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后归来-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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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岑的话,让李时渊最终轻笑出声:“岑儿,你在朕的身边,果然是可以让很多事豁然开朗起来。”
是的,之前的层层迷雾,在穆岑的话里好似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穆岑倒是没说什么。
她只不过是旁观者,旁观者清,看很多事就会清明的多,李时渊已经被卷入在这件事里,很多事自然就是层层迷雾,让人捉摸不透了。
“对了。”李时渊低头看向了穆岑。
穆岑挑眉,倒是示意李时渊继续说下去。
“中元节大宴后,朕带你去放河灯。”李时渊笑着说。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就这么撇下群臣和我私自出宫,这不太好吧。”穆岑倒是实话实说。
“陪你比较重要。”李时渊倒是丝毫不隐瞒。
穆岑无声的发笑,不知道是应承了还是没应承,李时渊倒是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两人好似也不曾那么放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凤鸾宫,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
但是两人相视而望的眼神,却是带着浓情,久久挥散不去。
……
第1024章 院首被抓
一晃眼,就是中元节。
这几年的中元节都是宫中最为热闹的时候,而今年的中元节是凤清宫的这一位悉心操办的,倒是很符合李时渊的喜好,就连穆岑见到的时候都无话可说。
凤清宫的这一位,是真的把自己摸得清清楚楚的,有时候穆岑都不免怀疑,凤清宫的这位是真的,自己才是假的。
所以,这一场的中元节盛宴,是让假穆岑风光无限,而宫内的群臣莫不是大肆赞美。
穆岑安静的陪在容莲的边上,假穆岑则坐在李时渊的身边,接受群臣的朝拜。
容莲偶尔会分神看一眼穆岑,倒是穆岑很是淡定,完全对面前的一切无动于衷。
容莲忍不住问道:“皇上如此这般,你看着不会不舒服吗?”
穆岑刚泡好一杯茶,把茶杯递到了容莲的面前。容莲素来喜静,就算是中元节,容莲在群臣跪拜后,就会到安静的地方,这是李时渊专程为容莲准备的,可以看见所有的歌舞表演,但是却不会被人打扰。
而穆岑跟在容莲身边,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回娘娘的话。并不会。”穆岑应道。
“为何?”容莲问,“人皆有嫉妒心,很多时候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扉,才看不见问题的本质,当年的皇上也犯过这样的错,才导致了不可挽回的事情,而你为何却不会心生嫉妒。”
“她虽然在皇上的边上,但是皇上的眼神全程不曾落在她的身上,她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虚名又何必嫉妒。”穆岑看的清明,“娘娘,您当年会嫉妒在先皇边上的妃子吗?”
这话,让容莲安静了下,而后笑出声:“岑儿果然聪慧,难怪皇上不管多少年都只会把你惦记在心中,再相似的人,也不过就是替身。”
这话无疑就等于当着穆岑的面,承认了穆岑的身份,穆岑表面不动声色,并没接这话。
容莲承认,不意味着穆岑也能承认。
“先皇边上无数的妃子,但哀家也不嫉妒。就如同你说的,先皇的心一直在哀家的身上,就算哀家被判刑,先皇无可奈何,不过却也把哀家平安的送出宫,就算外人看来,对先皇对皇上并不好,但是却是最好保护皇上的方式。”容莲有些感慨。
穆岑嗯了声,两人看着歌舞,倒是平静的聊着天。
一直到了夜幕越来越沉,容莲忽然看向了某一处:“行了,皇上来了,你就别在哀家这里了,你们去吧。”
“是。”穆岑笑。
而穆岑转身,就看着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穆岑大方的朝着李时渊的方向走去,李时渊的手则自然的牵过了穆岑的手。
两人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宫内。
也并没用马车,而是李时渊策马,就这么带着穆岑,一路飞驰到了城郊的护城河,这里也热闹非凡,百姓们在放河灯和天灯,许下了诺言和希望。
李时渊陪着穆岑。
河灯和天灯都是李时渊提前准备好的,上面的字也是李时渊写好的,只希望和穆岑能白头到老,穆岑看见的时候,低头轻笑,最终也没多说什么,把河灯点燃烛光,放入了河里,随波逐流。
而天灯是两人一起燃烧,腾空上天的。
而后两人就这么在一旁站着,安静的看着。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放这些,但是却从来没现在这样的心境。
偶尔两人低头凝视彼此,那是带着对彼此的眷恋,再仰头看着天灯一点点的从他们的眼中消失不见。
他们并肩在护城河边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而后才策马折回了帝宫,帝宫内已经安静了下来,先前的歌舞升平就好似一场幻影,一切早就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这一夜的李时渊并没回御龙殿,而是悄然无声的留宿在了凤鸾宫内。
