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贪心不已-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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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智想想,自己的产业,总得有个人继承,我只想当个医生,那么现如今最好的继承人,就只有姐姐,所以,我已经在心里接受了,但是让阿姨的娘家人继承了去,我是断断不会答应的。”陆华卿道,想起往事,内心依然无法平静。
“你妈那是病故,何来含恨而死的说法!”陆宥胜侧脸看向别处。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让人提及的事情。
陆华卿抿了抿嘴唇,“好,那就算是吧,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人去陆氏上班,我建议您把那些蛀虫,一个一个清理掉,公司的账以及方方面面都从下周开始抓紧严查一遍,悄悄的查,别让人知道了。”
陆宥胜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公司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进步,但是过去外公结交的人全部都还在,说什么也不至于下滑的这么厉害,您也该好好想想办法了。”
陆华卿说完,便起身,去了自己房间。
过了片刻,她拿了手机过来,打开一段录音,是方以琼在家里和她那个弟弟在讨论公司里面的事情,话语间,无法就是讨论着,将来陆宥胜要是退休了,或者不在了,怎么把陆氏变成她弟弟的囊中之物。
陆宥胜越听脸色越难看,他从来没有想过,方以琼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正要下在棋盘上的棋子当即被他丢进了棋盒,“我还没死呢,她就开始盼着我死了。”
陆华卿看着他这一点就着的性格,目光之中全是冷漠,他根本想不到,方以琼给他戴的绿帽子可是响当当的。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当年,他是怎么对待陆华卿的母亲的,现在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就是怎么对待他的。
他此时脸色不好看,陆华卿便知道,这棋他是不会再下下去了,她起身将黑白棋子分别装入不同的盒子里道,“又或者,她对您做的过分的事情,根本不止这些,您多留意这些吧,她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会撒娇扮可怜,当年,您不就是这样上了她的当么?现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可别再上这当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陆宥胜一时气急败坏,起身便扬起了巴掌。
“爸!”傅墨琛当即起身打断她,将陆华卿护在了身后,“小时候,您没给过卿卿什么疼爱,长大了,她即便是有什么不对的,也请你看在小时候对她的亏欠,多让让她吧。”
有傅墨琛挡在前面,他这巴掌不敢落下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一句。
傅墨琛拉着她往外走去,“明天,我们都要上班,也很打扰了您一段时间了,就先回去了。”
傅墨琛语气十分冰冷,陆宥胜闭了闭眼,只说,“也行,等我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们再回来玩吧。”
回家的路上,陆华卿一直心不在焉的,刚到家,傅墨琛就拦腰抱住她,“本来这不在你的计划之内,怎么今天就把话,全部都说了?”
陆华卿叹了口气,“回想起过去的往事,加上情绪不太好,一时没忍住,说了就说了呗,早晚都得说,不管面临什么情况,我一定会让我爸和她离婚的。”
她抬头看他一眼,“我不太舒服,回房睡觉去了。”
“怎么了?早上看你就没怎么吃!”他担忧的问。
“抱我去睡觉!”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他咧嘴一笑,将她打横抱起,回房将她放在床上,嘀咕着,“是不是脑袋疼?”
她抓住被子,闭上眼睛,喃喃道,“你有时间去买个验孕棒回来。”
嗯?
“你说什么?”傅墨琛突然两眼放光,憨憨地笑了起来,抓住她的胳膊,本想晃她,最后又换成拍她的手,“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什么?”
第一次见傅墨琛这么憨的样子,陆华卿也没忍住被他带得笑了起来,“我说,你有时间去买根验孕棒回来!”
他挠了挠头,“是不是真的?”
“我哪儿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让你买验孕棒干嘛?”她朝她翻个白眼。
傅墨琛起身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一直在痴痴傻傻地笑,最后又在她床边蹲下,“不是,老婆大人,要不不舒服你也忍忍,我带你去医院查查不就知道么?”
她打开他的手,“哎哟喂,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啊?我自己捏了脉,好像是怀孕了,但如果真怀孕,按时间上来算,这才刚刚五周,去医院现在也查不出来。我呢,早上躺在床上,心里翻腾了一下,有那么一丢丢的恶心,不过还不至于吐,也就翻了那么一下下,现在我困的狠,你别打扰我睡觉,出去买个验孕棒吧!”
“好好好,那你先好好休息。”他起身要走,突然又转身回来,“你想吃点儿什么,我给买回来。”
陆华卿想了想,“我有点儿想吃蛋糕!”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他帮陆华卿掖了掖被子,拿了车钥匙就出去了。
“我还没说完呢!干嘛跑得这么快啊?”陆华卿翻个白眼,动了动身子,以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直到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她口渴得不行,睁开眼便看见傅墨琛蹲在旁边看着她,她吓得一哆嗦,闭了闭眼,咬着牙道,“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傅墨琛叹了口气,“我突然不知道我该干嘛。”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了下,“我就想知道,这肚子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了一个孩子。”
陆华卿扒拉开他的手,“我要喝茶!”
