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愿守寡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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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清顺着想了想,如果没有赐婚这茬儿,他就不会被萧云逸算计,也不会在红袖招遇到萧北淮,两人春风一度,之后他也不会做萧北淮的王妃。
他大概会继续当着他没什么出息的侯府长子,在萧北淮打完胜仗回来后悄悄与他勾搭上,然后在家里等着萧北淮来与自己夜会。
嗯,他主动些也行,但要先同淮王府的侍卫们打声招呼,不然他夜里爬墙,可能萧北淮人影都没见着就被戳成筛子了。
白日补觉,夜里笙歌,让萧北淮伺候他,想想就觉得比现在好。
如今当了个淮王妃,男人是没睡几次,事却不少,既要担心萧北淮的安危,还要替他守好后方,偏偏他还有个不靠谱的爹,要给自己找事儿。
累得慌。
苏景清说:“嗯,所以到时候我不打算委屈自己。”
顶多也就是这王妃不当了。
他又不欠谁的,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天子总不能因为自己不想给萧北淮纳妾,就要杀了他,灭了苏家?
苏景清吩咐湘雨,“去回了叶家吧,就说我知道了。”
信烧成灰烬,湘雨出了门。
思烟巴巴的看着他,觉得自家公子委屈大发了,“公子,我回家一趟。”
思烟说着就要走。
她说的回家是回苏家,一看就是要回家告状。
苏景清招手,“回来,爹准备的十八罗汉都让我安排出去办事了,忍一忍,等他们回来了咱们再回去告状。”
思烟噘嘴,“公子你明知道那十八罗汉没什么用,他们连我都打不过。”
“那不能这么说,”苏景清不赞同,“这可是爹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怎么会没用呢。”
“放心吧,你家公子我不是会吃亏的人。”
思烟满脸不高兴,没走,但也不说话了。
苏景清就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眼看着快把人逗笑了,湘雨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个人。
“清儿不好了,出事了!”
苏景清:“……”
他张口就反驳,“少胡说八道,你才出事了。”
宋泽成蹿进屋,“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收到消息,说皇上要给淮王屋里塞人!”
苏景清无言,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不知天子自己算到这点没。
“嗯,我也收到了,”苏景清拿眼神示意宋泽成看那张被放在桌上供起来的帖子。
是真供起来的,摆在一个木头制成的底座上,前头摆了果子,中间插了三根香,香正燃着。
宋泽成一眼看去,惊呆了。
“清儿,你这是被气疯了?”
“你别啊,”宋泽成推下了苏景清肩膀下,“不至于,这男人不行咱们换就是了,你何必折腾自己。”
“反正他们嫌你不能生,你就给淮王找个能生的,生他七八个给他传香火,你回苏家,叔父还能养不起你。”
话虽然混不吝,但苏景清喜欢听。
这大概就是他会跟宋泽成成为好友的原因。
“没病,只是这帖子是皇上送来的,得供着,显得我心诚,待那日定给王爷选两个好妾室。”
见他越说越不靠谱,宋泽成转头叫自己的小厮,“多福,快去请个大夫来。”
苏景清:“站住,不许去!”
苏景清横宋泽成一眼,“我真没病,这样做,自有我的用意。”
宋泽成还是不信,但也没闹着要给他请大夫了。
只看着苏景清叹气,“做人不能太好色,如今吃到苦头了吧。”
苏景清:“……”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萧北淮有这么个拖后腿的爹,是真不招自己身边人待见。
他就希望萧北淮是个能想明白的,不然……
苏景清笑了下,事情可能不太好收场。
苏景清在屋内同宋泽成聊天,思烟偶尔插一句,但他们每说一句,藏在房顶上的暗一等人心跳就快一点,吓的。
皇上事办的不地道,王妃这边的人全把账算王爷头上了。
暗一推推旁边的影十,给他打眼色,“快去给王爷写信,把事情告诉他,要是解决不了,他就没王妃了。”
这可是王爷拜过堂,明媒正娶回来的王妃,很重要的!
