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鬼少女-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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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白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只是自言自语的皱眉道:“这酒倒还纯正,只是味道一般般。”
“累了么如果累了,不如我们坐下来叙叙旧。”
“叙旧我们有什么旧可叙,我都根本不认识你们。”将自己抵死帖在门上的郭义此时已经是一脑门子的汗,此刻的他有点怨恨起活动方来,没事给自己安排个这么好的房间干嘛简直就是呼叫无门。
呼叫对啊,他还可以呼叫啊
晃过神来的郭义连忙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移动电话,却发现他带回来的这个美国货在国内根本没有信号。
他气急败坏的将手机往地上一砸,又冲进了卧室内,拿起床边的座机就开始疯狂的拨打服务台,却根本没有留心到电话里死寂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郭教授,人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慕云白高高在上的发布着指令,“我要是你,我绝对会趁着双方还有耐性的时候乖乖的坐在对面,好好的来说话的。”
慕云白说这话时,虽然是心平气和,可连唐小曼都听出了其中的威胁意味,又更何况是郭义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
放弃了挣扎的他,一脸垂丧的走了出来。
“我都已经出国二十年了,国内也没有什么亲戚,我们能有什么话好说”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的郭义,瘫坐在慕云白的对面。
“我们要聊的,正是二十年前的事。”嘴角微翘的慕云白淡悠悠的说道。
脑海中如同劈过了一声炸雷的郭义呆在那,二十年前
呵,该来的还是会来么
他在心中冷笑。
躲了一辈子的事情,最终还是躲不掉么那个在他心中深埋了二十年的秘密。
因为二十年前的那一晚,简直就是他这一生的魔咒,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也正是如此,他才在美国一呆就是二十年。为了不回国,他不惜派人将一句英文都不会说的父母从中国的农村接到了美国,结果却让他们在异国他乡抑郁而终。
父母的遗言是落叶归根。
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必须要送他们这最后的一程。
正好接到国内学术交流邀请的他,想着二十年都相安无事了,或许当年那件事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了,他只需到大都会的s城参加一下学术交流会,然后再悄悄的带着父母的骨灰回乡埋了,只要不回a市,不回a大,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才会鬼使神差的上了那趟飞机,才会莫名其妙的遇到这两个人
第65章 郭义(三)
郭义用探究似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人,希望能在他们的脸上发现点蛛丝马迹,只可惜男的脸上一副高深莫测,女的则好似懵懂无知。
让郭义不明白的是,二十年前那件事,就连他的父母妻儿都不曾知晓,而这两个人又是从何得知的
或者他们只是讹自己,又或者说他们问的根本就不是那一桩事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他自己在吓自己而已
而且当年那事,他做得极为隐蔽,若真的有什么,就怎会让他逍遥到如今
心下打定主意的郭义此时终于缓过神来,整个人也镇定了下来,他不慌不忙的说道:“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个穷学生,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
慕云白淡淡的看着郭义,就在刚才,他已将郭义脸上的瞬息万变的表情全都收纳眼中,从慌张到镇定,也只用了稍稍的一瞬,慕云白知道此时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个郭义大概都会抵死不认。
“屈彬,”慕云白淡然的说出这个名字,“你认识么”
“啊屈彬”郭义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又好似恍然大悟,“他是我的一个校友,要说起来我还十分感谢他,若不是他的愤然离校,我当年还得不到交换生的资格,怎么是他要找我么”
唐小曼皱了皱眉,按理说慕云白突然提及屈彬,这个郭义的表情不应该是恐惧多一点么,现在他满脸期盼的表情又是个什么鬼
慕云白却是微微一笑,又轻抿了一口红酒,叹道:“难得郭教授还没忘了故人,本来他托我来找你这事我还挺为难的,像郭教授这样的大忙人,哪里还会记得二十年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同学”
“他他托你”听得慕云白这么一说,郭义又显得有点慌了神,“他他现在还好么”
“好,怎么能不好托您的福,青春永驻”慕云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得郭义却是头皮发麻。
自己当年明明把屈彬给沉塘了,难不成这小子命大,根本没有死可那又怎么会,自己将他丢进水里后,至少还在那荷塘边又站了半个小时,正常人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除非他是一条鱼。
一定不能自己吓自己
郭义反复在心里强调着这一句话,可越是强调,他的心就越慌。
