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信仰是祖国[快穿]-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熟。
高原地区低压缺氧,水的沸点随之变低,米饭也难以熟透。
庄星苒只停顿了一下,便接着咀嚼起来。
身边的人也皆是如此。
因为就是这样半生不熟的米饭,基地里最困难的时候甚至都吃不上,只能去找骆驼草籽充饥。
比起当初基地开拓建设时的条件,他们现在已经好上了不少。
吃完饭,石建中搬来一筐外皮已经不怎么新鲜了的桔子,一个一个亲手送到庄星苒等人手中。
最后,他笔直站在原地,庄重地朝众人敬了一个军礼,沉声道:“感谢各位的到来,辛苦了!”
水果在基地是稀罕物,大家伙半年都难得吃上一回。
这一小筐,是石建中一个月前得知首都的科学家要来,从自己的津贴里扣出款项,托补给队捎上来的。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冠冕堂皇的话,但对这群放弃首都的良好条件、背井离乡来到这座艰苦高原的科研工作者们的敬重,全都装在了这一个小小的、并不新鲜的桔子,和一声朴素的“辛苦了”之中。
因为条件有限,只能几个人一起住大通铺。
庄星苒、康以馨、赵莉和陈雪芳四个人住一间屋子。
房间里除了床,就只剩一张缺了角的破木桌,上面摆着个已经灌好了热水的保温壶,只勉强够她们喝,哪够洗漱?
几个姑娘商量着省出两杯热水,将就着擦了把脸。
夜间温度比白天还要低上许多。
姑娘们把带来的棉衣扯开压在棉被上,几个人紧紧挤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冰凉的手脚有了点温度,随后伴着窗外呼号的风雪慢慢陷入睡眠……
半夜,陈雪芳突然发起了热,并开始上吐下泻。
她本来就因为不舒服没吃多少东西,吐到后面只有黄水,毫无气力地躺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睛却因为呕吐而布满血丝。
在高原上感冒发烧是很危险的,万一感染病毒发展成为肺水肿,严重时甚至会休克或死亡!
庄星苒匆忙披了件衣服去找人,但基地的医生也没有多好的治疗条件,只能开些退烧药,嘱咐多休息、多喝水。
陈雪芳虽吃了药,发热症状却没有缓解多少。
庄星苒三人只好轮流替她物理降温,直到东方既白,外面响起整齐划一的操练声,陈雪芳才终于幸运地退了烧。
来到基地的第一夜,就这么手忙脚乱地过去了。
翌日,确定陈雪芳状态好起来,睡眠不足的三人才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匆匆赶往工作室。
到了地儿才知道,队伍里有高原反应的人不少。
胸闷头晕,心慌气短,让大家的工作效率呈直线降低,但即便这样,仍旧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头晕了,就闭眼休息会儿,感觉舒服点了便拿起纸笔继续算;
气短,就跟着操练队伍一起锻炼,慢慢把体质提上去。
就这么坚持了大半个月,众人才基本适应基地的高原气候。
而这,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15章 荒漠龙吟15
“老师,您又没去吃饭。”
庄星苒站在张树森办公室门口,一脸“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的表情。
伏案工作的张树森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露出一点诧异的神色,似乎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
他直起背正欲说话,忽然眉心一拧,又微微弓下腰去,左手捂在胃部轻“嘶”了一声。
庄星苒立刻快步走进去,放下手中的铁饭盒,端起旁边的茶杯一看,果然是空的。
她走到旁边重新倒了一杯水回来,张树森已经十分习以为常地干咽下了两颗白色药片。
庄星苒将水递给他,扫了一眼药瓶,发现并不是治疗胃病的,而是止痛药。
她皱眉拧开瓶盖朝里看了看,发现竟已经吃了大半了。
张树森见状解释道:“基地这个月的后勤补给还没来,卫生所没有我吃的药,所以才先用这个顶一顶。大多时候都不怎么痛,只是偶尔严重一点,这也是半年多前开的药,不是最近吃了这么多。”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最后说出重点:“你别写信同你师母说,免得她担心。”
庄星苒没好气道:“您既然怕师母担心,就按时吃饭,下次再看见您把止痛药当饭吃,我可不会替您瞒着。”
张树森端起饭盒告饶:“知道了知道了。”
他蹙眉咳了一会儿,眼睛还盯着桌上摊开的文件资料,朝庄星苒摆摆手:“你快回宿舍去吧,这季节外面风大得很,晚点天全黑了更不好走。”
庄星苒知道,张树森肩上的压力,比他们底下这群研究员要重太多。
基地承担核装置研究、实验、装配和高能炸药研制生产等工作的一、二厂区建设,必须要他来把关。一旦安全系数不达标,所有参与者都可能发生危险。
而最近他们主负责的原子弹设计方案,又因为一个关键参数而陷入了瓶颈。
而无论哪一项工作,都是必须殚精竭虑,不能有一丝一毫差错的。
庄星苒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张树森沉闷的咳嗽声被挡在了身后。
庄星苒刚走到门外,天边忽地响起一声巨大的惊雷,仿佛就炸在耳侧,令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狠跳了几下。
她抬起头,看到上方仿若近在咫尺的天空,厚厚的乌云层像一池被倾倒的墨,一股脑压下来,翻涌着,像要淹没整个基地。
庄星苒蹙眉,拢紧越穿越薄的棉衣衣领,闷头扎进呼啸的寒风中。
“这么大一颗石子儿飞你脑袋上,疼不疼啊?”
