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福-第1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凯琳又一次站不稳摔倒在地。
依然是不准别人帮忙,葛凯琳摔倒后自己爬起接着练。
做完一套动作,葛凯琳要费多于别人几倍的时间,浑身脏乱,狼狈不堪。
每次她练五禽戏,吴丽梅和葛天俞都要全心守在一旁。
好不容易一套五禽戏练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各干各事,忙活起了一天的生计。
葛凯琳洗漱一番,由水月伺候着开始练习大字。
“六姐,我来找你玩耍,六姐你在干什么”
一听这声音,葛凯琳就头大。
葛睿豪的女儿葛凯缘,比葛凯琳小一岁,家人都称呼她七小姐。
这小姑娘不是一般的闹腾,只要她在,葛凯琳的耳朵就不得清净。
董雁菱今年春天开始给葛凯缘缠脚,小姑娘疼得是哭天喊地。
葛凯琳招呼着丫环扶葛凯缘坐下,埋怨:“七妹,你脚痛还乱跑,也不怕伤着。”
不说还好,一提起脚痛,原本笑嘻嘻的葛凯缘立马愁眉苦脸:“没事可做脚更疼。”
说着,小嘴还煞有介事地抽口气,弄得葛凯琳也跟着心里一紧。
唉,人家好生生的脚要缠小,自家娘亲倒是没强迫自己缠脚,可脚偏偏长不大,葛凯琳搁下手里正练大字的笔,示意水月收走笔墨,自己到屏风后换下练字时专门穿的衣服。
她动作不太协调,尽管已非常小心,每次练字衣服上多少都会沾些墨汁。
收拾完毕,葛凯琳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根红绳,和林缘玩翻绳。
玩了没半刻,葛凯缘就没了耐心,问葛凯琳:“六姐,认字好不好玩。”
这个问题她不知已问过多少遍,葛凯琳再次耐心回答:“认字是为学本事,不是为好玩。”
“可是,娘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娘亲并不识字,爹爹照样爱护娘亲。”
看着一脸迷惑的葛凯缘,葛凯琳无奈,董雁菱羽的想法很符合这里人的思想,自家爹娘倒是有点离经叛道,不过还好,正合我意。
不等葛凯琳回答,葛凯缘又问:“爹爹却说,让我多来和六姐玩,也好跟着六姐学些本事,像大伯娘一样多才,六姐,娘亲和爹爹到底哪个对,我该听谁的。”
“这个,”葛凯琳卡壳。
从自己的角度来看,葛睿豪的想法肯定是对的,可自己不能这么说,一来会让葛凯缘更加迷惑,再来,自己现在还小,想法太过脱俗必会成为出头鸟,自己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不想惹麻烦,最起码现在还不想惹麻烦。
“六姐,你也不知道”小姑娘等急了。
葛凯琳敷衍:“哦,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这话什么意思”葛凯缘满眼的十万个为什么。
“哦,就是说,各人有各人的道理。”
“那到底哪个对”
小姑娘还拗住了,葛凯琳头痛。
“大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还有绪少爷。”
门外刘勤家的禀报,葛凯琳就像听到了天籁之音,哥哥回来的真是时候,只要打个岔,这小孩子的问题就不用回答了。
至于那位绪少爷,则自动被她忽略,这家伙每次回来,直接跟着哥哥就来家了,他自己的家倒成了客栈,来了又不爱说话,算是可有可无之人。
跟刚搬来镇上时相比,葛家的院子扩大了一倍,一进院住干粗活的下人,马匹以及一应家什都搁在一进院,主人家住二进院。
葛凯文三人进大门前先下了马,步行往二进院来。
先进来的是十三岁的葛凯文,样貌和葛天俞更加相像,身量拔高,男性特征已很明显,虽在变嗓期,声音倒也不难听,身着蓝色劲装。
