愿意收回来,比划着傻笑,“嘿嘿,就是给哥买的!一大兜!”
“好大一兜!”
红毛听见身后传来的皮鞋落地板发出的沉闷声,僵硬着身体,死死捂着阿伟的嘴:“。。。。。。”
#救命#
第11章 江市批发市场
桌球厅是个上下两层的门面房,二楼整层打通全是桌台,一楼半包弄了个小酒台,只放了两张桌球台。
“闻、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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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先扶屋里睡觉。”
闻酌解了两颗衬衫扣子,长手拿过吧台后面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往里放了半杯的冰块。
他厌烦喝酒,每次酒局过后,心里都会有些烦躁。
“啊。。。是是是!”红毛跟劫后余生般,连忙应了,招了下周边小弟,捂着嘴把绿毛往休息室里带。
绿毛白瞎平日里吃的那么多碗饭,营养全奔着身高去了,一点儿都没留给脑子,经过闻酌的时候,还挣扎着扒拉,呜咽出声。
“闻哥!弟弟,我!我也给你买药了!”
“这么多!”他还试图比划了下。
红毛:“……”
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想就地找个坑先把绿毛埋了,然后再把自己耳朵扔地上踩两脚。
这是他能听的话吗?
闻酌平日里不讲什么规矩,但脸真沉下来的时候也确实吓人:“松了他。”
没了身上的控制,绿毛醉眼朦胧地往他身上砸:“哥哥,弟弟知道你,你心里难受!但,你别怕,嗝~弟弟帮你!”
酒嗝熏人,红毛更想死了。
闻酌真觉得自己今天命犯太岁,生意半成不成,还黏上了个死咬着自己不行的醉汉。
他底盘稳,立住身形没动,绿毛倒是醉到站不住,摇摇晃晃就要往一边倒。
红毛赶紧扶住他,小心且尴尬的解释:“哥,阿伟他喝醉了,你别搭理他。”
“醉了?”闻酌喝了口水,拿盛着冰块的凉水杯碰了下他脖子,冰的他一激灵,眼都睁大了,看向闻酌,又开始嘿嘿傻笑,“哥。”
糟心的没眼看。
闻酌不轻不重地拿杯子拍了下他的脸,冰地他都开始呲牙,慢半拍开始闪躲,眼睛都有了两分清明。
“晚上遇见谁了?”闻酌晃着杯子里冰块,脸色寡淡,不笑的时候脸都显得阴沉。
红毛下意识站好,周围原本笑着看笑话的小弟们也都倏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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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闻酌一手带起来的,敬他但更怕他。
绿毛耳朵都快被红毛揪掉了,红毛的声音穿过耳骨冲着脑门就去了。
“哥问你晚上见谁了?从哪儿听的胡话!”
“我、嫂子!”绿毛胳膊被人架着,耳朵想揉都够不到,只会愣愣地晃了晃重重的脑袋,说什么都已经不过脑了,全是下意识反应,手竖了个大拇指,“嫂子是这个,特好。买药,都得、一大兜。”
“特多!”
他说的认真,还会自己点头附和。
“别送家了,扶休息室去。”闻酌是真没想到这事还能扯上顾二丫。
他行不行顾二丫不知道吗?还是自己那天没让她满意?
可最后攀着自己,好话说尽的不也是她吗?
闻酌心情更差,一杯水喝到底:“醒了再问。”
“是,是!”
两个大男人架着阿伟进了休息室,小钟累出一身汗,就这也没敢耽误,又匆匆出来,走到闻酌面前。
“闻哥,我跟彭姨侄女联系过了,说家里祭祖,彭姨还得几天才能回来。”
“嗯。”闻酌没让人动手,自己进了吧台里面,熟练地加冰块倒凉水,仰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小钟看着牙根都发凉,却犹豫着不敢说话。
他觉得闻哥这几天怪怪的,明明之前是恨不得彭姨不在市里,不跟嫂子接触。可现在催着彭姨回来的也是他。
他度不准闻酌意思:“哥,我要不再催催彭姨?”
