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后归来-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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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原先倍感期待的李长天都拧眉，看着面前的穆知画舞动，却始终没舒展开眉毛，一旁的大臣虽然带着笑，但是眉眼里却已经有着不耐烦的神色。
陈之蓉也已经注意到了。
就连在舞台上跳舞的穆岑都注意到了。
她越发显得冷汗涔涔的，可是现在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完全没了任何的退路。
穆岑没说话，就只是这么戏谑的看完了。
甚至还很配合的在下面帮穆知画踩了几下的节拍。
在乐曲快落下的时候，荷香贴近穆岑，小声的说着：“大小姐，您要去准备一下了。”
穆岑点点头，这才悄然无声的站起身。
几乎也在穆岑站起身的瞬间，三道眸光几乎同时看向了穆岑。
穆岑淡定的没说一句话，背对着三人从容的朝着后殿走去，准备接下来的表演。
而前殿却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和最初的几年那么热烈的掌声截然不同。
但是看在穆洪远的面子上，李长天还是说了几句好听的。
只是人人都看的出来，李长天的敷衍，和穆知画的失常，在这样的场合里，大家嬉笑着也就过去了。
穆知画僵着脸不敢多说一句，被动的站在陈之蓉的身后。
那样的委屈说不尽。
再看着穆岑离开，穆知画的眼神越发显得怨毒了起来。她倒是想看着穆岑今晚怎么能跳的出《雪女》。
后殿的宫女早就已经被穆知画收买了。
穆岑现在去后殿换衣服，自然是换不到任何的衣服的，就连这乐师都被打点好了，穆岑没有合适的衣服，没有合适的曲目，就自然会丢尽脸面。
想到这里，穆知画先前受得气才好似顺畅了起来。
……
同一时间，后殿——
荷香看见被破坏的一干二净的舞裙，急的团团转：“小姐，这怎么办，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的，我看肯定是怡郡主，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和荷香的着急比起来，穆岑倒是显得淡定的多。
她看着被弄的支离破碎的洁白舞裙，淡淡的笑了笑，好似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惜了这上好的料子。”穆岑淡淡开口。
荷香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穆岑：“小姐，你在说什么呢！这个料子再好，也赶不上现在的事急啊，这裙子毁了，您穿什么跳舞啊。”
穆岑没说话。
上一世，这一幕也发生过，恰巧也在中元节。
是穆岑嫁入东宫的第一个中元节，穆岑要献舞，还是被穆知画唆使的，说因为太子喜欢，所以穆岑苦练了一曲。
第145章 早有安排
不似穆知画的霓裳那么出尽风头，但是也是中规中矩，绝对不会出错的舞曲。
结果面临的情况却是一样的。
舞裙被人肆意的破坏了，好不容易穆岑找到了替代的衣服，乐师奏的却截然不是之前排好的曲目，穆岑在现场呆若木鸡，结果可想而知。
太子震怒，穆岑不仅仅是让整个东宫丢脸，也彻底的让自己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颜面尽失。
那时候已经是侧妃的穆知画，才更显得得意。
顺势就从穆岑的手中夺去了东宫所有的掌管权，穆岑就算是太子妃，却仍然要看穆知画的脸色行事。
再没任何翻身的余地。
所以穆岑看见这样的画面并不意外。
反倒是荷香见到穆岑不急不躁的样子，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大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您这样奴婢看着只能干着急呢！”
穆岑挑眉看着荷香，再看着破碎的舞裙：“衣服都破了，你着急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荷香的声音都结巴了。
“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穆岑随口问着荷香。
荷香一愣，然后才回过神：“带了，但是这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吗？小姐，您不是的，现在……”
穆岑也没再和荷香继续多说什么，很快拿过荷香递过来的东西，仔细打开后，一件全新的襦裙就出现在荷香的面前。
荷香愣了下，回过神就是一脸的惊愕：“小姐，这是……”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眉眼里的震惊显而易见，“这个太好看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衣服，这上面的刺绣都好像活了起来，就连这个蝴蝶……”
荷香激动的找不出更好的词汇来形容了。
这样的唔衣衫，荷香从来没见过。
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却让人惊艳无比。
淡淡的橘色，却丝毫不会被金碧辉煌的殿堂给遮盖住，就好似一只在翩翩起舞的彩蝶。
“现在不担心了吧。”穆岑笑了笑，“帮我更衣。”
“好。”荷香立刻动了起来。
穆岑换了衣服，荷香的手都有些哆嗦，生怕自己把衣服给弄坏了，战战兢兢的好半天，才把衣服给穆岑穿好。
