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被拯救-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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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一位对园长充满敬佩的表演者想要为园长献出的绵薄之力。”
狮子先生疑惑的看着他,“你认识李园长?”
“当然,”沈岭竹笑道:“李萌萌园长漂亮又可爱,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园长。”
李萌萌这个名字,是沈岭竹在幸福农场里面的NPC角斗场听到的主持人名字,狮子说园长是李园长,沈岭竹猜测,李萌萌就是这个李园长。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一场的角斗场也说过,该奖励由千金笑动物表演乐园赞助。
“哼,”狮子先生冷哼一声,“看在你是为了千金笑的份上。”
说罢,它不再看向沈岭竹,而此时的那个矮个子男人,已经十分利索的将身上的衣服全都脱光了,用一大坨土罩在自己的头上,像一个货真价实的土帽子。
其他人有样学样,但没有脱得那么彻底,只将身上宽松的,容易被点燃的衣服脱了下来。
沈岭竹微微垂下眼帘,人体的皮肤同样容易被火焰烧伤,最佳的选择其实是打湿衣服,穿着衣服跳。
可。。。
他抬眼看向狮子先生,这位所谓的驯兽师恐怕是不会允许NPC用技能互相帮助的。
那样,这个火圈毫无价值。
三个人一起跳了过去,这一次,焦尸又多了一具,只是不是那位矮个子男人。
但这么高的死亡率,真的很不应该。
矮个子男人的技能并不强,刚才逃跑的速度沈岭竹是看在眼里的。
那样的速度,跳跃力恐怕也并不会太差,技能不强的矮个子男人尚且如此,其他人的跳跃力应该也和他不相上下。
在一个仅仅围绕着浅浅一圈火的火圈面前,应该是能跳过去的。
究竟有哪里,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还是说,站在火圈面前的人,看到的情景跟其他人看到的并不相同?
沈岭竹眉头紧皱,视线在三个火圈上来回扫过,这时候,搬着尸体放在火圈前面的狮子先生的举动,闯进了他的视线。
为什么非要把尸体正正好好的放在火圈前面,让所有跳火圈的人看见?
是随意的举动,还是故意为之?
它放的距离不会挡到跳火圈的人,人,火圈,尸体,三个呈一条竖线,尸体和火圈直接有一段距离,却又足够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它这么做,除了给人心理上的压力,并没有任何用处。
等等,沈岭竹眉头微挑,视线这一次落在了站在前排的人身上。
沈岭竹对人表情眼神的观察,不说最好,也是绝佳。
每一个在前排的人脸上的神情几乎都是大同小异的不安,慌张,害怕和胆怯。
他们的胆子,看起来都不算很大。
越往后面看,惶恐的神情慢慢很少出现了。
这样的站队,看上去好像是随机排列出来的,可观察每个人,就能看出基本上每一列的前排都是胆子较小的,每一列的后面,都是看上去比较沉稳的。
这种情况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巧合。
沈岭竹回想起,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他是直接出现在了位置为中间的铁笼子里,而他前面是千河,后面是有人的。
如果说,铁笼子里的人,不是随即传送进去的呢。
狮子先生在他们出笼子前,特意强调了一次,他喜欢规矩排队走的人,是不是就是为了不打乱这个顺序。
他们按照笼子的前后顺序站成一排跟在狮子后面,又在三个火圈前面,以十五个人为一组按照顺序排成了三组。
所以本来在队伍中间的沈岭竹,才会出现在第二个火圈的快末尾的位置。
这样刻意的让胆小的人站在最前面,害怕就会慌乱,而这种慌乱害怕,恐怕就是不大的火焰能点燃好几个人的原因。
越往后的人,本身不算太害怕,在直面了死亡以后,又眼睁睁看在面前的焦尸,会不会也慢慢开始害怕了起来。
这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
第57章 千金笑动物表演乐园
按照沈岭竹的推测; 那个火圈的火焰或许是在每个人眼中不同的,它的火焰大小,取决于每个人内心的恐惧强弱。
越恐惧; 火焰便会越大; 越无畏,火焰也会越小。
所以驯兽员狮子先生才会把几具焦尸以站立的形式摆在跳火圈的人面前; 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激起那个人内心对火焰的恐惧。
沈岭竹并不担心千河; 千河看上去柔软,但沈岭竹也是多少知道的; 那只是在自己面前。
面对其他人和事的千河,冷漠坚硬,如雪山上与千年的风雪一样的冷却比风雪坚硬的磐石。
沈岭竹只是在想; 他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提醒其他人吗。
刚刚他提醒那个矮个子男人; 就已经是大胆的踩着狮子先生的底线了。
他要为了这些不知名的,也许再也不会见面的人,去赌一次吗。
如果他不说。。。
沈岭竹抬头看前面的人,三个火圈排了三个队伍,他个子高; 队伍排列的不算整齐; 只要他稍稍的错开一点站; 就能将大部分的人的神情收入眼底。
观察表情; 判断情绪; 向来是沈岭竹最擅长的事情。
如果他不说; 至少会有五个人变成站在那前方的焦黄色的尸体。
沈岭竹向来不喜欢背负上别人的性命,这些人的生命也的的确确看上去和他无关。
他完全可以不用管; 只需要护着千河; 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独善其身就可以。
沈岭竹稍微垂了眼帘; 视线当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黑色的马丁靴的靴子顶端。
他静静的看了几秒钟,再抬眼,眼神当中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看。
“尊敬的驯兽员狮子先生,”沈岭竹的语气无比崇敬的说道:“您能成为驯兽师,肯定是拥有很多很令人赞叹的驯兽技巧吧?”
