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我的天鹅 >

第25章

我的天鹅-第25章

小说: 我的天鹅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蝗司∈昭鄣住�
  呼吸扑洒在食指上。
  她看不清时景的脸,触电般收手。
  VIP休息室和走廊中间的墙,只用了半磨砂玻璃隔开,幸而房间没亮灯,外面看不到里边,他们却能把外界看得清清楚楚。
  那保洁阿姨捡起拖鞋,回头自言自语,“奇怪,鞋都还在,人呢?”
  余母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抬手挽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谭雅匀的表情像是有些困惑,落后两步回头张望,又匆忙追上父母的步伐。
  人再次消失在转角。
  余葵这下也没胆子再逗留,趁她们没调头回来之前,一路小跑到前台交还手牌,换回自己的帆布鞋,把四饼送上公交,匆匆忙骑车回家。
  连时景提出送她,也被拒绝。
  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脑海里闪过谭雅匀张望那瞬间的表情,回想越清晰,感觉越强烈。
  九点半,她准时到家。
  洗漱后,把补习班留的题目在桌面摊开,内心深处总算长舒一口气。
  程建国拿着牙刷,满口泡泡在门口劝她,“小葵,累了一天,你要不然歇一晚,明天周末再写吧。”
  余葵拒绝。
  “今日事,今日毕,今天规划的任务没做完,今天就不算有进步。”
  程建国看着她的样子,不知怎么,记起了自己年轻时候。
  他颇有几分怀念地回想:“我当年读高中,也是你这个劲头,每周背着干粮走三十多公里去学校,边走边看书,有一次把鞋都走丢在路上了,到学校才知道,又折回去六七公里才找到。幸好一只破鞋没人捡,不然你爸就没鞋穿了。”
  余葵捏笔看着他说完。
  再回头,努力眨了一下眼睛,更觉心中充满了热血。
  王老师一共留了二十道题目,余葵花一个小时写到第十三题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不多时,人声变得有些吵闹。
  老小区的楼间距不算宽,两侧车位还停满了私家车,剩下的长巷就狭窄起来,大抵是出了碰擦事故。
  余葵探身关窗户。
  楼下白色现代车大灯照亮被磕掉砖的花台边角,她觉得那车仿佛有些眼熟,走出两步又觉不对劲折返。
  果然,是谭雅匀她爸的车。
  男人正扶着车头,皱眉跟保险公司打电话报损,下一秒,她听见玄关处的防盗门传来一阵重而凌乱的拍门声。
  “程建国,你给我开门!”
  余月如气势汹汹杀进客厅,把手机扔到男人怀里,眼神怒不可遏。
  “你自己看看,你管的什么女儿!余葵,你给我滚出来!”
  余葵才走到卧室门口,劈头盖脸一顿质问就落身上。
  “我问你,你今天和男生在酒店桑拿中心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
  余葵定定看着她暴怒的脸,摇头。
  “我没有谈恋爱。”
  女人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谭雅匀,少女脸上一副无措为难、悲天悯人的模样,不着痕迹上挑的眉角却暴露了她的内心,这是她看好戏时候的典型表情,过去一年多时间,余月如每次发作她,谭雅匀就是这样站壁上观望的。
  余月如看她还敢狡辩,又把手机从程建国那劈手夺回来,举到她眼前,“你自己看,这什么?我这次没冤枉你吧?”
  屏幕上是张抓拍照片。
  看动作,是一个多小时前,时景怕她被酒店清洁推车撞到,紧急把人揽到一边时,被偷拍到的,高糊的像素看不清人脸轮廓,一男一女的身形却没得辩驳。
  “我确实去了桑拿酒店,那是我高一同学家里开的酒店,今天周年庆叫我过去玩,除了这个男生,还有其他两个女生,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中响起。
  余葵的脸被力道打朝一边。
  程建国心下大震,忙上前抓紧女人手腕,急切阻止道,“你冷静点,事情都没问清楚,你干什么打孩子,这事她跟我报备过的,她确实是跟好朋友一起去的。”
  余葵没说朋友里有男生,但怕她再打女儿,程建国下意识掩过不提。
  “既然跟同学一起去的,照片里为什么只有他俩,其他人呢?照片把动作拍那么清楚,你们父女俩还想合起伙儿来糊弄我?程城建你给我闪开!”
