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福-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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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慢慢挪到出站口,葛凯琳看见葛跟丑探着个脑袋往里看,她朝葛跟丑挥挥手。
葛跟丑个子矮,能探着个脑袋被葛凯琳看见,已经是很费力地踮着脚尖了。
出了车站,葛跟丑直接引着几人去了停车场。他这两天和人谈业务没回去,今早回去听葛辛丑说起葛凯琳和王小爱一块回来了。啥也没说,开着车就来了火车站。
出了车站,葛凯琳看到绪欣丰站在不远处,精神不是很好。
葛跟丑招呼着让葛丁丑几人和他一块去停车场。葛凯琳让几人先走,她走向绪欣丰。
葛跟丑小声和她嘀咕:“这娃不知在跟谁闹别扭,我来这几天都没听他咋说话,我车上不宽敞,你自己和他打车回去,我还有话和你二叔说,你在也不太合适。”
葛凯琳要葛跟丑注意开全,扭头对绪欣丰说:“欣娃,今儿个星期一。你咋不去上学呀,不用来接我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绪欣丰蔫蔫地摇头:“我哥说让我亲自来告诉你一声。他这几天都不在家。”
“就为这个还要让你跑一趟,所以你觉得心里不舒服,谁都不想理”葛凯琳故意歪曲绪欣丰的意思。
几天不见,绪欣丰明显瘦了,表明小家伙心里肯定有事憋着,绪祥本身就忙。又不是个会给人疏解心思的人。
何况绪欣丰正是闹别扭的年纪,有事估计也不会给绪祥说。结果把自己弄成这样。
葛凯琳打电话回去,告诉爸妈她先不回家了,说是绪欣丰这次模拟考试没考好,正闹别扭呢,她去看看绪欣丰的卷子,帮忙找找原因,怕小家伙想不开再出点事。
再打电话给范主任,想要请半天假,家里有事。
范主任答应地很爽快,以为她是因王小爱请的假,家里来了客人,还是个病人,肯定有好些事要办,还热心的要她别和他客气,要帮忙就说话。
葛凯琳招手叫了出租车,车门刚打开,还没上车,对面来了个认识的人,李凌志。
李凌志问绪欣丰:“听二师傅说你来省城上学了,咋样,还好吧”
绪欣丰面无表情不吭声。
李凌志觉着奇怪:“欣娃你这是咋啦”
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李凌志转向葛凯琳:“这娃又哪根神经不对啦”
葛凯琳笑着摇头:“兴许是祥哥惹着他了,师哥你来省里有事”
李凌志和童浩鹏是绪大江和绪向阳共同的徒弟,俩人叫绪欣毓师妹,葛凯琳和绪欣毓天天在一块,礼貌性地也跟着称呼他们为师哥,虽然绪欣毓从来不理会俩人。
李凌志这些年一直在沃水县公安局上班,童浩鹏早已不在公安系统干了,具体做什么葛凯琳也没关心。
这些年俩人不管混的怎么样,倒是都没忘了绪大江和绪向阳这两个师傅,时不时会去看看两个师傅,和两个师傅的孩子们也以师兄弟的关系来往。
只不过绪欣丰年纪太小,又是个闷性子,十次最少有五次不会回应他们的热情。
被绪欣丰冷落,李凌志也没觉着怎么样,他已习惯了,回答葛凯琳:“哦,我来省里有些公事,事情已办的差不多了,听师傅说祥娃回来了,就在省刑警队上班,本来想等下去看看这个多年不见的师弟,没想到先在这里碰到你们。”
问葛凯琳:“听说你和祥娃处对象了,咋没看见他来接你”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了:“到底还走不走,不走别耽搁我做生意”
葛凯琳赶紧说:“走,好不容易叫到车,咋能不走咧。”