穆岑到是没说什么。
她知道荷香的想法。
因为穆岑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从李若兰那看见这样的衣服时候，穆岑的反应和荷香是一模一样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小姐，你原本就是生的好看，再换这一身衣服，就更好看了。”荷香发自内心的说着。
忽然荷香明白了为什么穆岑不需要浓妆重彩。
因为穆岑天生丽质，再加上衣服，就算在那一抹万紫千红里面，她也能是最醒目的那一个，永远不会担心被人遮盖了光芒。
穆岑倒是没说什么，把衣服调整好，仔细的确认衣服并没出现任何的异常。
倒是荷香忽然想起什么：“您这样……还怎么跳《雪女》，所有的感觉都变了。”
穆岑笑了笑：“自然不跳。”
“那不是欺君之罪？”这话荷香说的小心翼翼的，又仔细的看了周围，确定没人，才这么惊恐的看着穆岑。
《雪女》是当今圣上钦点的。
穆岑不跳，岂不就是欺君之罪，这罪名要怪下来，穆岑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就算是欺君之罪，也不会牵连到我，不需要担心。”穆岑淡淡开口。
荷香一脸莫名的看着。
穆岑没多解释。
上一世，乐师的乐曲已经被换过了，这一世自然也是如此，只是这一世的情况和上一世有有所出入，所以穆岑猜不透乐师会用的曲目是什么。
似乎接下来的一切，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荷香见穆岑没开口，倒也没太紧张了，看着穆岑冷静的模样，荷香也跟着镇定了下来。
“大小姐，差不多了，我们要出去了。”荷香看了看时辰，提醒着穆岑。
穆岑颔首示意，就这么提着裙摆，款款的走了出去。
在穆岑重新进入前殿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前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穆岑的身上，明明是襦裙，但是却越发显得穆岑的脚步轻盈，原本垂放在肩头的发丝已经被挽成了发髻，优美的脖颈裸露在空气中。
眉眼的妩媚，眉心中绽放的雪莲。
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
随着穆岑的脚步的一栋，裙摆的刺绣彻底的活了起来，蝴蝶在振翅高飞，月季都好似活过来了一样。
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这样的画面让穆知画惊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明穆岑是要丢人现眼的，但是现在的穆岑却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
穆知画的不甘越来越愤愤不平。
在周围一片安静的时候，穆知画却忽然开口：“姐姐好生漂亮呢！但是姐姐今晚不是要跳《雪女》，这一身衣服可合适吗？”
穆岑看向穆知画，冲着她就在这么不淡淡的笑了笑，意味深长。
穆知画的心跳加速了起来。
李长天也回过神：“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朕还未曾见到穆小姐的时候，就已经听闻穆小姐舞艺精湛，《雪女》更是可以和容妃媲美，朕倒是像见识见识。”
穆岑福了福身，温婉的开口：“回皇上的话，只要皇上喜欢的，穆岑必然不会让皇上失望。但穆岑不敢和容妃相提并论，自然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跳《雪女》，怕贻笑大方了。”
李长天拧眉。
穆岑不卑不亢的继续说着：“穆岑更不敢让人揣测穆王府别有用心，所以穆岑才斗胆的换了曲目。所以还请皇上不责怪穆岑。”
李长天没说话，对穆岑擅自做主有些不满，但是穆岑的话又说的天衣无缝的，自然李长天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确确实实，穆岑如果在李长天面前跳《雪女》，在场的人基本上都会认为，穆岑和穆王府是故意的，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穆岑送入宫中。
现在宫中权利四分五裂，谁能得到更多的关注，自然就能分到更多的好处。
第146章 故人伴奏
在李长天身体日渐虚弱的时候，穆岑趁虚而入，只要能得专宠，这意味着什么，就再明白不过了。
反倒是一旁的太后听着穆岑的话，倒是笑了笑，眸光对穆岑的打探变成了满意的笑容：“穆岑啊，你倒是和哀家说说，那今晚你跳什么。哀家也很是期待。”
穆岑笑着看着太厚，安静的说道：“周庄梦蝶。”
“噢？”太后挑眉，“这也是动人的曲目，能跳的人也不多。倒是哀家看，穆岑今儿的一身衣服，和周庄梦蝶倒是相得益彰啊。”
“太后过奖了。”穆岑福了福身。
随着穆岑的动作，蝴蝶的起舞又变得明显了起来。
那刺绣上的蝴蝶就好像有了生命，只要穆岑不动，他们就如同普通的刺绣，但穆岑一动，这些彩蝶就会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李长天也注意到了。
他沉了沉，不免拧眉，但是却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李家三十年前就已经满门抄斩了。
李家的刺绣绝活自然也已经失传。
穆岑的裙摆看起来像李家的刺绣，但是却又有些不同，因为李家的刺绣做不到这么色彩丰富，却好似更上一层楼一般。
而这些年京都也不少绣房在仿造，只是从来都没人可以成功。
所以这是？
李长天还没开口，反倒是太后开口：“行，那就周庄梦蝶。”
穆岑颔首示意，而后看向了乐师，似笑非笑的。
