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福-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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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想到的是,绪祥早已把乔家坟场改造成了迷阵,任他再自信,还是出不去。
到今天为止,绪宝利已在乔家坟场困了三天。
他本来可以喊救命,有路过的村民听到的话,他是有可能出去的,可是他不敢。
正所谓做贼心虚呀,他自己是干什么的,现在处于啥状况,他清楚得很。
绪祥本不想带着绪涅来,是绪涅感受到哥哥的异常,非要跟着来。
为了躲避被绪宝利抓去做人质,绪涅已经被绪祥限制近一年的外出路线,想到往后的一切得弟弟一个人去面对,绪祥也就答应了。
“哥,我的嘴唇真是他修复的”绪涅眼里闪过困惑。
“嗯,你缺失记忆的那两年里,他给你做的手术,哥哥我医术有限,去得了你的记忆,没有能力恢复。”绪祥歉疚。
“哥,你不要这么说,你不想我记住那两年的事,也是为我好。”绪涅看不得绪祥难受。
绪祥更加愧疚:“哥哥说过要给你一个家,可是哥哥现在要食言了。”
“哥哥,你说这话啥意思”绪涅感觉出哥哥的异常。
绪祥怅然长叹:“我要回去找你凯琳姐。”
绪涅纠正:“哥哥,是凯倪姐,你找凯倪姐,和咱要有个家有啥关系”
“凯琳姐是凯琳姐,凯倪姐是凯倪姐,她们不是一个人。”绪祥揉揉绪涅的满头密发。
绪涅被他这话绕糊涂了,抬头盯着他。
“涅娃,哥哥给你讲个故事。”绪祥牵起绪涅的手,朝远处的旱地山走去。
旱地山的窑洞里,绪祥给绪涅讲述了前世葛凯琳的故事,今世葛凯琳和他的对面不识。
绪涅没有绪祥想象中的惊讶,反而问他:“哥,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确定,”绪祥道,“老和尚说,要是凯琳能够涅槃重生,早晚和今世的家人有瓜葛,要我珍惜现在所有的一切,兴许我还会回来吧。”
“那你回到前世,再不要欺负凯琳姐,凯琳姐肯定会带你回来。”绪涅嘱咐。
“好,我不再欺负你凯琳姐。”绪祥苦笑。
自行老和尚说过,再回前世,他和凯琳互相都不再认得对方,他该怎样做到自己的保证。
领着绪涅去了生有葫芦帘的地方,给绪涅讲解:“这种药只有到了药石罔效的时候,用起来才会有效果,而且葫芦帘生长很慢,用一株就少一株,平时不要乱用。”
给绪涅说了葫芦帘的应用方法,并嘱咐他不要外传。
绪涅一一应下。
绪祥看向绪家堡的方向:“叔叔之所以不肯原谅我,就是因为咱们的身世之谜,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我不放心,要不,咱们去见奶奶他们,告诉他们一切。”
“不去,”绪涅摇头。
“叔叔对你一直很好,你的身手还是他给你启的蒙,你不应怀有怨恨心。”绪祥劝导。
绪涅摇头:“我没有恨过叔叔他们,将来有能力了,也会报答他们,可我不想回去。
“为啥”绪祥有点看不懂弟弟。
绪涅道:“哥哥不是说,葛凯琳和凯倪姐互有牵扯,要是凯倪姐出了问题,凯琳姐也会受到损害,一切会功亏一篑,我要守护凯倪姐,只要凯倪姐好好的,凯琳姐就能回来,哥哥也能回来,咱们就会有自己的家。”
“呵呵,”绪祥轻笑,“真不容易,你竟能说出这么拗口的话,哥哥走得也稍为安心了。”
保证:“要是哥哥真能回来,一定会给你一个家,一个属于咱自己的家。”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牛皮纸:“这个你记住之后就把它撕了。”
这是乔家坟场的迷阵图。
绪涅接过牛皮纸,仔细看看,而后果断撕掉,绪祥心里松了一口气。
弟弟的记忆就像照相机,对看到的东西不一定理解,但绝不会漏掉或错过。
再递给绪涅一个塑料皮笔记本,嘱咐:“这里面的东西你也记在心里,我走后,你把它交给绪首武。”
绪涅细细一页页翻看完,而后贴身装进口袋里。
