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福-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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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水晶配饰本来应该由我亲自交给你,因我奶奶把这水晶配饰给我姑姑没多久,我姑姑就去世了,我奶奶后来也是活活怄死的,你妈说这水晶配饰不吉利,让我替你收着就好。
“祥娃是个有主意的人,我把这的事给他说了,并把水晶配饰拿给他看,他说长者赐不可辞,既然这是你老姑的意思,还是随了你老姑的心愿吧,你老姑没留下子女,你这样做,也算是你对你老姑的一份孝心。
“至于这些铜钱,都是比较小巧的,是你小时候喜欢玩的,也都给你吧,你自己玩,将来给你娃儿们玩都行,大的就给你两个哥哥了。
“仔细回想过去你性格大变的十几年,跟你回到另一个世界的时间刚好能对得上,你和祥娃都不容易,记住,往后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的。”
信看完,葛凯琳模糊了双眼,泪水滴在水晶配饰上,她擦擦眼泪,拿着信和水晶配饰去了厨房,从背后抱住绪祥的腰。
绪祥正往碗里舀饺子,柔声问她:“看到大伯伯的信了”
“嗯。”葛凯琳把脸贴在绪祥宽阔有力的背上,点点头,双手还捏着信和水晶配饰。
绪祥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咦”了一声。
“咋啦”葛凯琳疑惑。
绪祥从葛凯琳手里拿过水晶配饰,仔细看看,不敢肯定:“我咋觉着这水晶配饰变大了。”
“不可能。”葛凯琳松开绪祥,转到绪祥旁边拿过水晶配饰看,不由瞪大眼睛,“真的咧”
水晶配饰还在变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杏仁大小变成核桃大小,中间渐渐出现凹陷,表面也开始出现鱼鳞一样的亮片。
绪祥把水晶配饰放在了灶台上,随着水晶配饰的继续长大,凹陷跟着变深,鱼鳞一样的亮片,也渐渐变成了打磨很光滑的无数镜面。
葛凯琳被那无数镜面反射折射过的光照得眼睛难受,一阵头晕目眩,不由闭了眼,眼睛再次睁开时,顿时愣住。
番外二 回去的通行器
已经停止长大的水晶配饰,怎么看怎么面熟,这不是绪祥送给葛凯琳的那个水晶鱼缸吗。
绪祥更直接,直接往水晶鱼缸里倒进了水,一个胖乎乎的大脸映射在水面,可不是老和尚是谁。
“幸亏你灌的是水,我还怕你一顺手给灌上饺子汤呢,那我可就遭殃了。”老和尚乐呵。
“灌上饺子汤不是更好,再给你捞些饺子进去,刚好给你解馋,我可是包了素馅饺子的。”绪祥面无表情。
“谢了,不用诱惑我,辟谷你懂不懂。”老和尚一脸正经。
葛凯琳急着知道:“老和尚,这鱼缸是咋回事,怎么会变成配饰”
老和尚打哈哈:“还能是咋回事,母传女,传了不知多少代,最后一代没能继续下去,落到了你手里,说明它就是你的东西嘛。”老和尚接着打哈哈。
葛凯琳也不和他废话,从锅里舀了一勺饺子汤就要往鱼缸里倒。
“小妮子家家的咋就这么狠心”老和尚不装了,现身站在厨房门口。
“老和尚”刚才还恶狠狠地要烫老和尚,看到老和尚的真身,葛凯琳突然觉得很激动,也有些委屈,叫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和尚呵呵笑:“小人精也有掉金豆豆的时候,这可真是稀罕呢”
绪祥过来给葛凯琳擦眼泪,叹息:“就这几天而已,她几乎把几辈子的泪都流了,我都没想到一个女娃子家这么能哭。”
“咋的,嫌弃呀”葛凯琳泪眼瞪他。