宫内,烛光闪烁,青纱帐遮住了穆岑曼妙的身子,白皙的肌肤在青纱帐下越发显得迷离而动人,忽然一阵风传来,彻底的把烛光给熄灭了,挡住了外人窥视的眼神。
缓缓动情,声声动心。
很久,宫内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
——
中元节后几日。
穆岑在凤鸾宫内安静的安静地看着书卷,而容莲已经起身回了寺庙,并不曾在宫内久居,凤鸾宫内就剩下穆岑一人,这倒是让李时渊更加肆无忌惮的出现在凤鸾宫内。
凤鸾宫的奴才也都是容莲亲自选过的,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这也的情况下,奴才们更是清楚穆岑的身份,所以奴才们也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
夏荷跟着穆岑,尽心尽力的伺候,两人形成了默契,很多时候不用穆岑交代,夏荷就知道应该准备好什么,就比如现在的晚膳,李时渊必然会亲自前来陪同。
宫内的人并不是完全不知情,但是大家都选择了聪明的不做声。
而原先人声鼎沸的凤清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讯息都在告诉宫内的人,凤清宫的这一位已经失宠了,而真正得宠的人现在却不是一个嫔妃,但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居住在凤鸾宫内。
可是却没人敢前去试探,生怕无端把自己牵连进去。
在这的情况下,穆岑倒是偷得了清净,日子倒是显得惬意无比。
“小姐。”夏荷忽然匆匆跑来。
穆岑掀了掀眼皮看向了夏荷:“出了何事,看你如此慌张。”
夏荷很是直接的开口:“太医院的何院首禁卫军带走了,宫内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话让穆岑的眼神一敛,很快就明白。
怕是之前要查的事情,已经顺藤摸瓜有了结果,不然的话,何长生不会这么被贸然的带走,而这意思,怕就是李时渊下的旨意。甚至这件事,穆岑还没得到任何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情?”穆岑问了句。
夏荷说道:“就是刚才。现在宫内都再传呢。”
穆岑点点头,若有所思,倒是没再继续问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凤鸾宫的奴才快速的走了进来,说道:“岑小姐,容大人来了。”
第1025章 涉及戴家
穆岑站起身:“快传。”
很快,容九走了进来:“小姐,皇上请您去一趟。”
穆岑没多问,简单的收拾了下,就直接跟着容九出了凤鸾宫,容九倒是准备好了软轿,穆岑上了软轿,很快就发现轿子是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的。
穆岑安静了下,就这么看向容九。
容九也没等穆岑开口,已经主动解释道;“皇上派人带走了何长生,直接关押在天牢内。是要问审了。别的事情,等到了天牢,皇上和穆大人自然会和小姐说清楚。”
穆岑点点头,倒是也没再继续多问下去。
而软轿很快也已经在天牢门口停了下来,一旁的奴才扶着穆岑下了软轿,穆岑匆匆朝着天牢内走去,容九跟在身后。
穿过悠长阴暗的台阶,穆岑的身影出现在天牢内,李时渊和穆战骁已经第一时间看了过来,何长生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一直在喊着冤枉。
李时渊亲自把穆岑带了过来,而穆战骁则是颔首示意的和穆岑打了招呼,并没说什么。
何长生在看见穆岑的时候,脸色灰败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如果就知道篡改药方的事情,何长生倒是有把握,不会把自己牵连进去,只是现在这个架势,他怕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
“皇上,臣忠心耿耿为了大周,是为了何事,皇上把臣打入天牢?”何长生在装傻,哭天喊地的问着李时渊。
李时渊负手而立,脸色平静,并没因为何长生的哭天喊地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而后他看向一旁的容寺:“把东西给他看看。”
“是。”容寺应声。
很快,改过的方子就出现在何长生的面前,何长生一见到方子脸色微微一变,但是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皇上,这是——”
“朕给你一个机会,实话实说。”李时渊说的直接。
何长生好似在斟酌,嘴巴还在喃喃自语:“臣这是冤枉的。还请皇上明鉴啊。”
那口气委屈无比,也显得正直无比,这样的答案,也好似早就在穆岑的预料之中,李时渊自然不需要再听何长生解释,就已经清楚的明白了何长生要和自己委屈的是什么。
“你想说是皇后让你改药方,皇后要陷害小岑,所以你不得不从?”李时渊把何长生想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何长生愣怔了一下,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应声而道:“是。还请皇上明鉴,这件事和臣没有关系,臣已经劝过皇后娘娘,告诉娘娘这么做的结果,但是娘娘还是一意孤行,臣无能为力,还请皇上明察秋毫。”
何长生字字句句条理清晰,严丝合缝,完全没任何给人找到破绽的机会。
这事,何长生推到了凤清宫那位的身上。
但是这样的话说出口,李时渊好似无动于衷,何长生就有些不太淡定起来,但是却又摸不出还有什么事情,除非是宫内的那一位出了事,但是目前并没任何的风声。
如果宫内的人出了事,又岂能是他先到天牢,而不是凤清宫的那一位呢?