  余月如面皮涨紫,指着她怒骂。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原以为你只是不争气,没想到你能不自爱到这个地步,好啊,跟男生上酒店,早知你这么丢人现眼,我管你干嘛!我还不如就让你在县城里读书,一辈子没出息也好过干出这种丑事!”
  余葵沉默地听着,直到此处,顶着掌痕的半张脸终于偏回来。
  含着泪痕的眼睛只剩失望的冷光。
  “你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声音里带着克制到不可查的哭腔,神情却冷然倔强。
  “既然不相信我,把我想得那么坏,又来问我干嘛呢?你以为我想到这里读书?你以为我想做你女儿?这些是我选择的吗?我能选择得了吗?”
  打程建国回国,就没见余葵在他面前哭过。
  被冤枉受了委屈一个人去成都找他的时候没哭;被同学霸凌挠得浑身是血痕印子没哭;知道他收假要回东南亚的时候没哭;可是现在她哭了,眼泪无声顺着她苍白的脸,滴在地板上。
  男人终于生气了,指着门口道:“月如,这是我的家,有什么请你好好跟余葵说,如果不能就请你出去,我相信我的孩子不会撒谎。”
  “要你来这唱红脸,你才养了她几天?”
  余月冷嗤:“不心虚的话,她在酒店时候躲我干嘛,要不是回家路上,雅匀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要被她蒙在鼓里多久,死不承认是吧?行!雅匀,把你们学校贴吧那个贴子翻出来,给她爸看看,我一个人能冤枉她,学校成百上千号人,难不成眼睛都瞎了,个个都非要冤枉她谈恋爱不成?”
  手机递到程建国手里,余月如继续数落。
  “父母让你去学校读书,你去学校混吃等死睡觉谈恋爱,雅匀考六七百,你考三百多,这书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个分数毕业你打算干嘛?端盘子还是洗碗?”
  “我再说一遍,孩子说没谈,就是没谈。你上次也冤枉孩子偷钱,结果呢?”
  程建国没有再看,直接把手机递还给谭雅匀,“余葵跟我住一起,她周一到周五早上六点钟从家里出发去上学,下午五点到补习班,晚上十一点才回家,还要学到凌晨,哪来的时间谈恋爱?还有,她的分数不是三百多,开学一个多月进步了五十分,现在是四百九十分,如果你不了解孩子,就不要对她妄下断论、横加指责。”
  余月如冷笑。
  “附中的学生有谁不是这么过来的?雅匀就不学到凌晨吗?铁证如山你还这样包庇她,我跟你无话可说,孩子的抚养权你想都别想,我养她那么多年,有本事找律师打官司来跟我抢。你这么纵容溺爱她,余葵再跟着你就废了!余葵,给你三十分钟收拾东西,今晚就跟我走!”
  “你对好孩子和坏孩子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程建国拦住往外走的女人,无奈而愤怒,闭眼再睁开,才极力平静下来开口:“余葵心地善良、对人真诚、画画有天赋,哪里就废了?仅仅因为没听你的话,没往你期待的方向发展,没走你划出来的道,成绩不如你的意是吗?”
  “是!”
