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万人嫌有了盛世美颜-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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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宇航勾着腰直喘粗气,和神清气爽的孔殿承形成鲜明的对比。
孔殿承可不是以德报怨的雀,他走到蔡宇航旁边,问:“这下心服口服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愿赌服输,毕竟你不愿意穿的话,我也不能硬给你套上。”
“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你可是连我——这个你看不起的小白脸,都比不过呢。”
他就不信以后蔡宇航还有脸嘲讽他。
蔡宇航本来就没什么口才,现在跑完步,脑子就更转不动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装作不太舒服——其实也不用装,他身体不好受,心里更是难受,去了卫生间。
好在很快就放学了,蔡宇航可以暂时不用考虑怎么面对班上的同学。
孔殿承因为体育课上运动了,中午就打算回家,顺便买把太阳伞,估计中考的时候还能用得上。
至于蔡宇航下午会不会穿裙子来,他并没有任何期待。就算穿了,也是辣眼睛。
赵崇一脸兴奋地跟在孔殿承身边,念叨个不停:“你肯定偷偷进化了!是灵气复苏还是有什么奇遇?比如说遇到世外高人,还是系统……”
孔殿承嫌弃地用瓶子把赵崇推远了一点,说:“回去好好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下午,孔殿承撑着新买的伞去学校,上课时发现蔡宇航压根儿没来。
这么玩不起的吗?
孔殿承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结果第二节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叫他去办公室。
来通知他的同学悄悄告诉他,好像是蔡宇航的家长来了。
孔殿承:?这点小事至于么?还是说蔡宇航受不了打击想不开了……
第11章 程派乾旦(11)
孔殿承进了办公室,就看到班主任夏老师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士,这应该就是蔡宇航的母亲了。
看这位女士并没有歇斯底里或神情悲戚,他就知道蔡宇航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他心里猜测:或许高宇航只是不想穿裙子,又不好意思找他说,就让家长来说情?
孔殿承没有丝毫忐忑,走过去问道:“老师,您找我有事?”
从他进门,蔡宇航的妈妈谭君雅就一直看着他,暗暗思忖:这孩子长得真精神!看着也不像是会校园暴力,还把航航逼到不愿意上学的人啊。
是真的有误会,还是人不可貌相?
夏老师让孔殿承坐下后说:“是有点事情,要问问你。这位是蔡宇航的妈妈,以为你和蔡宇航同学有矛盾,所以来询问一下。”
“谭家长,这位同学就是孔殿承了。我最近并没有听到任何两个学生产生冲突的消息,上午见到蔡宇航同学,他情绪也正常,可能有什么误会?两方好好沟通一下,这种紧要关头,怎么也不能耽误学习,您说是不是?”
夏老师这话主要是对谭君雅说的,也有点护着孔殿承的意思。
在夏老师眼里,孔殿承还是那个比较内向、从不惹事的乖学生,相比之下,蔡宇航更像是会欺负人的那个。
孔殿承感觉到这份不明显的维护,对老师感激地笑笑。
他不想耽误时间,就直接道:“不知道阿姨了解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但在我看来,这只是男生之间的一场比试……”
他言简意赅地把体育课上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
“这一切,班上的大多数同学都是见证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找人求证。”
谭君雅听完,愣了半天,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蔡宇航今天中午回家后一脸憋闷,等到了快上课的时间,死活不肯来学校,要她向老师请假。
她问不出个原因,就找在同小区住的、航航的一个邻班同学,他们一起上下学,可能会了解点情况。
那个同学确实知情,但并不清楚原委。
她听了点半截子话,又结合航航的表现,就以为他遭受校园暴力,才不想上学的。
现在谭君雅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母亲都是向着自家儿子的,她觉得孔殿承的做法有点太过分了。
“就算航航他是输了,可你让他一个男生穿裙子来学校,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他肯定会被同学嘲笑的,这都快中考了,不是影响他学习吗?”
夏老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和一下,孔殿承就先出了声:“您真不愧和蔡宇航同学是母子呢。”
“他嘲讽我就可以,我反击就不行?要是我输了,他指不定会要我做什么呢。这点小事就影响他学习啦?那他还怎么好意思嘲笑我的?还有,以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也没见蔡同学成绩有多突出啊。”
大概是有学京剧的底子在,他说这么大一串都不带喘气的。
谭君雅被气得不行,指着他说:“你一个小孩子,这么牙尖嘴利,一点也不知道尊敬长辈,也不知道你家长是怎么教的。”
孔殿承一摊手:“我的父母都在天上,恐怕您暂时没办法向他们请教。”
他们这样有灵智能化形的孔雀,应该是住在天上吧?也有可能住在树林里?孔殿承现在也不能确定,他就像是失忆了,只记得一些刻在骨子里的常识和种族习性。
谭君雅脸上的怒气散了,她把孔殿承的话理解成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甚至没有留心后半句话。
而事实上,这个世界的孔殿承确实是个孤儿。
谭君雅看向夏老师,投以询问的目光,夏老师领会到她的意思,抿着唇点头。
没有父母的小孩很容易就得到一个母亲的同情,谭君雅忽然就理解了孔殿承为什么这么牙尖嘴利,大概是没有父母护着吧。
她和一个孩子计较,才是真的咄咄逼人吧?
