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二丫鲨疯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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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顾三丫?
她还以为经过前两天的事,三丫已经把她列入失信黑名单了。
顾明月隔着门都能辨出她的声音:“。。。马上。”
她踢踏着拖鞋,慢悠悠地荡到门口,开了半边门:“有事?”
“当然!”顾三丫这次没带红红,两手抱了个纸箱子,挤过她进了屋,把箱子放到地上,累的气喘吁吁。
“你这给我带的什么啊?”顾明月伸手扒拉了下箱子,胶布都没缠紧,露出里面一个一个的苹果,还有两把香蕉。
不错,都知道上门带东西了。
“不是给你带的。”顾三丫怕她没轻没重,打掉她的手,又重新盖好盖子,不让她乱碰。
“哦,”顾明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算着该睡午觉的时间,瞥了眼三丫满脑门的汗,还是说不出什么好话,“那你这吭哧吭哧地跑这么远,还爬上爬下地搬过来就是为了给我看一眼?真是辛苦了。”
顾三丫:“。。。。。。”
二丫还是一如既往地烦人。
“你能不能认真点,”顾三丫很是嫌弃地看她穿着一身新买的杏色睡裙,头上还带了个嫩嘟嘟颜色的发箍,一幅家常准备休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你懒得,谁家媳妇大下午的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可不是。”顾明月认真给她辩驳,“我还没睡呢,不算没睡醒。”
“。。。可真有你的,”顾三丫磨牙,上手强行把她身体摆正,“我跟你说正事呢。前几天你说的话,我回去认真思考了两天。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
顾明月略抬了下眼皮。
“咱爸妈都一把年纪了,大宝又是个不成事的。等他们日后干不了生意了,估计过得也艰难,咱们确实得早做好打算。”顾三丫看向顾明月,忧心忡忡的目光里却又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顾明月谨慎道:“所以?”
“所以,当然是教你做生意啊!”顾三丫一本正经,指着那箱水果,一幅理所应当的样子,“那箱水果算是我借你的,咱们两今晚就去大学城门口摆地摊,那地方人流量大,学生手里都有钱。我带着你干!”
“生意的头两天,你先跟着我,看我怎么卖的,跟着我慢慢学。”顾三丫想得很好,“等个三五天,你有经验了,咱两再分开单。。。。。。”
“等下,”顾明月摸了摸耳朵,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你是要教我怎么推销?”
第8章 左手刨冰右手肉串
“对啊。”三丫应的很爽快,“我不教你你怎么会?你别看这摆地摊,里面门道大着呢。”
她刚做的时候,没少吃苦头。
“不用了。”顾明月透着窗看了眼外面的日头,拒绝的很干脆。
这辈子好不容易这么白,可不能再晒黑了。
“怎么不用了,你得学啊。”三丫苦口婆心,“不是你说的咱爸妈干不了一辈子吗,你说说等爸妈老了,咱不得攒点钱给他们养老吗?这钱你总不至于还想着让闻酌出吧?”
闻酌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顾家人对着混在一堆五颜六色毛中间的闻酌总是敬而远之。
“当然不是。”
闻酌目前是她的甲方爸爸,她辛辛苦苦抠回来的钱当然要自己花。
“这就对了,咱们嫁出去的闺女怎么着手里都得有点自己的钱。”
顾三丫竟还有些欣慰,用自己的例子再次激励二丫:“你看我之前刚生红红的时候,我婆子不也没给过我好脸吗?那时候过年买衣服,统共就给了八十块钱,还得买回来三身棉衣,怎么可能够?”
他男人是接的他公公的班,干的是宰猪活计,可家里面的钱还都是婆婆拿着。
“可你看我现在在外面摆个地摊,每天也能有个小几十的收入,每月攒起来,也够我和红红换季的时候买两身漂亮衣服的了。”三丫觉得很满足,脸上都露出浅笑。
顾明月理解不了:“何继刚不给你钱,你还跟他过什么日子?”
