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夫君隐婚之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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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咬着言辞,一字一句叮嘱:“不可以……对任平之起杀心?。”
郎君浅浅一笑,没有?立时回答她。
避而不答,就是不愿意?。
夫君真好猜啊。
沈香叹了一口气,再次诱哄他:“如果您同意?,我就吻您一下。”
“吻?”谢青不动声?色地喃喃。
小妻子的亲香; 是他喜欢的事物,很诱人。
“嗯。”沈香忍住羞耻心?; 加大筹码的力?度; “背着任平之; 吻你,不好吗?”
学会贿赂人的小香真有?趣,她锋芒毕露,锐利; 如带刺的、绮丽的花; 亦是谢青没见过的模样。
沈香的公服明明没有?被香炉熏过; 却散发着好闻的气息,引他低头?; 深深一嗅。
谢青喉结滚动,邪念更重了。
“小香; 很坏。”
他被引诱了,他总是难以克制沈香的言语。明明是责难的语气,却带有?无尽的宠溺与纵容。
和凶神做交易呀,沈香莫名发颤。
于黑暗中,她目光灼灼,又娇娇地问了句:“答应吗?”
怕筹码不够蛊惑人,沈香靠近郎君的修长的脖颈,舔了一下他的喉结。
湿润的触觉,教人邪念大动。
抱歉,实难忍受。
谢青皱眉:“我尽量。”
郎君终是松了口。太好了。
沈香应诺,低下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她没想深入,本来是浅尝辄止的亲吻,偏生郎君作怪,禁锢住人的行进,舌尖翻搅,探得更深,浃髓沦肌。
沈香有?点不适,脊骨起了惴栗。
抖抖瑟瑟,本该逃跑的,但她动弹不得。
沈香不慎观摩到起势的衣袍,他有?了反应。糟了,她疑心?谢青这样重。欲的郎君究竟能否收住火力?。
他耐心?不好,连带着克制力?也不强。而她本该是勒住他尖牙的狗链子,却在今日破功,纵容他沉沦。
不好。大事不妙。
浓郁的香气,教谢青发狂。
他想侵入,想占有?她,想掠夺沈香齿间芳泽,想教她独属他一人。
特别是屋外?盘旋的人影,更是令他不快。
谢青挑衅地望向闭合的房门,掌控对于沈香的所有?权。郎君杀意?渐盛,又渐渐平复。
沈香知道,她该迁就谢青一回的,若是不允他,恐怕待会儿?要?生出事端。
咦?她分明觉着谢青很听话?,给一点甜头?好处就能掌控,可为何?今日又端详出不对劲的地方呢?他倒是不作祟了,然而他所有?目光仿佛都落于沈香身上?。
唯有?她是心?尖上?最甜腻的蜜意?,唯有?她不可损、不可弃、不可欺。
他不让旁人冒犯沈香,自己倒冒犯得很欢实。
好在郎君还是洞悉世情的,他知道再作乱,沈香会生气。
于是,谢青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你去吧,我等会儿?再来。”
他们于公堂中已经分道扬镳,再一块儿?来往,怕是不妥。所有?阴谋阳谋都会前功尽弃。
沈香明白他的意?思?,理了理公服,先一步出了门。
院落之中,任平之来回徘徊,见她出来,才松了一口气:“谢尚书没为难你吧?”
沈香疲乏地摆摆手:“他既不喜我,总会拿捏住公差的疏漏,难免考问得严苛一些。”
任平之观她脸色发白,步履虚浮,叹了一口气:“难为你了,待他日谢尚书升迁去了别处,你就熬出头?了。到时候二把手变一把手,我也算有?靠山了。”
“希望那时,我还居于刑部侍郎这个官位上?,没让那人拉下马来。”
“凡事看开些,何?必这般自苦。”任平之也不知说什?么话?开导她,只得干巴巴讲了几句。
殊不知,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正落入屋内的谢青眼底。
沈香为了一个外?人求情……不高兴。
谢青目光粘缠于沈香身上?,落到任平之背影时,微扬的唇角瞬间落下,一片死寂,肃杀之气浓稠。
不知是夜里山雨欲来,还是旁的缘故,谢青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另一边,小东房已经挤满了人,被谢青一打岔,沈香都要?忘记了喊奴仆送食来。出于下策,她于无人处丢了一枚石子,阿景应声?而至。
她就知道,这些家臣会一直紧随谢青左右,看护他们。
阿景问:“小夫人,您有?何?吩咐?”