  余月如一口应下。
  “你自己就是从村子里考出来的,读书有多重要不用我告诉你了吧?别人为了学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还有空跟男生谈情说爱……”
  “我看孩子继续跟着你,她的心理状态才是完了。”程建国的眸光彻底变冷了,“你从来没好好了解过她心里想什么,她需要什么,你只会一味苛责她。”
  那天,他跟着余葵第一次跨进谭家,心情就跌到了谷底,他这辈子都过得很粗糙,唯独那时细心了一回。
  玄关鞋柜底座塞满女孩子的名牌鞋,不过都比余葵的尺码大两号。客厅摆了架黑漆三角钢琴,墙上挂满各种奖状、家庭合影,富足关怀快乐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属于另一个女孩。而余葵的所有行李,集中摆在二楼边角那间小卧室。那个家庭富丽堂皇,他们没有在物质上苛刻余葵,但疏怠却无处不在。他们或许从未想过,在这个家庭里几乎被边缘化的孩子,也是另一位父亲的掌中明珠。
  “孩子被我父母带大的时候,你死哪去了?现在来教训我?”
  余月如闻言浑身乱战,就在她怒火彻底爆发之前,余葵突然插言——
  “是不是只要我考到谭雅匀的分数,你就不再跟我爸抢抚养权?”
  “就凭你?”
  余月如似是被她的不自量力激到了,“别说七百分,你哪怕考到附中的年级前三百,能上个末流985,我都不会再管你,不会再骂你一句。”
  “这是你说的,你记清楚了。”
  余葵的声音有一种极端的冷静,
  余月如不怒反笑,“我都不知道上辈子造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小冤家,行啊,你跟着你爸好好学,高三之前,只要你的分数能冲进理科班前三百,我就承认从前是我教的不好,是我教错了。在那之前,校内校外,但凡你再跟那男生有任何接触被我发现,被雅匀发现,我就直接去找他父母,让他们管教自己的儿子。”
  “我言尽于此,你要还听不进去,到那时候,我只能给你转学。”
  房门被冷冷甩上。
  余葵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抬头,“爸爸,我的物理也得补课,又得麻烦你替我交钱了。”
  她黑沉的眼睛里,只剩执拗的冷漠。


第31章 第二个愿望
  时景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在学校偶遇余葵。
  她并非没来上课;因为向阳偶尔会拿着零食下楼,有时空手回来,有时换了盒牛奶。
  这证明余葵只是减少了出教室的频次;而他恰好错开了所有能见到她的机会。
  少年坐在窗边。
  执笔垂眸;定格般许久没动。
  在周边人眼里,这简直是唯美的校园电影镜头——
  窗棂切割天空与繁茂的绿枝,更衬得桌前沉思的男生芝兰玉树,清冷无双。
  课间休息;班里最调皮的男生推攘打闹,路过他的磁场范围都忍不住安静三分。
  “时景,这道题你能帮我看看么?”
  平时和异性轻松打成一片的风纪委员;几次鼓足勇气才上前;一张口,原本的萝莉音拔高了一个调,僵直的嗓子发颤,她羞答答递上课本。
  “问了一圈大家都不会;要是做出来了,我请你吃糖。”
  女孩的眼神紧张中充满期待。
  时景没抬头。
  “圆锥曲线第二定义,课本上是没有;但老师提过。”
  “啊?提过吗?”
  女生慌了神;“可我……”
  少年像是已经厌倦般扶住额角,声音疲散而冷淡,“糖你请班长吃吧,这种程度;他能给你写出几种解法。”
  “没事;你拿过来我看看。”
  宋定初在旁边打圆场。
  直到把人送走;他才略古怪地打量时景一眼;这位大神平时拒绝人也冷淡,但不会让别人觉得特别难堪,不像刚才,林诗雨都快哭出来了。
  铃声响,到课间操时间,宋定初终于得出结论。
  “你这几天,好像有点烦躁。”
  大概吧。
  时景想扔了笔站起来,把手插校服裤袋里,颀长的背影冷淡而寂寥。
  怎么能不烦呢?
  那天从酒店回来之后,余葵的Q。Q就再没上线过,一旦网络上最后的联系方式被单方面中断,他好像就再没什么特别的借口再去找她说话了。
  她生气了吗?