谭君雅反思了一下自己,心也静下来了,再一细想,这里面并非没有她儿子的错。
夏老师见两个人没有针锋相对,忙打圆场。
谭君雅也找到台阶下,顺势道:“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解决事情。”
她看向孔殿承,带着成年人的傲慢,她觉得自己选择大事化小,算是十分大度了。
“你们都是同学,搞好关系总比结仇要好,对吧?而且又快中考了,闹下去,就算今天丢脸的是我家航航,对你肯定也有影响……”
孔殿承露出一个标准又显得有点虚假的微笑,说:“女士,大概是您没有搞清楚,我对蔡同学说过的,如果他不愿意,这事就算了,我又不能把裙子套在他身上。”
谭君雅:“那他怎么不来学校?”
“大概是觉得丢脸吧。”孔殿承耸肩,“而且,如果不是蔡同学委托您来的,可能他知道这事后,会觉得更丢脸。”
就算是小学生,也接受不了在和同学闹矛盾后,家长来找老师撑腰吧。
谭君雅有点懵,那她算是帮倒忙了?
谭君雅看向夏老师,得到夏老师一个肯定的点头。
其实夏老师也有点懵,她这次调解矛盾,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孔殿承同学一个人就搞定了,而且,孔同学竟然这么能言善辩?
“咳,谭家长,事情的关键是要蔡宇航同学自己想通,我随您去家里和他谈谈吧。都快中考了,这本来这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蔡同学……”
这时,办公室忽然响起敲门声。
但门外的人敲门显然只是为了礼貌,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因为他没有等里面的人应声就推门而入。
“师父?”
第12章 程派乾旦(12)
这让孔殿承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师父会过来。
以前孔殿承没有犯过事要请家长,家长会大多是堂伯的助理来,甚至有时候都没人参加。
除了他初中开学报名那一天,师父来过之外,其余时间,师父就再也没有进过这所学校。
“师父,您怎么来了?”
池舒云没有回答,反问道:“别人知道请家长,你就不会找人来撑腰?”
其实是夏老师联系了孔殿承的监护人,结果对方说现在有点忙,如果需要赔偿,可以事后再联系。老师怕这事会影响学生的心态,还是联系了池舒云。
结果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
“池先生,就是一点小误会……”夏老师开口解释。
孔殿承也同时道:“师父,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池舒云:“那我这是白来了?”
孔殿承:“……”
师父您这么傲娇,师娘知道吗?
无奈之下,孔殿承只有再次简洁地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池舒云笑着看向谭君雅,眼神充满嘲弄,说:“也就是说,你家孩子先言语上侮辱了我们小承,又在输给小承之后耍赖,并且一直没有道歉?”
池舒云从没有充当过家长这个角色,但他登过戏台,站过讲台,这气势是一点都不弱的。
连夏老师都莫名有点心虚,觉得刚才和稀泥的做法对不起孔殿承。
临近中考,学生压力都不小,她怕对蔡宇航逼迫太过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又因为不管是和蔡宇航比试,还是面对谭家长,孔殿承同学都是处于上风,就忽略了其实是蔡宇航不对,孔殿承受了委屈。
但她还是要调解,免得事情闹大。
“池先生,谭女士,这本来就是学生间一点小摩擦,蔡宇航有不对,孔殿承也让蔡宇航在同学面前没面子,要不,就让蔡宇航给孔殿承道个歉,就算了?总归是同学,何必结仇呢?”
池舒云:“道歉,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说得好像犯错的人受了委屈似的。
“师父,算啦。”孔殿承摇了下池舒云的胳膊,“不情愿的道歉,我也不稀罕。”
其实,只要蔡宇航当众道歉,这事就算翻篇了,相反,他这样躲避不认账,才会让同学们都更关注这事,甚至又多了点谈资,就连蔡宇航本人也放不下这事。
见孔殿承不想追究,池舒云也知道这些事闹大了会影响同学关系。都快毕业了,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既然你愿意大度不计较,那这事就算了。”池舒云又讽刺了一句。
谭君雅完全不敢再多吭声,免得他们再让航航道歉,之前那个让孔殿承到家里与航航和解的想法更是没脸再说出口。
她现在有点后悔,她来学校这一趟是图什么?见识了一下别人家的孩子,说不定回去后还要落埋怨……
孔殿承不知道谭女士的烦恼,他只是觉得为这点事浪费他小半节课时间不划算。
哦,这节课是英语啊,那没事了。
于是等老师陪着谭君雅去家访的时候,孔殿承没有马上回教室,反而和师父在长廊聊了会儿天。
他也知道,是夏老师以为把这事想得太严重,怕他这边一个学生应付不了,才会通知师父的。
池舒云皱着眉问:“你堂伯不管你吗?”