“不用。”闻酌答得很快,似乎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停顿片刻,他把透明玻璃杯放在酒桌案台上。
杯落桌定,唯有两颗小冰块摇晃,在玻璃杯中发出清脆声响。
“再说吧。”
——
江市的批发市场横跨南北两条街,途径三个公交站点,三个方向六个大门,外加几个零落角门。
顾明月小时候在村里长大,没去过市里的批发市场,只是偶尔捆柴火的时候听同龄女孩炫耀,自己的头绳卡子是家里人在市里的大市场买的。
她看着大红色的劣质卡子说不上羡慕,只是会坐在柴堆上想层层山外的市里到底长什么样?别人嘴里的大市场到底又有多大?
“确实挺大的。”
顾明月手里拿了个摆摊卖的玉米黏糕,小棍子支着个黄澄澄地条块状黏糕,晃悠悠地从北边正大门进。
批发市场北边有两个门,北侧门在前,是市场二期专做鞋类批发,正北门在后,入了门就是市场一期,街道两边都是一间一间的商户,路中间有推车摆摊的小贩,整个一期做的都是各行的零卖。
顾明月一路逛过去,零零散散买了不少东西,最后还在一二期交汇的路口坐着,点了碗牛肉面。
吃完顺着路走到二期后面,爬着楼梯上二楼,再拐个弯,就到了批发衣服的三期。三期也是上下建造的两层,衣服批发都在二楼,楼下整齐着门面经营文具、发饰等小物品批发。
顾明月不怯生,跟谁都能搭上两句话,走进哪家都像是老顾客过来进货的。
三期里面的衣服在这个时候可以算的上包含了江市最新颖的所有款式,底下的县城零卖基本都是到这里拿货,甚至昨晚大学城的路边摊贩卖的也都是这里的款式。
每家都是墙上两排的挂着琳琅满目的衣服,牛仔裤全都挂在店中间长长的货架上,墙下两边堆得都是未拆封的衣服和用以准备打包的红色塑料细绳。若是走到生意好的店铺,进店基本都没下脚的地方。
在九十年代,这里几乎是所有女生的天堂。
当然,也是顾明月的。
她极有耐心的逛完了所有生意好的店铺,走走停停,买了不少款式。
顾明月长了个讨喜的嘴,能压价的压价,压不下来价的她就买两瓶水,再搭点款式,最后买下来的价格跟她想的基本也都差不了多少。
等到顾三丫推着推车来北门接她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
顾明月正低头摆弄刚买回来的扩音大喇叭,没细算:“两千多点。”
衣服再便宜,量在那摆着的,干批发的基本都是一手货,十件起卖,买的越多价越划算。
百十来件衣服,上衣便宜,裤子贵些,买的最多的就是短裤和各种吊带。走的时候,还留了押金,借了老板两个带轮子的货架。
“你买这么多,卖不完了咋办啊!”顾三丫心都揪起来了,话落在空气里都带着颤意。
她从来没想到死抠死抠的二丫还能这么大方。
“那没事,”顾明月往喇叭后面吹了口气,听见响亮扩音声,满意地关上,“没人买了,我就拿回来自己穿。”
买的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她能天天不重样的穿。
说起来有点可笑,能有个卖衣服的小地摊是刚来大城市时,顾明月最奢望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也摸不到批发市场,月底发工资最喜欢的事就是去天桥底下淘衣服,二十几块钱的短袖都不买,专挑便宜处理的几块或者十几块钱的衣服,再配个二三十的裤子。
一身衣服下来绝不会超过五十,剩下的钱还能中午吃顿好的。
正爱美的年纪怎么可能不喜欢漂亮衣服,有时候她扒着米饭坐在天桥台阶上,偶尔发呆也会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卖衣服的小地摊?
那么多的衣服,全都是自己的。
喜欢穿的留下,不喜欢的拿出去卖。
幼稚翻倍的想法,已经小有成绩的顾明月会买很多衣服弥补自己,却不会选择来一趟批发市场,走向那个还停留在时光长河里的小小缩影。
不过,也确实没那个机会。
等她有闲钱的时候,线下批发的生意已经进入寒冬,线上电商已然火爆兴起。
可现在她是顾二丫,脚底没有任何高度,不曾负债,不欠情分,依旧年轻,尚有能力,还有大把可挥霍光阴。
也有足够的时间回头,与记忆长河中所有的缩影重逢,隔着时空,眉眼含笑。
“你真是太冲动!”顾三丫一边帮她支衣服架子,一边后悔万分今天没跟她一起去,“早知道你怎么不禁劝,说什么我今天也要跟你一起去批发市场。”
三丫心底护短,现在都还觉得顾二丫是被人忽悠着买了这么多衣服。她都听人说了,批发市场里面都是做生意的老油条子,喜欢劝人凑单多买。
凑着凑着可不就多了!