这个笔记本,正是猥琐男人从乔一水那里偷来的那本。
第0200章 组合
绪祥交代绪涅:“你凯倪姐没有凯琳那么多鬼点子,要是有时间,你教她提炼精油,或是做些护肤膏卖,也是一个挣零钱的好办法,可以不用问家里要钱。”
他是怕葛凯倪完葛凯琳的积蓄后,伸手向家里要钱,这和葛凯琳的习性大相径庭,引起家里人的怀疑。
葛凯倪继承了葛凯琳的记忆,应用起来却很吃力,为了功课不落下,其他方面暂时放弃。
“哥哥,我懂得。”绪涅点头。
反过来提醒绪祥:“凯倪姐喜好宠物,我喜好养殖,哥哥放心,凯倪姐不会没钱的。”
绪祥点头:“好,你有心了,是我连累了你。”
“哥哥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有哥哥,哪里还有我。”绪涅情绪有些低靡。
绪祥也有些伤感,想要说点绪涅在意的事:“这次事毕,你不用再躲躲闪闪,可以告诉肉球实情了,你现在和他是一个年级,接受他的挑战,他生你的气是肯定的,只要你诚心给他道歉,肉球心性纯良,他会原谅你。”
“我能说实际原因吗”绪涅不会撒谎。
“随你。”绪祥心疼。
往后的日子要靠弟弟自己了,他的事还是他自己做主吧。
绪祥把自己藏在窑洞里的银针交给绪涅:“这个你收着,不管将来你从医,还是干别的营生,这些多少会有点用,就是没用也没关系,就当留个念想。”
兄弟俩回到恽县,绪祥说是自己要外出寻找工作,多挣些钱养活自己和弟弟。拜托葛家人照顾绪涅,然后他去找黄牟平,绪涅执意跟着一块。
黄牟平临施法前,绪祥给了绪涅两个针盒:“你自己留一个,给葛凯倪一个,做防身用。”
这是他特意定制的,还没来得及给葛凯琳。葛凯琳就心疾复发回了前世。
一阵华光闪过。绪祥在黄牟平和绪涅眼前消失。
绪涅问黄牟平:“你不一块回去吗”
黄牟平大乐:“哈哈,我在这里还没玩够呢,那么早回去干啥。送给你凯琳姐折腾呀。”
葛家庄,葛家后院大门口,葛凯赋拦住要跟着葛凯文进门的绪祥:“你来我家干啥。”
谭柳儿喝斥:“凯赋,不得无礼。来者是客,还不让开。”
葛凯赋不情愿:“祖母。是他卸了我的胳膊,我为啥要让他进来。”
谭柳儿教训:“技不如人,耍这些小性子算啥本事。”
葛凯赋还要强辩:“可是”
葛凯文问他:“赋哥,绪祥是我的客人。你不让他进门,让我情何以堪。”
“这,好吧。”葛凯赋只得让开。
说来奇怪。自那天葛凯文拜托林大夫给葛天笙的腿动了手脚后,葛凯文身后就多了一个尾巴。葛凯文走到哪儿,绪祥就跟到哪儿。
两人身量虽相仿,样貌也都俊美,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葛凯文长相和气质都肖似葛天俞,小小的年纪已有美男子的风范,白白净净,温文尔雅。
绪祥的长相不输葛凯文,神情冷漠淡然,眼里偶尔还会闪过狠厉。
无论谁看见,都不会认为这俩能处到一块去,偏偏两人形影不离。
更怪的是,别看这俩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却很少听到俩人交谈,两人各行其事。
葛凯文一般没事都会看书或练字,绪祥则相反,这里站站,那里看看,没有一点做客的自觉,好像是在他自家的后园。
就是俩人呆在一块儿,也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倒是葛凯赋,咋咋呼呼,一会儿让绪祥不要动他祖母的鞭子,一会儿叫嚷绪祥离马远点,有时也会和绪祥动手,不过从没占过上风。
刚开始,葛家人还对绪祥很客气,端茶倒水摆点心,毕竟上门是客嘛。
可这家伙小小年纪就耍酷,不言不笑,连个反应都不给,慢慢地也就没人当他是回事,你来就来,你走就走,随便。
葛凯文朝葛凯琳走过来:“妹妹,我回来了。”
葛凯琳一把搂住吴丽梅的脖子,把头搁到娘肩膀上,给葛凯文哥一个后脑勺。