狮子先生诧异的看他一眼,得意洋洋的笑起来:“那当然,我可是千金笑动物表演乐园优秀的驯兽师之一。”
沈岭竹有些惊讶和不服气的表情,在狮子先生不悦的想要质问他什么眼神的时候,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说道:“之一?不不不,在我看来,您就是千金笑动物表演乐园最好最优秀的驯兽师,是最顶尖的,没有之一。”
狮子猛地大笑起来,鞭子挥舞的啪啪响,“好,我允许你最后一个跳过这个火圈。”
沈岭竹眼神中带着困惑、求知,和崇拜:“最顶尖的驯兽员狮子先生,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说。”狮子心情极好,鞭子一甩,语气干脆利落的说道。
“将烧焦的尸体摆在火圈前,不会让我们这些卑微的NPC看了之后更加害怕,更不能跨过火圈了吗?”
沈岭竹道:“有更多的表演者学会了,才能为千金笑动物表演中心赚取更多的钱啊。”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奥秘?”
沈岭竹的语气微不可察的加重了些,语速变慢,“还是说,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助长内心恐惧的火焰。”
“驯兽员只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克服这种无用的恐惧。”
他的语气在无用的恐惧这几个字上面格外加重了些,几个字说得又沉又慢,但语气始终困惑不解,像是真的对驯兽师崇拜,想要得知它驯兽的奥秘。
狮子的脸色微变,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我堂堂驯兽师的诀窍,怎么能告诉你这种小蚂蚁一样的NPC。”
它转过头,看向站在火圈前的几个人,阴恻恻的威胁道:“还愣着干什么!”
狮子先生猛地一鞭子抽在离它最近的一个人身上,那人顿时惨叫一声,肩膀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再不跳,我的鞭子可就不留情了。”
沈岭竹的怀里撞进来一个人,他前方的少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脚下不稳,往后跌过去。
热度烫人的大手扶上了少年的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远远看上去像是在交颈而谈。
沈岭竹的呼吸洒在少年白玉般的耳垂,给冷玉带去一丝浅淡的粉,“小心。”
少年有些像兔子似的受惊,慌乱的站好,嘴巴张开,小声的说着什么,看神情应当是在道歉或是道谢。
谁也不知道,少年说的是:“沈哥的演技好差,演得太假了。”
他嘟嘟囔囔的,很小声的抱怨:“提醒他们也不怕惹祸上身。”
沈岭竹的眼神深处有些无奈和好笑,被千河抱怨了,也只能借着刚刚的举动在看似好心的搀扶下,坏心眼的捏了捏少年的腰。
沈岭竹也知道,提醒其他人这件事很冒险,他只是。。。
他只是不愿意看到更多的尸体了。
垂眸的那几秒,沈岭竹看到的不是他的鞋子,是冰冷的浴缸中,被血染得通红一片的血水以及里面腐烂肿胀的尸体。
曾经在旅店时他就见过很多尸体,第一批玩家死亡的时候,那时候沈岭竹并不知道是玩家,在第二批玩家到来的时候,为了“旅客”的安全,还曾经拒绝过他们入住。
只是天寒雪大,大雪封山,沈岭竹才无奈放人进来。
后来玩家一批批的来,沈岭竹察觉到他们的不对劲,便只是沉默的一次又一次擦洗被血弄脏的地板。
将它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谁也不知道,沈岭竹最早亲眼看到的尸体,不是死在旅店的第一位玩家的尸体。
而现在,哪怕看见了再多的尸体,沈岭竹依旧没办法做到心里毫无波澜的面对。
所以沈岭竹才会从旁提醒,在谁偷了我的骰子里面是如此,在这里,也是如此。
他不是为了别人的性命能拼上自己生命的圣人,能提醒一两句,已经是他能做到的终点了,其他的,便与他无关。
沈岭竹的提醒也并非毫无用处,能活到现在的,真正太笨的已经很少了。
可是如果自己的心能控制,那便不是自己的心了。
两腿发软的女人站在火圈前,嘴里碎碎念着:“前男友出轨了还得意洋洋的站在你面前嘲笑你,王年年你生气吗,你不生气吗,这都不生气吗王年年。”
“他把你的礼物扔在垃圾桶里了,吵架的时候直接把你放在高速路上了,现在还有脸出轨了以后站在你面前嘲笑你。”
越说,女人的腿越站得直,猛地一睁眼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跳了过去,嘴里大骂了一声:“男人都是狗。”
直到跳过去站住了,王年年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很快,僵着一张脸和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焦黄色的干尸,面对面。
她哆哆嗦嗦的往旁边挪了一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平安的跳过去了。
王年年顿时喜上眉梢,小跑着站在了队伍后面。
人一个接一个的跳过去,刚刚王年年的举动被不少人看在眼里,都有样学样。
可人心真能被自己控制,那世界也没有那么多的纠结折磨。
一轮跳火圈结束,加上之前死掉的,一共死了九个人。
四十五个人,还剩下三十六个人。
狮子先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像驱赶动物一样驱赶着他们离开这里。
