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级大佬穿到女频爽文以后-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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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玄听了片刻,眉眼彻底寒下来,闪过一瞬暴戾,轻嗤笑一声后不轻不重道,“这么不知趣的,就杀了吧。”
这个杀字他咬得不狠,可听上去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薛崇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低首垂眉应了,便转身离去了。
苏翎看了他一眼,忽然记起不论这个人瞧上去再好相处,他终究都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残暴狠角。
照理说,这一面他应当从来不露于人前,眼下倒是被她亲耳听见了,苏翎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忧虑。
“殿下事忙。”苏翎面上笑意淡淡,缓声道。
“一些不好好干活的人罢了,咱们继续说咱们的,到底用不用我帮你?”萧容玄转过头来,神色缓和了些,朝着苏翎勾唇道。
苏翎看着他危险的眸色,很合事宜地开口问道,“殿下这么与人为善吗?”
“还成,一般只对可爱的小姑娘心软。”萧容玄坦诚道。
苏翎没由来地噎了一下。
萧容玄没能如愿在小姑娘脸上瞧见绯色,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
“……宫宴要开始了。”苏翎开口提醒道。
萧容玄扬扬下颌,瞧向西南方向,勾唇笑道,“早就到了。”
苏翎愣了一下,随即抬起眼来瞧那侧,只见行行列列的长案旁坐着不少垂眉敛目的人,个个都是精致打扮过的,宫装得体,屏气噤声,肃穆庄严。
上座之上坐着的正是太后,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抬了眼瞧向这边的,眸色之中带了些许笑意。
见他二人终于说够了话,太后才悠悠开口道,“你这个丫头,让你早些来,怎么又来迟了?还带着哀家的孙儿一起迟?”
苏翎行了个礼问安,而后低声碎碎念道,“都是您这宫里太绕了。”
“嘿,你们听听,她多牙尖嘴利,竟然还怨上哀家了!”太后笑着叹了一口气,佯怒嗔道。
“今日若不是孙儿在路上捡着了苏家小姐,您恐怕现在还见不着她呢。”萧容玄来到这寿康宫也并不拘礼,请了安后便入座了,开口揶揄道。
太后向来习惯他这散漫性子,只笑道,“那你们倒是有缘,偌大的寿康宫,怎么就你们碰上了?”
萧容玄饮了口茶,笑了笑,没言语。
“你还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太后朝苏翎招了招手。
苏翎难得乖顺地走上前去。
太后给她留的这个位置很靠前,照理说她这样一个小辈坐在这,属实有些逾越。
然而苏翎向来不是虚客气的人,迎着那些悄然扫向她的视线便走上了前去,神色从容地坐下了。
坐好后她抬眼一扫众人,只觉得今日这席间气氛似乎有几分诡异。
若不是知晓太后是打心眼里待她好的,她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不怀好意的宴会了。
身侧除了付承雪,在更靠近太后的位置有一个微偏的下座。
坐了一个容色端庄的女子。
她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双眉修长,相貌柔美,周身是透水一般的风姿绰约,气度也算出众。
她着一身天青碧的锦衣,腕间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子,更衬得她腕部雪白。
眼下察觉到苏翎的目光,她轻抬了眼看过来,眉目之中带了些许温和笑意,瞧着十分亲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 赐婚(1)
“这是贤妃娘娘。”付承雪在她身后悄声道。
苏翎心下了然,回了一个得体的笑。
若不是她早就看过这部,她就真的要以为这个贤妃娘娘是个心地极善的温和女子了。
这贤妃娘娘看上去不声不响的,在这六宫之中颜色大约也只能算作中上,并不超群。
可在原书之中她却是和清和长公主最为交好的一位。
至于为什么费尽心思讨这位脾气暴虐的长公主欢心,恐怕是因为她那个不甚成器的儿子。
不过她能谋划这般长远也是出于一个做母亲的对子女的苦心。
毕竟在原书之中,她似乎不会太久便会香消玉殒。
苏翎的视线停顿在贤妃与这个季节不符而高高拢起的衣领上,眸色深了一瞬。
贤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不动声色伸手紧了紧领口,瞧着像是有些怕风的模样。
苏翎轻笑了下,没有再看了。
贤妃眼角余光悄然移向她,温和眸色不易察觉地染上了些戒备。
……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
听过六宫的惯例请安之后,太后一一笑着应了。
席间亦有懂得讨太后欢心的嫔妃请了宫中的司乐坊排了出舞狮子,把民间的灯影与戏都搬进了宫里,看着也分外热闹。
宫里虽不能像民间那般赛龙舟,可这喝雄黄酒、吃粽子的习俗还是留着的。
这宫宴设在腾仙阁庭院之中,侍女端着金碟徐徐步入,碟上是包好的各味粽子和酒。
苏翎瞧着侍女放在她面前的雄黄酒。
她从来没喝过这东西,闻着只觉得香气十分奇特。
不过因着有了这身子之前喝酒的教训,苏翎没太敢张口,只轻轻地抿了一下。
半口咽下去,她深深地皱了眉,表情都扭曲成一团。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又苦又辣!!!