“欸,你怎么说话呢?”顾三丫打了下她肩膀,不高兴她说自己的男人,认真地给她纠正,“不是继刚不给我钱,是继刚手里也没多少钱,钱都在我婆子手里拿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婆子有多抠门,别看我们家是卖肉的,我婆子自己都不舍得吃肉,偶尔炖个骨头她都要说上好几顿。”
顾三丫和何继刚自由恋爱,刚结婚还没两年,感情还很不错。尤其是顾三丫,提起何继刚言语之间都是维护。
顾明月最大的优点就是察言观色,及时止住话头,点了下头,不甚走心地顺着她话说:“那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是啊。”顾三丫蹲在箱子边,叹口气,又暗戳戳地说了她婆子几句坏话。
顾明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没听见。
“二丫,你快收拾收拾,咱们真得准备走了。”三丫抱怨完,又开始推她进屋换衣服,催促道,“去得早才能占个好地方,不然位置都被那些卖小吃的人给占了。”
顾明月耳朵微动。
顾三丫依旧碎碎抱怨着:“也不知道他们东西有多好吃,一到晚上人都排长队,挤不动。”
“卖的是什么呀?”顾明月来了点精神。
“水果呀,”顾三丫有些莫名其妙,“咱们肯定卖水果啊,继刚他表姨是批发水果的,咱们进货便宜。”
“不是,我是说那边卖小吃的都卖什么?”
值不值得她舍弃一下午的时间,起来换身衣服。
“…什么都卖!”顾三丫随手捞了身衣服,扔在她怀里,“快去换!”
顾明月屈尊降贵地拎起了衣服:“。。。也行吧。”
顾三丫天生是个劳碌命,爱操心,也爱折腾事。
摆地摊之前,她绕路去了趟批发市场,还想着帮顾母把他们卖剩的、有瑕疵的或者是断码鞋带到夜市里去处理下,顾明月就顺带着给他们带了兜西瓜。
三丫和顾母忙着上二楼仓库捡鞋,顾明月跟在顾父身后,既端茶又倒水,闲时还能两句生意风水,一口一个“爸爸”喊得比市场上乱跑的小孩都亲热。
其他摊贩邻居见了都笑夸老顾好福气,闺女贴心又孝顺。
听得顾父笑眯了眼。
等顾三丫大汗淋漓搬着半箱鞋下来的时候,顾父已经开始往顾明月兜里塞钱了。
“……”
顾三丫要疯了,一会儿没看见顾二丫,这丫就又要开始骗钱!
“顾二丫,”顾三丫箱子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上来,“你快把钱还给咱爸。”
顾明月满脸无辜:“爸,我不要你钱。”
“咋不要啊,谁家做生意不要钱啊,拿着!”顾父年轻的时候是种庄稼的,现在也是壮的不行,非要往顾明月兜里放钱。
顾三丫都劝不住,眼瞅着顾父就要生气,才堪堪停手。
“爸,你这是干嘛啊?”
“你别管。”顾父吹胡子,脾气拗的不行。
顾明月拍了拍兜里的钱,贴心安慰三丫:“其实都一样,你跟咱妈合伙卖鞋,我跟爸爸这是合伙做生意,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咱们家更好。”
啥输不输的?
“归哪儿啊!”顾三丫气死了,“那鞋卖完钱都是要给咱妈的,我是帮咱妈干活,你跟我能一样吗?”
“咋不一样?”顾明月看向顾父,喊“爸爸”喊得亲切,长了个好嘴,“我挣了钱也是要给爸爸买肉吃买酒喝的。以后等我再有能力了,肯定还要好好照顾咱弟咱侄,绝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爸爸,你就放心吧,等着我挣钱了好好孝顺你跟我妈。到时候,我还给小弟再买个大哥大。”
一句一句都是往顾父心窝上说。
“放心,放心!”
顾三丫:“。。。。。。。”
两人合力把鞋箱子扛到门口的小推车上,顾三丫拖着推车,累的直喘,还朝顾明月哼哼。
“顾二丫,你太过分了!骗完大宝骗咱爹,家里是怎么着你了!”