和李凌志告辞:“师哥,我们先走了啊,欣娃还要上学呢”
说着坐进了副驾驶座,李凌志的问题也不用回答了。
李凌志替她关上车门,摆手再见。
路上绪欣丰闷闷地说让葛凯琳以后少理李凌志,葛凯琳问他为啥,他又不说话了。
到了刑警队绪祥的宿舍,葛凯琳仔细问绪欣丰到底是怎么了:“有问题咱就解决问题,闷着于事无补,还把自己弄得不开心,划不来,你给姐说说,这里不会有人随便进来,别人听不到。”
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是在哄小娃子。
这有妈疼的娃就是不一样,另一世的绪涅比现在的绪欣丰还小好几岁,已孤军一人在太子位上扑腾,绪欣丰还动不动就闹小别扭。
可是放着绪欣丰不管又不是办法,像绪欣丰这个年龄阶段的人,一个不好就会走歪,这可是绪祥这一世的弟弟,也是绪欣毓的亲弟弟。
绪欣丰闷着头不说话,葛凯琳也不催他,在橱柜里翻,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做早饭,翻出一个南瓜。
她把南瓜放盆里准备去水房洗,盆被绪欣丰抢了去,绪欣丰自己去洗。
葛凯琳又淘了米煮黄白粥,等粥快煮好时再放进南瓜,糯糯的口感中带有南瓜淡淡的甜味,绪祥喜欢吃,她也渐渐喜欢上了。
洗个南瓜很简单的事,却老半天没见绪欣丰回来,葛凯琳心里笑得无奈,这娃又跟水干上了,城里的水可不比村里,村里用水不要钱,这娃到底还是经事少。
等哪天祥哥因为弟弟过度浪费水而受批评,这娃又该郁闷了。
一直等得葛凯琳坐在凳子上打盹了,绪欣丰才回来,像是没打伞从大雨中冲过来的一样,整个一落汤鸡,还喘得很急。
葛凯琳仰着头定定地看他,绪欣丰急急地说:“姐,往后你不要搭理李凌志,他不是好人。”
葛凯琳站起:“你总得给我说个原因吧”
去给绪欣丰找干衣服。
绪欣丰挡住葛凯琳:“那天我哥出任务带着我去了,我看见童浩鹏了,虽然是晚上,看不清长相,可我就是知道那是童浩鹏,童浩鹏最怕鬼了,那天那个人的样子,和童浩鹏没有两样。”
葛凯琳干脆站住:“这跟李凌志有啥关系”
“他俩从来都是一起的,童浩鹏不是好东西,李凌志肯定也不是。”绪欣丰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变成了哼哼。
“葛凯琳问他:“这事你给你哥说了吗”
“说了,我哥只说让我记住看到的。”
“这不就结了,你哥只说让你记住看到的,你凭啥就断定他俩不是好人”
绪欣丰卡壳,半天才说:“书上都是这么说的,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葛凯琳低头看绪欣丰手里的盆,喷笑:“书上和电视上都没说洗个南瓜能把皮洗没了,你这是咋回事”
整个南瓜跟狗啃过一样,坑坑洼洼伤痕累累,不止皮快没了,还好几个洞。
葛凯琳捧起南瓜:“你这是去练一指禅了吗,这么硬的瓜都给你钻透了。”
瓜放进盆里,连盆一起从绪欣丰手里拿走:“快点换身干衣服,出去买几笼小笼包,你只喝粥可喝不饱。”
绪欣丰赌气:“我没钱”
葛凯琳好笑:“你赶紧换衣服,我给你钱。”
一个堂堂亲王,自家弟弟身上的零花钱竟然经不得花,这要是说出去,谁信呢
还有,绪欣丰再没经过事,也不可能只因刚说的这件事就闹好几天别扭,肯定还有别的事,但也不能逼他太急,否则有可能事与愿违,事情越搞越糟。
祥哥只说让他记住看到的,可他看到的背后到底是什么,自己这次在火车上感觉到的压迫感又是什么,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火车上,几个惯偷而已,还要刑警出动,是凑巧,还是特意
祥哥把手机留给了老爸用,在火车上打给自己的号码也是手机号码,是特用的吗,还是借用的别人的手机。