“好了好了,都跟我走,回笼子里去了。”
这一次,它没有再强调什么喜欢排队站好的之类的话,但大体上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后面。
沈岭竹站在队伍的中后面,跟着队伍往回走,照着来时的路,穿过那条长长的,有非常多扇门,以及来来往往的玩家的门。
这时候一个身材矮小的女生慢慢的从前面蹭到了沈岭竹身边。
她个子不高,脸有些圆,脸颊上有些浅淡的雀斑,是个长相偏向邻家少女的女生,有些许可爱,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模样。
“谢谢你救了我。”王年年小声的说道。
沈岭竹表情平淡,语气称不上热络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我没有救你,是你靠自己跳过去的。”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肯定就糟糕了,”王年年摇着头说道,接着她又点头,“也确实是靠自己,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就遇不到有人提醒了。”
沈岭竹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王年年却喋喋不休的说起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要不要跟我组队啊,我运气很好的,真的。”
“叫我沈河就好。”沈岭竹道。
“沈哥,我叫你沈哥吧,”王年年极其自来熟,“沈哥你带我一起过关吧,我们可以组队啊,以后你进什么我就进什么。”
“我运气真的可好了,你跟我组队不会亏的。”
王年年说着,却发现前面的少年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不许叫他沈哥。”千河此时根本没再管一进游戏决定好的暂时和沈岭竹装作不认识的事情,语气冰冷的威胁道:“拔了你的舌头。”
王年年缩了缩脖子,“那。。。沈叔叔?”
话音刚落,王年年就看见了一条尖段对准着她的毛绒绒的尾巴。
从这条白色的,漂亮的猫猫尾巴上,王年年察觉到了危险,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嘴巴飞快的改口:“沈大爷!”
沈岭竹:。。。。。。
她活像见到了亲人一样,一口一个沈大爷的叫着,“沈大爷,就跟我组队吧。”
“这位,这位大。。。”在少年微微眯起的眼眸中,王年年把后面那个爷字吞了下去,“帅哥你是?”
千河的尾巴消失,人也转过去了,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好惹。
辈分直逼七八十岁老年人的沈岭竹颇为无奈,却纵容着没有多说什么,“他是我弟弟,沈竹。”
王年年有些害怕有遗憾的看了眼千河的背影,虽然很吓人,但是那个尾巴,一看就很好rua。
她有点想她家的猫主子了。
“沈大爷,沈。。。沈。。。”王年年沈了半天,脑子一抽说道:“竹子哥!”
“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们我的技能。”她紧接着说道。
沈岭竹眉头微挑,“你就这么相信我们?”
王年年干笑一声,“你看了我的技能,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相信你们了。”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那间全是笼子的房间,而那个黄头发的青年依旧躺在冰冷染血的地板上,他的胸膛一点起伏都没有,怕是早已没气了。
狮子先生堵在门口,又拿出了早上放他们出来的那把钥匙。
钥匙分化出无数个,落在每个人的面前。
“跟着钥匙回到自己的笼子里去。”狮子大大咧咧的说道:“笼子的锁上有一个数字,记号自己的数字。”
“可不能走错了,走到别人的笼子里面去了。”
沈岭竹握住飘到他面前的钥匙,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钥匙却有一股力,好像在引着他过去。
跟着钥匙,就走到了今天他进入副本的时候待过的笼子。
在他们踏进笼子的一瞬间,钥匙就挣脱了他们的手,往狮子先生面前的那把钥匙飞去。
这算什么,自己老老实实的被关进笼子里?
猎物不挣扎的自己跳进锅里?
狮子先生却在这时古怪的笑了起来,“有人藏起了我的钥匙。”
“是谁呢?”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一张骇人的脸直直的怼上笼子里的人,“是你吗?”
啪的一鞭子,铁链做成的鞭子和铁笼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被敲打到笼子的人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瑟瑟发抖的听到狮子问他,“还是你?”
“不,不是我。”那个人猛地摇头。
狮子的手掌却直直的刺穿了他的肩膀,“找到了。”它说。
“抱歉啊,我只是想划破你的衣服拿钥匙,没想到你的肩膀比衣服还脆弱。”
狮子先生的声音听不出一丁点儿歉意,假情假意的说道:“我只稍稍用了点力气,你的肩膀就破掉了。”
它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