康以馨从庄星苒发间取下一颗指甲大小的碎石,看了眼即便已经关上,还是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窗户,诧异道。
庄星苒抹了把感觉已经被吹皴了的脸,回答:“风太大了,刮脸上跟冰刀子似的,我都没感觉了。”
这时,陈雪芳拎着热水壶匆匆跨进屋,飞快地将门扣上,掩唇咳了两声,说:“水房没热水,说是井被冻上了,今天大家将就一下吧。”
她自三个月前到基地时生了那一场病后,低烧和感冒便一直缠绵反复,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
赵莉接过她手上的水壶,关切道:“怎么又开始咳了?明天去找孙医生再开点药吧。”
“好。”陈雪芳脱了外套缩进被子里,声音冻得有点发抖:“今晚好像尤其冷。”
“轰——”
一声炸雷将几个没有心理准备的姑娘吓了一跳,紧接着便听到头顶响起“噼里啪啦”的雨声。
雨水砸在屋顶覆盖的油毛毡上,声音特别大。
庄星苒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副“黑云压城”的画面,胸口有些发闷,辗转许久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她是被康以馨的惊呼吵醒的。
“天!你们头发眉毛上都起霜啦!哎哟,我也是,这怎么回事啊?”
庄星苒还有点晕乎,撑着手臂半坐起来,下意识在自己眉眼上一摸,果然摸到一层冰凉的霜,被手上的温度触到便化成了水。
她缩着脖子打了个喷嚏,感觉今天的温度似乎比昨天又低了许多。
果然,等她们穿好衣服推开门一看,便发现屋檐和树上都挂满了冰棱,地面也结了一层冰,踩上去直呲溜,根本没法走路。
就在大家都站在宿舍门口,为今天怎么去研究工作区而发愁时,一位年轻的士兵踉踉跄跄从远处走来。
只见虽然他两只鞋上都各绑了一道草绳,但裤腿和衣服上却仍有不少洇湿的水印,显然是在来的路上摔了不少次。
“各位研究员,张主任说今天天气情况太过恶劣,为了安全,让大家待在宿舍等通知。首长已经安排我们各连队在替主干道除冰了,应该很快就能同行,各位不用太担心!”
小年轻说完,又朝众人敬了一个军礼,这才转身趔趄着离开。
“这鬼天气!一晚上温度降得也太厉害了。”
“是啊,看这情况,基地的建筑施工恐怕都得停下来。”
……
庄星苒听着身边众人的抱怨和担忧,再度仰头看向天空中一直没有消散的乌云,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周过去,天气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
他们面临的据说是近几十年来最严重的冻害,不仅基地,整个海晏包括临近的几个县都受了灾。
土壤里水分结冰形成了厚重的冻土层,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基建工程,根本不能动工。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粮食的短缺。
通往外界的道路全部被冻住,车辆没法通行,后勤补给队伍自然也上不来,基地里成千上万的人张着嘴要吃饭,但仓库里的存粮却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大的消耗。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祈求着这场冻害快点过去,然而天不遂人愿,这个时间似乎遥遥无期。
基地供应的食物从最开始的米饭、馒头,变成了稀粥、腐乳和青稞面窝头。
不仅如此,分量也越来越少。
一场突如其来的□□,把基地上万人困在了这座3400米的荒芜高原。
如此又过了一周。
这天,庄星苒就着半碗几乎看不到几粒米的稀饭,咽下一个青稞面窝头,准备回自己的工号。
经过门口的执勤士兵时,她隐约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便多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去他们宿舍区通知的那个小年轻,似乎是叫杨牧。
庄星苒正欲同人点头打个招呼,却见对方身形突然晃了晃,紧接着直挺挺朝前倒了下去!
她本能地伸出手将人托住,却因为连日来的食物短缺而没多少力气,多亏走在后面的肖钢眼明手快扶了一把,才避免了他们两人一同摔倒。
“这怎么突然晕倒了?我去叫耀辉,得先把他送到卫生所去才行!”
肖钢帮着一起将人扶到室内,便快速跑出去喊人帮忙。
庄星苒看到杨牧嘴唇惨白并不自主颤抖,外面滴水就能成冰的天气,他的额上却满是虚汗。
她猛地一怔,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低血糖的症状。
庄星苒不由想起来,他们这群从首都来的科研工作者,因为有额外的津贴补助,伙食向来是整个基地最好的。
而如果连他们都无法保证最基础的食物,那……其他人呢?