慕云白也不逼他,只是坐在那静静的看着他一步步的将自己逼疯。
而就在这时,两团阴风突然从内室刮了出来,还伴随着狠厉的怒斥声:“哪里来的小王八蛋,竟敢如此逼迫我的儿子”
吓了一跳的唐小曼抬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穿着老式寿衣的鬼魂立在她和慕云白的跟前,将郭义挡在了他们的身后。
“两位老人家这么急吼吼的出来,是准备护短么”慕云白好似早就料到他们两位会出现一样,老神在在摆出一副要聊天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什么老人家”不等那两位老人家的鬼魂说话,郭义却像是突然醒过神一样的看着慕云白。
慕云白笑了笑:“这两位老人家看上去女的不过五六十岁的年纪,而男的至少应该是快八十了吧看面相应该是那种农村里的劳作人,女的微微驼背,男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们身上的青色寿衣看上去还很新色,想必应该是离世不久”
慕云白每说一句,郭义的脸色就青上了那么几分。
“你你怎么知道我父母的长相”郭义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慕云白问。
“我为什么知道因为他们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慕云白狡黠一笑。
“你别想骗我,这世上有什么鬼魂之说”郭义突然哈哈笑道,他一个科研人员,可是这世上最坚定的无神论者。
慕云白笑着摇了摇头:“当着你自己的父母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怕他们心寒么既然不信,你又何苦千里迢迢的要将他们的骨灰送回来不如随便找个大江大海的泼洒出去,还落得个干干净净。”
然而郭义还是不相信慕云白的话,看着他倔强的表情,慕云白笑着慢慢的开口道:“你母亲说她的背是自小就驼了的,所以后来她才嫁给比她大了近二十岁的男人,也就是你父亲,而你父亲额上的那道伤疤,则是你小时候淘气,失足掉进河里,他为了去捞你,撞到了水底的岩石”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郭义听着慕云白的话,近乎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慕云白的这些话,就如同在撕裂着他心头的伤疤,揭开后,全是血淋淋的创伤。
因为母亲是个驼背,从小到大,他没少被村里的小伙伴嘲笑。
那一次的失足落水,其实是他自己想不开,想跳到水里从此一了百了。
可是当他醒后,看到父亲缠着纱布的额头,看着母亲哭红的双眼,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错,凭什么他要去寻死所以从那以后,他就发奋图强的读书,他发誓他的将来一定要强过那个村里的每一个人
正是带着这样的信念和魔咒,他一路成长,考入了a大,成为了学校里有名的尖子生。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总有个叫屈彬的家伙横在他的前面,还有那个刘小芳,让一直自负的他,只能屈居第三名。
二十年前,在他们那个村里若是能出个留学生,那绝对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好强的他,怎么会不恨怎么会不争
特别是当那个人出现了之后,他说只要自己找个机会把屈彬那小子打晕了,就能让自己获得那个出国的机会,自己又如何不会心动
想到此处,仿佛已经陷入魔怔的郭义突然大喊了起来:“他说得对,挡我者,全该死全该死”
然而慕云白却不给他发疯的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郭义的胳膊肘,厉声问道:“他是谁”
慕云白的质问,让郭义全身一抖,他一脸恐惧的看向了慕云白,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第66章 招魂对质(一)
“没没有谁”郭义显得有点心虚的回答,声音也不自主的发着颤。
慕云白捏着他的胳膊,看着他冷笑道:“没有谁”
郭义低垂着头,额前的头发耷拉着,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和下午的那个风华正茂的郭教授可谓是判若两人。
他在心中暗自后悔着,都已经二十年了,自己干嘛还要回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随便找个公墓将自己的父母埋了省事。
现在在这里受制于人,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脱得身
他在心中哀叹着,却突然觉得身侧的气温骤变,不禁让他打了一个喷嚏。
而面前这个抓着他手臂的男子神奇也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微皱着眉头,全身散发着一股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气。
就在刚才,郭义那已经变成一缕亡魂的母亲见慕云白死扣着儿子的手并且“欺负”他时,也就不容分说的冲了上来。
“不准伤害我儿子”她哈着阴森的冷气,缠上了慕云白的脖子,想以此来逼迫慕云白放手。
若慕云白只是个普通人的话,这一招说不定就已经奏效了,可偏偏慕云白他不是个普通人。
“嘁”慕云白冷笑一声后,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捏得郭义痛苦的口申口今起来,让他那张脸比之前变得更难看。
“好一个伤害”慕云白满脸不屑的说道,“他可以伤害别人的性命,我却碰不得他分毫对么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害了别人的性命”鬼老太一听慕云白这话,也就微微愣了一小会,随后厉声道,“不可能,我儿子可是堂堂的美国教授,怎么会害人性命你不要给他泼脏水”