顾明月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顾三丫好好掰扯掰扯:“首先,大宝给我钱是不是让我买西瓜的?我西瓜没买?”
“那,那,没那么贵!”顾三丫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来一句,“你买的西瓜什么价,你跟大宝说的又是什么价?”
“什么价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宝觉得它值不值?谁掏钱谁说话,懂吗?”
顾明月真觉得现在自己够闲的,跟一个迷糊蛋扯这些:“再说,我怎么骗爸钱了?爸的钱我不能花?还是你觉得爸的钱给顾大宝花在酒吧、游戏厅、夜总会就是可以的,正当的,花在我,你,闺女身上就是不值当?那怎么着,爸妈老了是不用我们养吗?”
顾明月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什么爱,也付不出什么温情。在与人的关系相处中,她算的斤斤计较。
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把从顾父顾母这弄来的钱转为不断翻滚的雪球,用于两老的日后养老,能滚多大靠天意、靠时机、也靠他们的福气。
顾三丫不明白为什么顾明月非要计较与爸妈老了的问题:“爸妈养我们小,我们养他们老,那不是正常的吗?”
“那是养你们,不是养我。”顾明月没什么表情,“别忘了,我们从小就不一样。”
原主嘴笨不会讨父母欢心,学习也不甚灵光,还不会打扮,穿的灰沉沉,没有一向值得顾父顾母拿出手的,衣服、鞋子、书包、文具。。。。。。都是捡的大丫不要的、三丫多余的;有时候甚至还会从大宝那抢几包零食,从小就被边缘长大,也是顾家几个孩子里最早下学的一个。
顾明月算不上心疼原主,她自己之前也挺惨的。
她拂了下头发,浅浅一笑,甚至还有闲心问背着单肩竹筐卖冰棍的小贩,付账买了两根绿豆冰棍。
单薄的纸包裹着深绿色的冰棍,握着最下面的矮棒,都是冰冰凉凉的。
她撕开一个,咬在嘴间,抬眼看了眼日头正晒的太阳,又看了眼气势像是一下就被戳弱的顾三丫。
看吧,人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只是在于说不说。
“你也用不着心疼我,”她咬了块冰棍,凉的冰牙,轻吹了下,撕伞撕的也干脆,“咱爸妈对你也就那样。这么热的下午,也没见她舍得让自己儿子媳妇出去卖鞋,闺女嫁出去了确实是外家人了,不值当心疼。”
“你这又扛箱子又背推车的,忙前忙后的,累的汗湿透,也不知道拿回去的钱够不够王格买件新衣服的。”
顾三丫:“。。。。。。”
她刚刚的情绪真是喂了狗了。
顾明月撕了另一支冰棍的纸膜,递给肩膀上还扛着厚宽背带的三丫:“吃吗?”
“吃!”
顾三丫恨恨接过,“喀嚓”咬了一大口,没预料,搭了个激灵,冰的直闭眼。
顾明月不厚道的笑出声。
“还去夜市吗?”
“当然去!”顾三丫冰的眼红,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而后半拉半拽着木板推着往夜市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嘟囔着顾明月。
“顾二丫,你真的太烦人了!”
她的心就像是一面湖水被人连续不断地往下砸石头,接连泛起波澜,都有些不像她了。
——
大学城附近的夜市跟顾三丫说的一样热闹,顾明月用所剩不多的良心帮三丫铺完摊子,而后一骑绝尘,奔着人最多的摊位开始排队。
顾三丫根本喊不住她。
刚进入社会的前几年,顾明月去过那种露天的大排档给人推销酒水和零食,迎着或鄙夷或无视的目光,从头走到尾,期间还会遇见几个或真或假的醉汉。
体验感很差劲。
那时候就会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坐在凳子上点个炒鸡,拼个几盘凉菜,放上几瓶啤酒,畅快淋漓地过一个晚上。
后来,也没做到过。
顾明月左手刨冰右手肉串的逛了一晚上,手上的东西都没缺过,回来的时候还没忘给三丫打包了份炒面。
只不过,她回来的时机不太对,王格正把摊子上的鞋往顾家新三轮车上搬。
顾三丫楞楞地站在一旁,只是脸色不大好地看着。
“呦,这是干吗呢?”