葛凯赋紧随其后,葛凯文高了一头,和葛凯文纤细的身材相比,葛凯赋粗壮许多,相比三年前跟着谭柳儿外出时,现在的葛凯赋稳重了许多,也在变嗓期,声音粗噶,着灰色劲装。
绪祥和葛凯赋拉开一段距离最后一个进来,这家伙原先和葛凯文身量相仿,现在倒比葛凯文高了一头有余,身着黑色劲装,衬托得皮肤更加白皙紧致。
三人向吴丽梅问过安后,坐下来闲话,葛凯缘睁着大眼,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好奇得很。
她从小被董雁菱娇养,很少出门,稍大一点,葛凯文和葛凯赋又去了盛城读书,两个月回家一次,小姑娘即使见过,印象也不会很深,自然感觉好奇。
忽然,葛凯缘小脸一变,明显被吓着了。
葛凯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碰上绪祥也看过来,原来是这个没事摆酷的家伙惹的祸。
见葛凯琳瞪视,绪祥一愣,旋即扭开头,等他重新扭回头来看,葛凯琳已牵着葛凯缘的小手,和两个哥哥有说有笑,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说笑了一会儿,葛凯赋告辞,去找他爹娘。
葛凯文抱起葛凯琳掂了几掂,笑道:“妹妹身子壮实了些,是不是每天还那么调皮。”
“我哪里是调皮,我天天练习五禽戏,才有这样的成效。”葛凯琳反驳。
“妹妹下盘不稳,岂不是吃了不少苦头”葛凯文皱眉。
葛凯文这话一出,葛凯琳郁闷,怎么认人都当她是玻璃人。
吴丽梅笑道:“你妹妹缠着你爹爹说是要练武防身,你爹爹就教了她五禽戏强身。”
“可妹妹先天条件有限,伤了自身怎么办。”不出葛凯琳所料,葛凯文也是这句。
半天没吭声的绪祥出声:“大夫人,六小姐想要防身,小子倒有个办法。”
第0220章 豪言
“七少爷,针盒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是我送了人。”
“见针如见七少爷,这针盒怎么能送人呢。”
“这事不用再提,林管家你下去吧。”
泡过药浴后的绪祥,黑发披在肩背,发梢还在不停滴水,他也不管,随头发自然风干。
此时的他,不像在人前那样,冷着一张万年不变的脸,而是满脸平静,似乎还偶现温和。
来到书桌前,绪祥打开堆积着的书信,一封封展开看过,有的搁置在一旁,有的在上面圈点几下甚或写几行字,然后放进书橱上一个小匣子里。
待书信处理完毕,绪祥问:“奶娘,有没有有舔羹”
门外有人应声:“有,老奴这就端过来。”
没一刻,奶娘敲门而进,把一碗甜粒旁谧郎希槐咧龈溃骸捌呱僖壬俸鹊悖裨蚋贸圆幌路沽耍翟谙牒龋购蠊霭咽背皆俸取!�
“没事,”绪祥端起碗,用勺子搅动舔羹,和奶娘说着话:“我在葛家已吃过饭。”
“七少爷,恕老奴多嘴,”奶娘斟酌道:“七少爷是不是把针盒送给了葛家六小姐。”
绪祥叹气:“奶娘,这事已然这样了,多说无益。”
“老奴不管江湖事,老奴记得,当年王妃将针盒交给七少爷时,嘱咐过此针传男不传女。”
“奶娘,要是当年将此针传给八妹,就是她双腿残疾,也能拖到我和大哥赶到,不至于死的那么惨。”
“七少爷将针盒送给葛家六小姐。是不是将她当做了郡主”
“我也说不清。”
此时的葛凯琳,正翻来覆去看着手里小巧的针盒。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针呀,江胡神器原来就是这副摸样呀,不就是一个方铁盒子,周身刻着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东西。似乎还有点壁虎影子的怪物。也没什么神秘呀。
按下机关,盒盖无声地弹开,里面整齐码着足有上百根细针。看起和绣针没什么两样。
葛凯琳拿起一根针对着灯光仔细看,这才发现,这针和绣针还真不一样。