“我是心疼你的眼睛,老这么哭下去怎么受得了”绪祥心里软得能滴出水来,刚才葛凯琳瞪他的样子,他品出那么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葛凯琳和他在一起总是那么理智,也太过坚强,哪怕偶尔露出一点点软弱的时候都没有,像别人家谈恋爱的女方向男方撒娇的样子,就更是没有。
直到现在,他才有了那么一点点谈恋爱的感觉,尽管他从没有谈过恋爱,这种描写也只是他在书上看到的。
“哭了好啊,把几辈子的邪气都泄掉,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遇到困难也会逢凶化吉。”老和尚哈哈大笑。
凑到饺子锅跟前:“不是说有素馅饺子吗”
绪祥把已舀好的两碗饺子放上托盘,葛凯琳放上筷子和两小碟蘸料,端着托盘往餐厅走,揶揄老和尚:“你不是辟谷吗”
“真是无趣,”老和尚嘟囔,端着水晶鱼缸也跟了出去,“辟谷也要看情形,今儿个可是过年呢”
“辟谷可是要讲究坚持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据说影响修行。”绪祥快走几步超过葛凯琳,等葛凯琳把托盘放在餐桌上,绪祥端过两碗饺子摆好。
他虽只有一只手好干活,没有那么方便,可还是怕烫着葛凯琳,尽量抢着干活。
老和尚把水晶鱼缸也摆在餐桌上:“这是你两个回另一个世界的通行工具,想回去的时候,往里滴一滴水,等它变大,再装够半缸水,望着水面想着你要去的地方,就会心想事成。”
“真的”葛凯琳的心扑腾扑腾跳,“那我现在能回去看我爹娘吗”
双眼直勾勾看着水晶鱼缸。
一双大手盖在浴缸上,绪祥的声音冷冰冰:“大师,麻烦你有话一次性说完。”
“唉,真是无趣,有我在跟前呢,还能出啥岔子”老和尚立时兴致寥寥,“不过,这是个单向通行工具,回去后便回不来了。”
葛凯琳一下子泄了气:“我还以为可以来回跑呢,想看爹娘了就到那边去,想爸妈了就回这边。”
回到那边就回不来了,那这边的爸妈咋办。
看葛凯琳原本溢满神彩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老和尚不忍心再逗她:“你走时那边是啥样,你回去后那边还是啥样,不会错过任何事情,不会有一丝丝的遗憾。”
“好了,吃饺子吧,再不吃就凉了。”绪祥把筷子塞进葛凯琳手里,端起水晶鱼缸去厨房倒掉里面的水。
“哎呀,我吃到铜钱了”绪祥听到葛凯琳惊喜的声音。
绪祥笑,葛凯琳问他包的是硬币还是铜板时,他就知道葛凯琳在试探他包了几个福饺,他拐弯抹角没告诉葛凯琳,就是想让葛凯琳自己发现水晶配饰和信。
他只包了一个福饺,而且很肯定葛凯琳会吃到,磨难过去,福运自然降临。
至于他自己,做为天家这一代唯一活下来的血脉,他本身就是个福体,不需要任何外物来证明或象征这一点。
只是他没想到,偶然送给葛凯琳的一个水晶鱼缸,竟成了他和葛凯琳回另一个世界的通行器,这个应是葛凯琳带给他的福气,这一辈子,不,是两辈子加起来,葛凯琳才是他真正的福星。
拿着水晶鱼缸回到餐厅,葛凯琳吃到的那枚铜钱,已经被老和尚用一根红绳串起来,并把铜钱放在绪祥放在桌上的水晶鱼缸里,红绳悬在鱼缸外。
水晶鱼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直至铜钱被卡主,鱼缸这才停止了变化。
老和尚让葛凯琳连同红绳一起,握住那还有核桃大小的水晶鱼缸,葛凯琳的手太小,一只手不能完全握住,她干脆用双手合握。
绪祥的一双大手附在葛凯琳的手上,两只小手被他握了个满掌。
老和尚微笑,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葛凯琳和绪祥听不清他念的什么,但葛凯琳明显能感觉到手里的鱼缸在变小,最后变成大约只有桃仁大才算停止。
“阿弥陀佛。”老和尚停止念经,示意两人松开手看水晶鱼缸。
“呀,好漂亮。”葛凯琳欣喜。