那天从林大夫家回来,葛凯琳就不肯再让葛凯文碰她,也不理葛凯文,只要葛凯文想抱她或摸她,她都会伸出小爪子抓挠,搞得葛凯文很是郁闷,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妹妹了。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妹妹的骨子里装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他的做为,被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看得明明白白。
其实,葛凯琳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毕竟葛凯文做那件事,必须得给他自己找个借口,给林大夫寻个理由,虽然葛凯文利用了她,可也没有伤害到她,对她反而照顾有加。
葛凯文自己渴成那样,都先顾着给妹妹喂水,也不嫌弃妹妹的口水,就着妹妹喝过的杯子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可葛凯琳心里就是不爽,谁让你是我大哥来着,你欺负了我,我就是不理你,在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干的,壳子虽换了一个,本性却是没改。
“妹妹,你看,哥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葛凯文转身,从身后绪祥手里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水果。
哇,橘子,好久没吃过橘子了,大哥,你是算命的吧,你咋知道我喜欢吃橘子呢。
虽然还没搞清这是什么朝代,不过葛凯琳还是知道,这里交通不发达,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地地道道的北方,而橘子是南方水果,运到北方来,费很大,一般人家是吃不起的,有些人家更是一辈子都没见过。
吴丽梅皱眉:“凯文,你这橘子从哪里弄来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随便收人家的。”
“是我送的。”绪祥接了话。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闷葫芦竟然说话了,葛凯琳把目光转向绪祥,刚好对上绪祥好奇的眼神。
看什么看,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扮酷,很拽吗,葛凯琳把头扭到了一边。
绪祥一愣。我被鄙视了吗
不会吧。这还是一个婴儿,一个未被世俗污染的婴儿,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对于葛凯文这个丑陋的妹妹。绪祥很少去注意,刚才能去多看一眼,也是被那突然充满喜意的大眼吸引,他从没见过一个婴儿的眼睛会这么灵动。似乎听得懂大人的说话。
他能和葛凯文在一起,也是欣赏葛凯文的冷静自持。还有偶尔的腹黑,和他是同一类人,即便他性格再孤僻,毕竟也只是个孩子。还是渴望有伙伴的。
那天葛凯文训斥葛天笙的一番话,让绪祥对这个白净的男孩起了兴趣,这个男孩并不似表面那般纯真。
从那以后。绪祥开始注意葛凯文,并明目张胆地跟着葛凯文。
葛凯文也不是没注意到绪祥对他的关注。可他并不去理会,人家跟着他,他也不以为意。
他总觉得,这个被同学们称为冷面神的男孩,那漠然的表情,冷厉的眼神,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一般的经历,对于这样的人,他也感好奇,人家观察他,他也不是没观察过人家。
就这样,在互不排斥,互相认可的情况下,两人形成了如今这奇怪的组合。
听说是绪祥给的橘子,所有人该干啥干啥,以绪祥以往的表现,你跟他客气,纯属多余。
再说,他天天跟着葛凯文,饭时上桌,渴了自己泡茶喝,还挑好茶来泡,根本就没当他自己是外人,吃他几个橘子而已,有什么要客气的。
葛凯文这次学乖了,没像以往那样,把橘子交给自家娘,由娘喂妹妹吃,而是晃晃手里的橘子,伸手过来,他要抱葛凯琳。