她自然知道，越是是被穆知画收买过的，不敢违抗穆知画的命令，如果穆岑没猜错的话，乐师的一家老小倒是都在陈之蓉的手中，没按照他们母女的意思来，自然拿一家老小活不成。
但今儿这话却是太后亲口说出的，如果乐师拒绝了，那就真的是以下犯上了。
反倒是乐师被穆岑看的有些阵阵没拧�
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下意识的看着穆知画的方向，穆知画却没看乐师，生怕引起被人的怀疑。
而前殿的音乐也久久不曾响起。
太后的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穆岑这才淡淡开口：“是不会吗？”
乐师回过神，明明穆岑说的声音清淡无比，但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不寒而栗，那样的惊恐几乎在瞬间就吞噬了他全部的想法。
下意识的，乐师跪了下来。
场面变得诡异了起来。
穆知画和陈之蓉交换了视线，两人也大气不敢喘，生怕乐师在这样的情况把他们捅出来。
“这都不会，要你何用。”太后威严的开口。
乐师不断的磕头，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的龙邵云却忽然站起身：“太后娘娘，既然乐师不会，臣倒是可以奏一曲。”
太后噢了声，看向龙邵云，态度倒是好了很多：“哀家倒是记得，龙将军的琴艺也是出神入化，这是和已故的龙夫人学的吧。”
“微臣不敢当，只是周庄梦蝶恰好和母亲学过。”龙邵云淡淡开口，但是眸光却是落在穆岑的身上，“微臣自然比不过乐师的奏乐，但是穆小姐不嫌弃的话，微臣可以弹奏一曲。”
那眼神坦荡荡，光明磊落的。
穆岑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龙邵云，很久才福了福身：“那就有劳龙将军了。”
她的眼神没再龙邵云身上多停留一秒，淡定的收回了视线，但是穆岑却可以感觉的到龙邵云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
还有李时渊几乎是灼热的眼神，好似要把自己彻底的融入其中。
穆岑也选择了视而不见。
她隐隐有些头疼。
说不出原因，但是却可以感觉的出龙邵云是故意的，就好似知道李时渊和自己的恩怨，故意在从中挑衅李时渊。
穆岑没说话。
而乐师已经被带了出去，陈之蓉松了口气，龙邵云淡定的坐了下来，清扬的乐器声很快传来，大殿内又变的一片安静，好似就只能听见乐曲的声响，还有穆岑起舞时，落下的节拍。
两人就好似浑然天成的默契。
穆岑的每一个踩点，龙邵云总可以很好的落下音符。
偶尔两人相视一眼，就好似对眼了千年。
但是也仅仅是如此，在两人纯粹的眼神里，却嗅不到一丝暧昧的气息。
大殿内的人完全屏住了呼吸。
彻彻底底的被穆岑的《周庄梦蝶》给吸引了，完全不能从这样的情景里回过神。
李时渊的眸光很沉，落在穆岑的身上，是一瞬不瞬。
在这样的张力，李时渊却可以明显的感觉的到龙邵云落在穆岑身上几乎是追逐的眼神，而穆岑的眼神却显得冷淡的多。
他却默不作声。
反倒是在李长天边上的李时元，眼神里的惊艳却怎么都藏不住。
虽然跳的不是《雪女》，但这样的《周庄梦蝶》却让李时元更是挪不开眼，对穆岑的势在必得也跟着越发的明显起来。
甚至，李时元眼中的占有和掠夺，毫不遮掩。
就连一向淡定的李长天都有些恍惚，好似在人群之中，看见了当年的容妃，巧笑嫣然的朝着自己走来，在自己的面前翩翩起舞。
这一切的一切都落在穆岑的眼中。
但她面色不显，最后一个节拍落下，穆岑微微喘息，对着众人颔首示意后，这才看向了龙邵云。
“龙将军琴艺了得，穆岑在此拜谢，若不是龙将军的琴声，穆岑也不可能跳的出这般的舞步。”穆岑疏远有礼的开口。
龙邵云也只是颔首示意，而后就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全程两人再没交流。
“赏。”李长天回过神，掷地有声，“朕要重重的赏。”
穆岑福了福身，气息已经平稳了下来：“穆岑谢主隆恩。”
李长天的眼神仍然没从穆岑的身上挪开，始终在李长天边上的曲华裳看了过来，再看着穆岑的时候，她的眼神也跟着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的深思。
穆岑自然感觉的到。
但她却始终不卑不亢的站着，好似不被外界的因素影响。
太后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这样的气氛在大殿之中流淌，她的眸光也落在了穆岑的身上。
第147章 不曾想过
穆岑没回避太后的眼神，仍然坦荡荡的站着。
李长天赏赐了很多。
和之前的比起来，现在更是长长的一串名单，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穆岑只是安静的聆听。
一直到名单念完，穆岑再一次的谢恩，才在荷香的陪伴下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殿又恢复了先前的气氛。
穆岑则表面不显，安静的喝了口茶，细嚼慢咽的吃着自己盘中的食物，就好似置身事外，浑然不知。
打大殿之内，却因为穆岑，暗潮汹涌。
……
——
中途——
穆岑离席如厕，荷香亦步亦趋的跟着。
就在穆岑解决完内急，回大殿的途中，穆岑的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安静的看着前方，荷香咋舌，立刻就跪了下来。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荷香大气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