“帮我跑坊市里买一份入炉烤羊肉,再带一大份石肚羹来。切记,羊肉让沈家的奴仆送来,而石肚羹则由谢家送递。”
“是。”
阿景作势要?离去,又被沈香喊住了。她环顾左右,悄声?道:“我见你出入宫城如无人之境,既如此……尔等行刺不是很方便吗?”
阿景摇了摇头?:“出入外?诸司尚可,禁中却有?不少高手侍从把守,莫说行刺,便是擅闯都难。况且尊长说了,不可冒进,以免带累老?夫人。”
是了,沈香忘记了,谢家还在京城之中呢,便是报家仇,也不敢莽撞的,她也盼谢老?夫人能够长命百岁。
“好,去吧。”沈香没再多问,放阿景离开。
没过多久,她的吃食便由奴仆们送到了秋官衙门里。
待开宴了,谢青被下吏三催四请,才操持着主官该有?的体面排场,姗姗来迟。
众人平日里当差态度虽肃穆,但吃喝时,各个都眉欢眼笑,松泛不少。难怪平日里官吏接洽,都要?在酒肉宴席之上?,吃食总能教人敞开心?扉。
刑部司的员外?郎上?官仪是刑部里的老?人,年纪都六十多岁了,为人处世十分圆融可亲。他同沈香的关系也不错,虽说不算挚交,但明面上?的寒暄还是有?的。
他看了一眼沈香的仪容,惊奇地问:“沈侍郎,你嘴角怎么起了红印?”
此言一出,诸君纷纷望向沈香。
嘴角?
沈香想起昏暗的室内,那一个又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谢青挟制她,咬噬她这般久,没印记才奇怪了!
她迎上?谢青温柔的笑眸,脸上?一阵发热。
好半晌,沈香才含含糊糊说了句:“啊,许被蚊虫咬了,还未入冬,夏时的蚊虫仍活泛,实在太恼人了。”
说起这个,任平之也一拍脑门,道了句:“是了!今儿?我看案宗时,脚腕还起好几个包呢,也不知官署里燃一燃野艾蒿有?没有?效用……”
说起这个,手伤好齐全的苏民奕忙赶来讨好谢青:“诸君都知道蚊虫多,还不在香炉里燃艾蒿吗?谢尚书皮肉细嫩,经不起叮咬的。”
此言一出,众人鄙夷地看了苏民奕一眼。敢情上?峰经不起蚊虫肆虐,他们就经得起呗!这溜须拍马的水平可太次等了。别到时候自个儿?没高升,反倒把同僚都开罪了个遍。
谢青与沈香明面上?不和,这回会宴,两人也坐得很远。
任平之倒懒得理这些弯弯绕儿?,他同沈香关系最近,捏了筷子,问出一句:“沈侍郎,你带的吃食是什?么?”
沈香方才想起这茬子,笑说:“差人送了一道入炉烤羊肉,听说是钟翠居的看家菜,你尝尝。”
“那敢情好。”
沈香给任平之指点了摆在桌上?的菜肴,还没等对方举筷去夹,那碗碟竟受了击打一般,无风自动,落了地。
“哗啦!”
香喷喷的烤羊肉啊,就这么撒在地砖上?,暴殄天物啊!怪可惜的!
诸君肉疼地叹息,一个个懊悔此前谦让,没敢第一时间下箸夹肉,谁不爱吃肉呢。
唯有?沈香见到这不新鲜的一幕,心?头?一跳。不像是巧合,倒如有?人蓄意?为之。
她扬起笑脸,温柔瞥向谢青所在之处——谢青端正坐在上?首,姿仪婉和。
只是平日里都爱用视线追随沈香的郎君,偏生今时今日垂眉敛目,一言不发。
太安静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每每做错事了,他总这样低垂眼睫,装可怜,扮无辜。
唉,不必说,绝对是他干的。
散了宴席,沈香行色匆匆回了家宅。
她快步穿过洞门,拦住了谢青的去路。
小妻子张臂来迎,谢青不胜欢喜,他抻手,拥住了她,埋头?于她肩窝细嗅。
呃……
沈香只是想阻拦谢青前行,并不是要?投怀送抱。
罢了,不重要?。
她看着郎君落寞的眉眼,又一次心?软了。
沈香小心?拍了拍谢青的脊背,问:“您今日为何?要?打落羊肉?”
