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被拯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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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某一项铁定的规定存在,玩家之间甚至不会互相分享信息。
“你们怎么样了,开门让我看看。”
外面的声音还在说,见门迟迟不打开,它似乎急了,声音到最后,都有些尖锐:“开门啊!”
两个人不知道,有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神经质的紧紧贴着猫眼转来转去,似乎想要一窥其中的情况。
黑夜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才彻底没了动静。
而三楼的房间里,又有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中年女人不可置信的缓缓低下头,瞳孔中的生机快速消散,身体倒在冰冷的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千河好看的眉头蹙起,盯着自己面前兴奋的左摇右晃的尾巴。
蓬松的毛毛被血弄得湿漉漉的,最重要的是尾巴上圈着的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众所周知,猫猫和猫猫的尾巴是两个物种。
千河以前在网上看视频也对此有所耳闻,曾经还因为猫猫尾巴抽打猫猫的短视频被逗笑过。
可此刻,看着面前血淋淋的尾巴,他实在不想承认这是他的尾巴。
千河漂亮的脸色满是嫌弃,“把它扔了。”
“啪唧。”一声,尾巴干脆利落的扔掉了那颗心脏,对着千河晃啊晃。
有一瞬间,千河真的怀疑,那尾巴里面是不是住了一个人。
尾巴是从尾椎骨冒出来的,千河又不能带着血淋淋的尾巴睡觉,别无他法,只能去了浴室洗猫尾巴。
猫咪怕水,猫咪尾巴也怕水,千河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偶尔从嗓子里冒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喵喵声。
一两声下来,千河彻底黑了脸。
湿漉漉的猫猫尾巴被洗干净吹干之后,浴室外面的尸体也消失了。
千河擦洗着充满着血迹的地板,突然在这一瞬间懂了沈岭竹的心情。
弄干净一切,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了,千河看着不远处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灌着风的门,不太开心的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边走,还不忘掐了一把自己的尾巴尖。
疼痛从尾巴尖传来,让千河更不开心了。
如果不是这根尾巴,现在他就可以用门破了这个理由,敲开沈岭竹的房门,再慢慢挤进他怀里,得到一个暖呼呼的怀抱。
这般想着,千河脸又黑了两份,漂亮的脸上冷若冰霜。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实际上躺在床上以后,千河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的场景依旧是旅店,梦里的自己刨了刨小蹄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上长角,背上有似火一样的毛发,身上布满鳞片,尾巴似龙尾,本该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却因为身体太小,而显得又萌又可爱,特别是因为震惊而瞪大的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上去有几分憨气。
千河吓醒了,木着一张脸坐起来,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猫崽吗?
下意识伸手去摸猫尾巴,手伸出去却扑了一个空。
反而是头顶有些发痒,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千河连忙到厕所里的镜子面前去看,就看见黑发间隐藏着两个小小的角,约莫只有三厘米高,看上去小巧可爱。
一连串的变化让千河心慌又无助,一出厕所就看到了那差不多只剩门框的破门,这一刻的委屈浓厚得让人无法抑制。
于是,凌晨四点,沈岭竹的房间迎来了一个带着毛绒绒帽子啪嗒啪嗒流着眼泪的小可怜。
沈岭竹刚打开门,神情还有些困倦,泪汪汪的千河就扑进了他怀里。
“沈哥。。。”千河从他怀里仰起头,眼尾都哭得泛起淡淡的红,声音惊惶无助:“我的门不知道为什么,破了一个洞。”
沈岭竹一惊,瞌睡虫尖叫着退散,上前两步去查看,还不忘揽着人轻声的哄:“别怕,别怕,有我在。”
直到看到那扇已经不能称之为门的“门”,沈岭竹忍不住阴沉了脸色,又怕吓着怀里的人,缓和了两秒,才问道:“你看见有人进去了吗?”
“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尸体已经消失了,血迹也被千河处理了,况且他也不想让沈岭竹知道他杀了人,闻言低垂着头,眼神闪烁,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我半夜醒来上厕所就看到了这个门。”
他重新仰起头,眼泪扑簌簌的下落,漂亮的脸因为恐惧都有些发白,美人垂泪,更惹人怜惜。
千河抱紧了沈岭竹,像是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哽咽着开口:“沈哥,我今晚可以跟你睡吗?”