第9章 小仙女
“跟你没关系。”顾大宝脾气一如既往地暴。
“怎么能没关系呢?”顾明月不急不慢地说着,“我可在这看了一晚上的摊子了,你们掀摊子走,怎么也得跟我说一声吧。”
顾大宝扛箱子累的要死,闻言狐疑地打量了下她,目光着重放在她手上拎着几兜吃的:“。。。行了吧。”
他脾气不耐烦,继续往三轮车上扔鞋盒子:“不知道你们几个咋想的,一会儿一个点子,有瑕疵的鞋不卖不就行了吗?还非得来这摆摊,不够嫌丢人的。大晚上的还得让我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接这些个玩意。”
“等下回进货的时候,返给厂家不也一样吗?”
“不方便,”顾三丫已经有点生气了,这都不到收摊的时间,他们弄得跟抢鞋一样,“去一趟温市光是坐车就得一二十个小时,怎么带得了这么多东西。”
批发鞋有小瑕疵的一般都是商户自行处理,大瑕疵或者错码也只能等下次进货的时候退给厂家或者是折价到货款。可现在两市之间来往不方便,哪有顾大宝说的这么容易。
更何况,零卖多多少少也还能再赚些。
“咋带不下,咱爸每次进货回来不都是几箱子带着吗?也不知道你们瞎折腾个啥。”顾大宝一幅跟她们说不明白的样子,扬了下手,懒得多说,“赶紧搭把手,我一会儿还有饭局呢。”
“今晚上辛苦三姐了。三姐,你别搭理他。他不识好歹,咱们两说。”王格搬完鞋又开始做好人,眼睛落在三丫脚边的都掉了色的绿色铁皮罐子,说话也没拐弯,“三姐,咱妈让你把钱算算给我,我带回去。”
“马上。”顾三丫虽然答应着,但脸上却一点笑都没了,蹲着开了铁皮罐子,一板一眼地跟王格说今晚都卖了哪几双鞋,什么款式和尺码。
王格站在一边,听着都有点不耐烦。
“三姐,我和咱妈还能不放心你么?该多少钱给我们多少钱就行。”
处理的鞋,几块一双,一个晚上也最多买了个五六双,加在一起都不到三十块钱,零零散散的还有些硬币。
王格穿了身新的碎花裙子,没个兜,接过钱又数了一遍,转手递给了顾大宝。
“等一下,”顾明月看了眼已经等的不甚耐烦的顾大宝,“我们这好歹也是忙活了一晚上,顾大宝,你们就这样走了?”
连声谢谢都没有?
“给给给,”顾大宝急着去吃饭,没那个心思多想,下意识本能反应就是掏钱,他被顾父顾母保护的太好了,从小没受过钱的苦,大方劲儿十足,手里的那堆零钱都不想往兜里塞:“你们拿着吃点东西。”
他大方,王格可不愿意,也不跟顾明月说。
“三姐,你们这是给家里帮忙,怎么还要上钱了?”
“…没,没有。”顾三丫局促地看了眼顾明月。
“谁要钱了?”顾明月倒没什么不好意思,十分自然地从顾大宝手里接过那堆零钱,在王格面前晃了晃,“给家里帮忙天经地义,那我亲弟弟请我吃个晚上饭怎么了?是违背人伦了吗?”
王格说不过她,只能哼笑着搬出顾母:“二姐,可真有你的,拿着家里面的鞋给自己开小灶,也不怕咱妈知道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顾明月绝对是看人下菜的鼻祖,不会给在家啃老还瞧不上自己的人好脸,“咱妈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我弟弟感激他姐姐帮忙请吃个饭,回家还得敲锣打鼓的宣传一番?”
她看向顾大宝,脸上表情像是很惊讶:“不会吧?那这钱你还是拿着吧,我可不要。”
正话反话都让她说了个遍,顾大宝爱面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