  时景不能确定,也许因为那天在酒店,他越过那条线冒犯到她了,所以要和他保持距离?
  也或者,她已经有喜欢的人,需要修剪人际关系上多余的枝叶?
  他们现实里没有那么多交集,尽管如此,时景也很清楚,余葵并不缺朋友,该说,宽容善良的人到哪里都不缺朋友。
  比如向阳,到15班门口一招手,光明正大就能把人喊出来;还有陈钦怡,一放学就揣着饭卡等在楼梯口;就连宋定初,每隔几天都能从家里带几本自己用过的笔记,替换她看完的部分。
  他们能做的,时景却不行。
  他仅仅只是走到15班门口,就会有人好奇地围上来,问他来找谁?要干嘛?离开后,势必又会一堆人背后议论揣测两人间的关系。
  他只是想和她相处、和她说话,不想给她带来多余的烦扰。比如像她上次平白为宋定初所遭受的那些。
  隔着屏幕,他们是可以亲密交谈内心的挚友,然而到了现实里,他就是余葵最普通的同级生,路上遇到她都不会特别打招呼那种。
  这个认知令时景心烦意乱。
  胸腔就像真空袋子被堵了气口,缓慢抽干,是种憋屈的、煎熬的、极不舒服的烦闷感。
  课间操结束。
  少年往操场最远的另一端眺望,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他没有找到那道身影。
  也许余葵压根没下来做操。就像前两周,她连续缺席了体育课。
  “找谁呢景神?”
  有巴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来人勾上他肩膀,时景失望抽回视线。
  几个男生往回班级的方向走。
  有人边走边叹,“跟你做哥们儿走路上挺有负担的,回头率简直百分百啊。你说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肤浅,迎面走来非要看到脖子扭不动了才肯转回去。”
  附和声立刻起来,“快别说了,上周在篮球场,我跟景神隔得天远,女生还在喊给传球给十号,给十号传球儿,这距离科比来传也得丢球啊。只要不给他传,就骂我会不会打球,可怜我附中小飞侠,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在球场上被人丢矿泉水瓶竟然是因为队友美色!”
  “我也好想体验一下现象级校草的人生,女生根本不用追,找人家说两句话,就能自然而然往下发展……”
  时景面无表情反驳。
  “这是胡说八道。”
  他根本不止一次主动找余葵说过话。
  那哥们诧异:“不可能吧,哪句胡说,难道还有你一照面秒杀不了的女生?”
  时景在心里冷嗤,余葵就是,她甚至不愿意在现实里和他相认。
  对时景而言,他家境优越、成绩不错。长相太盛,多数时候只给他带来多余的烦恼。
  言谈举止都被人群捕捉放大,他不能像普通同龄人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她们议论他每一个动作背后的情绪,挖掘他每一句话未尽的深意。他少有隐私,和他有关的事情一发生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填在学校信息表里的座机时常接到匿名电话,烦扰到连好脾气的周秘书也时常哭笑不得。
  许多对他人生品性思想一无所知的人,第一次站到他面前就是倾吐爱意。不理睬是目中无人,拒绝太硬说他脾气坏,拒绝委婉些便死缠烂打。
  像余葵这样喜欢把自己藏在人群中的社恐女孩,对他大概真的是唯恐避之不及吧。只要不和他同行,不和他说话,她原本不需要被那些多余的视线评判和打量。
  时景的胡思乱想有部分猜到了真相,余葵确实躲着他。
  但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太喜欢。
  和时景有关的一切,稍有风吹草动便传得学校人尽皆知,哪怕只是和他在路上偶遇,像所有普通同学那样,一道走了一段路。
  她害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悸动,害怕抑制不住脸上害羞又雀跃的神情被人看出端倪,害怕又开始期待下一次见他。
  她不敢冒险。
  余月如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一样狠,说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再让谭雅匀告一次状,学校贴吧再多一栋楼,她妈真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