他二话没说,赶紧起身倒了茶来,还在杯子里面放了根吸管,让她喝。
喝完,她起身下床,他便跟在她身边,一直伸着双手在后面护着她,陆华卿嘴角一抽,“不是,你很奇怪啊!”
“你小心点儿啊!”傅墨琛叮嘱她。
“我没跑,没跳,又是在自己家里,还怎么小心啊!”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忽然灵机一动,“哦哟,怎么腿好麻?”
“你看吧,我是不是说让你小心点儿!”傅墨琛坐在她旁边,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颇有耐心的跟她揉着。
陆华卿躺在沙发上,偷瞄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茶几上,好大几包吃的用的,她伸手摸到好吃的,一脸的享受,“以前我在你面前为什么就没有这种女王般的待遇啊?”
“那没办法,谁让你现在是女女王呢!”傅墨琛放下她,从袋子里拿出几个盒子,“你看看,我买了好几种,你看看哪种测验会准一些?这几盒格外贵一些,应该好用些吧?”
陆华卿看着茶几上成堆的盒子,嘴角猛抽,“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我想明天早上,各个都用上,每个都测一遍,那肯定准确度更高一些嘛,你说是不是?”傅墨琛抓住她的手,“陆华卿,跟你说,我是真的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第75章 逃不掉,得不到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里被街灯霓虹点缀,匆忙间是车水马龙,休闲时是各种灯红酒绿。褪去一天的疲惫与繁忙,多得是欢声笑语,有的是痛哭流涕。
而江城市晟煊国际写字楼里的某一层,此时此刻寂静无比,顾宴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夜景,随处可见的灯光,楼下的车辆鸣笛声还不绝于耳,可他却倍感孤独。
他掐灭已经抽到底的烟蒂,又夹起一支烟,点烟的那一瞬,火光微闪,将他冷漠的一张脸,燃起一丝落寞。
他将打火机放在桌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个个的烟圈。
明天将是职业联赛的总决赛,今天让他们各自早些回去休息了,公司里比以往这个时候要安静许多,可他知道,有一个人还没有走,那便是柯蓝。
掐灭最后一支烟,他将外套搭在臂弯里,出了办公室,越快到她的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脚步便越是不由自主,放轻了下来。
他站在稍远处看着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还是一向的长卷发,此时此刻,她正盯着电脑屏幕,双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舞旋转,无名指上的那枚结婚戒指,如此明显。
投入进去的她,不似平日的温柔,眉目间透露着不同往日的清冷。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柯蓝搭在键盘上的手指突然停止了跳动,她吸了口气,侧脸看着办公室外面的顾宴深,脸上平静如水。
接着她便起身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不用多说,彼时,顾宴深已经进来她沙发上坐下。
她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下班?”他问。
“正准备下班呢!”她将头发别到耳后,又回了自己位置上坐下。
顾宴深抬了抬下巴,“你先收拾收拾,完了一起去吃个饭。”
“很晚了,各自回家吃吧!”她看着电脑,语气冷清。
“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她抬头看着他,关了电脑。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顾宴深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大口,随后便起身,出门前,他回头看她一眼,“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她点头嗯了一声。
待他离去,她便抬头看着外面他离去的背影,突然鼻尖一酸,心里难过不已。
她摩挲着手里那枚戒指,眼泪疯狂在眼眶打转。
她花了一些时间稳定情绪,之后,便关了灯,锁了门,下了楼去。
公司楼下有很多餐厅,酒吧和清吧,她在路边走着,看着这一带人来人往,最终在一间清吧外停下,她知道他就在这间清吧里面,她停在门外,看着里头发着呆,直到服务员对她说了句欢迎光临,她才回过神来,对人笑了笑,离开了这里,去了旁边的西餐厅。
她坐在外面露天的位置上,点了一份牛排,要了一杯果汁。
她将包放在旁边的位置上,自己坐的地方,正好可以看见那间清吧的大门。
正发着呆,手机来了电话,她心如止水,拿着电话接了起来,她知道,定是范东明打来的。
范东明大约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有个电话。
“喂!”她喝了口果汁。
“还在加班呢?”那头道。
“没,明天总决赛,今天很早都下班了。”她能听见他那头在手机上打牌的音效声。
“哦,吃饭了没?”他问。
“在吃!”她答。
“吃的什么啊?”范东明那头接话反应有些慢,大约是过了两秒才接话。
“牛排,果汁!”
“哦!”范东明打了个哈欠,“唉,我都躺床上了。那些工人都不听话,一天到晚得我看着,公司那边事又多,我忙了一天,累死了,先睡了啊!明天还要早起!”