“手法不够隐秘,倒教小香发现了。”他语带笑意?,没有?认错的自觉。
沈香也不会为难他,只好奇地问了句:“为何?呢?”
“……”谢青不想开口。
“唉,糟蹋我的吃食,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没有?糟蹋。”
“您……明明这样做了。”
谢青紧闭唇瓣,忍了很久,开口:“我不想任平之吃你的东西?。”
她懂了,是拈酸吃醋啊。
何?必迁怒一道菜,倒了真可惜。
不过,吃醋的夫君也很可爱。
沈香忍不住笑出声?来:“夫君一点都不大度,好小心?眼。”
谢青又有?一堆歪理,笑说:“若是大度便要?将你让于他人,我情愿这般小肚鸡肠。”
“也对。”她抱了抱夫君,“我没有?生气,只是下一次,好歹别这么匆忙就击落菜食。”
“嗯?”
“那可是钟翠居的招牌菜啊,我也很想吃一口的,倒是没机会饱口福。”
听得这话?,谢青才蔓延上?一股子愧疚。
他低声?道:“对不起。”
他知了错。沈香哄郎君认了错,很是自得。这样才好,慢慢教他,两相融洽。
“不过,为夫也没吃到自己想食之物,我们算是扯平了。”谢青冷不防说了这句话?,语带促狭。
沈香懵了懵,后知后觉想起他要?吃的事物,脸颊顿时烧红。
啊!她的夫君为何?总这样坏心?眼呢!还学会睚眦必报了!
第53章
是夜; 沈香睡到一半起身?如厕,感知到身?侧的?被褥一凉。
谢青不?在吗?
她疑惑地睁开眼; 室内乌黑; 并无人影。
沈香披衣下地,余光瞥见窗外亮起一团黄澄澄的?光。
她睡眼惺忪地出了屋,只见谢青散着墨色的?长发; 立于庭院中。月光倾泻于他修长白皙的?指骨上; 更添几分温润。
而他的?两指,衔拿一样?沈香熟悉之物,毫不?留情地抛入火盆之中,任由火焰将其吞噬殆尽。
火焰舔上衣袍,张扬、红艳。
——那?是她今日穿的?公服。
“……”沈香一脸静默。
有时她想,她即便和谢青完婚; 也看不?懂城府深沉的?郎君。
谢青耳力极佳,定是听到沈香的?脚步声了。
但他迟迟没有回头; 说明他知道; 这样?的?行径; 沈香一定会生气。
知错照做,罪加一等。
特?别是焚烧官家御赐公服,冒犯皇权,正常人都干不?出这起子招惹是非的?事。
沈香想叹气; 想教他解释。张了张嘴; 又觉得疲乏——天呐; 她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最终,还是谢青踅身?; 朝小?妻子温柔一笑:“小?香。”
又是让她心软软的?美貌,加上那?完美无瑕的?笑颜……能骂他什么呢?夫君不?会有错。
沈香拧了拧眉心; 什么都不?想问了。
她走向谢青,捧住他的?手:“入秋了,夜风大。只穿这么少就出屋,也不?怕受凉吗?总要体恤自个?儿的?身?子骨,别让我担心。”
“好。”没有挨骂的?郎君凤眸都亮了,他笑意更甚,从背后搂住了沈香。
暖意绵绵不?断自后脊传来,笼罩沈香周身?。困倦褪去,她的?脑仁儿也清醒不?少。
谢青:“小?香有什么想问的??”
沈香摇摇头:“我明日上身?的?公服还有么?”