针尖处有倒刺,就像她前世见过的膨胀钉一样。钉进去容易,拔出来可得费一番功夫。这针扎进人身,要是像一般针那样拔出,非得硬生生扯掉一块皮肉。
观察盒内四壁,盖子内侧面似有一条条凸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画上去的平行条纹,用手抚摸。是一排细沟,对光照看。细沟宽度刚好可以够一根针容身。
将盒子倒扣过来,盒子底部跟盖子内侧模样相似,只是条纹稍微密实一些。
盖好盒子,葛凯琳看到铁盒身上一个细小的凹槽,绪祥说过,不是千钧一发之际,千万不要触摸这凹槽,否则很容易误伤。
水珏松一口气:“哎哟,六小姐,您总算给盖好了,奴婢给您收起来好不好”
葛凯琳点头:“嗯,把那几根甩针拿来我看看。”
水珏小心翼翼将针盒收进梳妆台暗屉,拿来几根状似织毛衣钎子的铁针,长度只有葛凯琳的手掌两倍长。
这不就是前侄儿玩的飞镖,只是要细些,尖端较钝,大概是怕初学者误伤自己或他人。
“哈哈,”葛凯琳笑道:“往后你们可要离我远点,以你家六小姐我指东打西的方向感,还真不知这甩针会甩到哪里去。”
正在笨拙地学织线衣的水月,放下手里已被蹂躏得变了颜色的一片针织样物,甩甩发酸的手腕,道:“六小姐放心,奴婢们会一直守着六小姐,伤了奴婢们没事,可千万不能伤着六小姐您自个儿。”
呃,这很有可能,葛凯琳无语。
娘亲为什么不让自己学绣,就是因为自己手眼不协调,绣等于自虐,顺带虐人。
看来,练习甩针之路是路漫漫而修远兮,嗯,坚持。
“六小姐,您看,奴婢这字写得怎么样。”水珏性子活泼,一蹦一跳地拿着张纸过来问。
这是她白天写的字,还没有给葛凯琳检查过。
“噗,哈哈哈。”葛凯琳还没说话,刘耕家的刚好进来,和水月已笑出声。
葛凯琳也笑:“比前几天有进步,最起码,今天能看出写的是字。”
水珏不服气:“六小姐能坚持每天练五禽戏,奴婢也能每天坚持写字,等奴婢写出好看的字,看谁还会笑话奴婢。”
葛凯琳调侃水珏:“我家水珏有志气,将来肯定会是个大才女。”
根据各自的特点,葛凯琳给身边的人分了工,不擅长的就要多加练习。
水月不喜欢针线,她偏偏要水月负责针线衣物。
水珏好动,她让线儿负责笔墨,磨练水珏的耐性,同时还要顺其天性,陪自己玩耍。
自从要水月和水珏寸步不离葛凯琳,吴丽梅把刘勤家的也拨给了葛凯琳专用,负责葛凯琳的饭食和日常杂物。
第二天,练过五禽戏,飞过甩针,在丫环满院子找不知飞到哪里去的甩针之时,葛凯琳揪住乐不可支看热闹的葛凯文,伸手:“二哥,我的书在哪里,二哥是不是忘了买。”
妹妹脾气虽好,可有时也会恼羞成怒,脸上笑意来不及收敛,葛凯文赶紧回自己屋,边走边说道:“二哥怎么会忘了妹妹的大事,昨天没把书给妹妹,是怕妹妹熬夜伤身坏眼,妹妹你先回屋歇着,二哥这就拿给妹妹。”
葛凯琳看书很杂,最喜欢看些传奇游记传记之类的书籍,当然,做为吃货,美食书籍也是她的最爱。
每得一本书,葛凯琳都会先问葛凯文,这书什么来历,有什么典故。属于什么分类。
对于自家聪慧的妹妹,葛凯文有问必答,还会触类旁通,引经据典,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就去请教别人。
做为理科生,为什么葛凯琳喜欢纠结这些。这还源于前世她丈夫的爷爷。老爷子已经学识渊博,家里藏书之多,不亚于一个小型图书馆。
葛凯琳身体不好。记忆力却超群,用过目不忘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老爷子很喜欢葛凯琳,家里的藏书。连他自己的子孙都不允许乱动,对葛凯琳却大方得很。任她享用,随时为她解惑,甚至主动给她讲些典故和相关知识,葛凯琳受益匪浅。
她有几本特别喜欢的古籍。老爷子毫不犹豫就送给她,为此,丈夫那些叔伯及兄弟姐妹。包括她丈夫的自己,都非常嫉恨她。对她明嘲暗讽。
“妹妹,妹妹。”
“嗯二哥,什么事。”