既然别人能带手机,为啥他不能带。
还有个关键,祥哥出任务为啥要带绪欣丰,这不违反纪律吗
第0356章 意思
吃饭的时候,葛凯琳看绪欣丰情绪比在火车站时好了许多,诱导他说出心事。
绪欣丰给她来了一句:“姐,你别问了,这是我们汉子家的事。”
葛凯琳给他气笑:“这会儿想起自己是汉子家了,是汉子家就要爽快些,说说。”
绪欣丰就是不说:“凯琳姐快吃饭,你不是说要给我看卷子吗,我还真有些题不明白。”
“说啥说,你吃了饭赶紧去上学,你哥不在家,还没人管你了呢”葛凯琳喝斥,知道他这其实是在转移话题,也就顺着他。
小家伙跟他姐姐一样聪明,甚至不用怎么点拨,何况他本身就有很深厚的学习底子。
他不愿说就不说吧,小娃子家有些时候不能全靠开导,他能自己慢慢琢磨明白,那才是对他最有益的。
绪欣丰憨笑:“姐,我考完试了,今儿个不上学,陪你。”
葛凯琳这回不顺着他话说了:“你陪我干啥,我又没啥别的事,回家收拾收拾一上午就过去了,下午还要上班,你也听见了,我只向我们主任请了半天假。”
绪欣丰有点扭捏:“其实,我,是想,凯琳姐你教我上树。”
“你说啥”葛凯琳差点让包子给噎住,“你是男娃子家,还用我教你上树”
她心里祈祷,千万别跟自己想的一样。
结果还真跟她想的一样。绪欣丰双眼发光:“你和我哥都会像猴子一样在树上荡来荡去,我哥说他没空,那你教我吧。摔成啥样都没关系,只要没摔死。”
葛凯琳拒绝:“就你这体型,一旦真出危险,我弄不动你,你还是等你哥有空教你吧。
给他指出不利的地方:“再说,练这个得打小开始,身体软。好塑形,你现在已经成型。练成很难。”
绪欣丰不服:“可是,我哥说凯琳姐是十六岁才学的这个,而且你五岁才会走路,我现在也才十八岁。跟十六岁能差多少呀”
葛凯琳饶舌:“我是五岁才会走路,十六岁才学的这个,大小减一下,相当于我十一岁就开始练这个了,你今年十八岁,就算你两岁会走路,大小减一下,也是十六岁开始练,那也有点晚。”
不等绪欣丰反应过来。她紧接着说:“再说,我自会走路就漫山遍野乱跑,我是有底子的。你能跟我比吗,你打小婶婶就怕你磕着碰着,哪儿都不让去,学个游泳还是叔叔直接踢你进水里,为活命你才学会的,你根本没吃过啥苦。浑身骨头都是僵的。”
说完埋头吃饭,希望能把媳妇绕晕了。别再提这茬,她真不想再被人比作猴子。
心想祥哥的变化越来越大,原先一是一,二是二,现在竟然会把两世的事串起来说了。
她是另一世十六岁时跟着贺十学的暗卫本事,这一世的十六岁还是葛凯倪呢,趴在课本上苦苦研究习题,一天到晚眼里哪有树,就是看见树也是绕路走。
绪欣丰争辩:“我也不是哪也没有去,这一个多月,我把整个省城都转悠了个遍呢。”
见葛凯琳走神,绪欣丰问:“姐,你咋啦”
葛凯琳晃晃脑袋:“没啥,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她忽然明白一个问题:“你哥要你亲自告诉我,说他这几天不在家,他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教你这个吧。”
绪欣丰点头:“是呀,他在出任务,不好跟你联系,这话又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说,他让我把你接回来,单独跟你说这个,他说你会明白他的意思。”
葛凯琳沉吟:“嗯,我明白了,他是想让你学会自保,可又实在不方便教你,我跟着他学过一些这方面的技能,别人除了知道我上树厉害,其他的并不知道,我教你最方便。”
绪欣丰茫然:“我不明白姐你说的这些弯弯绕,我哥只说你明白他的意思。”
葛凯琳立马做出决定:“好,我现在就教你,不过不是教你上树,这个太打眼,我教你隐匿,这个需要极强的忍耐力,我自己不一定做得到,但我知道内里的门道。”