影十郑重点头,他懂。
苏景清还不知自己想告的状会先一步被萧北淮知道,把过来送消息顺便安慰他的宋泽成赶走后,苏景清才开始提笔写信。
京都的雪已经停了,也化得差不多了。
密州却还不知到底如何,苏景清看向窗外,角落里正好种着一株红梅,梅花开得正好正艳。
就盼着密州那些遭遇了雪灾的百姓也如这红梅一般,在冬日里依旧傲然,能顽强的活下来。
落笔收尾,等墨吹干后,苏景清将信装入信封递给思烟,“叫人送去密州吧。”
下一封回信,要在群芳宴过后了。
很快,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到腊月二十四了。
苏景清带着思烟和湘雨,入宫赴宴。
今日,一定会很热闹。
第40章 不守妇道
群芳宴并未在宫里办; 而是在京都城内选了一个园子,叫庆芳园,距离淮王府有些远,马车都要走一个时辰。
走到半路就遇见了苏家和宋家的马车; 苏家马车上只有苏明砚一人; 看到大哥; 他立马抛弃自家马车蹭到了苏景清车上。
宋泽成也想来,不过今日与他同去赴宴的还有他妹妹,宋泽成不好抛弃妹妹; 只能遗憾叹气。
宋妹妹芳名雅柔,今年十五了,正是待嫁的年龄。
宋雅柔见宋泽成这副模样,摇头打趣他,“哥哥; 你与王妃这么亲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别乱说!”宋泽成瞪了妹妹一眼; “要是让人听到了,那些人又要在背后议论清儿了。”
“我要是喜欢他,早下手了; 哪能便宜了淮王殿下。”
宋泽成心道,他和清儿不算青梅竹马那也是多年的同窗之谊,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怎么也比淮王殿下有优势。
宋泽成同妹妹解释; “我就是觉得他嫁了人不方便; 我都不好经常去找他说话了。”
宋雅柔才不信; “哥哥; 你明明是觉得今天带了我这个累赘; 才不能去跟淮王妃说话的。”
宋泽成一脸正经地表示,“你怎么能说自己是累赘呢,要说也该我说啊。”
宋雅柔:“……”
想打人。
她揉了揉手腕,“哥哥,给你个道歉的机会,不然…”宋雅柔微微笑了下。
宋泽成身子往后面的车厢贴了贴,满脸警惕,“你别动手啊,你打我我就回去跟娘告状,娘说了不让你打我的!”
宋雅柔笑容变得温和,“哥哥放心,你不告状柔儿就不打你。”
听到妹妹自称柔儿,宋泽成抖了抖,“你别这样,我害怕。”
尤记得她上次自称柔儿,是一脚踢断了一个想调戏她的恶霸的腿。
宋家怕传出去对她名声有损,还让宋雅柔身边的丫鬟背了锅。
宋家人也不懂,他们宋家也不是军户出身,怎么到宋雅柔这儿,就处处都让人意外呢。
宋雅柔以前还不叫这名字,叫宋颍,现在这个名字是后改的。
宋雅柔从小就活泼好动,是个学武的好苗子,一开始宋家想着姑娘家学点功夫身子骨好,还能保护自己,宋家就专门请了女师父教她,可哪想到,学着学着她都能上房揭瓦了,动不动就偷偷跑出门跟人打架,打得那段时间京都地痞都少了很多。
宋家察觉到不对,就开始约束她,宋母觉得可能是前头名字不好,颖同硬,名字太硬了,才让女儿变成了这样,于是强行给她改了名字,叫雅柔。
人被拘在家读书学规矩,是比以前柔了不少,就是手痒的时候老是打哥哥。
宋泽成在家惨遭毒手,为了妹妹的名声,他还不敢随意跟人抱怨,可惨可心酸了。
全家也就宋母能治住宋雅柔,毕竟宋雅柔不喜欢哪样宋母就罚哪样,多折腾几回,她就学乖了。
宋泽成举手发誓,“我保证,绝不告状,咱们说好了的,你一会儿远远地跟着清儿保护他,回头我给你买你看中的那把刀。”
宋雅柔越看越觉得她哥哥可能对淮王妃有意思,可惜,被淮王抢了先,她哥哥真可怜。
