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二丫鲨疯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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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现在像她这么善良的人?可不多了。
所以,她决定晚上再抽个两成给自己买个礼物,奖励一下。
“不怎么样。”闻酌拒绝的很干脆,“再不制止他?,他?就毁了。”
“可他?本来就毁了呀?”顾明月觉得很奇怪,“他?毁的原因?不是他?去游戏厅,而是我爸妈无底线的溺爱与?兜底。没钱没关系,他?们给;欠账也?没事,他?们还。就算他?把货款两万多都扔完,我爸妈甚至都不会狠骂他?两句,觉得人?回来就好。他?们心里能没有气吗?当然有,只不过他?们的气和骂是冲着那些和顾大宝一起下车的同乡,是让他?花钱的那些老?板。他?们从来都看不见顾大宝身?上的任何一个问题,这才是顾大宝玩完的开端。”
如?果人?生是一场不断向?上攀养的陡壁,攀爬者芸芸众生,倘若有人?每次下跳的时?候都会有人?无条件、无底线的兜底,那他?就会愈发敢跳,近乎肆无忌惮。
等到了一定高度,承接他?的网不再有力时?,再次的纵身?一跃,面临的处境只会是网破人?摔,头破血流。
顾大宝正是有人?兜底,敢于尝鲜的年纪,就算没有闻酌的游戏厅,也?会有其他?千千万万的游戏厅,制止不住的。
也?没什么必要。
“但他?不能毁在我手上。”闻酌开了水龙头,冰冷的水打在腕间青筋处,试图压抑自己负面的情绪,“店里生意很好,没有他?影响不了太多。”
“这不一样,顾大宝花的是顾家的钱。”顾明月语气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血
而她图的也?就是顾家的钱。
“我也?能挣钱,每个月都能给你足够的钱。”闻酌今天情绪一直都很低,谈的话题偏偏又是如?此敏。感。
两个人?始终不在一个点上,话题朝向?越来越奇怪。
“是。但是顾大宝已经找上来了,说明他?已经很上头了,明显着还想?继续,那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地成全他?呢?”她试图把话题拉回到最初,“再说,我为的也?不是钱。”
“那你还能为什么?”闻酌关了水龙头,话不过脑,脱口而出。
顾明月倏忽停下,静静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厨房一静,两人?目光相对,唯有沉默。
闻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或许是看见自己已经拒绝顾父递过来的钱后,顾明月再次接过;也?可能是回来时?看见顾大宝一次又一次往顾明月手里塞钱;再或者是。。。。。。心里那颗不舒服的种子是何时?埋下的,他?不知道。
也?不明白。
为什么顾明月偏偏非要顾家的钱?
清清白白的疏离、断开,不好吗?
片刻后,他?转过头,偏过视线,低声道:“我不是。。。”
“你没说错,是我刚刚说错了。”顾明月打断他?,消逝的笑容再度挂在脸上,依旧是个完美弧度,只是看向?他?的眼?里没了笑意,“我确确实实是为了钱。我过去、现在、未来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钱谋划。”
“不然,我当初又为什么和你上。床呢?”
“顾明月。”闻酌声音彻底低下来,沉声喊她名字,脸色阴的渗人?。
“你该不会真忘了吧?”她看了眼?闻酌脸色,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还轻佻地笑了下,语气暧昧,“不就是图你有钱能给我买大哥大吗?山寨机,好几千呢。”
若是想?伤人?,顾明月能一句一句把闻酌刺成个窟窿。
只是,她看见闻酌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时?,里面带着滔天的怒气,可细看之下,怒气下却有分盖不住的受伤。
突然就觉得没了意思?。
转身?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院里的彭姨像是听见了些动静,就站在门口,小声地喊她名字。
“没事,姨,你们进屋吧。”她抱了抱彭姨,看了眼?门口站了个拎着红盒子的局促男人?,“送蛋糕的来了,我去拿个蛋糕。”
彭姨小心地看着她的背影,期间暗暗瞪了好几眼?闻酌。
“你们两好不容易能好好过日子了,这又是闹得什么?她为你生日忙前忙后跑了整整一下午,回来的时?候小脸都晒红了,也?不肯歇着,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只顾闷在屋里给你准备东西。你就一点儿都不心疼?”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谁家娶个媳妇不是放心口上疼着?不是我偏心明月,她确实懂事,不是那拎不清的糊涂蛋,人?前人?后对你都是夸的,从没听她说过你一句不好。那么好个媳妇,你跟她生什么气?”
闻酌抿了抿唇:“。。。没生气。”
他?只说了一句,顾明月却恨不得拿个锤子在他?心上钉上十句。
“可没生气呢?明月眼?眶都让你气红了。”彭姨就是个拉偏架的,心眼?里偏心顾明月。
闻酌彻底不吭声了,也?跟着彭姨一起站在院子里盯着顾明月的背影。
#傻得一批#
“姐,”顾大宝就蹲在他?们家门口,喝了一肚子的东南风,见她出来了,瞬间站直了,目光殷殷,“我姐夫怎么说?”