此时哪里还看得到水晶鱼缸和铜钱,分明是两粒水滴状的水晶挂饰,两粒水滴拼在一起就是一颗心,而原本的红绳,也变成了两条晶莹剔透如同透明的无色水带,各自穿在一粒水晶挂饰的顶端,成就了两条水晶项链。
“这两条项链,你两个各带一条,决定什么时候回去,合二为一就是,而且,必须在心意相通之时,否则也是无用。”老和尚说着话,身体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老和尚你要去哪里,你还没有吃素饺呢。”葛凯琳着急。
“这世上还有很多去处,老和尚自是去找更好玩的事了。”老和尚的身影消失是,声音也越飘越远。
绪祥安慰葛凯琳:“老和尚已经飞升到更高境界,自然有他那个境界要做的事,别难过,有缘还会再见。”
拿起一条项链挂在葛凯琳脖子上,玩笑:“要是哪天你嫌我烦了,想一个人跑,那可是跑不掉的,我这还有一半呢。”
葛凯琳把另一条项链戴在绪祥脖子上,做咬牙切齿状:“你要是想提前回去做王爷,享受齐人之福,没了我的心,哪怕你得了两枚水晶,也是跑不回去的。”
绪祥低头含住葛凯琳的嘴,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发生,他的心就是葛凯琳的心,葛凯琳的心就是他的心,两人的心早已是一体,他永远不要和葛凯琳分开。
番外三 破冰捉鱼
“争气哥哥,这就是旱地河呀”
“嗯,你想不想吃旱地河里的鱼,比外面的卖的鱼好吃多了。,”
“雪那么厚,雪下面肯定还有很厚的冰,想吃也弄不到呀。”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管等着吃就行了。”
高争气走到旱地河上,刨开一个大雪坑,露出冰面,拿出木钻,来回拉动缠绕在木钻上的绳子,努力在冰面上钻孔。
“争气哥哥,你上来呀,我不吃鱼,你小心掉下去。”范赛琳在岸上使劲叫唤。
“没事,你去坝下避避风,一会儿就好。”高争气头都没抬,专心用木钻钻着冰面。
范赛琳心里不是滋味。
这么冷的天,村民们都窝在家里不出门,高争气非要来旱地河破冰捉鱼,不管黄苹果咋劝,高争气就是不听,范赛琳也好奇冰雪下的旱地河是啥样子,就跟着一块出来了。
俩人是滑雪过来的,路上,高争气告诉范赛琳,他就是因为冬天在河上破冰捉鱼和葛凯琳结下不解之缘的,不过那时还是初冬,河上只有很薄一层冰,用手指轻轻一摁,,就能摁下一大块冰。
范赛琳当时就觉得不舒服。
现在看高争气这么执着,范赛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就在他身边,而他却在想葛凯琳。
坝下确实是个好地方,雪稍薄一些,风的劲头也被挡去了大部分。
可惜,坝下的优势无论有多少,温度和周围依然没有差别,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下,范赛琳刚才因滑雪还暖烘烘的身体,没有多会儿就冷了下来,双脚冻得生疼。
“争气哥哥,咱们回去吧,我受不了啦。”范赛琳朝高争气喊。
“你过来,咱俩一块弄,活动开了身体,一会儿就不冷了。”高争气朝范赛琳招手。
范赛琳很不想过去,可也不得不听高争气的。
到处都是白茫茫分不清东南西北,自己回去肯定迷路,站在这里冻着也不是办法。
脚下没有滑雪板,雪的受力面积小,一脚下去就是个坑,范赛琳一步一拔艰难地朝高争气走过去,等到了高争气跟前,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高争气递给她一把木锉:“冰我已钻透,孔太小,得赶紧扩大,要不很快孔又得冻住了,你用这木锉来回磨冰孔的边缘,我把鱼食整理一下。”
所谓的鱼食,只不过是几个馒头,已经冻得硬如石头,高争气要把馒头掰成小碎块。
范赛琳接过木锉,按高争气说的,把木锉塞进只有不到两公分大的冰洞,来回上下磨着。