这时,肖钢和钱耀辉跑了回来。
两人二话不说,分别架住杨牧的一条胳膊,便往卫生所赶。
庄星苒回过神,立刻匆匆跟了上去。
杨牧在半道上便自发醒了过来。
他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卫生所,便立刻挣扎起来,直说自己没事。
肖钢和钱耀辉自然不听他的,架着人快步往前走。
杨牧看上去有些着急,但因为虚弱,声音并不大:“真不用去,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没啥事儿。”
“你知道啥知道,要不是我和星苒手快,你脑袋都得磕出个血窟窿了!”
肖钢没好气说了他一句,随后扬声朝卫生所里的值班医生道:“孙医生,这位小同志刚才晕倒了,您赶紧来帮忙瞧瞧吧!”
孙超替杨牧做完检查,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敲开一支葡萄糖,倒了半支进杯子里,又掺成一小杯温水递过去,道:“喝了吧。”
庄星苒盯着桌上剩的那半支葡萄糖溶液看了儿,突然觉得嗓子干得有一点发痛。
她抬头看向孙超,哑声问:“孙医生,他……是饿晕的吗?”
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士兵,是为了保证他们这群研究员的食物,活生生饿晕的吗?
第16章 荒漠龙吟16
孙超没有说话,但庄星苒已经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一旁肖钢和钱耀辉很是震惊。
饿晕?
他们现在每天的食物份额虽然不多,但也基本能够维持日常消耗,饿当然也是饿的,但应该也不至于到会饿晕的程度吧?
庄星苒问杨牧:“你们现在每天的餐标是多少?”
杨牧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闻到从杯口里冒出来的水汽里丝丝的甜味,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并没有喝,而是将杯子放回了桌面,站起来向孙超道:“医生,我真的没啥事儿!现在基地物资紧缺,这个就不用浪费在我身上了,我还得回去执勤,就先走了!”
孙超“嗳”了一声,当即想要去拉他,庄星苒先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她一手拉着杨牧的胳膊,将杯子一把塞进他手里,皱着眉半命令道:“喝!”
“研究员同志!我……”
杨牧还要拒绝,却被对方冷着脸打断。
“你头上的虚汗都还没下去呢,是还想晕倒?真想回去执勤就把糖水喝了,不然你过会儿在路上摔了胳膊腿的,十天半月都回不去岗位!”
杨牧毕竟年纪小,一时被庄星苒的脸色和语气吓住,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再反驳。
他担心留在这里还要被问问题,咬咬牙闭眼将糖水一口喝掉,嘴巴都没来得及抹,匆匆走掉了。
到了这个时候,肖钢和钱耀辉自然也从杨牧的回避态度里看出了问题。
孙超被面前的三个年轻人看得头皮发麻,无奈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两天,我这里已经来过十好几个低血糖眩晕症的战士了。”
庄星苒三人走出卫生所,都十分沉默。
钱耀辉突然开口:“咱们从宿舍来一厂区的这段路,每天都有人在定时除冰。我们起的也不晚,他们……得更早吧。”
肖钢一只手捂在肚子上,叹气:“我现在觉得胃里堵得慌。”
庄星苒和他们俩对视一眼,了然道:“那咱们先回去和他们说这事儿,然后再一起去找老师。”
肖、钱二人立刻响应。
“成!”
“那咱们走快点儿!”
…
一行人刚走到张树森办公室外,便听到虚掩的门内传出石建中满不赞同的声音。
“张主任,研究员们的口粮怎么还要你来省?咱们基地里有五个营的解放军战士,这事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身上!”
“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金属盒被搁在了桌子上。
“我听小孙说你去开了止痛药?你那胃病哪禁得住折腾?这几个窝头你搁办公室放着,放饭盒里隔水热一会儿就能吃。”
“不用,你拿回去。”张树森语气听上去十分严肃:“难道你们现在是只省我们这几十号人的口粮吗?是,基地里有两千多号战士,可还有更多的技术工作者和工人!这么多人的粮食,可都得你们饿肚子省出来。你们现在平均一天吃了一顿没有?你自己说说,昨天到现在,你吃什么东西了?”
石建中稍顿,随即笑着道:“害!当年啃树皮、吃草根的日子我都过过,现在这一两顿不吃能有啥感觉?再说了,我手底下许多新兵蛋子们都还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消耗大,我给他们省一点是一点。”
“是。”张树森道:“所以你省给你底下的兵,我把我的份额让给我的学生,不都是一样的吗?”
“这哪儿能一样?!你是被中央派过来搞原子弹的!”石建中是个直脾气的,大概是被张树森的倔强气到了,大嗓门直接回道:“你要是倒下了,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