“不怎么说,”顾明月给送蛋糕的人?付钱,凉凉地跟顾大宝开口,带了几分真心实意,“毕竟,你姐确实不讨他?喜欢。”
顾大宝踹了下门口的柱子,脾气很躁。
他?就知道,顾二丫就是个成事不足的玩意!
只知道坑钱!
“诺,”顾明月赶在他?要自己还钱之前,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他?,“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闻酌今天生日,你可以再拍拍他?的马屁。”
顾大宝狐疑接过:“能行吗?”
“或许吧。”她随意地摆了下手,又看了眼?送蛋糕的自行车,跟他?打个商量。
“帅哥,能把我往前带几步吗?我给你拿钱。”
送蛋糕的点头,爽快淳朴:“行啊,上来呗。反正,我也?该回店里。”
闻酌跟彭姨耐心地看顾明月掏钱付账,看她接过蛋糕,又看她把蛋糕递到顾大宝手里,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却一直没有回来的意思?。
闻酌有些待不住了,可他?一动就被?彭姨拽着。
“明月说让我带你进屋。”彭姨很听顾明月的话,“她会把蛋糕带回来的。”
然后,两个人?就眼?睁睁地看着顾明月坐上了送蛋糕的自行车。再然后,车铃一响,自行车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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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酌:“!”
他?跑出的瞬间还能看见自行车的影子,以及一个守门待他?的顾大宝。
顾大宝怕他?跑,大着胆子拽他?短袖,另一只手缓慢拎起蛋糕,露出一张不见清澈只有愚蠢的脸庞。
“姐夫,生日快乐!”
与?此迎来的却是闻酌那张阴雨密布的脸,整张脸的郁气都要溢出,眉毛低垂,透着狠意。
“滚。”
快乐?
去他?妈的快乐。
他?的生日从不会有过快乐,从来不会。
批发市场周边都是民建房,家家户户都是挨着建,面积窄,巷口多。
闻酌出了彭姨的巷口,又是三条岔路口的选择,排除顾家方向?的那条,停顿一瞬,追着似能听见车铃的那条。
只可惜,命运从不眷顾他?,进入更为狭窄的巷口,见到的不是顾明月,而是一个正在学车的小男孩,身?后有他?父亲帮着扶后座,而他?母亲就在一旁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的到来毫无疑问地惊扰了一家三口。
闻酌不信邪地跑出整条巷子,巷口接巷口,整条道都空荡荡,没有一人?。
他?手按眉骨,狠狠地锤了下墙。
他?就知道今天不会是个好日子。
顾明月很赶巧,刚下自行车就遇见了正停着的公交车,投币上车,还捞到一个靠窗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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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整理下衬衫的动作,摸了下心口,闷闷地,透不来气。
其实,以她的水平,今天这场争吵完全可以避免。
她只需要疑惑反问、笑着打岔、撒娇嗔怪,或者换个双方都能谈的话题。。。怎样都好,等那个双方都不舒服的点过去,再把话题拉回来就可。
这套说话流程,她是最熟悉不过。
只不过,不知怎么,就控制不住脾气了。
她把脑袋抵在车窗玻璃上,一向?很能宽慰自己。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1】
而人?生呢,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受气。
她花两毛钱从批发市场坐到跨河的北边,一路坐到终点站。
师傅下车喝水,顺带赶客。
“下车了,都下车了。车上不留人?,想?坐回河南的都重?新投币,半小时?后发车!”
顾明月蹲在终点站门口卖煮玉米的摊边,卖玉米的摊位是两个小男孩。
个高的那个脖子上挂着收钱的铁皮盒子,个矮的就负责蹲在台阶上吃辣条。
顾明月看的眼?馋,也?蹲在他?旁边,伸出手指蹭了根。
“你买玉米吗?”矮个子的小朋友很大方,分享完又想?起自家生意,年纪小,说话都是软软的,“我们家玉米很甜的,都是我奶奶自己种的。”
“那要根吧。”顾明月付完钱,把玉米掰开,礼尚往来地分给小朋友一半。
高个的男生酷酷地瞥她一眼?,也?没制止。
半根玉米换几根辣条,他?们不亏。
顾明月就这样蹲着啃完了半个玉米,没吃饱,又买了他?们家两个茶叶蛋和红薯,生意光顾的很彻底。最后,高个男孩都不好意思?起来,把唯一的一把椅子贡献出来。
“坐着吃吧。”他?看了眼?顾明月,自己装作忙碌地样子站到摊前整理红薯。
顾明月也?没客气,跟矮个小男孩凑在一起吃吃喝喝地过了一下午。
等挪开屁股起身?的时?候,天都要黑了,两个小男孩的奶奶都过来喊人?回去吃饭。
顾明月只能遗憾地跟他?们再见,重?新坐到公交站牌的等车椅子上,准备等辆公交车回河南边。
九十年代,江市的河北面发展的并不好,基本都是自建房,开发商都不往这边走。
“顾姐?”
她坐着喂了半天蚊子,都没见一辆出发的公交车,回来的车倒是没少见。
有个扎马尾辫的女?孩推着辆粉红色的自行车,蹦了下朝她招手。
“你怎么在这?”