沈岭竹温柔的将人抱进怀里,“最近都跟我一起睡,别怕,有我在。”
说着就想伸手摸摸千河的脑袋安抚他。
手刚刚碰到帽子,怀里人就猛地微微抽离了身体,双手握住了沈岭竹想碰他头的手。
沈岭竹有些愣神的看着千河热泪盈眶的将他的手抱进自己怀里,声带哭腔却语气急切:“沈哥,你真好。”
“我们去床上吧。”
半夜三更,漂亮的少年抱着自己的手,眼尾泛红,眼中波光粼粼,热切的邀请自己和他去床上。
沈岭竹无奈,喉结却很诚实的上下滚动,他比千河高些,黑夜隐藏着他的神情,只能听见温柔的声音:“别哭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保护你。”
进了房间,沈岭竹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坐在床上的千河。
床头灯暖黄的光印在他的半边脸上,戴着毛绒绒的帽子,红着眼睛乖乖捧着杯子喝水的千河看上去柔软又温暖。
“快睡吧。”等千河喝完水,沈岭竹才开口道。
千河点了点头,整个人缩进了被子,只露出一双犹带红痕的眼睛。
沈岭竹看着他头上的帽子,提醒道:“帽子还没摘。”
谁知千河摇头摇得像拨浪鼓,闷声闷气的说:“我不想摘。”
还没等沈岭竹说话,千河就软着声音可怜兮兮的问道:“沈哥。。。我有点害怕,可不可以抱着我睡啊。。。”
一句话说得软乎乎的,语气迟疑,尾音拖得又长,听上去很怕被拒绝。
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沈岭竹拒绝的话被咽了下去,“好。”
沈岭竹因为四点才被叫醒,此刻多少有点睡不着了,千河害怕睡着以后帽子掉下来被沈岭竹看着角,只趴在他温暖的怀里装睡。
二楼的两个人担心被蛊惑着开门,手被钉死在墙上无法入睡。
整个旅店静悄悄的,却只有一个人睡得香甜,只有她好运的拥有一个没被打扰的夜晚。
第14章 雪夜旅店
小男孩将原本虚掩着的房门关上,对着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应该是死了。”
中年男人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声音压低了些,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动手吗?”
“看看,”小男孩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隔着一层天花板,千河就在其上,“看看BOSS千河的情况如何。”
两个人走下二楼,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就看见戴着黑色帽子的千河走了下来。
千河穿着米白色的衣裳,脸色红润,看得出昨晚睡得很好,并且小男孩看着他走下来,专心的去听,也依旧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小男孩微不可察的朝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BOSS千河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昨晚那个女人没有给千河带来任何伤害,反而无声无息的死了。
原本他想着若是千河受了伤,他们两个加起来,就算实力被抑制了不少,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千河面色如常的走下来,微微上挑的眼平静的扫过他,就足以让小男孩打消这个念头。
实际上一夜没睡的千河慢悠悠的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还在厨房里忙碌的人,柔嫩的脸在宽阔的肩上似猫儿一样轻轻蹭了蹭。
声音很软还带着困倦,“早。”说完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
沈岭竹身体微微一僵,很迅速的掩饰过来,转过身的时候顺势和千河拉开了距离,“去吃早饭吧。”
“你昨晚没睡好,我给你做了一份莲子奶羹。”
千河心头一暖,嘴上还要得了好处卖乖,“是只有我有吗?”
沈岭竹轻笑,“是,只有你有。”
说着就要如往常一样揉揉他的头,伸出的手被白皙些的手截住了,千河小脸严肃,握着沈岭竹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
“沈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摸头这种对小孩子做的事情,就不要再对我做了。”
沈岭竹微怔,好似一个包容弟弟的兄长一般无奈点头,“好,去吃饭吧。”
他看着千河走到餐桌前对着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随后才转过身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沈岭竹背对着灯,高大的身体遮住了部分的光,明亮落不到他脸上,也无人看见他平静得有些面无表情的脸。
此时外面,剩下的一名玩家慢吞吞的走下了楼,她眼神有些呆呆的,动作很慢,坐在了沙发上。
七名玩家,三天时间死了四个,现在在这里的,就是存活的所有人了。
见到人下来,中年男人率先发难,“你昨晚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最后一名玩家是个年轻少女,脸上有些婴儿肥和小斑点,算不上漂亮,但很可爱。
中年男人说完话,足足有一分钟,少女才缓慢的啊了一声。
她摇了摇头,速度像生了锈没加机油的齿轮,看得中年男人难受,就听见少女说:“我睡得很好。”
中年男人脸色阴郁,被衣袖遮住的手腕还源源不断的传来尖锐的疼痛,那里有一个贯穿了整个手腕骨头的小洞,他们的能力能止住血,却止不了疼。
死了四个人,距离过关要求的七天还剩下四天时间,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小男孩和中年男人都不想说话。
那个少女更是没话说,从来的第一天就极其安静慢吞吞,顺从的跟着他们起床吃饭再睡觉,一点也不着急,活像是来度假的。
大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千河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了堪称诡异的气氛。
他懒得管,更没兴趣知道这些客人为什么沉默至极,收拾了餐盘转身就走。
旅店就靠沈岭竹和沈图南以及他三个人整理上上下下,此时沈图南不在,他和沈岭竹要做的事情难免要多一点。
沈岭竹看了一眼时间,去了存放食物的仓库,不知为何,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冻着的一整个猪头。
若是平时,沈岭竹根本不愿意做这个,麻烦不说,他也不喜,但今天,却好似心血来潮。
看着眼前的猪头,沈岭竹略一思考,就想到了要是有些客人不吃这个怎么办。
这般想着,他直接将猪头提在手上走到了三个人面前。
沈岭竹举起那只猪头,询问道:“先生,小姐,今天中午我们吃炖煮猪头,如果有不喜欢吃这个的客人,还请提前告诉我,我才能准备些其他的菜。”
一只肥头大耳的猪头,被挖去眼珠的眼睛耷拉着成为一条缝,凸起的猪鼻子和嘴巴,因为刚刚才从冻库里拿出来,此刻还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寒气。
中年男人看着它,突然,仅仅就在一瞬间,耷拉着的眼皮睁开了,空洞的眼眶像是注视着中年男人。
“舒波。”凸起的猪嘴动了动,准确的叫出了中年男人的名字。
伴随着这句话,空洞的眼眶幽幽的流出了血泪,声音凄厉尖锐:“来陪我!来陪我!来陪我!”