绪祥等不得出任务回来,急着让葛凯琳教绪欣丰这个,应是有他迫不及待的理由,难不成是绪欣丰有危险,跟绪欣丰的情绪不对头是不是有关系。
葛凯琳边思衬着,边背出口诀。
口诀容易背,可要真正做到,那就不是一句话的事了。
贺十从五岁开始练,十多岁出师,期间经历的艰辛,葛凯琳只稍微体会过就难以忍受。
她背给绪欣丰的是速成口诀,也就只能暂时隐匿自己的行迹,再难一点的,绪欣丰现在练根本来不及,也不实际。
嘱咐绪欣丰:“练的时候千万不能过火了,否则人直接就废了。”
绪欣丰点头。
留绪欣丰在宿舍,葛凯琳自己回了医院。
孙颖梨指着她问郝沈梅:“只是谁家的小娃子,咋跑到咱家来了。”
葛凯琳哭笑不得,合着自己是个闯进别人家的调皮娃子。
郇老太太拉过葛凯琳:“妮子,祥娃没有去接你,让你一个人拎着这么沉个大箱子,等他回来,我好好的骂他,自己的媳妇都不知道疼。”
葛凯琳解释:“奶奶,祥哥是出差了,再说这箱子也不沉,就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我给您带的京里的特产。”
先小声问过爸妈,这会儿敢不敢给奶奶吃东西,得到允许,她这才打开箱子。
郇老太太的脸立马笑成了菊花:“哎哟,还是我孙媳妇会疼人,明明是祥娃不懂事,你还替他说话,还给奶奶买了东西,奶奶不要东西,奶奶只要你俩好好的。”
孙颖梨已凑到箱子跟前,抓了一小袋麻花,坐在沙发上研究从怎么撕开袋子,眼睛还不忘盯着箱子里其他吃的。
郝沈梅和葛辛丑在一边看着好笑。
得,自家闺女自家还没来得及问询呢,这俩老太太已经黏糊上了。
葛凯琳给郇老太太也拿了一袋麻花,边把吃的收进一个塑料袋,边给郇老太太解释:“我奶奶吃东西不知饥饱,只要看见吃的就不停嘴,收起来她看不见就不记得了。”
郇老太太点头:“这个我知道,人老了都这样,我也好些事不记得了呢,都说欣娃是我孙子,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我啥时候有了这么小个孙子,我只有祥娃一个孙子。”
葛凯琳心叹,怪不得绪欣丰心情不好呢,合着有了绪祥,奶奶不认他这个亲孙子了。
说起雷沛萍的病,郝沈梅脸色很不好看,葛凯琳直觉不对,老妈和继舅妈连面都没见过,根本谈不上感情,不可能反应这么大。
葛辛丑告诉她:“你姨姨前阵子不是得了阑尾炎吗,幸亏是在手术台上犯的心脏病,医生都在跟前呢,要不可就危险了。”
葛凯琳惊讶:“我姨姨有心脏病,我咋不知道”
郝沈梅解释:“也是她在手术台上犯病才知道的,你那阵子在医院忙得家都没时间回,你和你姨姨又亲,我怕你知道后走神,再把电烙铁搁自个儿身上了,就没让告诉你。”
后来郝沈翠没再犯过病,郝沈梅也就把要告诉葛凯琳这事给忘了,如今葛凯琳提起雷沛萍的病,郝沈梅再想起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
葛凯琳决定下次回家去沃水看郝沈翠,她能活两世,也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健康长寿。
下午葛凯琳一上班就感觉科里的气氛不一般,李梅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黏在她身上,
其他人对她的态度,有变亲热的,有更冷淡的,也有像型模式的胖瘦两个技术员一样,没有变化的。
有一个人的态度她不知是变化没变化,她上班以来从没有见过这个人,是机师长。
林九日给她介绍过,机师长只是主任在技师里选了个人管理技师的,并不是医院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