何长生的眉头也跟着微拧了起来。
穆岑下意识的看向了穆战骁,穆战骁回了穆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穆岑和才没多问什么,安静的站着。
“何长生,你入宫为官几十年的时间,从开始的小小御医到现在的太医院院首,朕让你想明白,你是否有事瞒着朕,不曾和朕说过?”李时渊问的直接,那眼神锐利的看向了何长生。
这话让何长生内心紧张,但是表面却始终镇定,就这么看着李时渊,态度坚定:“臣从来不曾有任何事瞒着皇上,臣入宫几十年,对得起天地良心,并不曾做过任何对大周不忠的事情。”
这话,何长生说的坦荡荡的。
李时渊看着何长生,忽然就这么冷笑一声,何长生被李时渊笑的越发显得不淡定起来,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何长生不可能自乱阵脚。
“朕看在你在宫内几十年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知道,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然的话,朕不会轻饶。”李时渊这话就已经定了何长生的死罪。
何长生的表情变了又变,但是一口咬定:“臣觉无任何隐瞒,也无任何谎言,还请皇上明鉴。”
“好。”李时渊倒是没再说什么。
话音落下,穆战骁就这么走到了何长生的面前:“先皇继位的第二年,册封了戴妃戴芷嫆,戴妃受宠,也是同年,你是透过戴妃牵桥搭线,从而进入太医院。内务府的记事本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穆战骁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就只是把一个事实告诉了何长生:“先皇在世的时间里,你一路从一个小御医做到了太医院的院首,这期间戴妃的推波助澜也功不可没。”
穆战骁的每一个字都提及了戴妃,何长生表面仍然镇定,但是内心的慌乱却已经不可言表了。
穆战骁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提及不相干的人,能主动提及戴妃,就证明已经有绝对的证据,证明戴妃和何长生的关系,何长生的身形微微的颤抖,之前的镇定,已经看不见了,只是何长生并没说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更是不能自乱阵脚,那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而这期间,宫内的贤妃和几个昭仪都病死在宫中,而这些嫔妃都被先皇宠幸过,而临死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吃的都是你开的药方。”穆战骁说的面无表情的,“特别是贤妃,贤妃在死的时候,还怀有身孕。”
何长生越发显得惊恐,是完全没想到这些事竟然都能被穆战骁找出来,这些都是戴芷嫆之前交代何长生无声无息处理掉的。
和当年的曲华裳的凶残不一样,戴芷嫆看起来就矜贵冷淡的多,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戴芷嫆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输给曲华裳,一样的狠戾,只是方式不同。
她更趋于让宫内的这些得宠,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嫔妃死的无声无息的,而曲华裳的手段就激烈的多。
第1026章 他不会说
以至于到了最终,还是曲华裳和戴芷嫆的斗争,一直到李长天死,最后胜出的人,竟然是已经早就死亡的容妃和李时渊。
但是何长生表面还是镇定无比:“皇上,臣不知道穆大人说这些和臣有何关系。”
李时渊没说话,安静的坐着。
而穆岑却已经听明白了,何长生在宫内长期有关系的人是戴芷嫆,而何长生却帮了这个凤清宫内的假穆岑,顺水推舟下来,李时厉当年和穆岑的关系有些微妙,李时厉起码对于穆岑是喜欢的,也好几次让穆岑险中还生。
也是因为如此,在之前赶尽杀绝的时候,李时渊放过了戴芷嫆和李时厉,只是把他们发配到了别的州县。但是在穆岑上一世还在的那一年中元节,戴芷嫆和李时渊就已经从州县回到了京都。
虽然不曾再有任何实权,但是起码回到了京都,而不是被发配边疆,这也意味着李时渊对李时渊不再渔鸥任何的芥蒂。
而若说了解的话,李时厉必然是了解穆岑的,两人私下的交往并不算少,知道那些事,也不算奇怪了,在穆岑和李时渊从塞外回宫的时候,李时厉也周旋过,穆岑对李时厉终究还是牵着恩情的。
而现在,一切牵连起来,倒是不难理解了。
很快,穆战骁的声音又冷静的传来:“而何家能这么对戴妃忠心耿耿,是因为何家亏欠了戴家的恩情,再往上追溯,何家在先祖的时候就是大周的臣民,只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导致满门抄斩,那时候,是戴家力挽狂澜,在满门抄斩里,才留下了你的性命,又一手把你送回宫中。”
何长生惊愕了,简直不敢相信,就连这样的细枝末节,竟然穆战骁都查的清清楚楚的。
但是何长生也只是惊愕,声音却仍然镇定:“就算如此,难道就凭这些,皇上可以判了臣死罪吗?”
这话,何长生说的坦荡荡的。
穆战骁倒是没说什么,而李时渊却忽然轻笑一声,再看着何长生的时候,那眼神都跟着锐利了起来,何长生被李时渊这么一看,更是显得惊恐无比,但是何长生很快又跟着镇定了下来,他不能自乱阵脚。
“何长生。”李时渊的声音淡淡传来,“正是因为你在宫内几十年,并没真的触及朕的底线,所以朕给了你机会,但是显然,你对这样的机会并不在意。既然如此,朕也无需客气了。”
“皇上——”何长生不断的对着李时渊磕头,“请皇上明鉴啊。”
“何长生,凤清宫的那一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