宋雅柔同情地拍拍宋泽成肩膀,“放心,答应你的,说到做到。”
看在宝刀的面子上。
快到庆芳园的时候,路就开始堵了,前后全是马车,他们不得不提前下了走过去。
但也有自恃身份不肯提前下车的,非要让前头马车让了,坐到门口才下。
这一开口就引起了很多人注意,纷纷看向这边。
宋泽成下马车后带着妹妹走到苏景清身边,“瞧瞧,比你派头还足。”
苏景清看向前方的马车,“那是顾家人。”
当朝唯一的一品大将军之女。
“那就解释得通了,先来个飞扬跋扈,才好不入某些人的眼。”
顾大将军的嫡女,必然是在选妃名册中的,若顾家说个愿意,钟贵妃铁定立马就应下了。
而现在这样,明显是顾家人不愿意啊。
苏明砚看着苏景清,“大哥,要不我去叫顾姐姐下来?”
苏景清还没开口,宋泽成先笑了,“阿砚,你这交友广阔啊,都管人叫姐姐了。”
苏明砚眨眨眼,“顾姐姐让我这么叫的。”
他还跟苏景清咬耳朵,“顾姐姐知道了逸王要我给他当妾的事,还说要找机会替我捶爆逸王的狗头。”
苏明砚肉眼可见的开心。
是个有意思的人,苏景清想。
他道:“那就去问问,她愿不愿意下来。”
毕竟也不好坏了人家的计划。
也不知觉得差不多了,还是真给苏明砚面子,没一会儿,苏明砚就把人带过来了。
顾家小姐名唤顾欣若,年岁与苏景清差不多,可能是武将世家出身,顾明若一身束身劲装就来了,手中还拿着根鞭子,不知道的,怕还要误会成是哪家小姐请的女护卫。
不止她,就连她带来的丫鬟都是这幅打扮,显然没想当什么逸王妃。
顾欣若过来朝苏景清拱手行礼,“见过淮王妃。”
“不必多礼,”苏景清抬手,又道:“多谢顾小姐对阿砚的照顾。”
顾欣若反应过来,是苏明砚将她说的话告诉了苏景清,想到这位淮王妃跟萧云逸的恩怨,顾欣若倒没怀疑苏景清是在说反话。
这边真心实意地感谢,顾欣若便觉得这两兄弟是能处的,便随意一摆手,“甭客气,再说事情还没办成呢,等成了王妃再谢也不迟。”
这番话说得,也的确不客气。
苏景清笑了笑,挺喜欢这样的直接。
不仅他欣赏,旁边的宋家兄妹,还有苏明砚,都眼巴巴瞧着。
这位顾小姐自小在边关长大,是前两年才回的京都,因为年岁到了要议亲,边关没有合适的男子,只能到京都来找。
不过她名声并不好,大概是从小习武,接触的又是些没什么心眼儿直来直去的武将,她说话也直,没少噎人。
冲着顾家权势上门提亲的人不少,但没一个成,日子一长,便有许多顾明若的闲话传出来。
于是到如今快十八岁了,亲事还没着落。
即使再没着落,顾家也不会让她嫁给逸王,逸王和钟贵妃,母子二人意图太明显,顾家显然不想掺和其中。
顾明若更是对逸王极其厌恶,想着自己反正名声差了,再差点也无所谓,所以连衣服都只随便穿了身平常练功穿的衣裳,还在庆芳园门口耍了会儿娇小姐脾气。
而现在跟着苏景清他们,也没丝毫文雅,背着手,迈着大步,更像苏景清的护卫了。
苏景清瞧着自己这一路人,也觉得好笑,姑娘们一个比一个能打,而他们这些男子一个胜一个的柔弱。
苏明砚没感觉,反正都比他大,开口全是姐姐。
唯独宋泽成摸着下巴在琢磨着什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入了园就有人高唱:“淮王妃到~”
一声接一声往后传,所过之处,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他们。
萧云逸和钟贵妃还没到,这里苏景清便是身份最尊贵的人,如今萧北淮回来了,再没什么人敢来苏景清跟前嚼舌根,讨好巴结的便多了起来。
既是群芳宴,人又多,男女宾客就没分开,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格之事都没人会说什么。