“我在泼脏水你要不要亲自问他”已经没有耐心和这鬼老太理论的慕云白突然喝道。
然而这样的画面在郭义的眼中看来却是十分诡异的。
一个莫名奇妙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子,突然对自己发难,声称可以看见自己父母他,在抓住自己后,却又突然和空气理论了起来。
而与他同行的女子对这一切好似还习以为常
郭义怀疑的眼神在唐小曼和慕云白的身上梭来梭去,一个念头冒上心头:自己是不是遇到妄想症患者了
就在他在心底细想此事时,却觉得眼睛突然一阵刺痛,等他再睁开眼时,竟然看到自己那已经离世的父母居然都站在他的面前,都穿着那身他特意去唐人街买来的黑绸寿衣。
目瞪口呆已经不能用来形容此刻郭义的表情了。
他不敢相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张口结舌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呵,你当然不是在做梦”直到此刻,慕云白才重重的甩掉将郭义的手臂,他理了理自己的身上的白衬衣,对着那鬼老太道,“现在你可以亲口问问你儿子,二十年前他到底做过什么事”
那鬼老太一口一个儿的唤着郭义,哭着道:“我儿子一辈子老实巴交,能做什么事要是做了什么,那也肯定是别人逼他的。”
“老太太,凡事别太早下结论。”慕云白蔑笑道,“我能让你们现身,同样也能招来当年那个被他所害之人。”
郭义听到这话,只觉得后背一僵,浑身都变得不自在了。
第67章 招魂对峙(二)
慕云白冲着唐小曼点了点头,唐小曼心领神会的取下背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小瓷瓶。
慕云白接过小瓷瓶,默念了一段咒语解除瓶口封印,只见一缕青烟从瓶口缓缓升起,不一会的功夫,屈彬的鬼魂变出现在大家眼前。
原来,在他们出发来s城的那天,屈彬强烈要求和他们一起过来,慕云白考虑路途遥远,怕路上生事,便让他屈身于小瓷瓶中,并且告诉他,只有在见到郭义的情况下,才会放他出来。
屈彬纵使有什么不愿,但一想到能见到郭义,并且亲口问他当年为何要害自己时,也就只能和慕云白妥协。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呆差不多又是一周,相当于又给他做了一次禁闭。
“可算是出来了”屈彬语带抱怨的瞠道。
看到亲手被自己弄死的人,再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时,郭义一直颤抖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突然一软的跪倒在地,头上豆大的汗珠也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再次见到自己想了怨了恨了二十年的人,屈彬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他看着瘫跪在地上的郭义,冷笑了一声,道:“这么多年了,没想你我还有再见一面的缘分”
而此时的郭义却是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向屈彬的鬼魂。
一旁的郭母看着眼前这般的情形,心下明了儿子定是做过什么,但是一向以儿子为傲的她又如何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曾经是个作奸犯科的人
“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在冤枉你你莫怕,如果你是冤枉的,娘就帮你把这状告到阎王老子那里。”鬼老太心怀侥幸的对着自己的儿子道。
“真是慈母多败儿,”慕云白斜眺了一眼那鬼老太,转而看向郭义,“凭你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在一干鬼差的眼皮底下做出盗命这等高难度的事,你说吧,谁是背后的主谋”
“盗命什么盗命”郭义恍然抬头,一脸的不解。
“你可别告诉我,你当年弄死我就真的只是想争取那个出国的名额要知道,在你前面还有个刘小芳呢,难不成你还想弄死她不成”屈彬却是不由分说的冲到了郭义的跟前,露出了他从未示过人的青色獠牙。
“刘小芳”郭义猥琐的一笑,“你以为她当年是如何坐上第二的位置的还不是靠着那胸脯二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屈彬皱眉看他。
“你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当然什么都不知道,”郭义对着屈彬一脸神秘的说道,“刘小芳是靠着爬上了校董的床才站到了我前头,可她还不满足,她怀孕了,她以肚子里的孩子为要挟,结果嘿嘿”
郭义完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诡异。
没想慕云白却是厉声喝问:“你说什么当年刘小芳怀孕了”
“我郭义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这种事情我会乱说”郭义懒懒的抬眼道。
慕云白的脸色突然间就变得极为难看,本来就白净得过分的脸变得更加的惨白。
“慕云白,你还好吧”刚才一直没有吭声的唐小曼不禁关切的问道。
“鬼婴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慕云白并没有理会唐小曼,而是自顾自的念叨着。
第68章 拿刀的人
“鬼婴什么鬼婴”唐小曼很是不解的问慕云白。
她在御鬼唐门的古籍里看到过,妇人怀孕时,肚子里的孩子要到出生的那一刻才会被赋予灵魂,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投胎转世。
有的时候,会出现几个鬼魂同时抢胎的情况,抢赢的那个,自然是投胎转世重新做人,而那没抢赢的若心存愤恨则会缠在那新生的婴儿旁,不断的制造麻烦和意外,轻则孩子吵闹不好带,重则孩子丧命早夭。
但像慕云白说的这个鬼婴又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