“别摆错了,”顾明月挂上面的衣服都是成套的,一早搭配好的,“等今天赚着钱了,请你吃饭。”
“哪儿这么容易赚钱啊!我的天姥爷呦,”顾三丫就差拍腿了,“你这么些货也不知道这个夏天能不能卖的完。这一条街上都几家买衣服的了?你也不看看!”
“看过了,”顾明月昨天就已经从头到尾把这条街逛完了,所以还算有信心,“放心吧,肯定能请上你吃饭。”
顾三丫忙活完她的又开始收拾推车,翻了个白眼,压根不信,“你要能回本,我就谢天谢地了。”
“可真不把钱当钱。”
从出摊开始,三丫就碎碎念叨着,特害怕这几千块钱的货砸在了二丫手里。
尤其是看见行人路过,鲜少有停留的时候,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说他们怎么都不买啊,是不是咱们摆的太靠后了?”
“再往前就在大马路上了。”他们在的位置是顾三丫的宝藏位置,道路牙子中偏后。
周边都是卖的各种小吃和头饰,卖衣服的大部分都在路前面。不过,她们今天运气不太好,斜前面也拉着推车,新开了家卖衣服的。
人家可比他们放肆多了,整个摊子都快出到了路中央,几排货架摆着,两女两男,人手比他们多,摊子支的也比她们大。
“他们怎么这样啊!”顾三丫气的直冒汗,“都把咱们给挡住完了。”
他们位置靠前确实占便宜。
对面的男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她们两个女的好欺负,站在他们摊尾,还朝她们这弹了弹烟头。
顾三丫脸都气红了。
“别气,”顾明月扫了眼对面的衣服,心里大抵有数,拽着三丫衣服,拿着大喇叭,准备做个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你看会儿摊子,我去录个叫卖声。”
“啥?”
顾三丫都没听明白,顾明月就抱着自己新晋宝贝走远了。
等顾明月再回来的时候,天刚擦黑,夜市正是上人的时候。
“你这能行吗?”三丫蹲在顾明月旁边,看她摆弄大喇叭,她还是第一次见卖衣服录叫卖的。
“谁知道呢。”
顾明月已经摸到开关窍门了,让三丫捂着耳朵躲远点。
几乎是在同时,整条街都响起了一道尖锐嘹亮的喇叭声——
“浙省温市,浙省温市,华南成衣厂倒闭了!”【1】
正在夜市找人的绿毛突然停住,小钟差点撞他身上。
“干吗呢你?药店到了?”他一巴掌拍在绿毛头上。
绿毛委屈捂头:“我,我好像听见了嫂子的声音。”
“嫂子?”
两人目光刚对上,耳边的喇叭声不停,在还不甚热闹的夜市显得格外响亮——
“闻大宝,你不是人!我刚嫁给你刚半年,辛辛苦苦,没日没夜。。。。。。”
“结果,你,闻大宝,王八蛋,吃喝嫖。赌,欠下巨债,带着他的弟媳妇跑了!”
走过路过的群众瞬间都停下来脚步,耳朵悄咪咪竖起:刺激!
绿毛‘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觑了眼旁边站着的闻酌,半响都没敢说话。
“。。。。。。”
第12章 顾明月鲨疯了
“哥。。。”绿毛被红毛推了下,自以为是的开口解释,“。。。那什么,我,我听错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跟蚊子哼哼也差不离。与此对应,行人都被喇叭声里的八卦所吸引,纷纷竖起耳朵听,喇叭声更甚嘹亮。
“闻大宝,你没良心。。。。。。债主上门,迫于无奈,只能买衣还债。。。。”
“原价一百多两百多的进口衣服,统统九块九,十九块九,二十九块九!”'2'
“低至一折!九块九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买的了衣服穿一整个夏天!”
“闻大宝,你不是人。。。原价一百多。。。全部清仓大处理。。。”
这是街头促销的一种常见手段,利用人们八卦和赚小便宜捡漏的心理,吸引过往行人停下脚步,挑选所售商品。尤其是对于夜市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只要能聚成堆,后面来的人就会不自觉朝这边走,好奇里面到底买的是什么。
顾明月促销手段运用的新颖且成功,不少人听着听着都走到了她摊位前。尤其是斥巨资买的两个大喇叭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