萧容玄正巧坐在她身侧不远处,回身见到她这幅神情哭笑不得,道,“你是个蛇精转世的不成,要现原形了吗?”
嘲讽归嘲讽,他还是把自己桌案上的蜜果子丢了过去。
苏翎飞快地把那蜜果子拈进口中,这才觉得好了不少。
太后在主座上坐着,注视着他二人之间的交流,唇边噙着的笑意越发深了些。
“翎儿,往些时候你听说哀家要赏赐你,都是赶着来领赏,今天怎么不着急了?”太后面色慈蔼地看向她,玩笑道。
苏翎从案中抬起头来,笑眯眯道,“今天不是看宴会还没结束吗,臣女不太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讨赏。”
“无妨,哀家今日心情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太后笑道。
苏翎少见太后对她这般和蔼的神色,还有些不习惯,忙起了身行礼道,“那臣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太后想给臣女什么赏赐啊?”
苏翎瞧见一旁众人神色各异,估摸着这恐怕是个让各家都垂涎的玩意儿。
心中的期待不由得多了些,她抿了抿唇暗自搓了搓手。
怎么太后一把年纪,还愿意搞这些年轻人的小浪漫呢。
不过为什么……好像大家都知晓几分,唯独她不知情呢?
她垂眸看向付承雪,见她也在抿唇笑着,心中有些惊奇,对太后道,“您就别吊臣女胃口了!”
“好,哀家这就告诉你,”太后拢了拢袖口,笑道,“再下个月不就是你生辰了吗,哀家找了人算了日子,说那也正是个黄道吉日。”
苏翎有点茫然。
黄……道吉日?
难不成要说她是个天降福星?
“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若再不成婚也是要落得旁人笑话的,若是生辰那日出嫁,岂不是双喜临门?”太后继续道。
苏翎更茫然了。
等、等一下。
怎么就忽然说到出嫁了?
“瞧她,还不懂呢。”太后侧目看向贤妃,摇了摇头笑道。
贤妃亦温和笑笑,道,“苏家丫头,怎么这还不懂,太后娘娘是要送你一桩好姻缘。”
“好、姻、缘?”苏翎一字一句重复道,见太后点了头,才试探地挑了挑眉,开口问道,“……谁?”
“这不就在你眼前了吗?”太后看向萧容玄,似是极拿苏翎没办法的模样,叹了口气道,“这丫头!真是个不开窍的。”
“……”
这下是彻底懵了。
苏翎沉默地舔了舔唇角,雄黄酒辛辣之感犹在。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又喝多了。
原本还在喝着茶的萧容玄手中茶盏蓦然一顿,他那双桃花眼一瞬闪过不少复杂神色,抬了头去看太后,亦半晌没作声。
“皇祖母……”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唤了一声。
他不唤还好,一唤便让太后皱了眉,开口斥道,“你瞧瞧你大哥,如今连老五都有了!你却如今还没个正妃,府中前阵子更是连那唯一的孩子都落掉了,竟然还这般不着急!此事便由哀家做主了,哀家瞧你们相处得也不错,在一块当对欢喜冤家吧,别再去别处祸害旁人了。”
“……”
“太后,臣女还小……”
苏翎默了半晌,终于想起来开口为自己说一句话。
可这句话很快便遭到了太后的反驳。
“还小?过了这个生辰就十七了,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为自己打算?”太后皱眉看她。
这丫头处事向来张扬容易树敌,总归是要找个夫君来护着她才行的。
她本早就有了赐婚的意思,却听说她一心痴恋顾锦和。
那顾锦和虽是个好的,可却被太医院断言活不过三年,她怎么能忍心看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好在听得承雪打听了她也只是玩笑,并非尽然如传闻所言。
容玄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天性同翎丫头一般不爱拘束。
若此二人一起,岂不绝配?
徐嬷嬷看着太后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太后可谓是为这个苏家小姐操碎了心。选遍了京中儿郎却还是觉得只有皇室中人才能护得住她。
太子未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如今正妃侧妃皆已有。
朝中唯独一个三皇子能力本事俱在,还甚得皇帝青睐。
能在他府中做个闲散王妃,何不快活?
皇室选妃十分慎重,太后能这样二话不说地将王妃的位置给了苏翎。
是给了她天大的信任。
第三百四十二章 赐婚(2)
苏翎半天没缓过神来。
周遭的嫔妃已然起身恭贺,声音整齐划一,“嫔妾等恭贺三殿下与苏家小姐,提前祝愿殿下与皇子妃永结同好。”
苏翎:???