“好,晚安!”
“嗯,你吃了早些回去吧,我挂了!”那头挂了电话,那打牌的音效才彻底从耳边消失。
放下手机,牛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端上来的,她吃着东西,目光看着清吧那边,直到手机叮咚一声,她看了一眼,是顾宴深发来的:打两把游戏?
她咀嚼着嘴里的牛排,犹豫了片刻,回复他一个字:来。
顾宴深看着她回来的微信,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便打开了游戏。
游戏中,两人不开麦,不说一句话,没有任何交流,但每每柯蓝被敌人盯上,就算没有挨揍,他也会从远处甩个烟雾弹,将她保护起来。
很多年前,柯蓝无意间接触到这个游戏,完了一段时间之后,对游戏了个基本的了解。
那个时候,顾宴深的游戏本来就已经打得非常好了,但他从来只自己一个人玩,某次游戏,他无意间忘记了调设置,不小心匹配到了队友,其中一个就是柯蓝,柯蓝见他战绩好,便去哪儿都跟着他。
巧的是,顾宴深不与队友交流,另外两个队友,很早就死了,而柯蓝与他虽然是第一次玩,但却有十足的默契,像是一起玩过很久很久一般。
直到一次危机时刻,柯蓝已经倒地,差点儿死了,顾宴很像个杀伐决断的神,短短时间就将敌人清理了个干净,柯蓝就快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开麦,说了句:救我一下。
那局结束,顾宴深加了她好友,从此以后,他只和她玩。
再后来,没有她在,他一个人的时候,时常也懒得玩。
游戏公司成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邀请柯蓝过来做总监,一开始她不愿意,直言自己没有经验,但因为他三顾茅庐,她最终还是来了,虽然经验不足,但在他的带领和她自己的努力之下,她进步神速,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也因为这样,他们才有了第一次见面,慢慢地,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另一半。
柯蓝游戏里的技术,是他带出来的,工作上的经验同样也是他带出来的。
就像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被四个人包围,顾宴深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看着她。
他点了支烟,便在旁边一动不动,看着她动作连贯,很快便将那四个人给灭了。
他看着她在那边整理物资,他抽着烟,很多时候,他只要看着她游戏里的人物,看着她在做些什么也是好的,只是免不了遗憾。
几把游戏结束,他说:不玩了,早点儿休息吧。
她听着他的声音,并未理会,只是默默退出了游戏。
这便是他们的结束,每每都是这样,要玩游戏的时候,一条微信,结束的时候,有时候连这句话都没有,只是某个人突然掉线,就彼此心知肚明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该有的默契。
柯蓝放下手机,背靠在椅子上,吹着晚上的风,面无表情看着清吧那边。
没过几分钟,便看见顾宴深从里头出来,他的司机在外面等他,他跟着他上了车,她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车子行驶到下一个路口,司机姜岩问,“顾先生,要掉头么?”
顾宴深嗯了一声,车子便瞬间掉头,最后停在了刚才柯蓝吃饭的那间店的马路对面。
顾宴深看着她坐在位置上看着远方发着呆,她不过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目光却暗淡至此,除非手里战队比赛得了奖,不然,他从未见她开心地笑过。
只见她胸前起伏,似是长吁了一口气,随后便叫了服务员来,买了单,起身去了停车场,再等片刻,看见她的车子驶离,他才收回目光,淡淡一句:“走吧,回家。”
顾宴深回到家里后,家里空荡荡,见不到人影,也听不见声音。
这么大的豪宅,除了司机老姜,连个保姆都没有,至多是每周都会有家政公司的人来把家里的卫生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因为……江梦舒在嫁给他之前,是有男朋友的,她心里一直装着别人,迫于两个家庭的压力,她和江梦舒才结了婚,而江梦舒把这一切过错都归结到顾宴深身上,她从不和他好好过日子,甚至想尽一切办法要折磨他。
她从不和他一起吃饭,基本也很少着家,顾宴深工作忙,受不了她的性格,也从不在家吃饭,但他从不会彻夜不归。
昨天晚上,江梦舒没回家,但此时此刻看去,她仍然没回。
他换了鞋子上,上楼去了她的房间,看样子是真的没回,他往门口走去,正要关上门,余光却好似瞟到了什么东西。
他再次侧脸看向床边的垃圾桶,看着垃圾桶边上挂着的橡胶圈,他不禁抿紧了嘴唇,仿佛被人当头一棒,他僵硬着身体一步步走去,蹲下,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那橡胶制的东西,不是套,又是什么?
他闭了闭眼,双手紧握成拳,最后一时没有控制住,他一拳砸在了地上,然后他飞快将垃圾袋系起来,丢去了外面。
再次回到屋里,他打给了江梦舒,第一次那头没接,第二次她过了很久才接,“干嘛?”
“你几天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