在孔殿承成年前,他的监护人就是堂伯。以前池舒云也问过孔殿承堂伯对他好不好,他都答“挺好的”。
而实际上……
“堂伯他忙得连自己孩子都顾不上,就更没有时间管我啦,我也不需要他管。”
至于堂婶,和孔殿承没有血缘,顶多是逢年过节问候一声。
池舒云皱着的眉就没有松开,视线落在一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师父?”孔殿承喊了一声,“您不用为我担心了,我现在这样挺自在的。这次是意外,平时也没有需要叫家长的时候。”
池舒云回神,又问:“那你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放心吧,师父。”孔殿承摇头,大多数同学都很友善,就算有些不友好的,顶多是嘴上讽刺两句,原主不在意,他更不在意,而且他还能怼回去。
师徒两个人以前谈话通常都围绕着戏曲,现在闲聊起来,就是长辈问话,一问一答。
池舒云问了几句表示自己的关心,就离开了。
孔殿承慢悠悠走回教室,没坐几分钟就听到了下课铃声。
赵崇是个爱凑热闹的,又觉得和孔殿承有了两个雪糕的交情,就来八卦是什么情况。
“哎,是不是他怂了,让家长来求情?还是觉得你玩过火了,来找你麻烦?”
孔殿承头都没抬,奋笔疾书订正英语卷子。
“承哥,说说呗?”
孔殿承这才撩起眼皮,懒懒地问:“你很闲?”
“最近不就这点乐子?看在雪糕的份上,不然我以后就不顺路了。”
孔殿承还真被威胁到了,解释道:“他妈妈误会了,以为他被同学欺负才找到学校,老师去家访了。”
赵崇“咦”了一声:“他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然后呢?他什么时候来学校?会不会穿裙子?”
“这我怎么知道?”孔殿承又低下头写字。
“就这?”不只赵崇,其他竖起耳朵挺热闹的人都有点失落。
就像是拿了个包子,结果咬了两口都没有馅,总觉得事情不该这么发展,心里放不下,总期待着再咬两口说不定就有馅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他怎么这么玩不起啊!”赵崇不屑地嘀咕一声,又想起什么,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压低声音,“你怎么那么轻易就赢了蔡宇航?有什么绝招给哥们儿分享一下,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我只想体育拿满分。”
“真想知道?”孔殿承一脸神秘。
赵崇连连点头。
“那我以后的雪糕?”
“我包了!”
孔殿承招招手,示意赵崇弯腰凑近点,然后他小声说:“其实我从小就习武,以前我只是在藏拙。”
“我是不是看着很好骗?”赵崇一脸质疑。
“爱信不信。”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赵崇有点动摇,他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那我能学吗?”
孔殿承憋着笑,一脸严肃:“当然不行,我从小就学的,你现在年纪太大,已经迟了。”
“那你以前为什么藏着掖着?是师门规定?”
孔殿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真信呢?”
赵崇脸瞬间黑了下来,觉得刚才付出真情实感的自己仿佛有什么大病。
孔殿承想起自己的雪糕,忙补救:“其实我也不算说谎,你知道我是学戏的吧?我从小就练功,要学武打的功夫。现在全副行头有五六斤重,有时候一戴就是半天;还有水袖……”
他简单地举了几个例子,想着应该能把人糊弄住。
赵崇一脸“不明觉厉”的表情,十分理解道:“难怪蔡宇航的话,会激得你和他打赌。”
从小就学的东西,被人那么嘲笑贬低,任谁都会生气的吧?
“不过你以前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啊?”
孔殿承:“也不算掖着吧,就是懒得拼,以前我体育成绩也不差啊。”
赵崇一想,好像确实如此,以前孔殿承比较低调,就连蔡宇航嘲讽也不反驳的。
“你放心,要是以后他再嘲笑你,我帮你说话。”
不少听到这些对话的同学也对唱旦角儿的孔殿承改观,甚至有点佩服。
孔殿承:算是糊弄过去了,他应该不会被当成变异人送进实验室了吧?
*
第二天,蔡宇航正常来上学,一进教室就收到同学们地注目礼。
他握着拳,绷着脸,气势汹汹地走到孔殿承座位旁。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很多人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甚至有男生已经准备好拉架了。
孔殿承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也提起全部精神。
结果蔡宇航一脸视死如归地大声道:“对不起!”
孔殿承:“……”
只是道个歉,至于一脸杀气吗?他已经在脑子里演练好应该怎么帅气地反击了!
作者有话说:
校园部分情节(铺垫)快完了~
第13章 程派乾旦(13)
孔殿承惊讶了两秒,收回表情,镇定地“嗯”一声,示意自己收到了歉意。
蔡宇航愣住了,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