刚开始因不习惯,差点拿不稳木锉而把木锉掉进洞里,渐渐地熟练起来,倒也乐在其中,身上有了些热乎劲,脚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洞越挫越大,范赛琳可以看到冰下的河水,惊奇:“呀,这水还是流动的咧。”
“这是河,不是水塘,水是活的,当然是流动的。”高争气让范赛琳歇息,他换了根更粗的木锉自己磨起来。
这冰还真是硬,以高争气的力气,只是把冰面磨出个碗大的洞,也已累得直喘气。
范赛琳不解:“为啥不用锤子砸,那多快呀。”
她见高争气带的工具里有锤子,个头还不小呢,以高争气的力气,绝对一锤子下去就是个大洞。
高争气呵呵笑:“用锤子砸当然快,一锤子下去,冰砸进水里了,咱俩也得练习冬泳了。”
这样慢慢磨是费时间,可也稳当,用锤子砸,那破坏性可就不可估量了,洞是有了,人也保不准掉洞里了。
范赛琳也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傻”
“咋能这么说,”高争气拍拍她戴着厚棉帽的脑袋,“这人的经历不同,懂得的东西就不同,我从小玩这个,自然就比你懂这个,你平时玩的那些游戏,我可是一样都玩不来。”
范赛琳摇头:“我说的也不全是这个。”
高争气知道她的话外之音,叹气:“我妈离开我的时候,我还是个憨憨,啥也不知道,谁也不认得,是凯琳给我治的病,我开窍后第一个认得的人是凯琳,喜欢跟着凯琳,祥娃说,那只是雏鸟情结,并不是爱,可我分不清,我只知道我习惯了凯琳。”
这还是高争气第一次和范赛琳说起他和葛凯琳之间的事,范赛琳默默听着。
高争气笑笑:“我虽然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这会儿在干什么我却很清楚,我破冰捉鱼,不是为怀念小时候和凯琳相处的日子,而是我想让你吃旱地河新鲜的鱼。
“越是天冷的时候,这鱼越好吃,像今年这么大的雪,已经二十多年没遇到过了,这样美味的鱼,以后都不一定吃得上,所以我今儿个执意要来弄鱼。”
“真的”范赛琳不敢相信。
“你要是信我,就是真的,要是不信我,就随你猜测。”高争气也不解释,继续挫冰洞。
范赛琳愣怔在当地,她把不准高争气说这些话是啥意思。
管他啥意思呢,哪怕他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最起码这会儿是为了自己才捉鱼,葛凯琳是不喜欢吃鱼的,而自己喜欢,就算是自我催眠,自我安慰,自我暗示什么的吧,他这会儿是为了自己。
“我和你一块弄吧,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快。”范赛琳用她手里那根细木锉,和高争气一块磨着冰洞,越干越起劲,没一会儿就有点出汗。
她取下大口罩,解开脖子里的围巾,还是觉着有点热,要拉开羽绒服拉链时,被高争气阻止:“忍一下,气温太低,出了汗冷风一吹很容易生病。”
“没事,哪那么容易生病。”范赛琳执意要拉开拉链。
“你这妮子咋这么不听话,这冰天雪地的,要是真生病了咋办。”高争气忽地提高嗓门,语气严厉,范赛琳从他眼里看到了从没见过的急躁。
范赛琳的手僵住,一股委屈感从心底冒出,不由红了眼圈。
高争气慌了神,哄她:“别哭,别哭,我是怕你生病,没有别的意思,没有骂你。”
他不哄还好,以范赛琳的倔性子,就是有眼泪也会憋回去,偏偏范赛琳吃软不吃硬,他这一哄,范赛琳的眼泪还真流了出来,由抽噎变小声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了嚎啕大哭。
番外四 慢慢来吧
高争气急得一把揽过范赛琳,用自己的身体给范赛琳挡住风,扯起自己的围巾捂上范赛琳的眼:“可别再哭了,这么大的风,立时你的脸就能皲了,生了冻疮就更麻烦了,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