神他妈永结同好。
“不是……”苏翎抿抿唇,看向四周的情形。
若自己当着众人便直接驳了太后的面子,属实太逾矩了些,可是……
苏翎的视线和萧容玄对了一对,只见对方眸光之中同自己一样的茫然。
啊,似乎还多出了点复杂情绪。
到底是什么,苏翎没看懂。
只觉得有点冷。
原书之中这位笑面虎一样的三皇子登基之后,第一件大事就是以谋逆之名判了皇后母家满门抄斩。
那时的皇后是如今的岭南大都督沈武家的嫡女,自从自家女儿嫁过去之后,沈家在三皇子的提携下平步青云,因为知恩图报故而一路帮助三皇子扶摇而上,成为了王府背后最坚实的护盾。
自然,手下臣民一路参与的肮脏事情越多便越会让上位者不安。
书中没说皇后母家到底死得冤不冤,苏翎只记得那个可怜的皇后以血为书泣诉满门忠良上不忤天下不愧地,却还是阻止不了满门抄斩的命运,最终绝望至极,怀胎六月却用一把长剑自刎于长信宫门前,鲜血洒了满庭院。
饶是如此,也没让年轻的帝王有一丝动容。
南昭对君主的暴虐残酷早在潜龙时期便有所领教,见他愿保当年太子麾下的人平安无事已心觉万幸,更因为他不曾动过柳家分毫甚至给了柳家满门荣耀富贵,依旧依着位极人臣的礼制相待而大赞他的开明。
没有人敢真正去探究沈家谋逆一案到底判得冤不冤,只高声大呼其罪当诛。
毕竟每一个帝王手下都沾着不少血腥。
这是常态。
苏翎沉默着,身上游走过一阵寒意。
她自来到这里一直十分珍爱生命,好不容易把努力帮苏家挡了次灾,从风暴中心拽出来了一点儿,难不成以后还要落得个灭门的下场?
苏翎的沉默在众人眼里变成了默认。
贤妃在一旁温声笑着道,“瞧苏家小姐喜的,竟是连谢恩都忘了。”
太后深深地看了苏翎一眼,而后道,“好了,哀家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人群渐渐散去,苏翎还站在原地没动,她抬眼看了看萧容玄一眼,干笑一声道,“这赏赐还真是……出其不意。”
萧容玄眼眸之中神色不明,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苏家大房的势力不容小觑,若是想收拢,直接娶了苏翎是最简单的办法。
可是……正是因为苏家势大,树大招风。
原本父皇便已经有意打压,这样的形势下,他便不知晓苏家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了。
不过依照眼下的情形来看,似乎皇祖母心意已决,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想罢,他抬了眼笑笑,开口问道,“不知苏小姐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苏翎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抿了抿唇,笑意寡淡道,“我没有过生辰的习惯。”
萧容玄看着她的眸色深了些。
若说对眼前这女子真的有多喜爱,倒也谈不上,但若真的和那些千篇一律的世家小姐比起来,她却是最特别的一个。
这样聪明的女子养在王府之中,不碍眼,很合适。
“以后可以试着过一过,”他神色慵懒,勾唇看向她,言语之中带上了些暧昧气息,“乐观点,苏家小姐,我不会吃人的。”
“我这个人吧,生性就不太乐观,觉得人生不幸才是常态。”苏翎不是很喜欢他衡量商品的目光,不易察觉地朝后退了退,面上笑容虽然不失礼貌,但也被完完全全的客套取代。
“……”
萧容玄没想到她心底竟是这样的态度,怔了一瞬。
“殿下,我还得去劝劝太后,您自便吧。”
苏翎说完这一句便朝着寿康宫的方向离开了。
萧容玄舌抵着腮,看着女子急切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到了她这,竟像什么顶不值钱的玩意儿,迫不及待要抛出去一般。
让人无端有些恼火。
他侧头看向薛崇,开口问道,“是本殿下长得不好看还是怎么,她怎么这么大敌意?”
“殿下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京中多少女儿家都想得到您的青睐,苏家小姐定然也是如此。”薛崇垂眉答着。
萧容玄冷笑一声,想起她刚刚那趋避不及的模样,道,“我倒是没看出来。”
“……许是这婚赐得太突然,苏家小姐一时喜得没缓过来。”薛崇道。
“她可不是喜得没缓过来,她是吓的,”萧容玄没好气道,“我有那么吓人?当王妃还不好,她还想嫁给谁?”
明明他帮过她,待她也够好,哪一点看上去不像如意郎君了?
薛崇了解自家主子。
他平日里对这苏家小姐的情绪或许也只是稀疏平常,可这人但凡一被拒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瞧着苏家小姐那模样似乎也不是在欲擒故纵,好像是真的很抗拒,但很显然,却误打误撞起到了欲擒故纵的效果。
“殿下……您下午无事,要找顾大人下棋吗?”薛崇试探问道。
自己安抚不了的事,还是交给顾大人解决吧。
萧容玄面上的烦躁与恼火淡下去须臾,点了头道,“也是好久没见他了,正好有事情和他说,那就见一面吧。”
薛崇应了,着人下去安排。
……
寿康宫之中。
太后在浮着玫瑰瓣的热汤之中净了手,徐嬷嬷从金盏小罐之中挖出香膏细细涂抹在太后手上,温声开口道,“您可要歇个午觉吗?”
太后瞧了一眼外间的天色,轻笑了一声道,“恐怕还没个安宁呢。”
徐嬷嬷有些不解,正要开口,却见外间来了侍女通传。
“太后,苏家小姐求见。”
徐嬷嬷和太后相视一笑,起身打帘,将苏翎迎了进来。
苏翎一进来也不说话,径直就跪在了太后床榻前。
太后垂眸瞧了她一眼,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平日里可没见你这