葛凯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的屋子,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葛凯文轻轻摇晃她胳膊。
“是二哥要问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二哥唤你几声你都没反应。”
“哦,二哥,我是在想,盛城有没有女子学堂。”
“妹妹为什么非要去学堂,娘亲的学识不比夫子差。”
“娘亲学识再高,也只是拘于一苑,我想如二哥一样。”
“唉,妹妹这么好学,也比一般女子聪慧,没有上学确实可惜。”
“二哥,盛城是省级大市,二哥还没有回答我,有没有女子学堂。”
葛凯文摇头:“没有。”
葛凯琳作势扑倒在桌上,哀叹:“为什么对女子这么不公平。”
忽然又坐直身子,豪气冲天:“二哥,将来我学了本事,一定要办女子学堂。”
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必定会说甘霖不守礼仪,无德无容,葛凯文从小受爹娘和二祖母熏陶,自然不会这么想,倒是和妹妹有同感,也是扼腕叹息。
“好啊,妹妹壮志凌天,二哥我必定支持,只是不知道,妹妹的学堂要不要男夫子,要是将来二哥落魄,也能有个容身之处。”
“哎呀,我这话可是当真的,不是玩笑,二哥不要当我是小孩子哄。”
“好啊,呵呵,二哥这话也是当真的,没有拿妹妹当小孩子哄。”
这话听着就是敷衍,葛凯琳站起身气咻咻扯起葛凯文,从背后往屋外推。
葛凯文就着葛凯琳的手劲,自动自觉往外走,嘴里还一个劲说着:“妹妹,二哥错了,妹妹别气,二哥是来给妹妹送书的,妹妹难道不要了”
“哼,谁说不要,书留下,二哥出去。”夺过葛凯文手里还在晃悠的书,是本游记。
葛凯琳把书随手放于桌上,对葛凯文不依不饶:“哼,就会哄人,我才不要理会二哥。”
推着葛凯文往爹娘屋子方向走。
葛凯武今天正好赶上休息日,这会儿正在吴丽梅面前背书,然后一家人准备去小戏院,听郭惠庭他娘说段子。
“绪少爷”
面瘫脸
听葛凯文一声唤,葛凯琳从葛凯文身后探头看。
绪祥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衣服,比平时穿着黑衣时少了几分戾气,身后跟着那个好像永远长不大,仍是一脸稚气的小厮。
葛凯琳从葛凯文身后出来,敛身向绪祥行礼:“谢绪公子赠送飞针,凯琳必会爱护有加。”
绪祥没有立时接话,定定看着葛凯琳,若有所思。
就在葛凯琳以为这家伙又要玩深沉时,绪祥开口:“六小姐是不是想读女子学堂”
嗯葛凯琳讶异。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刚才自己和二哥的话,你是贼吗,偷听人家说话。
小姑娘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绪祥解释:“六小姐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有意偷听,只是耳力过人,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二少爷和六小姐对话。”
葛凯文打圆场:“绪少爷,小妹只是随口说说,她年纪还小,当不得真。”
绪祥从葛凯琳身上收回视线,又恢复往日的门板脸:“盛城没有女子学堂,京城有。”
葛凯文笑道:“京城的女子学堂只有官家千金有资格就读,我爹爹虽有功名在身,如今却是个商人,妹妹能不能进女子学堂,有待商榷,妹妹还小,这事不急。”
“这事也不尽然,”绪祥今天的话多:“葛大老爷虽是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