看在橘子的份上,葛凯琳原谅了葛凯文,美滋滋的吃着葛凯文喂她的橘子。
用那还没几颗牙的嘴巴,仔细咀嚼一番,咕噜一下咽下去,又盯着葛凯文手里的橘子瓣。
“呵呵,”所有人都被她这馋相逗乐,就连小小面瘫脸绪祥,脸上也带出笑意。
以谭柳儿和吴丽梅娘家的身家,橘子虽然难得,却也不是没吃过,即使乡下没卖的,每年冬天,在京城的吴子易也会派人送些回来,所以橘子对他们来说,倒不是什么稀罕物。
那天后,绪祥照样做着葛凯文的跟屁虫,只不过观看葛凯琳的时候多了一些。
葛凯琳才不管绪祥在想什么,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快乐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绪祥关注她时,高兴了她就回绪祥一眼,不高兴了,就瞪绪祥一眼。
很快到了年关。
吴丽梅平时以养病为理由住在后院可以,可过年时无论如何也要回去,毕竟两房是分了家的,过年时还赖在人家的家里,会授人以柄。
不说葛伯嗣和董氏那里肯定会闹腾,葛天俞两口子也要为儿女的前程考虑。
纵使你有再正当的理由,真要遇上事,被人红嘴白牙这么一颠倒,你就是有理也说不清。
过小年的前一天,葛天俞抱着葛凯琳,郝沈梅梅牵着葛凯武,葛凯文走在最后,一家人慢悠悠地回了前院。
刚进院门,正踮着脚尖晾晒衣服的葛丽娥,立马把衣服放回盆里,兴冲冲跑过来,抱住吴丽梅的腰,高兴地叫着:“大嫂,你回来了,太好了,丽娥可想你了。”
吴丽梅低头摸着葛丽娥的头,温和地嗔道:“看你,这么大了还风风火火的,哪像个姑娘家,长大了看谁会要你。”
“丽娥,过来,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你哪里配得上叫大嫂,你不嫌丢人,你娘我还要这张老脸呢。”正屋的门帘一掀,董氏言语刻薄,扭着小脚出来。
两眼剜着儿媳,恶狠狠道:“你们回来干什么,还认得这个家门呀,还知道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人呀,我还以为你们改投门封了呢。”
“娘,哪儿那么多话,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不用轿子抬,哪里会回来,如今屈尊进这个门,已是你烧了高香,还不好饭好菜招待着,小心人家一个不高兴,又回了娘家,人家可是将军的妹妹呢。”葛丽屏人都没露面,话却像毒刀子一样。
说话这么刻毒,怪不得嫁不出去呢,怎么也没个捡破烂的,赶紧把这堆垃圾捡走。
葛凯琳这里还没腹诽完呢,从东厢房里又传出葛天笙狠毒的声音:“葛凯文,你个小兔崽子,你可回来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葛天笙边骂边掀开门帘,像一只单脚鸡一样,一蹦一蹦地出来,面目狰狞,冲向葛凯文。
只可惜他怎么也蹦跶不快,歪歪扭扭得反而好几次差点摔倒,那样子不像来找人算账的,倒像是小丑表演节目的。
葛凯文也不躲,冷眼站在那里,等着葛天笙过来。
吴丽梅原先还和葛天俞说过,回来先拜见公婆,毕竟这么长时间不在家,于情于理都应该给长辈个说法,这会儿看着这个阵势,吴丽梅失了兴致,拉着葛凯武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啊”快跳到葛凯文跟前的葛天笙,惊叫一声,突然又回头往回跳。
因为着急,跳得混乱,葛天笙扎扎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董氏脸色也是一变,扭着小脚回头就进了屋,留葛天笙一个人在那里挣扎惨叫。
顺着董氏刚才视线的方向,葛凯琳回头,绪祥不知啥时候站在了院门口,满脸狠戾,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葛凯琳生生打了一个寒战。
待绪祥回过神来,就看见葛凯琳正耷拉下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