苏景清身边围了一圈人,苏明砚他们都被挤一边站着去了。
思烟和湘雨有些紧张,生怕这中间混了刺客,想对苏景清下手,眼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环绕苏景清的各家小姐们。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后面宾客齐了,外面有人高唱:“贵妃娘娘到,逸王殿下到,六公主到……”
除开萧云逸,钟贵妃出宫时还带了三位公主和几位妇人。
那两位适龄的公主都在,还添了个据说被天子厌恶的六公主。
众人齐齐转身同钟贵妃等人行礼,只有苏景清没动,见到人来,也只微微冲钟贵妃点了下头。
他这不起身不行礼的做法,显然对钟贵妃有点刺激,可苏景清身份摆在那儿,钟贵妃只是个贵妃又不是皇后,挑不出苏景清的错了,只能憋屈的忍了。
“见过皇嫂。”
而萧云逸,在看到苏景清那一瞬,嘴上问安,眼中却充满恨意,还记恨着上回萧北淮为让他给自己行礼,打他的事呢。
见他恨成这样还要向自己低头,苏景清就高兴了。
“二弟和几位妹妹不必多礼,坐下说吧。”
像他成了今日这场宴的主人。
几位公主听到他的话坐了,钟贵妃和萧云逸已然开始不悦。
“既然淮王妃开口了,那就都坐下吧,今儿是个好日子,这庆芳园里花儿开的正好,咱们说完话,大家就去园里赏花,或是看戏也成,都安排好了。”
钟贵妃身边的宫女出来帮钟贵妃做了补充,说赏花不白赏,作诗作画都有赏。
戏也好看,还是钟贵妃特意请的有名望的戏班子排的新戏。
再有什么投壶、射覆、握槊都有。
还有什么弹琴,跳舞也有彩头。
说白了,就是想通过这些诗书才学来考验这群逸王妃候选人。
男子那边,则是为了给三位公主挑驸马,出身高的没人愿做驸马,但家世不显,或家中兄弟太多难以出头的,便能趁此搏一搏,也是机会。
钟贵妃把话语权揽了回去,想做逸王妃自然热情的捧场,苏景清就成了被冷落的那个。
宋泽成替苏景清不满,“这些人,见风使舵也太快了。”
苏景清淡淡道:“人之常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淮王殿下不在,不然哪有他们母子的事。”
“瞧,淮王妃与宋公子不愧是闺中好友,这若无旁人的样子,真是亲密。”
才刚开始,就有人迫不及待挑刺找苏景清麻烦了。
苏景清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位被钟贵妃带来的妇人,他不认识,但钟贵妃带这些人,显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毕竟这些小姐们不好对自己不敬,钟贵妃带来的妇人却敢。因为他们家中都是逸王党,在这庆芳园还有钟贵妃撑腰。
苏景清开口,“你是?”
两个字,成功把对方噎住了,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
周围有人想开口介绍妇人身份,但苏景清不想听,继续问:“因为本王妃没跟你说话,所以你嫉妒了?”
“郑夫人是想提醒淮王妃不该与外男亲近,”有人想把话题转回来。
苏景清笑了,“我家王爷都没说什么,你们倒管得宽,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了我家王爷的长辈?”
没直接问她们是萧北淮的爹还是娘,苏景清觉得嘴上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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