她不?在意谢青为何要烧衣,横竖她不?责难他,只要别耽误她的?公差,这样?便够了。
“有的?,我只烧了一身?。”谢青的?嗓音更柔软、粘缠,也更悦耳,勾人心神。
只?沈香头疼欲裂,她还得感激他的?“宽宥仁慈”吗?
谢青依旧在笑。他以?为,沈香发现他作祟,总会惩戒他的?。
但沈香没有,纵容他一意孤行。她一直在包容他,宠爱他。
谢青第一次连心都要被沈香煨烫化开了。又起了一点难言的?情愫,暧昧地沾惹,迫使谢青低下头,咬住了沈香毕露在外的?白净长颈。
“您……”
沈香耳珠丰腴,被濡烫之舌裹挟,里外游移。唇瓣熟门熟路,撩起一阵痒。
沿着她敏锐的?耳骨,走势一直朝后,缠绵于后颈的?茶色小?痣,很危险。
他在舔。
仿佛要擦拭去所有令他不?快的?、外人的?气泽,教她独属他。
偏偏这时候作乱吗?
沈香搞不?懂谢青了。
她哪句话撩起了他的?兴致?明明最自矜端庄的?郎君,竟在空旷无人的?庭院里也要捉弄她。
不?是谢青的?性?格呀!
“为什么?”她语带战栗,被欺得难受。
谢青不?语,只是僵硬地停下了动作。
接着,他紧紧抱住了沈香,有力的?臂膀勒紧,不?容她逃离,也不?许她拒绝。蛮横、霸道,一反常态。
良久,待沈香再要发问时,谢青开口了:“你的?官服,有别的?男人的?气息,我不?喜欢。”
“不?喜欢,就要毁去吗?”
趋于兽。性?与野心,随性?而为。
“……”谢青不?语。
沈香知他缄默,就是不?想辩驳——谢青聪慧,他有许多句沈香爱听的?“正常人”的?言语来回答她,但他不?愿意,他就是想暴露自己?满是恶意的?怪物一面,看看她能接纳到几分。
任性?的?郎君呀,一直在博取她的?注意。
沈香对?他仍旧很有耐心,只柔声说了句:“至少要给?我留两身?换洗的?公服。”
她应允他做任何事,在不?妨碍她日常起居的?情况下。
谢青微微一怔,明明该欢喜小?妻子的?宠爱,但他凤眸里哀伤更甚——他好爱她,他离不?开她了。那?股异样?的?爱意压制了他的?本性?,教唆他囚住沈香,纳她入怀。
他想封住她的?五感与口鼻,命她闭眼,令她战栗。
让沈香感受他、感受他、感受他。
仅他一人。
这是病恹恹的?沉疴、这是不?对?的?、这是会被沈香厌弃的?。
沈香高高在上,乃他的?神佛与菩萨,而谢青想拉神明入泥泞。
他意图禁锢佛陀,让沈香只庇佑他一人。
不?可以?吗?允他吧!
——求你,偏袒我吧。
……
沈香不?明白,但她能感知到谢青的?情绪。他心情不?好,却?又没有满溢的?杀心。他只是哀愁地低眉,犹如梅雨天里携入庭院的?冷风。
“我没有生气,您不?高兴吗?”
“高兴。”谢青头一次没有笑,他紧抿唇瓣,“我只是在害怕。”
这是谢青第一次示弱,他对?外一直强盛巍峨、不?可一世。但他面对?柔心弱骨的?沈香,会感到畏惧。
沈香不?解:“我听不?懂,您能讲给?我听吗?”
她不?想去猜谢青的?念头,她引诱他向阳、教唆他从善、勾引他投奔她,对?沈香敞开心扉。
“如果有朝一日,小?香死?了,我该怎么办呢?”他迷茫地思索,很快又释然,“还好,我能与你同往。”
一起赴死?。
没有沈香的?人间,太无聊了,一片枯槁。
谢青不?怕死?,他只怕失去小?香。
沈香被他这句肺腑之言震撼,四肢百骸都生涩、发麻,继而血液流转,生出暖融的?花。
谢青还有一句话没说——死?别尚可同往,若是生离,他定会折断所有企图侵占沈香的?、歹人的?颈骨。
教唆他妻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