三个字如催命的符咒,从猪嘴中传出,在四面八方回荡。
中年男人受惊似的,猛地伸手朝着猪头打去。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沈岭竹好脾气的将猪头捡起来,温声道:“客人不喜欢猪头的话,我会为你准备些简单的小菜。”
小男孩冷冷的在中年男人衣袖之下的伤口上猛地一摁,“发什么疯。”
“刚刚那个猪头。”中年男人边说边去看那个猪头,却发现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猪头。
在沈岭竹略带好奇的视线下,他没有再说,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敏锐的注意到中年男人的视线,沈岭竹点头示意,然后进了厨房,将场地留给他们。
中年男人抹去自己额角的冷汗,一屁股坐了下来,“刚刚那个猪头睁眼了,还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们没看到吗?”他说着,将期望的眼神投向了两个人。
小男孩摇了摇头,沉声道:“什么都没看到,你从现在开始就形影不离的跟在我身边。”
他话都说完了,少女才开始摇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没看到。”
三个字幽幽的响起,成为了尾音,中年男人刚刚经历了那么诡异的一幕,此时见她如此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怒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最后一大锅猪头炖出来,沈岭竹不吃,千河不吃,中年男人被吓到了不吃,只有少女和小男孩毫无顾忌的动筷子。
窗外的天气阴沉,风雪又格外的大,已经有些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了。
中午和晚上都平静的过去了,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又微微提起了心。
松一口气表示一天过去了,任务又进了一步,提起心则是因为午夜的未知危险可能会向他们袭来。
千河的心情是旅店里几个人之中最好的,他像个小尾巴一样,抱着枕头跟在沈岭竹身后。
“沈哥,”千河轻咬着唇开口:“今天晚上也要打扰了。”
他神色有些暗淡的微微低下头,“我知道沈哥不想跟我在一张床上睡觉,你放心,等他们走了以后,我就回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沈岭竹开口,他又语气低落的继续说道:“就算我的门破了,就算大冬天,我也会回自己房间的。”
沈岭竹唇角带笑,眼神温和的看着他,“说什么胡话,小千河睡觉很乖,我怎么会不想。”
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在中途微不可察的拐了个方向,落在了千河的肩膀上,“睡觉吧。”
千河眼睛亮晶晶的,顺从的钻进了被窝里。
沈岭竹还坐着,正要伸手去关上床头柜上的灯,就听见属于千河的清冽的声音响起,此时那声音却有些胆怯,“沈哥。。。”
他犹犹豫豫的,诉说着自己心里的害怕,“我想起昨晚,我也是这么躺在床上,突然醒来,就发现房间门破了一个大洞。”
一只温热的大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沈岭竹抱着人,轻轻拍着背,慢慢的哄。
千河将脸埋在沈岭竹的肩膀上,闻着独属于沈岭竹身上的气息,被子下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一颗心跳得很快,羞臊又满足。
他在帽子的边沿别了几个小发卡,如果有人摘他的帽子,就会扯到头发,他就会醒过来。
所以今夜千河的心情没有那么紧张,在沈岭竹温柔的声音中,慢慢进入了梦境。
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沈岭竹的视线落在了那顶黑帽子上。
自从千河带上了这个帽子,就不喜欢他碰他的头了。
指尖碰到了柔软的帽子,只不过是虚虚触碰,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算了,既然不想接受千河的心意,也就该收起对他过多的好奇心。
这样想着,沈岭竹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一贯在金丝框眼镜遮挡下显得温柔的眼,此刻看上去锐利冰冷。
他关上了房间的光源,怀里温热的身体源源不断的传递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给他,手下的腰细软,不用想也知道衣服底下是何种漂亮的光景。
被子底下越发温暖,沈岭竹的眼神却越来越深。
在这深夜的旅店当中,床上的少女无知无觉睡得香甜。
黑夜给了鬼祟最好的隐藏,一只漆黑似烧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