顾明月认出这就是那个一直鼓励她生意做大做强的富婆小姐姐,笑着回应:“等车呀。”
“公交车吗?”丁祎都震惊了,看了下自己腕上的女?表,“可是,公交车这个点都下班了。”
顾明月:“啊?”
对哦,是她忘了,公交车也?会到点下班的,而且比地铁时?间早多了。
现在的江市还没地铁。
#要命#
丁祎很喜欢她,推着自行车绕上了站牌:“顾姐,我本来还准备今晚去摊位上找你呢,刚好在这就遇见了。你是不是要回大学城啊?”
顾明月摇头:“不是。”
贺雪已经能独挡一面了,她今天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那你是要回家吗?我们可以一起。”丁祎把自行车指给她看,“我自行车没气了,我男朋友一会儿开车来接我,我们可以先把你送回去。”
“唔,”顾明月想?了下,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毕竟天都黑了,“那谢谢你了。”
公交车终点站附近确实有些荒凉,她也?该回市区找个落脚的地方。
于是,等容恪远停好车,拿着大哥大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了近乎诡异的一幕——
他?的小女?朋友正跟顾明月坐在一起聊天,不知道顾明月说了什么,他?女?朋友笑的没心没肺,手都小心翼翼地缠在人?胳膊上,像个追星成功的小傻子。
而他?的电话那头,却还在传来闻酌的声音。
他?磕巴了下:“嫂、嫂子?”
闻酌疲惫确认:“对,你嫂子不见了,麻烦你帮我找找。”
这是闻酌第一次求他?办事。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甚至想?放鞭炮庆祝下。
感天动地,他?跟闻哥关系终于破冰。
只是现在,他?看向?顾明月,后者见他?电话放耳边,却露出一幅为难样子,目光停在她身?上,眼?神格外复杂。
顾明月心中有数,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声。
容恪远:“。。。。。。。”
“嫂子,”迎着顾明月已经投过来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听着电话那头闻哥的声音,再度磕巴:“不,见了?”
第26章 顾姐是有点功夫在身上
容恪远一直对古人说的“难两全”嗤之以鼻; 世上的事?能两全的多?了去了,关键是看你用不用心?。
可是,在?这个晚上; 他甚至想钻回车里,重新?归档再来?。
如果做不到?不来?接丁祎,那他至少能选择不接电话。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生不如死。
“那; 我帮着找找吧。”
容恪远从?小就?怵闻酌; 语句最后落字都是飘。
但这不丢人; 一起长大的孩子没有几个不怕他闻哥的。闻酌从?小就?手劲儿大,力气?足,个子也是早早长成,压他们一群小萝卜头。
初中的时候两人关系亲近; 容恪远矮个子被人欺负都是闻酌罩着他。他那时候就?已经不怎么上学?了,混日子,下?手狠; 周边几个学?校的学?生,谁提起闻酌都是一脸怂样; 也没人再敢找他事?。
“麻烦了。”
话已经说完,闻酌却没挂电话。
容恪远握着发烫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按下?的“咔嚓”声; 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觉得?自己面对?副局都没这么紧张过。
闻酌这个人天生就?是混社会的,为人仗义; 有勇有猛且胆大心?细,不涉及原则的很多?事?情都不怎么计较; 所以朋友缘一直都很好。
但这样的人是最受不了花花肠子的胡言乱语。
“闻哥?”他转过头,目光不敢再看顾明月,轻喊了声。
闻酌嘴里叼烟应了声,号他号的很准:“见着她了?”
容恪远:“……”
他含糊应了声,电话那头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容恪远上了台阶,两手抬起丁祎的自行?车,目光更不敢看顾明月。
“嫂子,一一,上车吧。”
“嫂子?”丁祎刚刚都想问了,锤了下?他胳膊,性子大大咧咧,“你认识我顾姐呀?”
“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哥的媳妇。”容恪远把车放在?后备箱里,低声跟她说。
丁祎想起来?:“就?你那个小时候很惨的邻居哥么?”
“别胡说。”容恪远语气?严肃起来?。
丁祎嘟了嘟嘴,露出不谙世事?的天真神情。
顾明月站在?车前,听?不见他们在?后面的小声嘀咕,只是在?思索自己要不要坐容恪远的车回去。
想了下?,还是妥协了。
大晚上的,她可能真找不到?第二辆顺风且安心?的车了。
“嫂子,您跟一一坐后面吧。”容恪远开了车门,贴心?安排自家?没心?没肺的小朋友陪着坐后面聊天。
丁祎不待他说完话,就?像个小泥鳅似的,自己先钻进来?后座,还一脸傻笑地拍了拍座位:“嫂子,你快来?。”
改口倒挺快。
容恪远无奈给她们关上门,坐回了驾驶位。
丁祎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在?熟悉的人面前一副小话痨的样子。
“嫂子,我给你继续说店面的事?。”
容恪远看了眼后视镜,目光跟顾明月对?上,倒没移开,自然地打了转向灯,心?虚地问了句:“什么店面?”
“就?是我哥买给我的那几间店面呀,刚好月底到?期了,我想租给嫂子。”丁祎继续游说顾明月,“嫂子,我那店面老大了,四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